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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界同频

临界同频

是临潼不是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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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推理《临界同频》是大神“是临潼不是临清”的代表作,陈远林珩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耳边的声音------------------------------------------,陈远不记得了。。光标一闪一闪,像某种沉默的倒计时。他把手指放在键盘上,没有敲下去。屏幕上是小说稿的第四十三页,女主角被困在一个倒计时的空间里,必须在十秒内做出选择,但身体不听使唤。他写得太真实了,真实到重度的时候自己的手指也会发凉。。那是记忆。,又按了撤销。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还是落回了腿上。。他的出...

来源:fanqie   主角: 陈远,林珩   时间:2026-07-06 16:00:42

小说介绍

《临界同频》男女主角陈远林珩,是小说写手是临潼不是临清所写。精彩内容:耳边的声音------------------------------------------,陈远不记得了。。光标一闪一闪,像某种沉默的倒计时。他把手指放在键盘上,没有敲下去。屏幕上是小说稿的第四十三页,女主角被困在一个倒计时的空间里,必须在十秒内做出选择,但身体不听使唤。他写得太真实了,真实到重度的时候自己的手指也会发凉。。那是记忆。,又按了撤销。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还是落回了腿上。。他的出...

第1章

耳边的声音------------------------------------------,陈远不记得了。。光标一闪一闪,像某种沉默的倒计时。他把手指放在键盘上,没有敲下去。屏幕上是小说稿的**十三页,女主角被困在一个倒计时的空间里,必须在十秒内做出选择,但身体不听使唤。他写得太真实了,真实到重度的时候自己的手指也会发凉。。那是记忆。,又按了撤销。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还是落回了腿上。。他的出租屋朝北,看不到日出,凌晨和清晨的区别不大,都是一样的灰蒙蒙。书桌靠窗,桌上除了一台高色域显示器和机械键盘,还有一摞打印出来的稿子,红蓝两色的批注密密麻麻。桌角摞着几本推理小说,最上面那本是西村京太郎的《天使的伤痕》,书签夹在三分之二的位置,夹了两周没动过。。人物关系用黑线连,时间线用红线,疑点用便利贴标注。整个软木板像一个被解剖的谜题,每一个针脚都整整齐齐——除了右下角。那里贴着一张空白的便利贴,上面只写了一个字:不删。便利贴底下盖着一张照片的边缘,他每次整理线索图都会下意识绕开那个位置。。他端起来抿了一口,凉的。他不喝凉咖啡,但还是习惯泡一杯放着。这个习惯太久了——高考前和三个朋友通宵复习,四个人每人一杯,谁的先凉了谁请客。后来再也没有人需要请客了,但他还是每天泡一杯,看着它凉。。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厨房的水龙头他睡前拧了三次。不是窗外——窗外没有雨。。,像是有人在他的耳膜后面轻轻敲了一下。他把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按了三秒。声音消失了。,水声来的频率越来越高。以前是偶尔,几天一次,现在几乎每天都有。他查过耳科,做过检查,医生说听力完全正常。他没有再约复查。他知道不是耳朵的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软木板前,不是为了看线索图——是为了确认那个被便利贴盖住的东西还在。他把便利贴揭开一角,露出底下的照片边缘。
五个人的合照。拍摄于高考结束后两小时。考场门口那棵歪脖子树,阳光很好,五个人都在笑。
三个人的脸被黑色马克笔涂掉了。涂得用力过猛,纸面都凹了下去。被涂掉的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站在他旁边,戴着手编绳,灰色的那条。
他不敢看那个人的脸太久。他把便利贴重新贴好,按了一下,确保四个角都服帖。
回到电脑前,他关掉了小说的文档,打开另一个——加密的,文件名只有一个下划线。
他写道:第六次裂缝接触。地点,出租屋卧室北墙。时间,凌晨一点至三点之间。裂缝形态,纵向光痕,长约四十厘米,边缘不稳定。触碰反应,触感冰冷,伴随听觉回溯——水声,程度中等。后续,次日白天消失。备注,频率上升。从第一次的三个月间隔,到现在一周内连续两次。原因不明。
这不是小说。这是他给自己写的观察日志。每一次裂缝出现,他都记录下来——时间、地点、形态、触感、后续影响。这是他的应对方式:用记录来构建秩序,用秩序来对抗失控。每一次记录都是对创伤的一次重温,但如果不记,他会更不安。
凌晨三点,他保存文档,合上电脑,但没有去睡觉。他坐在黑暗里,背靠着床沿,听着房间里所有的声音。冰箱的嗡鸣。水**偶尔的气泡声。自己的呼吸。
没有水声。但他知道它还会回来。它总是会回来。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一条未读消息,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但陈远认得那个头像——一张模糊的怀表照片。
守钟人。
消息只有一行字:今晚又有裂缝了吧。在你附近。你感觉到了吗。
陈远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守钟人总是知道裂缝什么时候出现,不需要任何设备,不需要任何仪器。他本人就是裂缝的探测器——或者说,他身上的代价让他不得不成为探测器。他们两个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守钟人似乎对陈远格外关注。原因不明。陈远没有问过,守钟人也没有解释过。
他没有回复这条消息。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地板上,闭眼。闭眼之后,黑暗中浮现的不是睡眠,是那道发光的裂缝。
上一次裂缝出现的时候,他伸手碰了一下。指尖穿过光痕的瞬间,水声灌满了整个头颅——不是滴答,不是耳边的低语,是整条河灌进车厢的声音。他猛地缩回手,光痕还在。那是他的第六次裂缝接触。每一次都更亮,每一次水声都更响。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守钟人——他听到的水声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从滴答变成水流,从水流变成灌入车厢的沉闷巨响。像是在提醒他,代价不会减轻,只会累积。

