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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对头的共感娃娃之后

捡到对头的共感娃娃之后

一条锦鲤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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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一条锦鲤鸭的《捡到对头的共感娃娃之后》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少女心事------------------------------------------,许萤被一通电话叫回了家。“这周回来一趟,你房间的窗帘该换了,你自己挑个颜色。”她妈在电话里说,“顺便,你陆阿姨说你好久没去她家吃饭了,让你回来的时候过去坐坐。”,听到“陆阿姨”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哦,知道了。”,她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陆阿姨叫她去吃饭,那就意味着要...

来源:fanqie   主角: 陆止,许萤   时间:2026-07-23 16:00:45

小说介绍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一条锦鲤鸭的《捡到对头的共感娃娃之后》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少女心事------------------------------------------,许萤被一通电话叫回了家。“这周回来一趟,你房间的窗帘该换了,你自己挑个颜色。”她妈在电话里说,“顺便,你陆阿姨说你好久没去她家吃饭了,让你回来的时候过去坐坐。”,听到“陆阿姨”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哦,知道了。”,她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陆阿姨叫她去吃饭,那就意味着要...

第1章

少女心事------------------------------------------,许萤被一通电话叫回了家。“这周回来一趟,你房间的窗帘该换了,你自己挑个颜色。”**在电话里说,“顺便,你陆阿姨说你好久没去她家吃饭了,让你回来的时候过去坐坐。”,听到“陆阿姨”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哦,知道了。”,她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陆阿姨叫她去吃饭,那就意味着要见陆止。——大一整整两个学期,她只在寒假回家时,在小区里碰见过一面,两人同时点了下头,同时说了句“回来了”,然后擦肩而过。整个对话时长不超过三秒。。她跟他之间就应该保持这个频率。,她跟陆止认识的时间,比她认识很多亲戚的时间都长。***同园,小学同校,初中同校,高中同校。,不过是不同的单元楼。她家在八幢四楼,陆止家在七幢四楼。两栋楼中间隔了一片窄窄的绿化带,种着几棵修剪得方方正正的冬青。从她家厨房窗户望出去,能看到陆止家客厅的阳台。,她爸和**是钓鱼搭子。逢年过节两家人必然凑在一起吃饭,**炖了排骨一定盛一碗送过去,陆阿姨包了饺子也一定端一盘过来。,这就是标准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家哥哥,知根知底,两家关系好得像一家人。,许萤都会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在心里把“青梅竹马”四个字划掉,改成“青梅竹马(被迫版)”。?见面不超过五句话,逢年过节在饭桌上隔着三个位置各自低头吃菜,偶尔在小区里碰上就点一下头,连“吃了吗”都懒得问。,全靠两家父母的麻将局和钓鱼局撑着。要是哪天**和陆阿姨不打麻将了,她跟陆止大概能老死不相往来。,也不对。毕竟认识十五年了,她见过陆止小学时因为忘**领巾在校门口被罚站的窘样——那天她路过的时候幸灾乐祸地多看了两眼,被他瞪了一眼。
他也见过她初中时因为剪了一个巨丑的刘海、哭了整整一个周末、周一戴着**上学、在小区里跟他撞个正着。他当时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她那时候觉得他是在心里嘲笑她,后来想想,他大概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是那种会安慰人的人。
就是这种关系。不是朋友,不是敌人,是两个被父母辈的交情绑在一起的、彼此知道太多黑历史的熟人。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许萤觉得“孽缘”比“青梅竹马”准确得多。
而这段孽缘中最让许萤难以忍受的部分,不是陆止这个人本身——说实话,他性格虽然冷淡,但至少不讨人厌。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每次跟他同框出现的时候,周围人那种自然而然的比较。
小学三年级期末,她数学考了九十八,语文考了一百,兴冲冲拿着成绩单回家。还没进门就听到**在跟陆阿姨聊天,隔着门板,***声音清清楚楚:“小止又考了双百吧?这孩子真是天生读书的料,我们家萤萤要是有人家一半就好了。”
她站在门口,把成绩单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里,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那是她第一次发现,九十八分和双百分之间,差的不只是两分。差的是**永远不会用那种语气跟邻居夸她。
到了初中更夸张。她拼死拼活冲进了年级前十,她爸难得夸了她两句,第二天陆阿姨来串门,聊着聊着就说到陆止又考了年级第一,数学满分,物理满分,化学差一分满分。
陆阿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的,不是在炫耀,就是唠家常。许萤坐在旁边听着,嘴里的排骨忽然就不香了。就好像你拼尽全力爬上了一座山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抬头一看,人家的旗帜早就在更高的山顶上插着了。
高中是终极版。陆止比她高一届,进了理科实验班——全校最好的班,四十个人个个是冲着清北去的。
他在那种神仙打架的地方还能稳居前三,每次大考的光荣榜上,他的名字永远在前面几行。
