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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抑郁症治好后,我掉进了冰窟窿

弟弟的抑郁症治好后,我掉进了冰窟窿

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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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弟弟的抑郁症治好后,我掉进了冰窟窿》是羲和的小说。内容精选:弟弟确诊抑郁症当天,我爸连夜从外地赶了回来。我住院动手术那年,他都没回来过。弟弟想吃什么,他半夜也要开车去买。弟弟怕见光,他就把全家的窗帘都换成了遮光的。我妈给我派了一个任务。“你是哥哥,你得看着他。”于是,我白天听他哭,夜里陪他坐。他说的每一句往下坠的话,我都伸手去托。托了五个月,我的手也开始抖了。有天凌晨,我给他倒水,杯子不小心磕在桌角,碎了一地。我妈冲出来的第一句话是:“你成心的是不是?你弟...

来源:yangguangxcx   主角: 抖音,热门   时间:2026-07-17 16:00:59

小说介绍

小说《弟弟的抑郁症治好后,我掉进了冰窟窿》是知名作者“羲和”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抖音热门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弟弟确诊抑郁症当天,我爸连夜从外地赶了回来。我住院动手术那年,他都没回来过。弟弟想吃什么,他半夜也要开车去买。弟弟怕见光,他就把全家的窗帘都换成了遮光的。我妈给我派了一个任务。“你是哥哥,你得看着他。”于是,我白天听他哭,夜里陪他坐。他说的每一句往下坠的话,我都伸手去托。托了五个月,我的手也开始抖了。有天凌晨,我给他倒水,杯子不小心磕在桌角,碎了一地。我妈冲出来的第一句话是:“你成心的是不是?你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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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确诊抑郁症当天,我爸连夜从外地赶了回来。

我住院动手术那年,他都没回来过。

弟弟想吃什么,他半夜也要开车去买。弟弟怕见光,他就把全家的窗帘都换成了遮光的。

我妈给我派了一个任务。

“你是哥哥,你得看着他。”

于是,我白天听他哭,夜里陪他坐。

他说的每一句往下坠的话,我都伸手去托。

托了五个月,我的手也开始抖了。

有天凌晨,我给他倒水,杯子不小心磕在桌角,碎了一地。

我妈冲出来的第一句话是:

“你成心的是不是?你弟好不容易刚睡着!”

她没看见我的手正在流血。

后来社区心理咨询师上门,问到我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

“感觉哥哥的状态好像也不太好。”

我还没开口,我妈就把话接了过去。

“他没事。一个大小伙子能有什么事?就是看他弟有人心疼,自己也想要。”

咨询师走后,她重重摔了一次门。

“学人精!你弟是真有病,让你照顾他,你就整天摆着一张死人脸。一个大男人,你在那儿装什么?”

那段日子,我醒着的每一秒都在往下沉。

第七个月,弟弟好了。

他自己拉开窗帘,说阳光照在身上真舒服的时候,我爸妈当场就哭了。

我妈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弟弟碗里夹菜。

“我儿子总算熬过来了。咱们家最难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我坐在桌角。

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很远,像隔了一层水。

晚饭后,我一个人收桌子、洗碗。

客厅里传来我妈和弟弟的笑声。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

有个人跳进冰窟窿,拼命把另一个人托了上去。

岸上的人都在欢呼。

然后冰面合上了。

很安静。

没有一个人低头,往冰面下面看一眼。

......

我站在水池前,洗洁精的泡沫顺着指缝往下淌。

客厅里又传来弟弟的笑声。

他正在拆我爸刚买的新手机。最新款,深蓝色的机身,还配了一副新耳机。

“爸,你最好了!”

“儿子喜欢就行。”

我的手机屏幕已经裂了四个月,拍照的时候,中间横着一道黑线。

上个月我提过一次。

我妈说:“你又不打游戏,也不拍视频,能接电话不就行了?凑合用吧。”

泡沫流进水池。

碗已经洗完了。

我还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客厅是弟弟的。

阳台上晾着弟弟新买的运动服。

就连我原来的卧室,也变成了弟弟的。

他确诊以后,我妈让我搬进六平方米的小房间,说大卧室宽敞,他住着才不压抑。

搬进去那天,床单都没换。

上面还有弟弟打翻可乐留下的污渍。

我妈说:“先将就一晚,明天我给你洗。”

后来,她再也没提过。

八十六平方米的家。

我找不到一个能让我坐下来的角落。

晚饭全是弟弟爱吃的。

我夹了一筷子鱼,我**筷子“啪”地敲了过来。

“鱼给你弟留着。他好不容易胃口好了,你随便吃点别的。”

我爸坐在旁边给弟弟剥虾,一只一只码进他碗里。

“多吃点,补补。你看看你,瘦了多少。”

“爸,你最好了。”

弟弟笑着靠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爸也笑了,眼角全是褶子。

他上一次对我这么笑,是什么时候?

我已经不记得了。

我低下头扒饭。

嚼了半天,怎么也咽不下去。

我想起小时候有一次,我发烧到四十度,我妈也做过一回糖醋排骨。

是给弟弟做的。

“你哥发烧,得吃清淡的。排骨给弟弟,别浪费了。”

那年我八岁。

回忆抽离,我捡起手边的垃圾,路过客厅。

弟弟窝在沙发里刷手机。

我妈坐在旁边给他剥橘子,我爸翘着腿看电视。

一家三口。

画面完整。

不需要**个人。

我把垃圾袋拎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弟弟在沙发上念:

“妈,你看,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我妈立刻凑了过去。

“写的什么?念给妈听听。”

“感谢爸妈陪我走过最黑暗的日子。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我。”

配图是一张三个人的合照。

弟弟站在中间,我爸我妈一边一个,笑得很开心。

拍照那天,我也在。

照片是我拍的。

我妈看完,眼眶又红了。

她搂住弟弟,嘴里说着:

“我儿子真的长大了。”

我拎着垃圾袋站在玄关,看了他们的背影很久。

然后开门,下楼,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桶盖落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凌晨两点,我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

是身体已经记住了这个时间。

七个月来,每天凌晨两点,我都会自己醒过来。

我推开门,往客厅看了一眼。

弟弟蜷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身体轻轻发抖。

医生说过,恢复以后偶尔出现小波动,不算复发。

可我的腿比脑子快。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我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蹲下来拍他的背。

一下,一下。

跟心跳同频。

四十分钟后,他终于不抖了。

“哥,别走。”

“不走。”

我靠着沙发脚坐下,握着他的手。

他的手是暖的。

我的是凉的。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睡着了。

我松开他的手,扶着沙发站起来。

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整个人晃了晃,膝盖一软,又蹲了下去。

我扶着茶几腿缓了很久,视线才一点一点恢复。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回小房间,坐在床边。

胸口堵着一团东西。

很沉。

我张开嘴,想哭。

却没有声音出来。

我连哭都不会了。

我拿起手机,打开之前为了照顾弟弟写的备忘录。

习惯性地在最后加了一条:

他半夜醒来不能开大灯,只能开暖**的小夜灯。冷白光会让他害怕。

写完以后,我关掉屏幕。

房间暗了下来。

窗帘是遮光的。

去年为了弟弟换的。

他好了,搬回了大房间。

窗帘却没人给我换回来。

我躺下去,闭上眼睛。

黑的。

什么都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