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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穿种田,我靠在现代卖野菜致富

双穿种田,我靠在现代卖野菜致富

一把破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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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hangdu   主角: 周青山,周国梁   时间:2026-07-19 22:02:15

小说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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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九八八年五月十二日,青石沟的天刚擦亮,周青山就听见有人在院门外砸门。

“青山!快起来!你爹从老鹰崖摔下去了!”

他连鞋后跟都没提上,抓起门边的麻绳便往外冲。

山路昨夜落过雨,黄泥又滑又黏。周青山一路跌了两跤,赶到老鹰崖下时,裤腿已经糊满泥浆。

周国梁躺在一棵歪脖子松树旁,脸色白得吓人。右腿从膝盖以下扭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粗布裤子被尖石划开,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旁边几个砍柴的汉子不敢乱动。

“国梁怕是伤着骨头了。”

“刚才还醒着,这会儿一句话都不说。”

周青山蹲下去,手伸到父亲鼻下,摸到一丝热气,胸口那块石头才松了一线。

“爹,能听见我说话不?”

周国梁睁开眼,嘴唇动了动:“木料……别丢……”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木料!”

周青山眼眶一热,扭头冲众人道:“叔,帮我砍两根直木棍。再撕床棉被来,咱们做个担架。”

村里人七手八脚忙起来。

老鹰崖离青石沟有七八里山路。担架抬不稳,周青山便让人用麻绳把父亲固定住,自己一直托着那条受伤的腿。

每颠一下,周国梁额头就冒一层冷汗,他的手也跟着抖一下。

到了村口,村支书借来生产组留下的手扶拖拉机。

柴油机突突冒着黑烟,一路颠到县医院时,已经快晌午。

医生剪开裤腿,看过片子,眉头越皱越紧。

“右小腿粉碎性骨折,胫骨错位得厉害,皮外伤也深。最好尽快做手术复位固定,不然拖久了,腿保住也可能落下大残疾。”

周青山喉咙发紧:“大夫,手术要多少钱?”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担架上满脸灰白的周国梁。

“先交两百块押金。后面药费、住院费另算,具体要看恢复。”

两百块。

这三个字像三块磨盘,重重砸在周青山胸口。

他从裤腰里掏出一个用塑料布包了三层的小布包。里面有十元、五元、两元,还有一把皱巴巴的毛票。

这是家里全部的钱。

二十三块六毛。

还是周国梁给人做了两个月木活,原本准备买瓦修屋顶攒下的。

收费窗口的人数了一遍,把钱推回来:“不够。先去想办法,床位可以暂时留到明早。”

“能不能先做手术?我今天就去借,差的钱一定补上。”

“医院有医院的规矩。我们也不是不救人,先做牵引、清创,手术押金必须交。”

周青山还想说什么,周国梁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青山。”

声音很轻,却让他闭了嘴。

病房在二楼,走廊上全是消毒水和药味。周国梁的腿被简单固定起来,裤管空荡荡地搭在床边。

等护士出去,他才低声说:“别借了,回村找刘跛子接骨。咱家那点田,还不起这么大债。”

“刘跛子连狗腿都接歪过,你让我找他?”

“人活着就行。一条腿,值不了两百块。”

周青山猛地抬头。

父亲今年才四十五。

他会木工,会打柜子,会修犁耙。母亲走后的十一年里,是他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冬天替人修门窗,夏天给生产队做农具,手掌上的老茧一层盖一层。

这样一双腿,怎么会不值两百块?

“你这条腿值。”

周青山把布包重新塞进怀里,一字一句道:“别说两百,就是两千,我也得给你治。”

周国梁偏过脸,眼角的皱纹抖了抖。

“家里能借的,我年轻时都借过人情。现在大家日子也不好过。”

“借不到,我就去卖粮。”

“新粮还没下来,缸里那点陈粮卖了,咱俩吃什么?”

“吃野菜。”

“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周青山不答,转身出了病房。

五月的日头正毒,县医院院子里白得晃眼。他蹲在墙根,把家里还能换钱的东西一样样在脑子里过。

两亩水田,三分菜地,一头刚养半年的黑猪,父亲那套木匠家伙,还有屋后堆着准备修房的木料。

田不能卖。

猪现在卖不上价,顶多四五十。

木匠家伙是父亲以后吃饭的本钱。

哪怕全卖掉,也凑不出手术和后续住院的钱。

“青山。”

同村送他们来的陈二叔从门诊出来,递给他半截旱烟。

周青山摆摆手:“我不会。”

陈二叔叹了口气:“我身上带了八块,先给你。村里我回去替你问问,十块八块的,兴许能凑一点。”

“谢谢二叔,算我借的。”

“都这时候了,还说什么借。”

“要记。”

周青山把那八块钱接过来,认真折好:“谁家的钱都不是风刮来的。”

陈二叔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拍了拍他的肩。

下午,周青山搭着拖拉机回村。

他先去了三叔家。

三婶说刚给闺女订了亲,手里一分钱没有,灶台后却压着两袋刚从集市买回来的白面。

他又去了二舅家。

二舅听完连声叹气,说最多只能拿三块,还得让他写欠条,秋后用一百斤稻谷还。

周青山照样写了。

天快黑时,他站在大姑周桂兰家门口。

院里新砌的**还没干,堂屋桌上摆着一台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

大姑见他进门,先看了眼他空着的手,脸上的笑便淡了。

“听说你爹摔了?”

“嗯,县医院要两百块押金。”

周桂兰立刻把围裙往腰上一勒:“青山,不是大姑不帮你。你表哥刚去镇上当学徒,哪哪都要花钱。家里看着有点东西,都是欠账买的。”

周青山盯着那台缝纫机看了两息。

“大姑,五年前,我爹借给你家的五十六块,能不能先还我?”

堂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周桂兰脸色变了。

“什么五十六块?你小孩子家家的,听谁胡说?”

“奶奶活着时记过账。那钱是给表哥交学徒费的。”

“你爹当年住院,我端过几回饭?你小时候发烧,我背你走了几里地?亲戚之间的人情,是五十六块钱能算清的?”

周青山手指慢慢攥紧。

院外暮色沉下去,缝纫机崭新的黑漆却仍在堂屋里发亮。

他忽然明白,今天这钱,靠一句“救命”是讨不回来的。

“行。”

他转身往外走。

周桂兰在背后喊:“你别回去跟你爹说我不认!本来就不是这么回事!”

周青山没回头。

走到村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把借来的十一块钱数了一遍,加上家里的二十三块六毛,总共三十四块六毛。

还差一百六十五块四毛。

风从山口灌进来,带着潮湿的草木味。

周青山站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十一年前坐着进城汽车离开青石沟,再也没有回来的人。

他的母亲,江彩霞。

以及她离开时,从奶奶手里带走的那块周家祖传玉佩。

那块玉,城里人也许肯出大价钱。

周青山把钱塞回怀里,抬头望向黑沉沉的县城方向。

这一次,他不是去认娘。

他只是去拿回本来就属于周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