第二天上午,他坐在大学城东门外的巷子里。咖啡馆叫“幕间”,名字取自戏剧术语里两幕之间的间隙。陈远喜欢这个名字,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分两幕,而裂缝就是幕间。店里的布置是旧书店风格,墙上钉着老板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老电影海报。他每次来都坐同一个位置:靠窗的角落,背对墙壁,面对门口。后背不能对着开放空间——坠河之后养成的习惯。
林珩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阵风,门上的风铃响了一下。他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天蓝色卫衣,袖子推到手肘,左手腕上那条深蓝色编绳手链和这身衣服不太搭,但他从不摘。
他把手里的图书馆档案袋往桌上一放,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你眼睛又红了。又是写到早上?”
“没有。三点就睡了。”
“三点算早上。”
林珩的语气不是责怪,是那种“我管不了你但我得说出来”的无奈。他是陈远在大学里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能约陈远出来喝咖啡的人。两个人的对话节奏从一开始就固定了:林珩负责关心,陈远负责消解。
林珩把图书馆复印的资料摊开。他最近在写****,选题是《城市传说与集体记忆——以九十年代城市怪谈为研究对象》。这个选题让陈远每次听到都心里一紧,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你看这个。”林珩推过来一张复印的旧报纸剪影,日期是1995年7月。“这则新闻报道了一个失踪案,地点就在我们现在这片老城区。目击者说那个失踪的人‘走着走着就没了’——原话。那面墙,看起来是实心的,但他就那么走进去了。然后消失了。”
陈远端起咖啡杯,转了一下杯子。“那个年代报道乱七八糟的多了去了。”
“但这不是孤例。”林珩又翻出一张,1998年3月,同样的老城区,同样的描述,“走进了一面墙”。“然后今年四月,有人在社交平台发帖说在老街巷看到‘会发光的裂纹’。我截了图,但原帖已经**,账号也注销了。这已经不是‘乱七八糟’能解释的了,远哥。从1995年到现在,同一种描述反复出现,目击者之间没有关联,但说出来的东西高度一致。你不觉得这比小说更小说吗?”
陈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小说家本能让他精准地控制面部肌肉——不能太快否认,也不能太感兴趣。太快否认显得可疑,太感兴趣会让林珩继续深入。他选择了一个中间反应:挑一下眉毛。
“你论文导师知道你研究这些吗?”
“就是她建议我研究这个方向的。”林珩说,“她说这个选题‘有社会心理学的切口’。”
陈远在心里记下了一笔。林珩的导师,需要关注一下。普通人不会引导学生往裂缝相关的话题上走,除非她知道什么——或者她不是普通人。但他嘴上只是说:“那你得小心别写太玄了,答辩的时候老师会怼你。”
林珩笑了一下,没有继续深究。他太了解陈远了——每当陈远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转移话题的时候,就是在保护什么。但林珩从来不追问。这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也是两个人之间最大的隔阂。
聊到一半,林珩的袖口滑下来,露出那条深蓝色手链。手链的编绳已经有些起毛,靠近手腕内侧的部分颜色比外侧深——是汗渍,日久天长。说明他真的从不摘。
陈远看到了。
林珩注意到他在看,拉了拉手链的位置,把它重新推到手腕上方。这个动作很随意,像习惯性调整,但他调整之后故意把手腕藏到了桌下。他知道陈远不想提,所以他不提。但他也知道这条手链对陈远意味着什么。
四条手链。四个人。只剩他手上这条还在。
陈远转移了话题。“你上次帮我查的那个日期——”
“1999年3月15号。”林珩说,“我跑了好几趟老图书馆,那天的《城市晚报》原件不在。但是缩微胶卷里我发现一件事:头版是空的。不是没印——纸张边缘有裁切的痕迹,整版被裁掉了。”
陈远停顿的时间有点长。1999年3月15日。这个日期出现在他第一次遇到守钟人时,对方无意间提及的一句话里——“1999年3月15日之后的裂缝,比之前多了三倍。”守钟人只说了这一句,没有解释。陈远问过,对方只是摇摇头,说“有些事情知道得太早不是好事”。
从那以后,这个日期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陈远脑子里。他让林珩帮忙查,本意只是碰运气,没想到查出来的结果反而更奇怪了。
“可能是什么敏感新闻被撤了。”他最后说。
“也可能是有人不希望某些信息留在报纸上。”林珩说完这句话,自己笑了,“算了,我再查查别的日子。你要找那个日期是有小说素材要用?”
“对。”陈远说。撒谎时他习惯简短。越简短越不容易出破绽。
林珩把资料收进档案袋,站起来准备走。他下午还有一节导师的课。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喊了一句:“你这周记得睡觉!”
陈远头也没回,抬起右手晃了晃,表示“听到了”。
他走出几步,听到林珩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这次不是喊话,是更平静的语气:“远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陈远回头,笑了一下。“我知道。没事。”
笑是陈远最熟练的伪装。这次的笑容只是嘴角的弧度。但林珩看着他,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陈远站在原地多看了林珩的背影一眼。林珩走路的姿态和高中时一模一样——微耸肩,步子不大但频率快。这个人是他和过去的最后一道连接。
那四个朋友里,三个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他。剩下的三条手链,一条在林珩手上,另外两条锁在抽屉最深处。他不敢拿出来,也不敢送出去。因为送出去就是承认它们的主人回不来了。

