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阔天空尾奏

第1章

煦风------------------------------------------，漫不经心地看着车窗外混作一团的色彩，微微合上了眼“许知言，你一定要更加努力。在初中你不差，但是到了高中你就不行了。你一定要比别人多努力几倍才能弥补差距！”许母说，“你看你平时，就知道玩那个手机。手机会害了你的！你又以为我是在骗你！我知道的”许知言睁开眼，继续盯着车窗看，这些话他就是睡死过去，凭着肌肉记忆他都能梦游写出来“别人在玩的时候，你就去学习。这样才能弯道超车。那个高考啊，1分可以甩几千人啊”许母的眉头就没舒展过，说得越来越焦急，仿佛下一秒许知言就要去被学校劝退去打工了一般“我知道。我先走了”许知言听着觉得不耐烦，却又不敢说些什么，免得等会成为了一只翅膀硬了的白眼狼，一个肥肥胖胖的领导正站在门口和同学打招呼。，想直接走开。不料领导火眼金睛，拉开嗓子叫他：“这位同学，新学期要加油啊！”说完，居然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回了一句：“谢谢老师。”，然后熟络地和老师说起话来：“老师你好啊！哪里练的？这么猛？欸，你好啊同学！有志气！我记住你了！这都是我自己练的，想学的话，放学来足球场我和你单练，啊！”不愧是领导，自信心和嗓音实力爆表，颜值与身材并存，许知言默默低头“啊？”那个猴子显然没想到领导这么热情，一点也不客套，这会正懵呢，他被这两人一前一后夹着实在难受，只留下一个懵逼的猴子在原地。“不是？我还想着只是打打招呼呢。”他摸摸脑袋，笑着看向许知言：“你好啊！”
许知言只好点点头，然后快步走开。
“欸！同学！”那个人在后面叫他，他懒得理会，几乎是逃一般远离了现场
“这么害羞吗？”那个人挠了挠脸
许知言来到教室，按照老师提前安排的座位表找到座位。
将书包放在椅子上，他从书包中拿出几本书摆到桌面上放好，然后坐下写题
周围的同学都正儿八经地坐在位置上各干各的事，教室里弥漫着一股名为“陌生”的气氛，安静无比
许知言天真地以为这种美好的气氛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许知言真的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冲撞到什么不吉利的东西了，怎么刚逃离这只猴子般的人物，现在又碰到他。还要和他同一个班
更绝望的是，这人盯着座位表看了一会，然后淡定自若地走过来坐到了他的旁边
许知言嘴角抽了抽，强装镇定地继续写题
“同学你好呀，我们又见面了”他托着腮，仔细地打量着许知言
许知言生得很白净，耳垂还透着淡淡的粉红。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笔，手腕上凸起的青筋像初春时刚抽条的柳枝。
看来他真的很害羞。他想，耳朵红了不说，还一直用力抓着笔
我靠，怎么又是你？能消停一点吗？我求你了，别和我搭话呀！许知言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自觉地将头埋得更低
“你好。我叫程且跃，以后请多担待了。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哈！”程且跃赶忙道歉，生怕吓到许知言
许知言轻轻地点头，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嗯。”
“同学，你叫什么呢？”程且跃问他
“……”大概是怀疑他的智商，许知言竟然没有在心里吐槽什么，而是直接说了出来：“座位表上没有吗？”
“简单看了几眼很难记住啊，你说给我听好不好？”程且跃试图用眼神传达出他炽热的诚挚
许知言竟然真的看向他，认真回应着他的行动——那就是用冰冷的眼神和他对视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分钟，后桌的同学好奇地盯着他俩看
“你觉得他俩谁先破绷？”
“左边那个一看就是未来的江浔第一杀手，肯定能绷住”
“我看也是……”
许知言只需要随便扫一眼座位表就将半个班的名字和他们的座位记住，至于另外一半没记住的，是他没看到的
于是乎他可能无法理解程且跃为什么记不住吧
