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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体育生两年落魄后逼我以身抵赔款

养体育生两年落魄后逼我以身抵赔款

寻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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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体育生两年落魄后逼我以身抵赔款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寻汀”的原创精品作,阮筝林栩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大哥对不住,全责我认,赔多少你开价!”我蹲在马路上捡草鱼,满身都是夹着冰碴子的腥水。脑子里死命盘算着卡里那点钱,够不够赔这辆被我电瓶车怼烂尾灯的迈巴赫。一双高级皮鞋停在我面前。我抬起头。林栩站在那儿,身边还贴着个穿名牌的当红女明星。那个曾被我花72万包养了两年的穷体育生,如今成了高不可攀的冠军。“车灯三万五。”他冷眼扫过我发抖的肩膀,声音低沉得可怕,“我不缺钱。这笔账,你给我三天。”他一把拉开车...

来源:heiyanxiaochengxu   主角: 阮筝,林栩   时间:2026-07-21 12:03:10

小说介绍

《养体育生两年落魄后逼我以身抵赔款》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寻汀”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阮筝林栩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养体育生两年落魄后逼我以身抵赔款》内容介绍:“大哥对不住,全责我认,赔多少你开价!”我蹲在马路上捡草鱼,满身都是夹着冰碴子的腥水。脑子里死命盘算着卡里那点钱,够不够赔这辆被我电瓶车怼烂尾灯的迈巴赫。一双高级皮鞋停在我面前。我抬起头。林栩站在那儿,身边还贴着个穿名牌的当红女明星。那个曾被我花72万包养了两年的穷体育生,如今成了高不可攀的冠军。“车灯三万五。”他冷眼扫过我发抖的肩膀,声音低沉得可怕,“我不缺钱。这笔账,你给我三天。”他一把拉开车...

第1章

“大哥对不住,全责我认,赔多少你开价!”
我蹲在马路上捡草鱼,满身都是夹着冰碴子的腥水。
脑子里死命盘算着卡里那点钱,够不够赔这辆被我电瓶车怼烂尾灯的迈**。
一双高级皮鞋停在我面前。
我抬起头。
林栩站在那儿,身边还贴着个穿名牌的当红女明星。
那个曾被我花72万包养了两年的穷体育生,如今成了高不可攀的冠军。
“车灯三万五。”他冷眼扫过我发抖的肩膀,声音低沉得可怕,“我不缺钱。这笔账,你给我三天。”
他一把拉开车门。
“上车。”
我跟过林栩两年。
说跟,是好听的。说包养,也不冤枉。
那两年我往他身上砸了七十二万。他没什么尊严,我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后来我家倒了。厂子炸了,我爸进去了,欠了一**债。**把能封的全封了,我从住江景大平层变成租城中村的隔断间。
林栩倒是混出来了。一路打比赛拿冠军,成了**队主力,代言费一年比我爸当年欠的债还多。
我怎么也想不到,再碰面是这个德行。
那天下午菜市场快收摊了,阿穗姐打电话说店里急用鱼,让我赶紧送两箱过去。我骑电瓶车抄近路,拐进那条刚修好的单行道,脑子里盘算着这个月先还谁的钱。
走神了。
车龙头一歪,直接怼上路边停的一辆车。
人摔出去那一下,我听见泡沫箱裂开的声音。养鱼的水混着冰碴子浇了我一身,草鱼在柏油路上蹦跶,尾巴甩得啪啪响。
我爬起来,先看那车。
迈**。车**被我撞进去一块,尾灯碎了。
我蹲在地上捡鱼,脑子嗡嗡的。
修这灯的钱,够我还三个月债。
车门开了。
皮鞋踩在地上,停在我跟前。
我头也没抬,先把话撂出去:“大哥对不住,我全责,赔多少我都认。”
没人应声。
我抬起头。
林栩站在那儿,低头看我。
他瘦了,下颌线比从前更硬,眉眼还是那样,冷津津的。
他旁边站着个女的,戴着墨镜,我一眼认出来了,苏晚,最近挺火那个综艺的常驻嘉宾。真人比电视上还瘦,裙子一看就贵。
苏晚弯下腰,声音轻轻柔柔的:“你没事吧?”