傍晚的时候,陈远走在一片他不常来的旧街区。
老城区的夜晚来得比新城早。楼间距窄,日照时间短,下午五点之后巷子里就没有直射的阳光了,只剩下被墙壁反射的散光,灰蓝色的。他给自己找的理由是来这边一家旧书店找资料。但他知道真实的理由——昨晚那道裂缝在这里。
他想看看它还在不在。
旧街区的建筑多是九十年代的居民楼,六层或七层,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和干枯的藤蔓,贴着墙皮像一副脱线的旧毛衣。有些阳台上还晾着衣服,有些窗户上糊着报纸,看不出来里面还有没有人住。其中有一栋居民楼格外高,七层,顶层外墙上搭着一截通向天台的铁梯。天台上似乎有东西在动,可能是晾的床单被风吹起来,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找到了昨晚裂缝出现的那面砖墙。缝隙已经消失了。砖墙是实心的,正常的,没有任何发光痕迹。
但他没有松一口气。
墙根下有一小片还没完全干透的水渍。前一天没有下雨,这片水没有天然来源。水渍的边缘不规则,不是洒水车或水管漏水的痕迹——更像是某种东西从墙里渗出来的。
水渍上面有一个脚印。鞋印不大,大概三十六码,女生的尺码。鞋底纹路是平底帆布鞋常见的那种波浪纹,印得不太深,说明鞋的主人偏瘦,或者没有在这站很久。
有人在他之后来过。而且这个人知道裂缝会从这里出现。
陈远没有蹲下来细看。他的第一反应是抬头。巷子两端都安静,没有车辆,没有行人,沿街的商铺大多关着门。但他注意到头顶上方——那栋七层居民楼的天台上,有一个人的轮廓。距离太远,看不清脸,只能看出是一个人形,坐在天台边缘,腿悬在外面。那个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但没有动,也没有躲。
两个人隔着暮色对视了大约五秒。然后陈远垂下了目光。
他不确定那个人是谁,但他知道一件事: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不会在天黑之后坐在一栋老居民楼的天台边上,更不会在他检查裂缝痕迹的时候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陈远没有上楼。不是不想,是还没准备好。他用右手捏了捏左手拇指的指关节。先回去。先整理线索。下次再来。但他知道自己心里想的不是“下次再来”,而是“我还不确定自己准备好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走,是在撤退。那条巷子越来越暗,身后的天台越来越远,但他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标记了。不是威胁。是注意力。他已经被同类注意到了。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八点。他坐在书桌前,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一盏台灯。台灯的光圈很小,只够照亮键盘和鼠标垫,房间其他部分都在阴影里。
他从包里掏出便签本,在上面写了几个***。脚印。女性,帆布鞋,三十六码。天台人影。七楼,不躲不闪。水渍。不是雨水,疑似从裂缝渗出。
写完之后他盯着这几个***,试图从中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没拼出来,但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冒出来了。是守钟人上个月对他说过的话。
“你不可能一个人撑太久。裂缝会越来越多,副本会越来越难,而你的代价会越来越重。你能挺几次?三次?五次?总有一天你会在副本里晕过去,然后永远醒不来。”
陈远当时没有回应。现在也没有。他的手指停在便签上,笔尖按在“天台人影”后面,洇出一个小墨点。
他拉开抽屉,拿出那张五人合照。这次他没有只揭开一角——他把便利贴整个撕下来,完整地看到照片。五个人,三个被涂黑,一个是他自己。还有一个,站在他旁边,灰色的手链。
那年他们一起买手链的时候,四个人约定:颜色按高考分数排。分数最高的先选。陈远选了黑色,剩下的三个人选了深蓝、灰色、墨绿。他们约定不管去了哪个大学,每年聚会都要戴着手链。
后来聚会再也没有了。他把自己那条烧了。剩下的三条,一条送给了林珩,另外两条和照片一起压在抽屉最深处。
他拿出那两条手链——灰色和墨绿色,放在掌心。编绳已经有点褪色,但还能闻到河水的气味。或许那气味只是他自己的记忆在作祟。他把手链放回抽屉,重新锁好,然后打开了加密文档,开始写第七份裂缝接触报告。写完之后他没有关文档,而是在最末尾加了一行字,不是在裂缝报告的格式里,而是单独一行,像是给自己看的备忘。
如果再遇到别的感知者——要怎么做。
光标停在这行字的末尾,闪烁了十四下。他选中了整行字,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最终他没有删。

