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出无名之重修仙道
子航偷着乐著精品奇幻玄幻《师出无名之重修仙道》,赶快加入收藏夹吧!主角是林渊萧小夭,是作者大神“子航偷着乐”出品的,简介如下:平日里只有长老级别的修士才能踏入大殿,普通弟子连台阶都不许靠近。林渊拾级而上时,注意到台阶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站着一名内门执事,人人面色凝重,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陈老,”林渊压低声音,“今天殿里除了掌门,还有谁?”老陈头左右看了一眼,凑近小声道:“掌门出关的消息传开后,赵奎、周渊、孙正阳都来了。柳元...
来源:cd 主角: 林渊萧小夭 更新: 2026-07-08 12:5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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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完整版奇幻玄幻《师出无名之重修仙道》,甜宠爱情非常打动人心,主人公分别是林渊萧小夭,是网络作者“子航偷着乐”精心力创的。文章精彩内容为:太虚仙尊林太虚,遭挚友与爱徒联手背叛,于封神台形神俱灭。再睁眼,已重生为青云宗人尽可欺的废柴赘婿——林渊。开局即地狱:凶兽追杀、同门弃逃、妻子家族当众退婚羞辱。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没人知道,这副年轻的皮囊下,藏着仙尊的灵魂。更没人知道,他体内绑定了一个奇怪的系统——【天道基建承包商系统】别人修仙靠苦修,他修仙靠搞工程。别人打架靠法宝,他打架靠自家修炼塔的阵法加持。别人渡劫九死一生,他渡劫是因为刚修完一座仙灵塔,系统直接灌顶突破。修药圃、建灵泉、起修炼塔、布护山大阵……当魔族大军压境、宗门危在旦夕,他临危受命,以一座修炼塔为阵眼,调动全宗之力,将合体期魔将斩于山门之下。一战封神,名震天下。前世背叛他的爱徒白霜仙子,如今是高居九天的广寒宫之主;当年捅他最后一刀的挚友天衡仙王,已坐拥天庭,俯瞰万界。当他们在上古遗迹中,看见那熟悉的阵法光芒时,一个令他们恐惧的名字,重新浮上心头——太虚,回来了。然而林渊早已不是前世的林太虚。这一世,他身后有了一支死也不会背叛他的队伍:· 萧小夭:先天剑胚之体,嗜甜如命的小吃货。你敢动她一口蜜饯,她砍你全家...
第11章
清晨的青云宗演武场,人声鼎沸。
三年一度的宗门秘境试炼即将开启,这是青云宗最重要的盛事之一。秘境位于苍**脉深处,据传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留下的洞天福地,每三年开启一次,每次持续十五日。秘境中灵草遍布、矿脉纵横,更有上古修士遗留的洞府和传承,是弟子们一步登天的最大机缘。上一次秘境开启时,韩飞羽就是在秘境中得到了一柄上品法剑和一部剑法残谱,从此一飞冲天,被周渊收为亲传弟子。
但秘境的名额是有限的——每次只能进入三十人。青云宗内门弟子三千,外门弟子近万,三十个名额意味着百里挑一。按照宗门规矩,名额分配采取“报名遴选制”:有意参加试炼的弟子自行组队,每队三到五人,在报名截止后由宗门根据队伍实力和过往战绩综合评定,择优录取。
告示栏上的报名截止时间,是今日午时三刻。
此刻距离截止还有一个时辰,演武场上的报名处已经排起了三条长龙,每队都有二三十支队伍在等候登记。登记处设在一座临时搭建的木台之上,台前摆着一张三尺长的青木桌,负责登记的是执法堂的三位执事。执事们面容冷峻,手中朱笔如飞,每一支队伍登记完毕便当场发放一枚刻有队名的木牌,作为参加遴选的凭证。
林渊带着萧小夭和苏晚晴来到演武场时,排队的长龙已经从报名处延伸到了演武场边缘。三人刚走进场中,周围的议论声便如沸水般炸开。
“那不是林渊吗?他也来报名?!”
