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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猪女的休夫录
三明治 著
来源:yangguangxcx 主角: 宋昭远,林晚棠 时间:2026-07-17 20:02:05
小说介绍
《杀猪女的休夫录》是网络作者“三明治”创作的浪漫青春,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宋昭远林晚棠,详情概述:我在镇上杀猪十二年,刀下从没犹豫过。唯独跟着宋昭远进京这件事,我犹豫了很久。他恢复记忆那天,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跟我回去,我不会亏待你。”他没亏待我。给了我最好的院子,最贵的衣裳。和一个从早到晚盯着我的教养嬷嬷。嬷嬷打我手心打折了两根戒尺。一根是因为我吃饭出了声。一根是因为我笑的时候露了后槽牙。宋昭远说忍忍,往后在京城要走动,总不能让人笑话。他的青梅林晚棠,从不用忍。林晚棠走路像踩在云上,说话像...
第 1 章
我在镇上杀猪十二年,刀下从没犹豫过。
唯独跟着宋昭远**这件事,我犹豫了很久。
他恢复记忆那天,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
“跟我回去,我不会亏待你。”
他没亏待我。
给了我最好的院子,最贵的衣裳。
和一个从早到晚盯着我的教养嬷嬷。
嬷嬷打我手心打折了两根戒尺。
一根是因为我吃饭出了声。
一根是因为我笑的时候露了后槽牙。
宋昭远说忍忍,往后在京城要走动,总不能让人笑话。
他的青梅林晚棠,从不用忍。
林晚棠走路像踩在云上,说话像**蜜。
她每回见我都要握着我的手,轻声细语:
“姐姐真努力呀,换作是我,怕是熬不住的。”
然后转头就和宋昭远并肩赏花去了。
上个月中秋家宴,我敬酒的姿势终于没出错。
可林晚棠一句“姐姐手上的刀茧硌到我了”,我便成了全场的笑话。
宋昭远那晚回来,把我新学的那幅字揉了。
“你练了三个月就这水平?晚棠五岁就能写出比这好的。”
我看着那团废纸,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失忆的那三年,我起早贪黑卖猪肉养他。
他从没嫌弃过我的刀茧,还说这双手,比京城所有小姐的手都让他安心。
今早我把那把杀猪刀磨得锃亮,系上了回乡的包袱。
宋昭远,你的记忆回来了。
可我的日子,你还不起。
......
“这把刀,你赶紧扔了。”
宋昭远站在红木拔步床前。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盯着我包袱里露出半截刀柄的杀猪刀。
像在看一块腐烂的臭肉。
我坐在床沿,把刀往怀里收了收。
“这是我吃饭的家伙。”
“你现在是侯府的女眷,还要去杀猪不成?”
他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
硌得我骨头生疼。
“腊梅,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上下打量我。
“穿着苏州织造的云锦,却抱着一把沾满腥气的破铁片。”
“传出去,侯府的脸面往哪放。”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阿远,这把铁片,当年砍断了咬你的野狼的脖子。”
宋昭远的动作僵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侯爷做派。
“过去的事,别总挂在嘴边。”
他松开手。
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盒,丢在桌上。
“这是番邦进贡的凝脂膏,最能去疤痕和死皮。”
“你早晚涂两次,把手上的老茧褪一褪。”
他转过身,没看我。
“我过几日要带你出席长公主的赏菊宴。”
“你那双手,别再把人硌着了。”
硌着了。
这三个字,像一根**进我心里。
昨晚中秋夜宴,林晚棠就是这么说的。
我看着桌上精美的木盒。
忽然觉得很讽刺。
“你是怕我硌着别人,还是怕我丢了你的脸。”
宋昭远的脚步顿在门口。
回过头,眼神冷了下来。
“我费尽心思给你找最好的药,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我若嫌弃你,大可把你留在那个破镇子上。”
“带你回来,就是想跟你长长久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放软了一点。
“晚棠从小在京城长大,规矩礼仪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多跟她学学。”
“她心思单纯,没什么坏眼力,你别总对她有敌意。”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门外就响起了林晚棠轻柔的声音。
“昭远哥哥,腊梅姐姐起了吗?”
门帘被挑开。
林晚棠端着一个小瓷盅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步子迈得极小。
头上只插着一支素玉簪,却显得清雅至极。
“晚棠,你怎么来了。”
宋昭远立刻迎了上去,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瓷盅。
“外头风大,你的风寒还没好透。”
林晚棠掩着嘴咳了两声,眼角微微泛红。
“我怕腊梅姐姐昨晚在宴上喝多了伤胃。”
“特地熬了些燕窝雪蛤粥送来。”
她走到我面前。
目光落在我怀里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杀猪刀上。
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呀,姐姐怎么把这种凶器放在房里。”
宋昭远立刻把林晚棠护在身后。
转头瞪着我。
“还不收起来。”
我默默地把刀塞回包袱底。
林晚棠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笑了笑。
“是我胆子太小了,姐姐以前在镇上做那种营生,习惯了也是有的。”
“只是这侯府里,刀剑无眼,姐姐还是小心些好。”
她凑近了些,拉起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想躲。
她却死死攥住。
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我掌心厚厚的老茧。
“姐姐的手,涂了凝脂膏还是这般粗糙呢。”
她转头看向宋昭远。
“昭远哥哥,不如让姐姐别学写字了。”
“握刀的手,哪里握得住宣城紫毫。”
“硬逼着姐姐学,也是难为她。”
宋昭远看着我的手,眉头再次皱紧。
“她总要学的。”
“不求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至少出去不能丢人。”
他把燕窝粥推到我面前。
“晚棠的一片心意,你趁热喝了。”
“喝完去书房,把昨晚揉掉的那幅字重新写五十遍。”
我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燕窝。
黏糊糊的。
像极了京城里这些人虚伪的脸。
“我不爱吃这个。”
我把瓷盅推开。
“我想喝粟米粥。”
以前在镇上。
每天早起杀完猪,他都会给我熬一锅浓浓的粟米粥。
配上切得极细的咸菜丝。
那是我们最快活的时候。
林晚棠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姐姐是不是嫌弃我熬得不好。”
“这也是,我从小十指不沾阳**,自然比不上姐姐的手艺。”
宋昭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腊梅,你别不识好歹。”
“晚棠带病给你熬粥,你端着什么架子。”
“粟米粥那种下等人吃的东西,侯府的厨房做不出来。”
下等人吃的东西。
我看着宋昭远那张熟悉的脸。
忽然觉得他很陌生。
那个为了半碗粟米粥,愿意给我捶腿捏肩的阿远。
真的死在那场恢复记忆的高烧里了。
“好。”
我拿起调羹,舀了一勺燕窝。
咽了下去。
没有任何味道。
“我喝。”
宋昭远看我服软,神色缓和了一些。
“这就对了。”
“晚棠,我们走吧,太傅还在前厅等我。”
他自然而然地虚扶着林晚棠的腰。
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林晚棠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回过头。
冲我露出了一个毫无破绽的笑。
没有后槽牙。
完美得像一张画皮。
我盯着那碗空了半截的燕窝。
把那把杀猪刀重新拿了出来。
刀刃很利。
能轻易割开最厚的猪皮。
也能割断那些不该有的念想。
“宋昭远。”
我摸着刀背,轻轻开口。
“这五十遍字,我怕是写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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