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王朝末年的杂烩

第1章

皇帝又跑了------------------------------------------，十月。，紫宸殿的龙涎香冷得发涩。御案上摊着三道血色急报——金国东路军连破相、濬二州，前日已渡黄河，距汴京只剩八日路程。，扶着御案的手指不住发抖。他没看阶下跪成一片的百官，只哑着嗓子吐出了筹谋多日的决定：“朕以庸昧，承嗣宗庙，今边事崩坏，朕难辞其咎。今日禅位于太子桓，朕为***，率后宫赴江淮祈福，暂避锋锐。”，殿内死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是名正言顺的禅位。把**的烂摊子、守城的骂名，连带着传国玉玺，一股脑全塞给太子，自己留个体面南逃。“陛下三思！”几个老臣叩首哭喊，却没人敢真拦——谁都清楚，这一步走了，汴京就是座弃城。，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拼命磕头推辞：“儿臣驽钝，不堪社稷重任！求父皇收回成命！”，这龙椅此刻就是口烧红的油锅，坐上去就是等死。，根本不容辩驳。当即命翰林院草拟禅位诏书，仪典一切从简，就在这乱哄哄的紫宸殿上，给太子换上了天子冕服。仓促的**礼走完，龙椅上换了个脸色惨白的新君。赵佶一刻都不想多待，扶着内侍的手就往后宫走，连句嘱托都没多留，只想着天不亮就出城南逃。，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帝赵桓僵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人头，嘴唇哆嗦了半天，连一句“众卿平身”都说不完整。“陛下，臣以为当即刻遣使议和，许金国岁币土地，求他们退兵！陛下，汴京不可守！请陛下移驾襄阳，暂避敌锋！议和是**！南迁是弃国！你们食君之禄，就只会说这些？”，有人喊和，有人喊逃，有人站在道德高地骂别人，却没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臣愿领兵守城”。
赵桓被吵得头晕目眩，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放眼望去，****要么心怀鬼胎，要么束手无策，连个能扛事的人都找不到。他那些皇叔、兄弟，早就悄悄把家眷送出了城，此刻一个个缩在班里，恨不能把自己藏起来。
列班最末尾，九皇子赵昊静静立着。
上日下天，单名一个昊字。生母早逝，母族无势，成年后既没封王也没领实职，在宫里就是个透明人。****大半都叫不全他的名字，更没人指望这个素来寡言的皇子能有什么用。
没人知道，半年前一场寒疾，赵昊觉醒了前世记忆，解锁了众生情绪系统与本命神魂分身。
他不是不想当皇帝。
只是他比谁都清楚，此刻跳出来争位，名不正言不顺，无兵无权无威望，只会被****联手按死，还不如当个透明人苟着。乱世里称帝最不值钱，有兵有粮有战功，皇位才坐得稳。半年****，他借着王府护卫的编制，悄悄汰弱留强，练出三百能结阵、敢白刃的私兵；靠整治府中贪墨、整训护卫刷了零星积分，开出不少基础武技与属性点，攒下了第一笔家底。
他原本的打算很简单：禅位大典一完，趁乱混出京城，回封地慢慢发育。可看着龙椅上那个吓得快晕过去的便宜兄长，看着****丑态百出的样子，他临时改了主意。
跑，风险太高。半路溃兵、乱民截杀，带着三百人护着家小，九死一生。反而留在汴京，借着**名分掌兵，靠守城刷积分、攒威望，把兵权、民心、战功全攥在手里，等火候到了，这皇位不用抢，自然会落到他手上。
慢当，缓当，有计划地当。这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就在赵桓快要撑不住，差点跟着一起哭出来的时候。
班列末尾，有人缓步走了出来。
玄色常服，身姿挺拔，脚步不疾不徐，在满殿的慌乱里显得格外扎眼。