我从地上站起来,手上全是鱼腥味,往裤子上蹭了蹭。
“没事。”我说。
林栩还是没说话。他摘下墨镜,就那么看着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从湿透的裤兜里掏出手机,壳子摔裂了。
“你报个价,我赔。”我调出付款码,“现在能扫多少我先扫,剩下的我分期给你。”
苏晚伸手按了下林栩的胳膊:“阿栩,要不……”
“不用。”林栩终于开口了,声音跟从前一样,低低沉沉的。
他往我电瓶车那边走,蹲下来看我的车筐。
车筐里还有条草鱼,嘴巴一张一合。
他把那条鱼拎起来,放进旁边还没散架的泡沫箱里。
“先送鱼。”他说。
我愣了一下:“啥?”
他把泡沫箱抱起来,往他车后备箱那边走。
“先把你的事办了。”他说,“回来再算。”
苏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退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我站着没动。
林栩回头看了我一眼:“上车。”
我说:“我身上湿,弄脏你车座。”
他拉开后车门,没说话。
我站了几秒,钻进去了。
车里香得很,跟我身上那股鱼腥味搅在一起。我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的脸,头发贴在脑门上,嘴唇干得起皮。
苏晚坐上副驾驶,回头冲我笑了笑:“姐,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我说。
“来这儿玩的?”
“打工。”我说。
她把墨镜摘了,眼睛弯弯的:“看着不像呀。”
我没接话。
车开了。
林栩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眼。
“你住哪儿。”他问。
“青溪镇。”我说。
“青溪。”苏晚拍了下手,“就是我小时候住过那地方嘛。阿栩,我们节目下期不是在那儿拍?”
林栩没理她,继续问我:“到了青溪怎么走。”
“镇口那条路开到底,阿穗烤鱼店。”我说。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晚又找话说:“姐你普通话好标准,哪儿人啊?”
“南边的。”我说。
“南方哪儿的?我外婆也是南边的。”
我没回答。
林栩突然开口:“你什么时候来的这儿。”
“两三年了。”我说。
“做什么。”
“你不是看见了吗。”我说,“卖鱼。”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骨节发白。
我没再看他,转头看窗外。
路两边是新修的绿化带,以前这里是一片菜地。我来那年菜地还在,房东秦阿姨还在菜地里种过辣椒。
“你电话。”林栩突然说。
“啥?”
“我问你电话。”他说,“万一你跑了,我找谁。”
我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收据,拿笔在背面写号码。笔没水了,划了好几道才写出个影子。
苏晚从前座递过来一支笔。
“谢谢。”我说。
我把号码递过去,林栩单手接了,看都没看塞进口袋。
到了烤鱼店门口,我把鱼搬下来。
阿穗姐从店里跑出来,嘴张得老大:“我的天——这是、这是那个……”
她拽着我袖子,压低声音:“滑雪那个冠军?林栩?”
我说:“你看错了。”
“什么看错了,就是他——”
“我一个亲戚家的弟弟。”我打断她,“路过来帮忙的。”
阿穗姐半信半疑,又往车里瞅了两眼。苏晚冲她挥挥手,笑得甜甜的。
林栩把最后一条鱼搬进店里,从我旁边走过去,脚步没停。
我听见他上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重。
引擎响了。
苏晚摇下车窗,冲我喊了句:“姐你记得去诊所看看,膝盖都磕破了!”
车开走了。
阿穗姐还在那儿念叨:“你真有这么体面的亲戚?”
我说:“先把鱼杀了。客人等着呢。”
我租的房子在镇子边上,秦阿姨家的老宅子。
秦阿姨是我爸厂里出事后认识的。她丈夫在那场爆炸里没了,赔的钱不多。我来青溪那年租她房子,看她一个人带个六岁的闺女,偶尔帮衬点。后来就住下了,帮她做做饭,接接孩子,算是搭伙过日子。
院子里晒着秦阿姨新捞的河虾,明天赶早市卖。闺女小禾蹲在地上数蚂蚁,看见我就跑过来。
“筝筝姐,妈妈说你撞车了!”她拽我裤子,“疼不疼?”
