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抽到个啥？

第1章

打工人的日常就是……等等，这火是真的？------------------------------------------。，陷入了深刻的哲学思考。，五点测试没跑通，七点改了一版，九点又改了一版，十一点准备下班时产品经理拍着他的肩膀说"晨阳啊，这个需求稍微调了一下，你看看今晚能不能同步出来"。他当时想说的是"不能"，但嘴巴比脑子快，说的是"行"。。，陆晨阳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键盘里。键帽上的字母印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F"。很好，连键盘都在骂他。"晨阳，还不走？"隔壁工位的同事探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缩回去，"你这状态跟修仙似的，小心猝死。""修仙至少能飞，我只能飞*ug。"陆晨阳抬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你先走吧，我把这个改完。"，办公区最后几盏灯也灭了。整个楼层只剩陆晨阳这一块屏幕还亮着，像黑暗大海里的一叶孤舟——或者说，像一个程序员最后的倔强。，终于把那行逻辑改对了。编译通过的那一刻，他甚至想给自己鼓个掌。但转念一想，这个*ug本来就是他写的，写对是应该的，写错了才是常态。，拿外套，下楼。，柏油路面还在散发白天积蓄的热气。陆晨阳走出写字楼大门，伸了个懒腰，颈椎发出"咔咔"的**声。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明天的早会时间——九点半。还行，能睡五个小时。，塑料袋拎着，边走边啃。包子凉了，皮有点硬，肉馅也凝成了一坨。但他饿，嚼得挺香。，要经过三个路口、一条小吃街、一个老小区。这条路他走了大半年，闭着眼都能摸回去。路灯昏黄，有些地方坏了也没人修，黑一段亮一段的。，摊子都收了，地上还残留着**摊的油渍和竹签。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绿眼睛在黑暗里发光。陆晨阳经过时，猫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猫一眼。"加班到现在，你也挺惨的吧。"他说。
猫没理他，低头继续扒拉垃圾袋。
陆晨阳继续走。他今晚的心情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就是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像被抽干了最后一点精神气。他甚至开始认真考虑明天跟产品经理提加薪的事。
"就说工作量翻倍了，工资也该翻倍……不对，翻倍太多容易被打回来，加个百分之三十吧……"
他一边盘算一边拐进了回家的必经之路——一条窄巷子。这条巷子两边是老小区的围墙，白天有摆摊卖菜的，晚上就彻底没人了。路灯坏了两盏，只剩中间一盏还顽强地亮着，光晕只能覆盖三五米的范围。
陆晨阳走进去的时候，听见了声音。
有人说话，但压得很低，混着夜风听不真切。他脚步顿了一下，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想绕路，但巷子只有这一条，绕回去得多走十五分钟。
他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往前走。
然后他看见了。
巷子中段，三个人围着一个女孩。那三个人看起来二十出头，其中一个头发染成黄毛，穿个背心露着胳膊，另外两个一个胖一个瘦，标准的**配置。女孩被堵在墙边，穿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看起来像是下班的上班族。
黄毛手里捏着一个打火机，火苗在他指尖一窜一窜的，他嬉皮笑脸地说："美女，给个微信呗，交个朋友又不亏。"
女孩的声音很平静："让开。"
"别这么冷淡嘛，这大半夜的，多危险啊。"黄毛往她面前凑了一步，"你让我送你回家，多安全。"
陆晨阳站在巷口，脑子里飞速运转。
选项A：假装没看见，转身走人。安全的，合理的，也是大多数正常人会选的。
选项*：冲上去喊一声"住手"。然后大概率被三个人揍一顿，明天顶着熊猫眼上班，还要被产品经理问"你私生活挺丰富啊"。
选项C：掏出手机报警。但他手机在裤兜里，掏出来到打完电话要十几秒，这十几秒里那三个人能干的事多了去了。
他的脑子还在转，但他的脚已经动起来了。
等陆晨阳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进了巷子，而且嘴巴也比脑子快了一步——那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哎！你们三个干嘛呢？"
巷子里四个人同时扭头看他。黄毛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运动鞋的年轻男人，头发有点乱，手里还拎着半个啃剩的包子。
就这配置，说好听点叫"热心市民"，说难听点叫"多管闲事的愣头青"。