“何止——他身边那两位,一个是萧师姐,一个是藏宝阁那个整天埋头发呆的苏晚晴。这三人组队?什么搭配啊?”
“萧师姐可是宗门隐藏的王牌,剑胚之体,掌门亲传弟子,据说已经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她怎么会跟林渊组队?”
“你还没听说吗?林渊现在是慕容长老的关门弟子,身份等同于内门首席。更别提他修复药圃、小比完败柳城的事,如今在宗门里风头正劲。”
“再风头正劲也是个筑基初期。秘境试炼不是擂台单挑,里面凶险万分,以往哪次不是筑基后期以上的队伍才能拿到名额?他一个筑基初期带两个外门杂役——这不是送死吗?”
苏晚晴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面色微白,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外门弟子服,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但站在萧小夭和林渊身边,依然显得格格不入。一个藏宝阁的扫地杂役,连像样的法器都没有一件,凭什么参加秘境试炼?
“别听他们瞎说。”萧小夭侧头看了她一眼,塞了一颗蜜饯到她手里,“你那双眼睛比什么法器都管用。进了秘境,你负责找宝贝,我负责打架,林渊负责想办法。咱们三个加起来,能把整个秘境翻个底朝天。”
苏晚晴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晶莹剔透的蜜饯,鼻子微微发酸。她孤身一人在藏宝阁待了三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咱们”两个字。
“都站好!”台上一名执法堂执事站起身,高声宣布,“报名即将截止,还未来得及登记的队伍速速上前!过时不候!”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轮到林渊三人时,负责登记的执事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苏晚晴身上停顿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队名。”
“天道队。”林渊报出了早就想好的名字。
执事的朱笔顿了顿,抬眼又看了林渊一眼。天道——这个名字起得太大了,区区一支试炼队伍敢以“天道”为名,不是狂妄之极就是有所倚仗。他没有多说什么,将队名登记在册,然后依次录入三名队员的身份。
“萧小夭,金丹中期。”执事的声音明显恭敬了几分。
“苏晚晴,筑基初期。”
“林渊,筑基初期。”
执事写完最后一个字,将木牌递给林渊时,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林师弟,遴选是由长老会综合评定,不是报名就能入选。你们队的修为总和不算高,要是……”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多谢提醒。”林渊接过木牌,语气平淡。
就在三人转身准备离开报名处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七个人从通道中走来,当先一人白衣长剑,正是韩飞羽。他身旁跟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弟子,筑基后期修为,手中捧着一柄镶金戴玉的长剑,正是柳如烟。两人身后,五名柳家嫡系弟子排成一列,个个筑基中期以上,气势凛然。
韩飞羽走到报名处,将木牌放在桌上。执事翻开登记册,高声念道:“飞羽队,队长韩飞羽,筑基后期;副队长柳如烟,筑基后期;队员柳城、柳山、柳风、柳林、柳火,修为均在筑基中期以上。共七人。”
全场哗然。
七人队!秘境试炼的队伍上限是五人,但宗门规矩允许筑基后期以上的弟子额外携带最多两名随从——这些随从不占名额,但也没有独立收获权,所有收获归队长分配。韩飞羽直接带了五名柳家嫡系弟子当随从,这阵势已经不是去试炼,而是去扫荡。
“韩师兄这阵容,秘境里的宝贝怕是一样都跑不掉!”
“筑基后期带队,五名筑基中期随从——这种配置放在往年绝对是第一名,其他队伍只能抢抢边角料了。”
“等等,去年不就是飞羽队拿了第一名吗?今年又来?”
“何止!我听说韩师兄在秘境中已经找到了一处隐秘洞府的线索,这次组这么大阵仗,十有八九是冲着那处洞府去的。”
韩飞羽接过木牌,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林渊身上。两人相距不过十步,周围数百名弟子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一个是被掌门和慕容归双双重用的新贵,一个是周渊长老一手栽培的剑道天才。他们之间还夹着一份三个月后的生死约战,这份恩怨早已是全宗皆知的谈资。
“林渊。”韩飞羽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全部听清,“听说你也报名了秘境试炼?”