“不疼。”我揉她脑袋。
秦阿姨从灶房探出头:“人没事吧?什么车?”
“没事。好车。”
“好车?”秦阿姨擦了把手,跑出来,“多好?”
“反正挺贵的。”
“那得赔多少钱?”
我说:“我攒攒,能赔。”
秦阿姨叹了口气,没再问。
晚饭做了辣炒河虾,小禾把最大的几只全夹我碗里。电视里在播综艺预告,苏晚的脸一闪而过,镜头扫到林栩,弹幕刷刷地飞过去:“林栩好帅活该你火”。
秦阿姨说:“这小伙子长得精神。我要是年轻二十岁……”
小禾说:“妈妈你又做梦了。”
我低头扒饭。
那综艺下期在青溪拍,镇上的海报贴得到处都是。菜市场卖菜的赵婶说节目组包了镇上的客栈,还招群演,一天一百五,包盒饭。
我说:“你去呗。”
赵婶说:“我倒是想去。人家要年轻的。”
吃完饭我洗了碗,回自己屋,从抽屉里掏出那个记账本。
白皮子,边角磨烂了。
上面记着二十六个人名。有划掉的,有画星号的。
画星号的是这月必须还的。
王德顺,三万。他闺女脸上的疤要做手术。
陈桂兰,两千。她儿子大学学费还差最后这笔。
还有个没写上去的,下月要还。
我把今天进账算了算,卖鱼一天一百八,帮阿穗姐杀鱼加五十。去掉房租水电,能剩三千出头。
三万五的修车费。
我合上本子,躺床上,盯着房顶的裂缝。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阮筝。”那边说。
林栩的声音。
“我在你家巷口。”他说。
我坐起来。
“出来。”他说。
我挂了电话,套了件外套出去。
他站在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旁边停着我的电瓶车。车前轮歪了,他给正过来了,车筐也换了新的。
我走过去。
“修车的钱算好了?”我问。
他看了我一会儿。巷口的路灯坏了一盏,他的脸一半在亮处,一半是暗的。
“你急什么。”他说。
“欠人钱总得知道欠多少。”
他没回答,转身往河边走。
我站了几秒,跟上去了。
青溪这条河晚上静得很,只能听见水声。对岸有人在放音乐,远远的,听不清唱什么。
林栩停在一棵柳树底下,手插在裤兜里。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我问。
“全镇就这一家院子里晒河虾。”他说。
我看着河面,不知道说什么。
“你今天说的话,”他突然开口,“是真的?”
“什么话。”
“亲戚家的弟弟。”
我没应声。
他转过身来,面对我。
“阮筝。”他说,“以前你也这么跟人介绍我。”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草味儿。
我说:“那时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那时候你确实不是我什么人。”
他笑了一声,没温度。
“对。”他说,“我是你花钱买的。”
这话砸在地上,跟石子儿似的。
我没接。
“修车三万五。”他说,“你有钱吗?”
我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
“现在没有。”我说,“你给我点时间。”
“多久。”
“半年。”
“半年。”他又笑了一声,“你以前给我钱的时候,可没让我等过。”
我抬起头看他。
月光底下,他的脸比从前硬朗多了。从前那个站在别墅门口跟**要钱的少年没了。现在是另一个人。
“你当年,”他说,“给我一万块,让我站一天。”
我心里一沉。
“车灯三万五。”他看着我的眼睛,“你给我三天。”
河边有人拎着水桶走过,脚步声踏踏的。
那人冲我们这边喊:“谁在那儿?”
