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讨少年，我掌先天天地鼎

第1章

残躯提亲辱先祖 血溅吴府道祖苏------------------------------------------，两道身影走得极慢。，一身洗得发白还带着补丁的粗布**，身形单薄得像是风一吹便会倒下。，却与这副少年皮囊毫不相衬，仿佛万古长夜尽头凝固的一缕寒光。。，骨骼在破损皮肤下隆起狰狞的弧度，像是曾经被人一寸寸捏碎又胡乱拼凑回去。，少年的膝盖便微微一沉，老人却死死咬着牙，不发出一声痛哼。“宇儿，歇一歇。”，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石摩擦。“爷爷，我不累。”，视线越过长街尽头那扇朱漆大门。门匾上吴府二字鎏金烫红，门前两尊石狮子张开狰狞大口，像是正在等着什么。。。，他五岁。父亲林枭与母亲刘莹去费县采买物资，撞上青州城主慕容博。，强逼为妾。，父母被活活折磨至死。
爷爷独闯青州讨要说法，被打断四肢震碎内腑，落下陈年毒伤，骨骼畸形，终身残疾。
爷爷本欲自尽。看见五岁的他，强忍伤痛，拖着这副残躯，以乞讨为生，整整拉扯了他十三年。
十三年。冷眼，唾骂，饥饿，寒冬里缩在破庙角落取暖全靠祖孙二人紧紧相拥。
这十三年的每一日，都像一把钝刀，在林宇心口缓慢锯割。
而今天，他是来讨一个说法的。
“林枭与吴炳当年结为异姓兄弟，定下娃娃亲。”林宇停步，将爷爷从背上轻轻放下，扶着老人站稳，“我十八，吴清烟十六。婚约该兑现了。”
林轩抬起浑浊的眼，看向那扇朱漆大门。
“宇儿，吴炳这些年攀附上了慕容博，家业暴富。这婚约......”
“婚约就是婚约。”
林宇推开了门。
吴府前院张灯结彩，酒宴正酣。十几个衣着光鲜的宾客围坐几张大桌，觥筹交错。
主位上坐着一个肥硕的中年男人，满脸油光，正是吴炳。
“哟，这不是林宇嘛！”
吴炳放下酒杯，笑容满面地站起来，“贤侄来得正好，快请坐，快请坐！”
林宇扶着爷爷走进院子。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看见二人身上破烂的粗布**，眼中顿时浮起不加掩饰的鄙夷与嘲笑。
“这就是吴爷说的那个林家小子？”
“听说是来提亲的，啧啧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凡人贱种，也配娶清烟小姐？笑死人了。”
林宇仿若未闻，扶着爷爷在角落一张空桌前坐下。
吴炳笑呵呵地亲自端了壶酒过来，亲自给林宇斟满一杯，“贤侄来得巧，今日正巧老夫要与慕容城主商定儿女婚事。清烟那丫头出息了，已是赤炎宗外门弟子，聚气二重。复少爷看得上她，是吴家祖坟冒青烟。”
话音未落，内堂走出两个人。
少年锦衣华服，腰佩长剑，面容倨傲，正是慕容博嫡长子慕容复。
少女一袭水蓝色长裙，容貌秀丽，眼尾却带着凌厉刻薄之相，正是吴清烟。
吴清烟一眼看见林宇，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慕容复挑眉，“这就是那个林家镇的野种？”
“复哥，别提这晦气的名字。”吴清烟挽住慕容复手臂，目光扫向林宇，声音尖利得让满院宾客都听得清清楚楚，“林宇，你居然还敢来？我今日就把话说明白了。什么娃娃亲，那是我爹当年糊涂定下的。你一个凡俗野种，也配娶我？”
林宇缓缓站起身。
“婚约是两家长辈所定。”
“长辈？”吴清烟冷笑，“你爹是个短命鬼，**是个贱骨头，你爷爷是个残废乞儿。你全族凡人贱种，连给慕容家提鞋都不配！”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
林宇眼中的寒光一寸寸凝固。他身后，林轩浑身发抖，畸形的手指死死攥紧桌角，指节青白。
“我爹与你爹是结义兄弟。”林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林家，吴家十五年前就该**在费县城外。”
吴炳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贤侄啊，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他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阴沉，“老夫好心招待你，你别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
林宇忽然笑了。
那笑容落在他那张清秀的少年面孔上，却莫名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寒意。
“吴炳，我爹当年在费县雪地里把你从冻死边缘拉回来，分你口粮，让你活命。你攀附慕容博，害死我爹娘。如今撕毁婚约，羞辱我林氏满门。”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剜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这就是你的回报？”
吴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林宇，说话可要讲证据。你爹娘是被山匪劫杀的，与老夫何干？”
慕容复懒洋洋地开口，“一个凡俗野种，也敢在我面前撒泼。”他伸手揽住吴清烟的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清烟，他是不是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着你会嫁给他？”