林渊转过身来,与他对视:“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韩飞羽嘴角微扬,目光在林渊身后的萧小夭和苏晚晴身上一扫而过,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只是好心提醒你——秘境试炼不是药圃布阵,也不是擂台小比。秘境中凶兽横行、禁制遍布,没有筑基后期以上的修为,进去就是送死。你带着两个女弟子,万一出了什么事——”
“多谢韩师兄关心。”林渊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道谢,却让韩飞羽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我们天道队的事,不劳飞羽队操心。倒是韩师兄带了这么多随从,秘境里的宝贝怕是分不过来。”
周围传来压抑的低笑声。林渊这话绵里藏针——你带七个人声势浩大,但收获要七个人分。我们只有三个人,一人能顶你三个。
韩飞羽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发作,身旁的柳如烟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臂。她今天穿着一身湖蓝色长裙,腰间系着银色丝绦,面若桃花,与往日的清冷判若两人。她看向林渊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那天在执法堂外哭着哀求他的场景从未发生过。
“林渊,秘境凶险,你说得再硬气也没用。”柳如烟的声音软中带刺,“我只是好奇——你一个刚筑基的修士,带着一个只会鉴定的杂役和一个只会在伙食房偷吃蜜饯的丫头,拿什么跟我们争名额?”
萧小夭把手里的蜜饯往嘴里一塞,腮帮子鼓得高高的,含混不清道:“柳如烟,你说我只会偷吃蜜饯?”她右手随意捏了个剑诀,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轻描淡写地划了半道弧。
没有风声,没有剑光,甚至连灵力波动都微乎其微。但那一指划过的瞬间,柳如烟腰间的丝绦齐齐断裂,断口光滑如镜,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利刃无声斩过。丝绦飘落在地,柳如烟惊叫一声,慌忙捂住腰间散开的衣襟,脸色煞白。
全场死寂。
剑气外放!隔空斩物!这是金丹期剑修才能做到的——而萧小夭刚才那一指,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口诀,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灵力运转痕迹。这说明她对剑气的掌控已经达到了收发由心的地步,距离“剑随心动”的境界只有一线之隔。
韩飞羽的瞳孔猛然收缩,握住剑柄的手指骨节泛白。他自诩剑道天才,筑基后期便掌握了剑气外放的技巧,已经算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但萧小夭刚才那一剑——随意、轻盈、举重若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不到。
“你说对了。”萧小夭又摸出一颗蜜饯,语气认真得像是陈述事实,“我确实爱吃蜜饯。但我还会砍人。”
这句话配上她鼓鼓的腮帮子和沾着糖霜的嘴角,反差强烈,却没有任何人敢笑。
“够了!”登记执事猛拍桌面站起身来,额头上青筋直跳,“演武场上禁止私斗!萧小夭,你再出手我就取消你们队的报名资格!”