林栩没动。
我说:“好。”
他看着我。
“三天。我认。”我说,“怎么算。”
他垂下眼睛。
“第一天,帮我搬家。”
他带我去的地方,在半山腰。
那栋房子空了两年,以前是个外国人买的。半年前听说被人盘下来了,装修队进进出出,后来没动静了。
我没想到是他。
房子很大,推门进去,客厅空荡荡的。新装修的味儿还没散干净,地上堆着几个没拆的纸箱。
我站在门口。
林栩开了灯,换了拖鞋。他从鞋柜里抽了双新的女士拖鞋,拆了吊牌,放我跟前。
粉色的,毛茸茸的。
一看就不是他的。
我想到苏晚。
“不用换鞋。”我说,“我鞋底脏,踩就踩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自己进去了。
我跟着往里走。
客厅那面墙是落地窗,能看见整个青溪。我住的那个院子,还有那条河,全在底下亮着灯。
窗边立着个画架,蒙着白布。
我站在那儿,没往前走。
林栩倒了杯酒,靠着窗户,看着山底下。
“这边收拾完了。”他说,“明天你帮我把地下室的东西搬上来。画具,颜料,还有些书。”
“你画画?”我问。
他没回答,喝了口酒。
我走过去,掀开白布一角。
画架上什么都没夹。空的。
“东西在哪儿。”我说。
“地下室。”他说,“楼梯下去右拐。”
我转身找楼梯口。客厅太大,走了几步才看见。
地下室门没锁,推开有股潮湿的气味。
灯绳在墙上挂着,我摸黑拽了一下,灯泡闪了两下亮了。
地下室比客厅小,靠墙码着木箱子。箱子摞了三层,有十几个。
我走过去,看见最上面那个箱子盖开着。
里面是画布。卷着的。
我抽了一卷出来,解开绳子。
画布展开一半,我手停了。
那是我画的。
五年前画的。
林栩站在画室里,身上只披了件衬衫,扣子一颗没系。光线从百叶窗漏进来,落在他的锁骨上。
右下角签着我的名字。
阮筝。
我把画卷好,放回去。
打开旁边的箱子。还是画。
他在跑步机上跑。他在泳池边擦头发。他靠在阳台栏杆上抽烟,那根烟是我给他的。他说他不抽烟,我说你尝尝。他呛了一口,咳了老半天。
全画下来了。
我把箱子一个个打开。
他睡着的样子。他吃东西的样子。他皱着眉看书的样子。他笑起来的样子,他很少笑,那次是我讲了句什么话,他嘴角弯了一下,就一瞬,被我抓住了。
十几箱,全是他。
我蹲在地上,盯着这些画。
楼上有脚步声。
林栩下来了。
他站楼梯口,靠着墙,手里还拿着酒杯。
“你全留着。”我说。
“你全卖了。”他说。
我站起来。
“是卖了。”我说。
“卖了多少。”
“不记得了。”
“你说谎。”他走过来,“你记得。”
他离我两步远,停住了。
“我买了三十二幅。”他说,“从一个画廊老板手里。他说你急用钱。”
地下室的灯闪了一下。
“剩下那些,被一个意大利画商买走了。”他顿了顿,“他不卖。出多少钱都不卖。”
我看着他。
“林栩。”我说,“你买这些画干什么。”
他没回答。
灯泡又闪了一下,灭了。
地下室陷进黑暗里。
水声滴滴答答,不知从哪个管子漏的。
黑暗里我听见他往前走了两步。
“阮筝。”他叫我的名字。
声音很低。
“你当初画我的时候,”他说,“到底在想什么。”
我向后退了一步,背抵上木箱子。
潮湿的空气裹着我,还有松节油的气味。这气味我太熟了,从前画室里天天都是这个味道。调色盘上的颜料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画架上换了一张又一张画布,画的全是同一个人。
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好像着了魔。
他问我在想什么。
我说不出来。
黑暗里他的手碰到我的手腕,就一下。指尖凉得很,跟五年前在医院走廊里一样。
那时候他来找我要钱。他爷爷在重症监护室,缴费单上的数字大得吓人。他弯着腰坐在走廊地上,像一棵被雪压弯的树。
现在轮到他站着,我蹲着了。
我把手抽回来。
“明天几点来。”我说。
他沉默了几秒。
“八点。”他说。
我摸着黑往楼梯口走,肩膀撞到墙上,没吭声。
上楼梯的时候,他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阮筝。”
我没回头。
“东西搬完了,”他说,“你把衣服脱了。”
我在楼梯上站住了。
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就跟五年前一样。”他说。
我攥着扶手,指节硌得生疼。
五年前。画室里。我拿着画笔,对那个站在阳光底下的少年说,把衣服脱了。
他涨红了脸,指尖发抖,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
我在画布上描他的锁骨,他的胸口,他肋骨起伏的弧度。
现在他说,跟五年前一样。
楼上传来钟声。整点报时,响了八下。
我推开门,走进客厅。
客厅灯光刺眼。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看我出来,她笑着说:“姐你也在呀。阿栩呢?”