“陛下。”
赵昊站在殿中，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臣弟愿留京，辅佐陛下整军守城。”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块冰坨子砸进了滚油里。
满殿争吵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毫不起眼的九皇子。
检测到朝堂级群体性震惊，积分+713
新君错愕狂喜，积分+78
百官错愕不解，积分+229
赵桓猛地从龙椅上直起身，眼睛都亮了。他刚才都快绝望了，亲叔叔、亲哥哥们个个避之不及，偏偏这个素来没存在感的九弟，肯留下来陪他送死。感动之下，他连声音都发颤：“九弟……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肯留下来？”
“臣弟不打诳语。”赵昊抬眼，神色依旧平淡，“但守城需权责归一。臣请陛下赐权，节制在京所有禁军、厢军，行督战之职，整肃军纪，布置城防。”
这话直白得很——我帮你守城，但兵马得听我的。
换在平时，一个无爵无职的皇子敢说这话，早就被御史喷死了。可现在是什么时候？金人眼看就要打到城下，****没人敢接这个烂摊子，有人肯站出来扛雷，赵桓求之不得。他当即拍板，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准！朕即刻下旨，封你为汴京巡城使，节制在京全部兵马，先斩后奏！谁敢不听，以军**处！”
他巴不得有人把所有事都揽过去。反正城破了都是死，兵权给自家兄弟，总比给那些心思叵测的武将靠谱。至少赵昊肯留下来拼命，不是来捞好处的。
旨意当场拟好，盖了玉玺。赵昊接了旨意，没多废话，转身就出了紫宸殿。
殿内的争吵还在继续，议和的、南迁的各执一词，他半句都没兴趣听。说一千道一万，手里没刀，说什么都是废话。
出了皇宫，赵昊直奔自己的端王府。
后院演武场早已屏退左右，三百护卫整装待发，都是他半年里亲手练出来的底子，个个青壮结实，眼神沉稳，和城里那些混吃等死的禁军完全是两个模样。
赵昊心念微动，神魂之力悄然铺开。
神魂分身，召唤，180具
没有光影异象，没有惊天动静。一百八十道和常人无异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在演武场角落凝实，个个身形健硕，眼神沉静，站在三百护卫里，连最老的护卫头都分辨不出真假。
半年来他开了十余个青铜、白银宝箱，除了属性点，还开出了刀盾、长枪、**、重锤等数门基础武技传承，早已练至纯熟。这些分身完美继承了所有人类可习得的武艺，单兵战力远超普通禁军，正是最合用的基层骨干。
“所有分身，打散编入各队，充任什长、队正。”
赵昊语气平淡地下令，“核心战兵披铁甲，辅兵披皮甲。半个时辰内完成整编。”
一百五十套精制铁甲，是他半年来悄悄找匠人打、凑钱买攒下的家底，先给一百名核心刀盾手、五十名长枪兵全数换上；一百八十具分身，也尽数披甲。剩下一百五十名弓手、辎重兵，配齐皮甲、护心镜。
四百八十人，甲胄鲜明，刀枪凛冽，站在演武场上鸦雀无声，只闻风卷旌旗的轻响。
“走，去殿前司武库。”
赵昊翻身上马，带着队伍直奔武库。
汴京武库账面光鲜，在册甲胄近万套，刀枪**不计其数，可内里早就烂透了。管事内侍、将领层层贪墨，好甲早就被偷卖一空，剩下的多是锈蚀残次品。管事太监见赵昊带着人来，还想拿规矩搪塞，说没有太尉手令不能开库。
赵昊没跟他废话。
“奉旨巡城，调取军械守城。要么开门，要么我砍了你自己开。”
他语气平淡，身后的甲士却齐刷刷上前一步，刀鞘碰撞的脆响冷得刺骨。管事太监脸一白，看着这几百号全身披甲、杀气腾腾的兵，再看看赵昊手里盖着玉玺的旨意，哪敢再说半个不字，哆哆嗦嗦就开了库门。
点检下来，果不其然。
近万套在册甲胄里，完好的铁甲只剩三百二十余套，剩下不是锈穿了甲片，就是皮甲朽烂不堪，能用的长枪、**也只余三成。