萧小夭把蜜饯咽下去,乖乖站到林渊身后,一脸无辜。
执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环视全场,高声道:“报名已经截止,所有队伍持木牌到演武场东侧集合,等候长老会评定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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遴选评定在演武场的观礼台上进行。观礼台高三丈,可俯瞰整个演武场。台上坐着五位长老——居中主位是掌门青云真人,左手依次是丹堂首席孙正阳、阵法长老公孙明,右手是执法堂长老赵奎、剑阁长老周渊。慕容归没有来,他的位置空着,桌上放了一只茶葫芦算是代表——掌门特意给他留的席位,他懒得来,但留了茶葫芦表示“精神上在场”。
观礼台下,三十二支报名队伍列队等候。每队队长手持木牌站在最前方,身后是各自的队员。三十二支队伍修为参差不齐,高的有筑基巅峰带队,低的不过筑基初期;人数也各不相同,多的五六人,少的两三人。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瞥向队伍最右侧那支最不起眼的队伍——天道队。
林渊、萧小夭、苏晚晴——三个人的修为加起来,刚好等于一个筑基后期。在所有报名队伍中,他们的总修为排名倒数第三。
“诸位。”赵奎站起身,声音洪亮地压过了全场,“本次秘境试炼,共有三十二支队伍报名。按宗门规矩,取前六支队伍,共计三十人入选。遴选标准为三项——修为总和、过往战绩、以及实战考核。”
他展开手中的卷轴,开始念出修为总和的排名。排在第一的是飞羽队,韩飞羽筑基后期加上柳如烟筑基后期,外加五名筑基中期随从,总分碾压全场。排在第二的是以筑基巅峰弟子赵无极领衔的无极队,五名队员全是筑基后期以上,实力仅次飞羽队。第三名、**名、第五名依次念下去,都是往年试炼的常客,实力派队伍。
“第二十**——天道队。”赵奎念到这里时,语气中明显带了一丝微妙的上扬,“修为总分评定为丁等。”
话音刚落,观礼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丁等是修为评定的最低等,意味着在修为这一项上,天道队直接垫底。苏晚晴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萧小夭却满不在乎地往嘴里塞了一颗蜜饯,含混道:“让他们笑,到时候谁哭还不一定呢。”
“接下来是实战考核。”赵奎收起卷轴,指向演武场中央临时搭建的三座擂台,“每支队伍派出一名代表上台守擂,接受其他队伍的挑战。胜一场积一分,败一场扣一分,平局不计分。擂台战结束后,综合修为评定与实战积分,由长老会合议决定最终入选名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这一轮的实战考核,本意是为了给修为不足但战力超群的队伍一个逆袭的机会。所以——任何队伍,可以向修为评定高于自己的队伍发起挑战,被挑战方不得拒绝。”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天道队。
丁等评定,实战逆袭——这种赛制简直就是为天道队量身打造的。或者反过来说,是柳家为了让韩飞羽在擂台上提前教训林渊而刻意推动的。谁都知道执法堂长老赵奎是周渊的人,而周渊是韩飞羽的师父。实战考核的规则由执法堂制定,赵奎想在里面夹带私货,实在太容易了。
果然,赵奎话音刚落,韩飞羽便踏前一步,朗声道:“飞羽队,挑战天道队。”
全场再次哗然。
排名第一挑战排名倒数第三?这简直是以大欺小,不对——是以泰山压顶之势碾一只蚂蚁。筑基后期加五名筑基中期随从,对阵一个筑基初期加一个杂役再加一个只会吃的金丹中期——不对,金丹中期?一些人忽然反应过来,萧小夭是金丹中期!
“韩师兄是不是忘了萧师姐是金丹中期?”台下有人小声嘀咕。
“你懂什么——韩师兄是筑基后期,萧师姐是金丹中期,差了一个大境界。韩师兄的剑道确实厉害,但萧师姐是剑胚之体,真打起来未必能赢。可他带了五个随从!飞羽队七个人对天道队三个人,这是打群架!”
韩飞羽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他转身面对观礼台,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掌门、各位长老,规则允许携带随从参战。我的五名随从也有资格上场。”
赵奎立刻接口:“不错。随从既已登记在册,自然享有同等参战资格。”
观礼台上,青云真人端坐主位,一直闭目养神的他忽然睁开眼睛,看了赵奎一眼。那一眼平淡无波,赵奎却莫名觉得背后一凉,下意识避开了掌门的目光。
“可以。”青云真人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但既然是擂台战,总得有个限制。双方上场人数应相等——飞羽队出几人,天道队便出几人。人数不足的,自行补齐。”
韩飞羽面色微变。掌门这话看似公道,实则是在保护天道队——飞羽队七人,天道队只有三人,如果允许七打三,那这场擂台战就毫无公平可言。但限制人数相等的话,他就只能带两名随从上场,优势大打折扣。
“掌门圣明。”林渊拱手行礼,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就三人对三人。”韩飞羽冷哼一声,“我、柳如烟、柳城——三人足矣。”
柳城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肩膀明显抖了一下。上次小比被林渊用一根手指弹飞法剑的记忆还历历在目,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被韩飞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天道队,”林渊回头看了看萧小夭和苏晚晴,“萧师姐守第一擂,苏姑娘守第二擂,我守第三擂。有问题吗?”