我说:“楼下。”
林栩跟着上来了。
苏晚从包里掏出两盒糕点放茶几上:“我外婆做的桂花糕,给你们尝尝。可好吃了。”
她穿得很随意,一身家居服,显然常来这儿。
我往门口走。
苏晚在后面喊:“姐,那个——”
“走了。”我说。
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沿着山路往下走。
走了几步,腿软,蹲在路边。
五年前。画室。阳光底下他**服的样子。
那时候我不知道有一天,我们会换个位置。
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
阁楼上秦阿姨在教小禾做手工,剪刀咔嚓咔嚓响了一晚上。小禾把剪好的窗花贴在我门上,是个歪歪扭扭的福字。
我说:“谢谢。”
小禾说:“筝筝姐,你眼睛怎么红啦。”
“没睡好。”
秦阿姨从阁楼探下头:“明天早市你去不去?河虾得赶早卖。”
我说:“去。”
凌晨四点半我就起了。青溪的早市在镇东头,露天的,卖什么的都有。我跟秦阿姨占了个位置,把河虾摆出来,一盆一盆的,打着氧气。
赵婶拎着菜篮子晃过来:“小筝,昨天撞车那事儿咋样了?”
“没咋样。”我说。
“赔多少?”
“没定。”
赵婶撇撇嘴:“开迈**的不差这点钱吧。你哭哭穷,没准人家就算了。”
我没搭话,低头给客人称虾。
六点收摊,我把钱点了一遍。今天卖了三百二,比平时多,周末游客多。
回家换了身干净衣服。七点半出门,骑电瓶车往山上去。
林栩那栋房子在半山腰,叫翠屏山庄。以前是片烂尾别墅区,被人买下来改造了。门卫认得我昨天来过,摆摆手让进了。
我敲门。
苏晚开的门。
她穿了件吊带睡裙,头发随便扎着,嘴里叼着牙刷。看见我愣了一秒,赶紧把牙刷抽出来:“姐?你怎么来了。”
“林栩让我来的。”
她歪了歪头,像是没明白,往后喊了一嗓子:“阿栩——有人找——”
林栩从厨房出来,围裙系在腰上,手里端着煎蛋。
看见我,他说:“进来。吃了吗。”
“吃了。”
“再吃点。”
“不饿。”
苏晚看看我,看看林栩,拿毛巾擦了嘴,上楼去了。
我在餐厅坐着。桌上摆了三副碗筷,面包烤好了,果酱也开了。
林栩把煎蛋放我面前。
“我不吃。”我说。
“你现在太瘦了。”他说。
我盯着那个煎蛋。蛋煎得很好,边上微焦,中间还流心。
从前他集训回来,我也这么给他煎蛋。他不会做饭,说在队里吃食堂,回来就想吃家里的。我煎蛋的水平练了好久才练出来。他每次吃都光盘。
“你煎的。”我说。
“跟你学的。”他说。
苏晚换好衣服下来了,坐我旁边,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姐,阿栩说你是画家?”她问。
我夹了口蛋:“以前是。”
“现在还画吗?”