深夜十一点。陈远被手机震动惊醒。他没有睡着,只是趴在桌上打了个盹。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图片信息,来自未知号码。图片是一张手写的纸条,拍摄角度不太正,纸被什么东西压着四个角。纸条上只有两行字:
明天晚上十点,旧书店。你的问题有人能回答。如果你敢来的话。
纸条右下角有一个小图案。一只用黑色墨水画的鸟,线条极简,只有几笔,但辨识度很高——鸟的头部微微偏转,像是侧头打量着什么。白乌鸦。这是白鸦组织的标志。守钟人跟他说过,白鸦“知道很多事情,但他们不会白给”。
陈远盯着那个图案看了很久。旧书店。就是今晚他去看过的那家。卷帘门半拉着,橱窗里摆着发黄的旧书,收银台上的书页在没有风的房间里微微翻动。
那道裂缝就在旁边巷子里,比昨晚更亮。他已经进去过一次,退出来了,因为他不确定单独深入是否明智。现在有人邀请他再去一次。
他没回消息。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夜色里安静的老城区,几盏路灯在巷子里投下昏黄的光。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排模糊的建筑轮廓,其中最高的那栋——七楼——有一盏灯亮着。不是明亮的那种,是台灯或床头灯,橘**的,窗帘后面有个隐约的人影。
昨晚天台上的那个人。
她也在看这边吗?还是说这只是他的错觉?
他拉上窗帘,开始准备装备。手电筒、记录本、笔、备用电池,还有一把折叠刀——不是用来对付怪物的,是用来在极端情况下撬开什么东西的。他知道自己可能会用不上,但不带着会不安。他还带了一小包大白兔奶糖。不是他自己要吃。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总带一包糖,像是在等人来要。
准备完之后他撕了一张便签,写了几行字。林珩,如果明天晚上我没有回消息,不要找,也不要报警。
他把便签压在键盘下面,然后站在桌前看着它。五秒。十秒。然后他把便签抽出来,揉成团,扔进了桌下的垃圾桶。这个动作做了两遍——一遍是“以防万一”的冲动,一遍是“不能把林珩扯进来”的理智。林珩是他在普通世界里唯一不用伪装的人,也是他唯一还能保护的人。他不能让裂缝靠近林珩。不能。
最终他选择了后者。他没有捡起垃圾桶里的纸团,也没有把它展开。他让它留在那里,像一个被否定的可能性。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他在黑暗中按了电梯,又放弃电梯,改走楼梯。六层楼梯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响,一下一下,像一个缓慢的倒计时。走到一楼,推开单元门。夜风灌进来,是凉的。
陈远踏出门的瞬间,耳边的水声又响了一下。很短,只有一秒。他没有停下。他在水声里继续往前走。手机屏幕在他口袋里亮着。白乌鸦的纸条还在对话界面上,那个侧着脑袋的鸟,像在等一个回答。