“没。”萧小夭嚼着蜜饯,语气轻松。
“我……”苏晚晴咬了咬嘴唇,声音细如蚊蚋,“我怕我顶不住。我只是个筑基初期的鉴定师,没什么战斗力,要是因为我输了——”
“谁说要你打架?”林渊俯下身,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苏晚晴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笃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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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座擂台同时开战。
萧小夭对上了柳城。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悬殊”能形容的——金丹中期对筑基初期巅峰,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外加一个小境界。柳城刚拔出剑,还没来得及摆出起手式,萧小夭连剑都没拔,只是将嘴里嚼着的蜜饯咽下去,右手并指如剑,随意向前一指。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击在柳城剑脊的最薄弱处。长剑脱手飞出,钉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剑身震颤不止。柳城握着发麻的右手虎口,呆立当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裁判执事愣了好一会儿才举起令旗:“第一擂,天道队胜!”
与此同时,第二擂上,苏晚晴面对的是柳如烟。筑基后期对筑基初期,柳如烟胜券在握。然而苏晚晴全程不和她正面交锋——她从腰间取出一只不起眼的布袋,从里面掏出七八件残破法器,一边后退一边随手往地上扔。柳如烟冷笑一声,御剑直追,但就在她踏入苏晚晴布下的“废品阵”的瞬间,那些残破法器突然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每一件法器的灵力回路都被苏晚晴提前调整过,形成了一道道微型的灵力干扰场。这些干扰场单个拿出来微不足道,但七八个叠加在一起,恰好干扰了柳如烟飞剑的灵力流转。飞剑在空中剧烈抖动,失去了方向。而苏晚晴趁机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飞快地画了一串符文——那是林渊手抄本上记载的一种简易禁制,“缚灵纹”。柳如烟一脚踩进缚灵纹的范围内,脚踝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缠住,整个人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裁判执事举旗宣布:“时间到!第二擂,平局!”
苏晚晴长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她没有打赢柳如烟,但她拖住了——撑到了规定的一炷香时间结束。这对于一个没有战斗经验的鉴定师来说,已经是不可思议的胜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第三擂。
林渊对韩飞羽。筑基初期对筑基后期。三个月生死约战的两位主角,在秘境遴选的擂台上提前相遇了。
韩飞羽拔出长剑,剑身泛着幽蓝色的寒光,筑基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脚下的青石板被剑意压出了细密的裂纹。他看着林渊,眼中再无之前的轻蔑,取而代之以一种极其郑重的忌惮。小比上林渊用一根手指击碎柳城灵力化形的画面,这三天来一直在韩飞羽脑海中反复重播。他不得不承认——林渊的战斗经验远在柳城之上。但那又如何?他是筑基后期,差了两个小境界,修为的差距不是经验可以弥补的。
“林渊,三个月后你我一战,今天就当是热身。”韩飞羽剑指林渊,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会让你知道——真正的剑修,是什么样子。”
林渊没有拔剑。他依然赤手空拳,站在擂台另一侧,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与当日对阵柳城时一模一样。
“你和你师父周渊一样,都有一个通病。”林渊开口,语气平淡得让韩飞羽眼皮直跳,“剑法练得太快,根基打得太浅。周渊当年从散修手里抢来的那部剑法残谱,虽然威力不小,但缺少了最关键的总纲部分。没有总纲,所有的剑招都是空中楼阁——看着唬人,实则一推就倒。”
