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宋烬靖戈宗泽王彦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宋烬靖戈(宗泽王彦)

宋烬靖戈
冰之沁夏 著
来源:fanqie 主角: 宗泽,王彦 时间:2026-07-21 20:00:52
小说介绍
长篇古代言情《宋烬靖戈》,男女主角宗泽王彦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冰之沁夏”所著,主要讲述的是:
第1章
风起------------------------------------------,冬。,一片冰冷的雪花正好落进他的脖颈里。他打了个激灵坐起来,后脑勺撞上一根粗粝的木柱,疼得他龇牙咧嘴。眼前是一座破败的土地庙,供台上的神像歪倒在地,香炉里积着半寸厚的灰,西北风从没有窗纸的窗棂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是谁在哭。。?宗泽。哪个宗泽?京东路转运判官……不对,那是上辈子的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指节粗大,虎口有厚厚的老茧,是一双常年握笔又常年握刀的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胡须扎手,大约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模样。。这个身体的主人叫李彦仙,今年三十八岁,河北西路相州汤阴人,少年时读过几年书,后来金人南侵,他投了义军,跟着一个叫王彦的将领在大行山一带打游击,脸上刺了“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个字,人称八字军。上个月王彦奉命南撤,他留下来断后,被金兵一路追杀了三天三夜,逃到这座破庙里,又冷又饿,昏了过去。。,冰凉的空洞让他清醒了几分。公元一一二六年,靖康元年,距离金兵攻破东京汴梁、掳走徽钦二帝,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推开庙门。门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大雪覆盖了连绵起伏的丘陵,远处隐约可见几缕黑烟升腾,那是被金兵焚毁的村庄。空气里有一股焦糊味,混着血腥气,被北风送过来,一阵一阵的。“李头领!”一个裹着破羊皮袄的汉子从庙后转出来,脸上冻得青紫,手里攥着一把卷了刃的刀,“你醒了?俺还以为你……我没事。”宗泽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清了清嗓子,“还有多少人?就**七个。”那汉子叫王狗儿,是李彦仙手下仅剩的一个什长,左脸颊上同样刺着八个字,被一道刀疤从中截断,看着狰狞又可怖,“张老三夜里没撑过去,俺把他埋在庙后头了。马也死了一匹,剩下的两匹瘦得皮包骨,怕是也骑不远。”,两匹瘦马,几把卷刃刀。这就是他眼下全部的家底。。他是做过东京留守的人,曾经在汴梁城下指挥过千军万马,也曾在黄河岸边孤军死战,知道什么叫绝境。眼下这点困难,还不至于让他乱了方寸。“把人都叫进来。”他说。,不一会儿,庙里挤进来六个汉子,一个个破衣烂衫,脸上身上全是冻疮和旧伤,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狠劲儿。这些人能在金兵追杀下活到现在,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卒。
宗泽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没有说话。他在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第一,保住这些人的命;第二,找到王彦的主力;第三,想办法影响靖康之变的走向。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第一步——活着走出这片雪原。
“金狗还在后头追,”王狗儿蹲在地上,用刀尖在泥地上画了几条线,“**现在在相州南边,往西是太行山,往东是黄河,往南是汴梁。金狗的游骑到处都是,大路不能走,只能翻山。”
宗泽点了点头。太行山,那是八字军的老巢,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当年他做京东路转运判官的时候曾经考察过那一带的地形,大致还记得几条小路。
“走山。”他说,“往西,进太行。”
没有人质疑他的决定。这些汉子跟着李彦仙打了两年仗,早已习惯了服从。宗泽看着他们默默收拾行装的身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些人把命交到他手上,信任他,追随他,而他要做的,绝不仅仅是带着他们活命。
他要改变这个时代。
积雪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要消耗比平时多几倍的体力。宗泽拄着一根削尖的木棍走在队伍最前面,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他走得很稳,很坚决。王狗儿跟在后面,不时回头望一眼身后,警惕着追兵。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翻过一道山梁,宗泽忽然停下了脚步。前方的山谷里,浓烟滚滚,火光隐约,隐约可以听见哭喊声和马嘶声。
“李头领!”王狗儿几步赶上来,压低声音,“是金狗,正在屠村。”
宗泽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往下看。山谷里是个大约百来户人家的村子,此刻已经被金兵围住了。村口的打谷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血水在雪地上洇开,红得触目惊心。金兵大约有两三百人,都是骑兵,披着铁甲,手持弯刀和长矛,正在挨家挨户地搜刮粮食和女人。
他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捏得咔咔响。
“李头领,走不走?”王狗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人太少,打不过。”
宗泽没有动。他盯着山谷里的金兵,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两三百骑兵,七个步卒,正面对冲就是送死。但如果不做点什么,这个村子就会被屠干净,他身体里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受不了这个。
“王狗儿,”他忽然开口,“你们在山里打了两年的仗,有没有用过火牛阵?”