吴清烟吃吃笑着，仰头回吻过去，“复哥，你别恶心我了。他******。”
两人当众亲昵**，满院宾客哈哈大笑。
笑声刺耳。
就在这笑声里，后院又转出一个人。少年十六七岁，身形粗壮，身穿赤炎宗外门服饰，正是吴家长子吴用。
“爹，我听说林家那个野种来了？”
吴用大步走到林宇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忽然咧嘴笑了。他伸手，猛地一巴掌拍在林宇脸上。
耳光清脆。
林宇身形纹丝未动，脸上却迅速浮起鲜红的指印。
“就你也配娶我姐？”吴用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废物！贱种！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满院宾客哄堂大笑。
“打得好！”
“吴少爷好力气！”
“这种贱骨头就该打，打了才长记性！”
林宇没有躲。
他的视线越过吴用，越过慕容复和吴清烟，越过满院哄笑的宾客，看向了角落里的爷爷。
林轩的嘴唇在颤抖，浑浊的老眼里蓄满了泪，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十三年。爷爷靠着这副残躯，爬着捡垃圾，跪着乞讨，一口口把他喂大。无论受多少冷眼欺辱，从不在他面前掉一滴泪。
而此刻，老人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林宇眼中的世界开始碎裂。
慕容复挥了挥手，“吴用，别玩了。今天心情好，就让这小子磕几个头，喊三声爷爷，放他滚。”
吴用狞笑，一把揪住林宇的头发往下按，“听到没有？磕头！”
林宇的膝盖没有弯。
他抬起头，看向慕容复。
那一眼，慕容复心中莫名一悸。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仿佛眼前这个瘦弱少年的皮囊之下，藏着某种让他灵魂颤栗的东西。
“还不服？”
慕容复压下心中的不安，冷笑一声，大步上前，一掌拍向林宇胸口。
聚气九重的一掌，灵力裹挟着劲风，狠狠轰在林宇胸膛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林宇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院墙上。墙面龟裂，碎石四溅。
“宇儿！”
林轩嘶吼着扑过去，残躯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慕容复没有停手。身后四名炼体九重护卫同时冲出，围着林宇拳脚相加。
吴用也冲上去，边打边骂。吴清烟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畅快的笑意。吴炳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满院宾客都在笑。
“打打打，打死这个不知死活的贱种！”
“敢来吴府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慕容少爷亲自出手，这小子今天算是活到头了。”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林宇的肋骨一根根断裂，鲜血从口鼻中涌出，视野开始模糊。
意识沉入黑暗深处。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那是兵器碰撞的轰鸣，是法则道纹崩碎的巨响，是亿万修士厮杀的咆哮。
他看见了。
混沌源界。
那座屹立万古的宫殿正在崩塌。
三十六根盘龙柱被一幅玄黄道图压碎。万千梵光化作的长剑，狠狠钉进一尊伟岸身影的肉身。
亿万亡魂化作幽冥鬼手，死死扯住那身影的四肢。
万象幻境如潮水般涌入神魂，试图在心魔中将他彻底击溃。
一柄太初道剑撕裂混沌苍穹，斩落在那身影的后背。
那身影回头的瞬间，林宇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他自己的脸。
万古穹源道祖。混沌源界第一人。被最信任之人背叛，被至亲般的诸天生灵倒戈。
“交出天地鼎！”
开口的人，所用裂天斩道式，是他亲手所教。
“穹源，你妄图吞噬诸天混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的玄黄道图，是他替那人重塑的。
那万千梵光所化的剑，是他温养十二万年才绽放的金莲台所化。
那些撕扯他四肢的幽冥鬼手，是他收纳亿万亡魂所炼。
那涌入神魂的万象幻境，是他亲手救回的残魂所制。
那斩落他后背的太初道剑，是他淬炼百日亲手开锋。
六大至尊。百万魔神。亿万修士。
所有人都在背叛他。
所有人都在喝骂他。
所有人都在盼着他死。
域外虚空魔神降世，混沌本源被引爆，肉身彻底崩碎，天地鼎炸成亿万碎片。
最后一丝神魂，承载着核心碎片，撕裂时空长河，坠落凡界。
画面碎裂。
林宇躺在血泊中，睁开了眼睛。
肉身还在承受着拳脚的冲击，骨骼还在碎裂，鲜血还在流淌。
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眼眸深处，万古寒光彻底苏醒。
吴府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种更深的黑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这具少年破碎的肉身深处苏醒。
拳脚停住了。
慕容复后退一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你......”