坏菜了。他刚刚是在暗示我去看座位表吧！程且跃心里直冒冷汗，这可怎么办才好
偏偏这个时候，他越发想笑。
“许知言。”大抵是接受了程且跃表现超强的记忆力，许知言直接报上名字，同时程且跃绷不住直接笑了出来：“哈哈哈鹅哈……抱歉，我……哈哈哈鹅……”
许知言像看着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用眼神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程且跃，以此来确定他是否有病
程且跃好不容易憋住笑了，就看到许知言一直低着的头和颤动的睫羽，程且跃立刻感到浓厚的负罪感
天杀的！你怎么这样吓他！程且跃在心里给自己判处了九九八十一种酷刑
“好的。不好意思，许知言同学，我，那个……不是有意的。抱歉！”程且跃只好乖乖闭嘴，打开书来发呆
许知言暗自舒了一口，继续写题。
后桌的同学看得十分精彩，其中一个还说：“看到没？我说了，这个人简直是第一杀手，眼神都能**！”
不料让许知言听到了，他感到诧异。
原来程且跃这么凶吗？看来还是自己不吃压力
他难得主动和别人打交道，转过头去用眼神同情后桌的同学
后桌看到许知言冷冰冰地回头盯着他看，心里发毛，立刻说了声：“不好意思同学。”
许知言摇了摇头，程且跃要和自己讲话，他们也不敢插嘴，爱莫能助是自然的，自己不怪他们
我去，这是啥意思啊！我才上学第一天就被大佬盯上了？？？后桌咬紧嘴唇，后背发凉
许知言已经把头转了回去，但是后桌的心还没落下来
一阵高跟鞋的落地声响起，班主任推门而入
“好了，大家把头抬起来”班主任拍了拍手
班主任的肤色有点黑，皱纹像水波一样在她的眼角展开。
“大家好。我是大家的班主任，我叫覃子珍。很荣幸能教导大家，成为大家的班主任。”覃子珍在白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她柔声说：“现在按照座位顺序，大家一个一个上来自我介绍”
许知言没怎么听，倒是旁边的程且跃一直在卖力地喝彩，谁来了都说一声好。
轮到许知言的时候，许知言放下笔，走上讲台在白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许知言”三个字写得很工整，像三个小兵一样排在白板上
“我叫许知言。谢谢大家”许知言随便说了一句话便回到了座位上
程且跃悠闲地走上台，在“许知言”三个字上面写了“程且跃”三个字。
三个字龙飞凤舞，笔锋凌厉，感觉下一秒字就要跳出白板
“大家好，我是程且跃！是许知言的同桌。我就是比较爱说话，没什么特长，也不是很喜欢学习”程且跃笑得倒是挺开心，回到座位还在傻兮兮地笑
许知言简直没眼看他
覃子珍咳嗽一声：“注意上课时该安静就安静啊，该学习的时候就学习”
“Yes sir！”程且跃还敬了一个礼，全班都在窃笑，许知言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瞬间感觉自己的脚趾可以抠出三室一厅
等所有同学都自我介绍完了，覃子珍看了看表，对大家说：“等会领导要讲话，铃声响了就下去排队。”
她投影了一张场地分布图，在希沃白板上指了指一个地方：“这里就是我们站的地方，在升旗台旁边。”
紧接着她环视了一圈，说到：“程且跃，你等会帮整理一下队伍，然**点人数”
程且跃只好乖乖应下：“好的”
等到班主任走出去了，他才转头悄悄和许知言说：“这么水逆，竟然选到我了”
“……”不选你选谁？就你一个人做自我介绍这么出众。许知言无奈地看着他
“没事，能者多劳”许知言笑着嘲讽了一句
程且跃看到他笑愣了一下，转而也笑起来：“谢谢你啊！我也觉得是这样”
对方完全没有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并且还自恋地肯定了自己。
许知言感觉眼前一阵黑一阵白，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铃声响起，同学都起身走出教室。
程且跃站起来，然后轻轻拍拍他的背：“走吧”
许知言并不记得自己有答应他一起走的承诺，但也不好拒绝了，只好和程且跃一起走。
程且跃问他：“你是哪里人啊？”
许知言：“木佚那边的。”
“哦，我是城区的。有空我带你出去玩”程且跃对他说
许知言吓了一跳，低声说：“不用，我不感兴趣。”
“好吧。“程且跃轻笑一声
