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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嫡女她不装了
南枝赋 著
来源:fanqie 主角: 谢涵姝,苏砚山 时间:2026-07-17 02:00:30
小说介绍
南枝赋的《谢家嫡女她不装了》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岭南初醒------------------------------------------。,将整座浔阳小城裹得密不透风。,被褥是潮的,老旧青布帐子拢住一室散不尽的草木霉味,混杂着常年不散的药香,丝丝缕缕钻入鼻息。,视线朦胧落在头顶褪色的帐纹上。,两股割裂般的记忆轰然相撞。——谢知妍。,是谢府百年世家的朱门广厦,是祖父严苛厚重的教养,是早逝双亲模糊不清的残影。,定格在高台之上。,白衣胜雪,眉眼温...
第1章
岭南初醒------------------------------------------。,将整座浔阳小城裹得密不透风。,被褥是潮的,老旧青布帐子拢住一室散不尽的草木霉味,混杂着常年不散的药香,丝丝缕缕钻入鼻息。,视线朦胧落在头顶褪色的帐纹上。,两股割裂般的记忆轰然相撞。——谢知妍。,是谢府百年世家的朱门广厦,是祖父严苛厚重的教养,是早逝双亲模糊不清的残影。,定格在高台之上。,白衣胜雪,眉眼温柔依旧,亲手将一杯毒酒递到她面前。,构陷全族通敌叛国,亲手碾碎了她所有的骄傲与笃信。,十余载倾心交付,最后只换得一杯穿肠绝命酒。,温淡*弱,属于岭南浔阳的病弱少女——谢涵姝。,远嫁岭南,难产血崩而亡。寒门出身的县令父亲情深念旧,终生未续弦,依亡妻遗愿,让独女随母姓谢。,常年药石不离,深闺度日,无惊无澜。唯有父亲小心翼翼的偏爱与疼惜,岁岁如常。,一悲一安。
一世是惊才绝艳的世家嫡女,葬身权谋算计。一世是默默无闻的县令之女,困于岭南一隅。
谢涵姝轻轻阖眼,缓了许久,才压下脑海翻涌的纷乱与蚀骨恨意。胸腔沉沉发堵,那是两世人生叠加的重量,是谢家满门蒙冤的血海深仇。
她活下来了。
以这样无人知晓的方式,活在了距离族人流放之地仅三十里的浔阳。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停在廊下。
木门被推开一道细缝,圆脸丫鬟春桃探进脑袋,看见床榻上睁眼静坐的人,猛地一怔,随即眼底亮起光彩。
“小姐!您终于醒了!”
春桃端着一碗漆黑的汤药快步走入,语声轻快,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叽叽喳喳说着这几日的担忧。
谢涵姝睫羽低垂,静静听着,没有应声。
原主缠绵病榻半月,高热难退,油尽灯枯,才让濒死的谢知妍得以借体重生。
春桃将药碗搁在床头,手背贴上她的额头,反复比对过后,松了口气:“不烧了。小姐您身子刚好,定然是空了许久,奴婢去厨房给您端温着的白粥可好?”
良久,谢涵姝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好。”
春桃匆匆退下,轻轻带上房门。
屋内归于安静。
谢涵姝撑着床沿,一点点坐直身子。浑身筋骨虚软,稍一动弹便气短发闷。这具常年被心疾拖累的躯体,远不如她前世分毫。
她抬眼环视这间朴素的闺房。
陈设简单干净,无半分精致华贵,却处处透着安稳。临窗木台上摆着一盆墨兰,叶片苍翠,在风里轻轻晃动。床头矮几摊着半本话本,烟火寻常,岁月安然。
窗外鸡鸣阵阵,街巷深处传来小贩悠长的吆喝。
这里不是风云诡*的建康城。是偏远安稳的岭南浔阳。
谢涵姝缓缓抬起双手,垂眸凝望。
十指纤细苍白,骨节单薄,腕骨不堪一握。她缓缓收拢五指,指尖发软,力道虚浮。
太弱了。
如今的她,无权无势,只有一具随时可能倾覆的病躯。
可她身后,是流放千里、受尽折辱的谢氏族人。是蒙冤叛国、永世难安的百年家声。
救人、翻案、复兴谢氏。
她重生归来,身负三重执念,步步皆是深渊,亦步步皆是生路。
三日光阴倏忽而过。
暮夏傍晚,暑气稍稍褪去,晚风穿院而过,携着草木微凉。
谢涵姝已然能够起身缓步走动。她斜倚在院中竹椅上,身姿纤细单薄,静静望着西天漫天的流霞。
橘红晚霞铺满天际,绚烂热烈。落在她沉静的眼底,却掀不起半分波澜,只剩一片沉淀下来的冷与韧。
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父亲踏入院中。一身青色官服洗得发白,边角磨损,干净朴素。鬓边白发刺眼,眼角皱纹深浅交错,藏着半生劳碌,也藏着对亡妻、对独女最深的温柔。
他看见竹椅上静坐的女儿,脚步微顿,默然在青石凳上落座。
蝉鸣聒噪,晚风簌簌。
良久,父亲才缓缓开口,嗓音温和:“姝儿,你这场大病过后,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从前的谢涵姝,常年恹恹病弱,眉眼间尽是久病的倦怠与死气。可如今的她,眼底褪去了往日的空洞,有了沉沉的、鲜活的东西。
谢涵姝侧过头,望着眼前温柔仁厚的父亲。
他是原主一生的暖意,是寒门清官,是慈父良人。可他终究不是她的父亲。她前世的家人,或早逝,或流放,或冤死,尽数埋在建康那场滔天阴谋里。
她收回思绪,语调平稳:“爹,咱们浔阳东南三十里,是不是有一处流放重犯的营地?”
父亲脸上的温和微微淡去:“你怎会知晓此事?”
“偶然听闻街巷人言。”谢涵姝眸光沉静,“我娘亲是建康谢氏旁支,当年宗族获罪,尽数流放岭南。那营地之中关押的,是我母族亲人。我想去看一看。”
庭院骤然寂静。
蝉鸣依旧喧嚣,却压不住这一刻的沉凝。
父亲沉默许久,看着女儿眼底从未有过的执拗,语气凝重:“那不是寻常去处。守备森严,生人难近。你身子刚好,去了徒劳无功,反倒惹祸伤身。”
“女儿知晓凶险。”谢涵姝没有退让,“我不求入内,只求远远一眼。”
父亲定定望着她执拗的眉眼,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他缓缓起身,暮色染透他清瘦的身影。
“罢了,为父不拦你。”他垂眸叮嘱,“但你需答应我,万万不可勉强自己。你的身子底子差,切勿劳心伤神。”
“我答应爹。”
父亲转身向内室走去,青衫背影在暮色里渐渐走远。踏上门槛的一瞬,他脚步微顿,未曾回头:“终归是**亲血脉至亲。你若心有牵挂,去看一看,也算替你亡母了却一桩心愿。”
话音落定,他掀帘入屋。
晚风微凉,落霞渐暗。
谢涵姝独坐竹椅,久久未动。
片刻后,她垂眸看向自己苍白*弱的手,五指缓缓收紧。
岭南,浔阳东南,三十里。
谢氏流放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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