旧书店夹在两栋居民楼之间,门面窄得像一个被挤扁的纸盒。招牌上的字掉了两个,只剩“旧书”两个字。陈远站在巷口,没有直接进去。他先观察了周围的环境。没有行人,没有车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猫叫。
他走到橱窗前,透过玻璃往里看。收银台后面没有人。但收银台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书页在微微翻动。不是风,因为门是关着的。
他绕到侧面巷子里。裂缝还在这里。比昨晚更亮,更长。边缘像烧焦的纸,正在缓慢地扩张,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他没有急着进去。他在裂缝前站了整整一分钟。这一分钟不是犹豫,是在听。他在听耳边有没有水声。
没有。
裂缝就在这里,水声却没有来。这个反常让他警觉。是不是裂缝对他的影响在变化?还是说,裂缝内部有某种东西在抑制他的代价?
他没有答案。他跨进了裂缝。
书店的扭曲镜像扑面而来。书架比现实中高三倍,向上延伸到看不见的天花板。所有的书脊上都没有书名,只印着日期——1996年4月7日、2001年11月3日、2018年2月14日。每一本书都是一个被遗忘的日子。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和灰尘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墨水味,像有人刚刚在这里写过字。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水声,是人的声音。从书店深处传来,是一个老人沙哑的低语:“别把书放错位置。”
他循声走了两步,然后声音消失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地上有水渍,新鲜的,和下午在墙根下看到的水渍一模一样。形状、大小、甚至连边缘的弧度都一致。
他蹲下来,用手指碰了一下。水渍是凉的。
刚才有人来过。可能还在副本里。
他没有深入。他做了判断:这个副本的地形不熟悉,规则不明,单独进入风险太高。如果里面还有别的感知者,他更需要先确认对方的意图。
退出裂缝后,他站在墙前,拿出便签本,在“天台人影”后面画了一个箭头,写道:进过书店。水渍相同。可能同一人。待确认。
然后他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七楼。那盏橘**的灯还在亮着,窗帘后面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陈远没有开灯。他把装备包放在门口,鞋也没脱,直接走到床边坐下。
他拿起手机。白乌鸦的纸条还在对话界面上。他打开回复界面,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他只发了两个字。
“我去。”
发送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
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水声没有来。今晚出奇地安静。但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窗外,远处七楼的那盏灯熄灭了。
他闭上眼。黑暗中,他看到了那道裂缝——比昨晚更亮,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更亮。像一个沉默的邀请。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明天晚上十点,旧书店。
他不知道自己会见到谁。不知道白鸦的情报是陷阱还是转机。不知道天台上的那个人会不会也在那里。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不能再一个人走下去了。守钟人说的是对的。裂缝会越来越多,副本会越来越难,而代价会越来越重。总有一天,他会在副本里晕过去,然后永远醒不来。
而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他希望在倒下之前,身边还有别人。
他闭上眼。这一次,水声没有来。睡意终于压过了所有声音,把他拖进了一个没有梦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