韩飞羽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渊当年截杀散修夺取剑法残谱的事,是宗门最隐秘的丑闻之一,连掌门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公开提起。林渊居然当着全宗的面,把这件事说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而更让韩飞羽心头发寒的是——林渊说的是真的。周渊传给他的剑法确实缺少总纲,每次练到最高深处都有一丝滞涩感,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练得不够刻苦,领悟不够深刻。直到现在林渊当众点破,他才忽然明白——那不是他的问题,是剑法本身的问题。
“胡说八道!”韩飞羽暴喝一声,剑光暴涨,七道剑影同时从不同角度刺向林渊——这是周渊剑法中的杀招“七星夺魄”,一剑化七,虚实难辨,专破身法灵活的对手。
林渊没有躲。
在千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漫天剑影中的一道轻轻一夹。
叮——
一声极轻极脆的金铁交鸣。漫天剑影瞬间消散,所有人的瞳孔同时收缩——林渊的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韩飞羽的剑尖。不是剑身,不是剑脊,而是最锋利、最致命、也是最难捕捉的剑尖。
“七星夺魄,七道剑影中只有一道是实体。找到实体的方法很简单——七道剑影中,剑尖最亮的那一道就是真的。”林渊的语气像在点评一道菜的咸淡,“你这一剑的虚实比是七比一,不算差。但你的实体剑尖比虚影亮了至少三成,这在真正的高手眼里就是明灯——照着你往哪里刺。”
韩飞羽瞳孔骤缩,猛地抽剑后退。但无论他怎么用力,剑尖被林渊夹在两指之间纹丝不动,像被一座山压住。
“还有,这一剑的灵力运转路线也有问题。你从丹田运气到手腕,本该走最短的直线路径,但你绕了一个不必要的弯——这个弯是你师父教你的,因为他的剑法缺了总纲,所以只能用绕弯的方式来弥补剑意不足。但实际上,这个弯不仅降低了剑速,还在你出剑时留下了一个零点零三息的破绽。”
林渊松开手指,韩飞羽因为用力过猛而踉跄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刚才如果我想杀你,这零点零三息已经够我刺穿你的丹田三次。”
全场鸦雀无声。
筑基初期,用两根手指夹住筑基后期剑修的杀招剑尖,然后当众点评对方的剑法缺陷。这种事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观礼台上,周渊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林渊点评韩飞羽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打他的脸。他教出来的亲传弟子,被人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还被当众指出剑法根基有缺陷,这比任何败仗都更让一个剑阁长老难堪。
“林渊!”韩飞羽双目赤红,浑身灵力疯狂涌动,筑基后期的威压全面爆发,擂台上的青石板被他脚下的剑意震得寸寸碎裂。他不顾一切地运转丹田灵力,将毕生修为灌注于这一剑——剑身发出刺耳的嗡鸣,剑尖在阳光下泛起炽烈的白光。他已经顾不上什么胜负了,他要用这一剑洗刷前一刻的耻辱。
然而就在他的剑尖距离林渊胸口只有三尺时——
一只茶葫芦横空飞来。
那只茶葫芦不大,不过巴掌大小,葫芦嘴上还冒着热气。它飞行的轨迹歪歪扭扭,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在歪歪斜斜地走路,却精准无比地撞在了韩飞羽的剑尖上。
当——
茶葫芦完好无损。韩飞羽的剑尖碎了。
不是剑身断裂,而是剑尖最前端的一寸剑锋被葫芦撞成了碎片。碎铁飞溅,叮叮当当落在擂台上。韩飞羽握着一柄断了尖的残剑,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臂被葫芦上传来的反震之力震得发麻,虎口渗出血丝。
茶葫芦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飞回观礼台,落在慕容归那张空置的席位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观礼台最高的屋檐上传来:“我说赵奎,你定的规则是不是忘了写‘禁止以大欺小’?筑基后期打筑基初期,还要不要脸了?”