黄毛嗤笑一声："你谁啊？这儿没你事儿，走你的路。"
陆晨阳的心跳已经飙上来了，但他站在原地没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走，可能是今天加班加得脑子不清醒，可能是那半个包子给了他多余的卡路里让他多管闲事，也可能他本来就是个看见这种事就没法装看不见的人。
"她说了让开，你们没听见吗？"陆晨阳说。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虚，音量都快散在夜风里了。
那个女孩隔着三个人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微妙。陆晨阳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惊讶？嫌弃？还是"你过来添什么乱"？
黄毛把手里的打火机一收，朝他走过来。胖子瘦子也跟着转过身，三人呈一个半弧形把陆晨阳也围住了。
黄毛走到他面前，比他高半个头，低头看他："你是不是闲得慌？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觉，跑这儿英雄救美？"
陆晨阳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和酒味混在一起，胃里一阵翻腾。他的包子掉在地上了。
"我就……路过。"陆晨阳说，"你们要干什么赶紧干……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干点正事行吗？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堵人，明天不上班吗？"
黄毛被他说得一愣："***说什么呢？"
陆晨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现在的状态就像写代码写到了凌晨三点，大脑自动进入了"什么都说但什么逻辑都没有"的省电模式。
"我就是觉得你们三个大老爷们堵一个姑娘不太体面。"他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这要是被人拍下来发网上，你们名声还要不要了？就算你们不在乎名声，万一她有男朋友呢？万一她男朋友比你们还壮呢？万一她男朋友是练散打的呢？"
胖子在后面嘀咕："这小子嘴真碎……"
黄毛被他说烦了，一把揪住他领口："你是不是找死？"
陆晨阳被提得脚后跟离了地，格子衬衫的领子勒着脖子，他脸有点发红。但他那个要命的"说实话"属性在这种紧张时刻反而被激发了——他脑子越空白，嘴就越不受控。
"大哥，你这个动作在电视剧里通常三秒后就会被反杀。"他说。
黄毛愣了半秒。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很不舒服的笑，嘴角扯着，眼睛却没什么笑意。
"反杀？"
他松开陆晨阳，往后退了一步。
陆晨阳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揉脖子，就看见黄毛把手抬了起来。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然后黄毛掌心里"腾"地窜出一团火。
不是打火机那种黄豆大的火苗。是真的火焰，橙红色的，有半个篮球那么大，在他掌心里翻滚着，热浪扑面而来。那火光把巷子照得通明，黄毛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配上他那咧开的嘴角，看着像从恐怖片里走出来的。
陆晨阳的大脑"嗡"了一声。
他的第一反应是：道具做得这么逼真？现在街头**的成本这么高了？
他的第二反应是：热。那火焰离他不到两米，烤得他脸皮发烫，头发末梢都在卷曲。
他的第三反应是：这**是真的火。
黄毛把火球往旁边一甩，火球砸在路灯杆上，铁质的灯杆瞬间凹了一块，边缘烧得通红。那盏灯"滋"地闪了两下，彻底灭了。
巷子暗了一半。
陆晨阳看见那根被烧弯的路灯杆，感觉自己腿也开始弯了。
"看见了吗？"黄毛甩了甩手，火灭了，但掌心里还残留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晕，"反杀？你拿什么反杀？用你那个凉包子？"
胖子在后面笑出了声，瘦子也跟着笑。那个女孩被堵在墙角，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但陆晨阳注意到她的眼神变了——她在盯着黄毛的手，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陆晨阳的腿在抖。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跑，转身、冲刺、出巷子、报警、打电话、哭、喊救命——什么都行，就是别站在这儿等死。
但他的腿不听话。他的嘴更不听话。
"大哥，"他听见自己说，"你这个能力是刚觉醒的吧？"
黄毛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刚才甩那个火球的时候偏了。"陆晨阳说，"你本来想打灯杆中间，结果打到了灯杆上面那一截。控制力不太稳定。"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