林宇没有说话。
他缓缓从血泊中站了起来。
断裂的骨骼在体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一阵低沉如万古洪荒的嗡鸣，从他体内传出。
虚空中，忽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道纹。那些道纹破碎而残缺，却每一道都散发着令天地颤抖的气息。
混沌本源。
残存的一丝混沌本源，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满院宾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修为低些的直接瘫软在地，七窍渗血。
吴用惨叫着倒飞出去，砸碎了身后的酒桌。
四名护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无形的力量轰出数十丈外，撞塌了半边院墙。
慕容复爆退。但那股力量太快了。
他只看见林宇抬起一只手。
就是这只手。刚才还在被他们殴打**的少年，此刻抬起的手掌中，凝聚着一丝连天地都在畏惧的力量。
然后天地变色。
满院虚空浮现出无尽道纹，那些道纹破碎、斑驳，却每一道都散发着令灵魂颤栗的威压。
空间在扭曲，光线在塌缩，仿佛万古之前的混沌源界在这一刻降临吴府。
慕容复瞪大眼睛。
他看见那些道纹中有尸山血海，有万古星空崩碎，有亿万修士的骸骨堆积成山。
那是穹源道祖陨落时的景象，是六大至尊背叛的烙印，是混沌源界崩塌时的毁灭印记。
他不懂这是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在这股力量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你......你是什么东西......”
林宇没有回答。
他缓缓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林轩。
老人瘫坐在地，浑身是血。那是刚才扑过来护他时，被碎石割出的伤口。
林宇眼中翻涌的杀意与毁灭，忽然凝滞了一瞬。
“宇儿......”
林轩的声音微弱，却像一根线，死死拽住了林宇即将彻底崩塌的道心。
不能失控。
爷爷还在。
林宇闭上眼。
那丝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体内疯狂冲撞，强大到足以将整个吴府镇、整个费县、乃至整座青州城都碾碎。
但他不能。爷爷就在这里。他要是彻底释放，爷爷会死。
他咬牙。硬生生将那股力量压缩、压制、禁锢。
骨骼碎裂的剧痛与本源反噬的痛苦同时袭来，林宇一口黑血喷出，身形一晃，单膝跪地。
压制住了。
但他也付出了代价。
本源力量瞬间透支，短期内无法再次动用。
慕容复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发抖。他死死盯着林宇，眼中惊骇未消，但恐惧很快被狰狞取代。
“他不行了！刚才那一下是回光返照！”
他大吼，“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
院外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更多的护卫冲了进来，刀剑出鞘，将林宇和林轩团团围住。
林宇撑着地面站起来，一把将爷爷背到背上。
他的肉身已经到了极限。肋骨断了六七根，内腑破裂，每呼吸一次都像吞刀子。混沌本源的透支更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不能倒。
林轩伏在他背上，拼尽全力用残废的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宇儿......走......”