所有人抬头望去。慕容归坐在主峰议事殿最高处的飞檐上,一条腿搭在檐角外面晃荡,另一条腿蜷着,后背靠在琉璃瓦上,道袍敞着怀,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像是刚从酒坛子里爬出来。他的眼睛半眯着,像是没睡醒,但那双半眯的眼睛扫过之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那压力没有针对任何人,只是他稍微认真了一点,溢散出的一丝剑意就让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还有你周渊,”慕容归又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散得像在聊家常,“别以为你当年那些破事没人知道。好好管管你的徒弟,下次再让我看到以大欺小,茶葫芦就砸你脸上了。”
周渊面色铁青,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一个字都没敢说出口。
慕容归是客卿长老,不受宗门规矩约束,连掌门都对他礼让三分。更重要的是——他的剑,在场所有人都挡不住。哪怕他醉了一百年,哪怕他的修为卡在金丹巅峰,但他曾经是太虚仙尊的亲师弟,他的剑意品级,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慕容师弟,”青云真人轻咳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纵容,“既然来了就下来坐,屋顶上成何体统。”
“不下来,这儿凉快。”慕容归又打了个哈欠,从腰间摸出一只新的酒葫芦——不对,是茶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低头对林渊喊了一声,“徒弟,别傻站着,速战速决。打完回来喝茶,我让伙食房给你留了饭。”
林渊嘴角微扬,转头看向韩飞羽,语气依旧平淡:“韩师兄,还要继续吗?”
韩飞羽握着手里的断剑,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剧烈颤抖。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林渊的对手了——不是修为上的差距,而是境界上的碾压。林渊看他的剑法就像大人看小孩舞木棍,每一个破绽都清清楚楚,每一道剑招的缺陷都了如指掌。这种差距不是刻苦修炼能弥补的,是知识层面的降维打击。
但他不能认输。当着全宗的面,筑基后期被筑基初期逼到认输——他韩飞羽的脸还要不要了?他师父周渊的脸还要不要了?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观礼台上响起了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够了。”
青云真人站起身来,白袍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目光扫过三座擂台,扫过满场弟子,最后落在赵奎身上。
“遴选结果本座已心中有数。赵长老,宣布吧。”
赵奎脸色变幻不定,但掌门已经发话,他不敢违逆,只得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的卷轴,开始念出最终入选名单。
“第一名——飞羽队,综合评定甲等。”
“第二名——无极队,综合评定甲等。”
“第三名……”
他一路念到第五名,台下的弟子们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已经念了五个队名,还剩最后一个名额。而还没被念到的队伍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天道队。
“第六名——”赵奎念到这里时,明显顿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周渊。周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第六名——天道队,综合评定乙等。”
演武场上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乙等!一个修为评定丁等垫底的队伍,靠着实战考核中萧小夭秒杀柳城、苏晚晴逼平柳如烟、林渊碾压韩飞羽的表现,硬生生把综合评定拉到了乙等!这是青云宗秘境遴选有史以来最大的逆袭!
“天道队!天道队!”杂役和外门弟子们最先欢呼起来。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受过林渊药圃的恩惠,也都记得林渊在小比上为底层弟子出气时的风采。如今看到他带队杀入秘境,那种扬眉吐气的**简直要冲破胸腔。
苏晚晴站在林渊身后,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感觉像在做梦。三年前她被人从商会大小姐的位置上踹下来,跌入尘埃,在藏宝阁与废品为伴,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而今,她即将和林渊、萧小夭一起踏入宗门最令人向往的秘境。她低下头,用袖口快速擦了擦眼角,然后抬起头,挺直了脊背。
林渊接过赵奎递来的入选令牌,那是一枚刻有传送阵符文的玉牌,秘境开启当天持此牌可进入传送阵。令牌入手温润,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对萧小夭和苏晚晴说:“三天后秘境开启,都回去准备一下。该带蜜饯的带蜜饯,该带鉴定工具的带鉴定工具。”
萧小夭用力点头:“蜜饯!”