胖子和瘦子的笑声停了。那个女孩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黄毛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懂个屁。"
"我是不懂，"陆晨阳的声音还在抖，但语速一点没慢，"但是你那个火球的颜色偏橙，高级火系觉醒者的火焰应该是偏蓝或者白。你这温度也就六七百度，烧个灯杆还行，烧人还得烤一会儿。"
他说完这话就后悔了。特别后悔。
因为他看见黄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亮光，掌心的火焰又重新窜了起来，比刚才更大、更旺。火舌**着空气，发出"呼呼"的低响。
"那让你尝尝？"黄毛说。
他把火球往前推。动作不快，像是故意在放慢，想让陆晨阳看清自己是怎么被烧的。橙红色的火光照亮了陆晨阳那张因为熬夜而发青、因为恐惧而发白的脸。
陆晨阳闭上了眼睛。
他最后的念头是：明天早会我要请假了——不对，明天我可能直接请丧假了。
火焰的热浪已经舔到了他的鼻尖。
然后他脑子里"叮"了一声。
那声音清脆得不像真的，像有人在颅骨内侧敲了一枚硬币。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圆形界面凭空出现在他视野中央——半透明、带着淡蓝色的微光，边缘有一圈精细的刻度纹路。界面上分出了三个扇区，每个扇区里都有一行发光的文字在跳动。
***计时，红色的数字浮在轮盘正中间，一秒跳一下。
陆晨阳睁开眼，看着眼前这玩意，整个人懵了。
"什么鬼？"
轮盘上的三个选项依次排列：
① 水龙弹（*级） —— 图标是一道盘旋的水流
② 金钟罩（C级） —— 图标是一座金色大钟
③ 原地托马斯全旋（F级） —— 图标是……两个旋转的箭头和一个问号
倒计时：2。
陆晨阳的大脑死机了。
他完全不知道这玩意儿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出现、选哪个有什么区别——他只知道火球马上就要砸脸上了，而这破轮盘挡在他面前，逼他做选择题。
倒计时：1。
他手抬起来，在半空中乱点了一下。
他的本意是想把轮盘扒拉开，让视野恢复正常。但他碰到第三个扇区的时候，那个"原地托马斯全旋（F级）"的图标亮了一下。
系统提示音像电子游戏一样在他脑中响起：
技能已激活。持续时间：15秒。注意：技能效果不可中断。
陆晨阳的身体动了。
他的双手"啪"地撑在地上，双腿猛地扬起，整个人以手掌为轴心开始高速旋转——双腿在空中画着圈，鞋尖几乎擦着黄毛的下巴扫过去。
黄毛下意识往后一缩。火球歪了，擦着陆晨阳的头皮飞过去，烧焦了几根头发，砸在他身后的墙面上，炸出一片火星。
而陆晨阳还在转。
他边转边喊，声音因为旋转而忽远忽近："什么玩意儿！这是什么玩意儿！停了！给我停——"
停不了。
他的双腿像装了发条一样，频率稳定、动作标准，甚至自带***——一段欢快的电子音效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像是某种劣质手游的胜利配乐。
巷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胖子张着嘴，瘦子张着嘴，黄毛举着还冒着烟的手，张着嘴。连那个被堵在墙角的女孩，此刻脸上也终于出现了表情——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黄毛的声音都变调了，"你在干什么？"
陆晨阳边转边哭："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了！大哥你能等一下吗等我转完你再烧我——"
他转得越来越快，裤兜里的手机飞了出来，钥匙飞了出来，那张明天早会的会议通知也飞了出来——打印纸在夜风里打着旋飘到女孩脚边。
十五秒后，旋转终于停了。
陆晨阳瘫在地上，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眼前全是星星。他趴在地上干呕了两下，手撑着地面想爬起来，但腿全是软的。
黄毛站在他面前，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恼羞成怒。
"***耍我？"
火焰又在掌心凝聚起来。这一次，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大，都亮。橙红色的光把整条巷子都照红了。
陆晨阳看着那团火，咧嘴笑了笑。
"大哥，你这火……颜色真的不对。"
黄毛怒吼一声，把火球朝他砸了下来。
而就在这一刻，陆晨阳脑海中那个该死的轮盘，又"叮"了一声。
第二轮的选项亮了。
① 水龙弹（*级） —— 蓝色
② 瞬间移动（**） —— 紫色
③ 唱一首《爱情买卖》（F级） —— 粉红色
三秒。
一秒。
陆晨阳看着那个蓝色的选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水也行。"
他的手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