“火牛阵?”王狗儿愣了一下,“听过,没用过。”
“那今天就用一回。”宗泽的目光落在山坡上散落的一群野牛身上——这一带靠近太行山,时常有野牛出没,此刻大约有二三十头正在山坡上觅食,被远处的浓烟惊得躁动不安。“把牛赶过来,尾巴上绑上干草和枯枝,点着了往金兵营地里赶。”
王狗儿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淡下去:“牛不够多,怕是冲不散金狗的阵型。”
“不需要冲散,乱起来就行。”宗泽说,“金兵的马闻到烟火味会惊,惊了马,他们的骑兵就成了累赘。你们趁乱摸进去,杀几个落单的,抢了兵器就跑,别恋战。”
几个汉子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不怕死,怕的是死得窝囊。只要能咬下金兵一块肉,就算死了也值。
说干就干。王狗儿带着两个人去赶牛,宗泽带着剩下的人搜集枯草干柴,撕了几件***搓成绳子。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二十八头野牛被赶到了山梁上,尾巴上都绑好了浸了油脂的草团。
宗泽从一个汉子手里接过火折子,吹燃了,亲手点燃了第一头牛的尾草。火苗噌地蹿起来,那头野牛吃痛,哞地一声惨叫,撒开四蹄就往山谷里冲去。剩下的牛也跟着被点燃,一时间山坡上火光点点,二十八头火牛像二十八颗流星,带着火焰和浓烟,朝着金兵的营地直冲而下。
山谷里的金兵正在分赃,忽然听到山坡上传来的牛吼声和蹄声,抬头一看,全都愣住了。二十八头尾巴着火的野牛,发了疯一样从山坡上冲下来,那场面比冲锋的骑兵还要骇人。
第一头火牛撞进了金兵的人群里,当场就把一个金兵顶飞了出去。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接踵而至,金兵的马匹闻到了烟火味,纷纷人立而起,嘶鸣着乱窜。整个营地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宗泽站在山梁上,眼看着金兵的营地炸了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动手。”
六个汉子像六匹饿狼一样扑了下去。他们常年打山地游击,对这种趁水摸鱼的打法再熟悉不过。王狗儿第一个冲进营地,一刀砍翻了一个正在拼命拉住惊**金兵,顺手抄起对方的长矛,反手又捅穿了另一个金兵的喉咙。其余几人也各有所获,砍瓜切菜一般放倒了十几个金兵,抢了七八匹好马、十几把弯刀和长矛,还顺手牵了几袋子干粮和马料。
整个行动前后不到一刻钟。等金兵的千夫长终于稳住阵脚,下令结阵的时候,宗泽已经带着人撤回了山梁上,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痛快!”王狗儿骑在一匹缴获的枣红马上,满脸是血,笑得露出两排黄牙,“太痛快了!俺打了两年仗,从没这么痛快过!”