林宇转身，冲向吴府大门。
“拦住他！”
十几个护卫扑上来。
林宇一头撞进最前面那人的胸口，将那人生生撞飞。刀剑落下，他侧身避开要害，任由刀锋划过肩膀，鲜血飞溅，脚步不停。
身后，慕容博派来的传讯玉符升空炸响，在青州城上空爆开。
青州境内，林宇人头悬赏令即刻生效。
吴府门外，长街尽头，暮色已沉。林宇背着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一步步消失在黑暗里。
身后是满院的叫骂声、追杀声、悬赏令升空的尖啸声。
身前是无尽的荒域，是未知的峡谷，是十三年来从未改变的——逃亡。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林宇背上的伤口还在淌血，断裂的骨骼在每一步中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疼痛像潮水一样冲刷着他的神经，但他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清醒。
前世。今生。凡界。仙界。混沌源界。
所有记忆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他是林宇。凡界林家镇一个被灭了满门、被追杀十三年的凡人少年。
他也是穹源。混沌源界第一道祖，被至亲背叛、被诸天围剿、自爆陨落的万古亡魂。
两道身份，两世血仇，在此刻汇成同一条路。
野狼峡谷的入口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林宇背着爷爷，一头扎了进去。
峡谷深处，乱石嶙峋。林宇将爷爷放在一块平整些的石头上，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鲜血从他的口鼻、胸口的伤口、肩上的刀痕中不断涌出，在身下的泥土里汇聚成小小一洼。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起右手，咬破指尖。
血为引。道心为誓。
“我林宇，今日对天地道心起誓！”
声音嘶哑，却一字一顿，如惊雷炸响在峡谷的每一寸空间。
“第一，治好我爷爷一身残疾旧伤，护他安度凡界岁月！”
血光冲天。
“第二，血洗慕容博、吴家满门，报我父母血海深仇，报我自身被杀之仇！”
峡谷上方的云层开始翻涌。
“第三，重修至凡界巅峰，飞升仙界，清算上古六大至尊与虚空魔神，以报万古背叛血债！”
三道血誓，三重惊雷。
天穹深处，隐隐有混沌道音回应。
林宇仰头，血与泪在他脸上纵横交错。
“此誓——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若有违背，神魂俱灭！”
话音落下，体内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那是他与生俱来便携带的东西。十三年凡人肉身无法感知，此刻却随着血誓落下、道心苏醒，第一次与他产生了共鸣。
天地鼎碎片。
先天至宝，混沌第一鼎。万古前随他一同炸碎，核心碎片寄宿在他这一世的神魂最深处。
此刻，那些碎片在颤动。
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穹源......你终于醒了。”
那声音带着万古的沉寂与沧桑，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毒舌味道。
“十三年前你坠落凡界，本座便知道，以你这执拗性子，迟早要走到这一步。只可惜，当年你若是听本座一句劝，不把那六个白眼狼当至亲......”
“鼎灵。”林宇打断他，“说重点。”
“......好，说重点。”鼎灵干咳一声，“你现在这副破肉身，连凡界炼体一重都没到。当年堂堂混沌源界第一人，如今连个炼体杂役都打不过。啧啧。本座都觉得丢人。”
“重修之法。”
“《万化吞穹诀》。你当年自创的功法，吞噬天地万物化作自身道基。凡界阶段从炼体境起步，吞噬凶兽兽丹、天地灵药、修士道纹，皆可转化为修为。”
林宇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在半个时辰前还在吴府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被一个聚气九重的纨绔子弟踩在脚下羞辱。
慕容复。吴清烟。吴用。吴炳。
慕容博。
前世那六张面孔还刻在神魂深处，今生这些仇人的脸便重重叠加上来。
所有仇，所有恨，都要一笔一笔，用血来清算。
“爷爷的伤，需要什么？”
鼎灵沉默了一瞬。
“那老头的伤，废骨、毒根、经脉尽碎。凡界能做到的极限，是分五步。第一步先稳住他体内残留毒素，让伤势不再恶化。需要一枚一阶凶兽兽丹，配上峡谷里能采到的几味低阶灵草，熬成汤药。”
林宇站起身。
断裂的肋骨还在胸腔里摩擦，每动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弯腰将爷爷扶到一块避风的巨石后面，脱下自己破烂的外衣盖在老人身上。
“爷爷，等我。”
林轩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畸形的手指在昏迷中仍然死死攥着林宇的衣角，像是怕一松手，这唯一的孙子就会消失不见。
林宇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手掰开，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
爷爷的手很凉，骨节扭曲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皮肤上满是旧年冻疮与乞讨时在地上爬行磨出的厚茧。
十三年。这双手拖着这副残破的身躯，在垃圾堆里刨食，在雪地里爬行，为他挣回每一**命的粮食。
现在轮到他了。
林宇放下爷爷的手，转身走向峡谷深处。
脚步有些踉跄，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丹田深处，天地鼎碎片发出第一声共鸣的嗡鸣。
峡谷幽深处，兽吼声隐隐传来。
林宇抬头，眼中寒光与黑暗融为一体。
“第一枚兽丹......就从你开始。”
吴家镇的追杀令还在身后炸响，青州城的悬赏已经传遍全境。
野狼峡谷外，火把如龙，追兵正在集结。
但此刻的峡谷深处，万古道祖归凡的脚步声，正踏碎这片凡界的沉寂。
天地鼎鸣。吞穹诀起。
炼体之路，从这一夜，从这一座峡谷，从这一身的鲜血与碎骨中，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