“完好铁甲全数搬走，可用的皮甲、枪矛、箭矢，全部装车。”
赵昊扫了一眼账目，心里有数。
这些铁甲，除了补全自己的人手，剩下的刚好能再武装一批筛选出来的精锐士兵，凑出一支三千人的骨干队伍。分身当基层军官，核心护卫当中层，再从溃兵里挑青壮填进去，就是一支能打硬仗的底子。
半个时辰后，二十多车军械拉满，队伍直奔城外各营。
汴京的禁军、厢军早就烂到了根里。将领吃空饷，士兵混军饷，听说金兵要来了，个个都想着趁乱跑回家，谁也不想留下来送死。各营将官心思活络，有的想裹挟士兵南逃，有的想攒着家底日后献城投降，根本没把新君的旨意当回事。
赵昊带人赶到城西厢军大营时，营门大开，士兵们正扛着包裹往外涌，几个指挥使骑在马上，身后跟着家眷财物，眼看就要跑路。
满营乱糟糟的，哭喊声、叫骂声、收拾行李的响动搅成一团，哪里还有半分军队的样子。
带队的队正看向赵昊，等着他的命令。
赵昊骑在马上，只淡淡扫了一眼，没半句呵斥，没半句劝诫，只吐出两个字：
“清场。”
话音落，四十名披甲悍卒列阵上前，刀出鞘，箭上弦。
带头的指挥使见状破口大骂：“你敢！我是**命官！你们想哗变不成！”
回应他的是冰冷的刀光。
赵昊的人根本不废话，直接冲阵。分身与核心护卫在前，刀盾结阵推进，长枪直刺，**压阵。这些平日里欺负百姓、混吃混喝的厢军，哪里见过这种令行禁止、刀刀见血的硬茬，当场就被砍倒了七八个带头的。
三个准备跑路的指挥使，两个被当场斩杀，人头高高挂在营门旗杆上，剩下一个吓得滚下马，跪地求饶。
满营士兵瞬间僵住，没人再敢动。
血顺着旗杆往下滴，营地里鸦雀无声。
赵昊这才催马向前，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奉旨整军守城。逃者，斩。哗变者，斩。劫掠百姓者，斩。”
“愿意留下来守城的，今日起，足额发饷，顿顿管饱。杀金人有赏，守城有功者升。”
“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但出了这个营门，再被我抓到临阵脱逃，格杀勿论。”
恩威并施，先立威，再给活路。
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跑吧，城外到处是溃兵乱民，孤身一人未必能活；留下来，看似要拼命，可至少有粮有钱，还有这么个敢下死手的皇子盯着，未必没有胜算。
再看看营门上血淋淋的人头，没人真敢赌“走了也没事”。
没过片刻，绝大多数人都默默留了下来，把包裹扔回了营帐。
一夜之间，十二座大营，斩了十七个带头逃跑的将官，镇住了三万多乱糟糟的溃兵。
不是彻底听话了——背地里抱怨的、偷偷打主意的有的是。但至少，没人敢公然出逃，没人敢哗变了。
与此同时，赵昊的命令也同步下到了户部与太仓：存银、存粮全数盘点，能调的都调往城南大营，先给收拢的士兵发一笔安家钱，再支起大锅，顿顿管饱。
乱世掌兵，光靠刀不行，还得靠粮。先把肚子喂饱，再谈军纪，再谈打仗。这是最朴素的道理。
黎明时分，赵昊站在朱雀门的城楼上，看着城下渐渐收拢的军阵，神色依旧没什么波澜。
系统面板上，积分还在跳。
**军营，士兵恐惧震怖，积分+437
斩杀将官，中层军官惊骇，积分+302
积分攒得飞快，距离下一个黄金宝箱已经不远了。
他抬眼望向北方。
北风里，似乎已经能闻到金戈铁**血腥味。
八日。
还有八日，金人就到。
接下来要做的事很明确：从三万溃兵里筛出三千青壮，用武库的甲胄武装起来，以分身和三百护卫为骨干，练出一支能用的精锐；清肃城内秩序，囤粮守城，把汴京彻底攥在手里。
等金人兵临城下，就是刷积分、攒威望的最好时机。
战功有了，兵权有了，民心有了。
这龙椅，他坐不坐，就不是别人说了算了。
赵昊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城砖。
赵日天也好，九皇子也罢。
这乱世的第一局，他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