两个人走到队伍前面，程且跃拔高了声音说：“女生两排，男生三排。大家先排成五排”
许知言走到队伍里，随便找了一个位置排好。
大家很快就排成了五排，程且跃再调整了一下各排的人数：“第五排最后一个同学走到第三排来。对，上来吧。来，各排报数”
大家报完数，程且跃发现只有63个人，还差了一个人
“同桌之间找一下，看看自己同桌在不在吧”程且跃也没办法，刚开学大家都不熟，谁能知道少了谁
许知言一排排看了一遍，然后看向程且跃
程且跃注意到他的目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走了过去
“怎么了？”程且跃问他
许知言靠近他，在他耳边说：“少了鄢陵，身高大约170，有点胖。穿了黑色T恤衫，灰色长裤，白色球鞋的那个。”
程且跃有点诧异，随即一个男生走过来对他说：“程且跃，我的同桌不在。”
程且跃对许知言说：“不好意思，等一下”
“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程且跃问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说：“叫鄢陵，呃……有点胖，呃……他，他好像穿了黑色的T恤吧”
程且跃地看向许知言，继而转头对男生说：“好的，你先回去排好”
许知言还是看着他——
看着程且跃跑开。程且跃绕着操场给找了一大圈，一边跑一边喊鄢陵的名字。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鄢陵出现了，他喊停程且跃：“程且跃！我在这里啊！”
周围的人都看向这两个人，程且跃一把抓住他的手：“好小子！升旗台都找不着是吧？”
鄢陵不好意思地说：“我给忘记了”
程且跃差点两眼一闭就睡过去了，“不记得呢，以后就跟着大部队走”
“这不是中途上了个厕所嘛！人有三急，不得不急呀”
程且跃带着他走回队伍：“你以后可要记好了，行吧？”
“那包的呀！嘿嘿，程且跃你简直是我亲哥！”鄢陵笑着说
“我不想当你这个哥，我想当许知言的哥行不？”程且跃和他打嘴皮
许知言本来看到他回来还松了一口气，现在反倒是被这个猴子呛了一口气
算了，不理他
许知言安静地站好
领导讲得又长又臭，太阳又大，许多人都热得汗流浃背
整个操场现在就像一个巨大的蒸笼，里面的每一个人都要被蒸熟了
“许知言你热不？”程且跃擦了擦头上的汗，问到
许知言：“你看看这里”
许知言本意是想让他长眼睛就看看整个操场的人谁不热，谁知程且跃理解为了看看他
许知言出了一身汗，额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慢慢滑落到他的锁骨里
程且跃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掏出一张纸对折好给许知言扇风
许知言感受到风有点不可置信，他微微皱眉看着程且跃
程且跃看到他皱眉，以为他嫌弃不够凉快，于是扇得更用力：“现在好点了吗？”
许知言张了张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只好说：“谢谢……你给自己扇一下吧”
程且跃按着自己的腰，手上却没停：“你看你脸都红完了，等会晕了怎么办？我给你扇着好一点”
脸红？
许知言没再说什么，却感觉很奇妙
“哥，你也给我扇会呗！“鄢陵转头看向后面说
于是程且跃把纸扇对准他扇了
“谢谢哥哥救命之恩啊！！！”鄢陵说
许知言看着，心里却莫名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程且跃给鄢陵扇了一会就回去给许知言扇风了
“哥你咋回事？”鄢陵又转头问
“一会还不够？去去去，我给许知言扇着呢！”程且跃挥手让鄢陵转头回去
程且跃扇的风很凉快，吹着吹着许知言心中那股异样感才慢慢消失
程且跃就这样一直扇到领导讲话结束，许知言基本没怎么听进去，余光里一直看着程且跃的手
“呼！终于讲完了，我们走吧，许知言”程且跃看向许知言，发现许知言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是吧，你没吹够是不？”程且跃轻轻拍拍他：“走，我边走边给你扇”
许知言回过神来，和他一起走**室。
耳边一直是那阵轻微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