宗泽却没有笑。他看着山谷里重新整队的金兵,眼神幽深。“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马上就会搜山。走,进林子。”
七个人,不,现在该说七个骑兵了,打马钻进密林深处,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三天后,他们在一个叫青石寨的地方找到了王彦的主力。
王彦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身材魁梧,面皮黝黑,左脸同样刺着“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个字,一双眼睛又亮又利,像两把刀子。他见到李彦仙活着回来,先是大喜,听了他们在山谷里的战绩之后更是拍案叫绝,当天晚上就杀了一匹受伤的老马,煮了一大锅马肉汤,给七个人接风洗尘。
宗泽喝了一碗热腾腾的马肉汤,浑身的寒气才算是驱散了几分。他环顾四周,青石寨是个废弃的山寨,八字军的主力大约两千人驻扎在这里,都是精壮汉子,个个脸上刺字,眼神凶狠,一看就是百战余生之辈。但装备实在太差了,两千人里只有不到三百人有铁甲,兵器也是五花八门,锄头、斧子、柴刀,什么都有。
“彦仙,”王彦端着一碗酒坐在他对面,压低了声音,“你回来得正好。俺有一件事拿不定主意,你脑子活络,帮俺琢磨琢磨。”
“大哥请说。”
“汴梁那边来了消息,”王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要议和,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赔款五百万两。康王殿下已经到了相州,正在招募勤王兵马,派人来联络**,让**南下会合。”
宗泽心里咯噔一下。康王赵构,后来的宋高宗,此刻正在相州开大元帅府,招募天下兵马勤王。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王彦的八字军确实南下会合了赵构,但赵构并没有真正救援汴梁,而是拥兵自重,坐视汴梁城破,徽钦二帝被掳。
“大哥怎么看?”他不动声色地问。
王彦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重重地顿在桌上。“俺说实话,俺不想去。**那帮软骨头,一仗没打就想着割地求和,**在前线拼死拼活,他们在后头签降书,俺咽不下这口气。但康王毕竟是龙子龙孙,他开了口,俺不去就是抗命。”
宗泽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让王彦大吃一惊的话。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单干?”
王彦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
“**有两千人,都是跟金狗打过硬仗的老卒,一个顶十个。”宗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太行山绵延八百里,沟壑纵横,进可攻退可守。**占住这块地盘,招兵买马,积草屯粮,用不了一年就能拉起一支万人队伍。到时候金兵南下,**抄他们的后路,截他们的粮道,比去给赵家人当炮灰强一万倍。”
王彦的眼皮跳了跳,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这是**。”
“不,”宗泽直视他的眼睛,“这是救国。**已经***了,指望他们收复河山,不如指望老天下红雨。**要做的事很简单——活下去,壮大自己,然后北伐。打回燕云十六州去,把金人赶回辽东老家。”
营帐外风声呼啸,火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王彦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跟了自己两年的兄弟,总觉得他哪里不一样了。还是那张脸,还是那道疤,但眼神里的东西变了,变得更深,更远,像是看穿了时间的迷雾,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彦仙,”王彦终于开口,“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宗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不像是笑的笑。“可能是死过一回,想明白了。”
王彦又沉默了良久,最终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好,俺听你的。”
当夜,宗泽坐在营帐里,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在一块木板上用炭条画了一幅粗糙的地图。太行山、黄河、汴梁、燕云十六州……他的手很稳,每一条线都画得笔直。
王狗儿蹲在一旁磨刀,不时抬头看他一眼。“李头领,你在画啥?”
“画未来的路。”宗泽头也不抬地说。
他的心里有一个大胆的计划,大胆到说出来会让人觉得他疯了。金兵南下在即,靖康之耻无法避免,但他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在太行山建立根据地,收拢溃兵和流民,打造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军队。等到金兵北撤的时候,找准机会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然后,北伐。
这两个字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像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热。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宗泽的影子投在营帐上,又高又大,像一座山。
遥远的北方,大雪覆盖的燕山脚下,一队队铁甲骑兵正在集结。战**铁蹄踏碎了冰河上的薄冰,弯刀的寒光映着雪光,一片肃杀。金国西路军的统帅完颜宗翰站在高处,望着南方无边的风雪,嘴角挂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
东京汴梁,那座天下最繁华的都城,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而在太行山的深处,一颗小小的火星已经悄然迸溅,落在了干枯的荒原上。
风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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