苏晚晴也轻声应了一句:“我已经把林师兄给我的手抄本都读完了。秘境里的上古禁制和法器,我一定能帮上忙。”
林渊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人群渐渐散去,夕阳将演武场的青石板染成一片金黄。韩飞羽独自站在空荡荡的第三擂台上,手中还握着那柄断了尖的残剑,指尖微微颤抖。柳如烟站在擂台下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而在演武场最高的飞檐上,慕容归已经不见了踪影。那只茶葫芦还留在席位上,葫芦嘴冒着热气,旁边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得像鸡爪子刨的:
“徒弟,打得不错。茶给你留了,趁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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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柳家后院密室。
周渊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如水。柳元雄被软禁后,柳家的大权暂时落在了他的手中,但今天遴选大会上的羞辱,让他对柳家的控制力也出现了松动。韩飞羽站在他面前,手中还握着那柄断剑的残骸,低着头,一言不发。
“废物。”周渊的声音冷得像冰,“筑基后期打筑基初期,被人两根手指夹住剑尖。你让老夫在全宗面前丢尽了脸。”
韩飞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师父!林渊那小子——他一定有问题!他对我们剑法的破绽了如指掌,连您当年得到剑谱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不可能是他一个杂役弟子能知道的事!”
周渊的眼角跳了跳。韩飞羽说得没错,林渊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不正常。剑法残谱的事,宗门里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而且都是掌门那一辈的老家伙。林渊今年才二十出头,入赘柳家三年默默无闻,怎么可能知道这种陈年旧事?
“除非……”周渊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有人告诉过他。”
“谁?”韩飞羽追问。
“慕容归。”周渊缓缓说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忌惮,“慕容归百年前曾是太虚仙尊座下弟子,知道的事情远**我想象。他沉寂百年忽然出关,收林渊为关门弟子,必定是看出了什么。”
韩飞羽握紧了断剑的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师父,那怎么办?三个月后的擂台战,我不能再输了!”
“放心。”周渊站起身,走到密室角落的一只黑木箱子前,打开箱盖,从里面取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鞘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表面隐约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像一条条凝固的血管。剑还未出鞘,便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柄‘饮血剑’,是老夫当年从那名散修身上得到的最珍贵之物。以饮血剑配上老夫教你的禁术‘血煞剑诀’,三个月之内,你的剑道造诣能再上一个台阶。”
韩飞羽接过饮血剑,入手冰凉刺骨,剑鞘上的暗红色纹路在他指尖触碰的瞬间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活物的脉搏。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旋即又迟疑道:“可是师父,您说过这柄剑有——”
“有反噬之险。”周渊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但比起输给林渊、身败名裂,这点风险不值一提。”
韩飞羽深吸一口气,将饮血剑紧紧握在手中,单膝跪地:“弟子必不负师父所望!”
周渊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密室的窗户,望向南峰方向。月光下,南峰酒剑庐的轮廓隐约可见,山道上的剑意屏障已经被林渊破开,但酒剑庐周围的剑意反而比之前更强了——那是慕容归重新练剑后,剑意复苏的征兆。
“慕容归……林渊……”周渊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杀意一闪而逝,“三个月后的擂台战结束之时,就是你们的死期。”
而在南峰酒剑庐中,林渊正和慕容归隔桌对坐,桌上放着那只冒着热气的茶葫芦。两人中间摊着一张新画的图纸——不是护山大阵,也不是锁灵阵,而是一张秘境内部的结构推测图。
“这个秘境我去过三次。”慕容归一边喝茶一边用手指在图纸上画线,“每次开启十五天,内部空间不算大,方圆大约三百里。分三个区域——外围是迷踪林,中部是散落的洞府和矿脉,核心区是一座坍塌的上古仙宫废墟。当年我修为低,最多只到中部就退出来了,核心区没去过。”
“核心区里有什么?”林渊问。
“传说有一道上古封印。具体封印了什么,没人知道。”慕容归放下茶葫芦,神色难得严肃起来,“但我第三次进去的时候,在中部靠近核心区的位置,感应到过一种很熟悉的空间波动——跟咱们仙宫当年用的传送阵,气息很像。”
林渊的手指在图纸核心区的标记上轻轻一点。
“看来这趟秘境之行,不只是为了帮苏晚晴找鉴定材料和给萧小夭找对手练剑。核心区里的东西,我要亲自看看。”
窗外夜风拂过,吹得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图纸上,那座被标注为“核心区:上古仙宫废墟”的标记,在灯火的映照下,仿佛在微微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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