“不画了。”
苏晚托着腮:“真可惜呀。昨天我看见地下室那些画了,画得真好。”
我筷子顿了一下。
她转头对林栩说:“阿栩,下午节目组开会,导演说把你的机位调整一下,你到时候看看。”
林栩嗯了一声。
我低头吃蛋,把盘子里剩下的蛋白全吃干净了,最后一点蛋黄留在那儿。
林栩伸手,把我的盘子端过去,把他自己那个煎蛋挪到我面前。
“吃了。”他说。
苏晚正喝牛奶,眼睛从杯沿上瞟过来,什么也没说。
吃完了我收拾碗筷。林栩说不用收,我说我来就是干活的。
他把围裙解了,带我下地下室。
地下室的木箱子昨晚我全打开了。
画布摊了一地。林栩蹲下来,一卷一卷地卷好,拿绳子扎紧。
我也蹲下帮忙。
我俩谁都没说话。
安静的底下,只有绳子收紧时摩擦的声响。
我手里这幅画的是他在游泳池里。水花溅起来,他整个人往前冲,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绷的。那天我去看他比赛,他在**泳道,从水里冒出来,摘下泳镜,眼睛湿漉漉的。
画完这幅画那天晚上,我带他去了酒店。
我让他站在淋浴花洒底下。水从他头发上流下来,沿着背肌往下淌,在脚踝处汇成一小片。
我支起画架。
水汽氤氲里他看着我,眼睛也是湿漉漉的,有点乖,又有点懵。
我说别动。
他就不动。
画到一半我扔了笔,从画架后面绕过去,手攀上他的脸。他比我还高,我得微微踮脚。我勾住他的脖子,嘴唇快碰到的时候,他头一偏。
躲开了。
我松开手,退了一步。
那天之后我俩有阵子没联系。
“这幅画,”林栩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你没卖。”
我回过神。
他手里拿着那幅画——他在淋浴花洒底下站着的那幅。
“这幅画得最差。”我说。
“差你为什么留着。”
我没回答。
他把画卷好,系上绳子,放进箱子里。
“我爷爷去世那年,”他突然开口,“你给我打了七十二万。”
我手上动作停了。
“手术费加护理费。我在医院楼下站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来了,说钱打过去了。”
我继续卷画布。
“那年我二十岁。没出过成绩,没拿过奖。除了教滑雪送外卖,什么都干不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你唯一要我的,就是站那儿让你画。”
他站起来,从箱子里拿出一卷新画布,递给我。
画布展开,是我俩。
北疆的雪屋里,我歪在床上,脚踝肿得老高。他蹲在地上给我抹药。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我崴了脚,给他发消息没回。等了半天,我让朋友给我找个护工。
结果朋友给我找了个外国男模。那个斯拉夫小伙捧着我的脚,跟着视频学怎么正骨。林栩推门进来的时候,浑身上下一层雪,看见屋里的画面,什么也没说,放下背包蹲下来,把那个外国小伙的手从我脚上挪开,自己接过药酒。
那天晚上壁炉烧得很暖。
他把被褥铺在我床边,我问他干什么,他说照顾你。
朋友打电话来,问我护工好不好用。我说业务不熟练,脸倒是挺能打。
挂了电话,林栩在黑暗里闷声问我,明天能不能让他走。我说怎么了。他没回答。过了好久,他突然掀开被子,光着上身走到我跟前,拉住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手底下的心跳快得发慌。
他说,阮筝,他在讨好我,在勾引我。
声音发着抖。
那天晚上他亲了我,生疏得很,牙齿磕到我嘴唇,力道也没轻没重。我在他后背上抓出几道印子,他停了一瞬,又继续。
第二天早上那个外国小伙吃了早饭就走了,留了张纸条,说你们俩太腻歪了。
后来很多个晚上都这样。我去北疆找他,他来青城找我,我画他,画完了就滚到一块。第二天早上我接着画,他接着睡。阳光从窗帘缝漏进来,落在他后背上,我画了幅素描,他醒了,**眼睛问几点了。我说还早,你再睡会儿。
他说好,翻个身,手环住我的腰。
那幅素描后来卖了。卖给了那个意大利人。
我拿着钱付了第一笔赔偿款。
“那两年,”林栩说,“我以为我们就这样下去了。”
他把最后一卷画放回箱子里。
“后来你家出事,”他说,“你为什么不说?”
我把箱子盖上。
“说什么。”我说。
“说你缺钱。”
“跟你说了能怎样。”我站起来,“你那时候刚进**队,卡里有多少钱。”
他不说话了。
我拍拍手上的灰。
“你当初没欠我什么。那七十二万是我愿意出的。****命要紧,钱算什么东西。”
“你那时候可不这么说。”他看着我,“你说人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我说不出话。
他往前一步。
“车灯三万五,你给我三天。”
“还剩两天。”他说,“东西搬完了。”
他抬手,碰我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现在,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