她在文科实验班,成绩也不差,但文科实验班在大家嘴里是“也挺好的那个班”,而理科实验班是“那个神仙打架的班”。
她养成过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幼稚的习惯:每次路过教学楼大厅的光荣榜,她都靠着走廊另一边走,眼睛盯着地板,或者假装看手机。
其实根本没人注意她,但她就是不想看到那个名字。更不想让任何人联想到“光荣榜上那个陆止和文科班的许萤是邻居”。
她不讨厌陆止,真的不讨厌。
她知道陆止从来没有主动在她面前炫耀过任何成绩,甚至有时候她觉得他也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有一次两家吃饭,陆阿姨刚起了个话头说“小止这回物理竞赛拿了省一”,陆止就站起来说了句“我去盛饭”,硬生生把***话头掐断了。
许萤当时看了他一眼,他已经端着碗走进厨房了,看不出任何表情。她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的。如果是,那他大概是她见过的唯一一个不愿意在自己家饭桌上被夸的人。
但这一点点的“好意”——如果那算好意的话——改变不了任何事。
因为问题不在陆止,在她。每次站在他旁边,她都会自动开启一种自我审视模式:我是不是不够好?我这个学期的绩点够不够高?我这个短片的播放量是不是太少了?我的未来到底在哪里?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永远拔不掉的倒刺,平时不碰它就不疼,但你知道它在那儿。每次见到陆止,那根倒刺就被轻轻拨一下。不疼,但烦。
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她第一志愿写了C大编导系。她爸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皱了半天眉,说怎么不学个师范或者会计,学这个以后能干什么。**在旁边打圆场,说孩子喜欢就好。许萤坐在饭桌对面一句话没说,把那句“我喜欢”咽回了肚子里。
她当然喜欢编导。
她从高一开始就喜欢,喜欢到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了一台二手相机,在学校里拍运动会、拍晚自习窗外的晚霞、拍食堂阿姨抖勺的瞬间,拍完之后自己在电脑上剪,剪完发到网上,有人点赞她能高兴一整天。
但这些她都没跟家里说过,因为她爸会用一种“这能当饭吃吗”的眼神看她,**会说“女孩子还是找个稳定的工作好”。
而且她还有一个更隐秘的、藏在心底的理由——她选编导,是因为终于可以不用再被拿来跟陆止比较了。
医学和编导,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总不会再有人说“你看人家陆止”了吧?总不会有人拿她的分镜稿去跟陆止的手术操作比吧?
她终于可以活在一个没有陆止的坐标系里了。
大一整整一年,她几乎没怎么回家,放假就泡在学校的剪辑室里跟师兄师姐学后期。
陆止的消息她偶尔在家族群里看到——陆阿姨发的,比如“小止拿了国奖小止发了篇SCI”。**会在下面回“恭喜恭喜”,然后私聊她:“你看看人家。”她回:“妈,我跟他不是一个专业的。”**说:“那也要努力啊,人家多优秀。”她说:“知道了。”
然后继续剪自己的片子。
大二刚开学没几天,**打来电话说换窗帘的事,顺便提了一嘴:“对了,小止这学期在A大搞了个什么项目,好像跟拍片子有关。你不是学编导的吗?我跟陆阿姨说了一声,让你们俩一起做。”
许萤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妈,你怎么不先问我一声?”
“问什么?你们俩从小就一块儿上学,一起做个项目怎么了?”
“我们没有一块儿上过学——算了。”许萤深吸一口气,“他那边不一定缺人,A大医学院的项目,我一个C大编导的掺和什么。”
“就是拍个科普短片,具体你跟小止聊。反正你周六回来,顺便去他家吃个饭,陆阿姨说想你了。”
电话挂了。许萤对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她翻了翻微信通讯录,找到那个头像——一张模糊的星空照片,不知道是哪个天文台拍的。
朋友圈没有任何内容,连横线都没有。聊天记录停在去年过年,他群发了一条“新年快乐”,她回了个“同乐”。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过去:“听说你那边有个项目?”
对面几乎是秒回:“嗯。医学科普短片。需要编导合作。你有空?”
“什么内容?”
“急救常识。心肺复苏和海姆立克。”
“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
她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框,发现他那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消息迟迟没发过来。过了大概半分钟,才又弹出一条。
“周五见面聊,来我家吃饭。”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许萤扯了扯嘴角,回了两个字:“我妈让你说的?”
“我自己想的。”
许萤看着那五个字,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她靠在床头,把手机在手里翻了个面扣在枕头上。然后翻回来,打了一个字发过去:“好。”
周五下午,许萤坐公交回了小区。
这地方十几年了变化不大,门口老槐树还在,树荫底下停着几辆电动车。门卫老陈还是那个老陈,看到她探出头叫了声“小萤回来了啊”。
她先回了自己家,换了身衣服,把行李箱里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六点半,**准时催她过去。她换了件干净的T恤,出门下楼。
穿过两栋楼之间的绿化带,那几棵冬青被修剪得方方正正,地上落了几片早黄的槐树叶。她上了七幢四楼,在陆止家门口站定,敲了三下。
门开了。
陆止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脚上一双拖鞋。很居家的打扮,头发好像比上次见面短了点,其他没什么变化。他看到她,点了个头,说了句“来了”,侧身让她进去。
“陆阿姨呢?”
“加班。晚上不回来吃。”
“……那这顿饭?”
“我做。”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了,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许萤站在客厅,犹豫了一下,还是跟进了厨房。
陆止背对着她正在切葱姜蒜,菜刀落在砧板上节奏均匀。
锅里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冒着泡。厨房灯光是暖**的,照在他后颈上,有一小撮头发翘起来,大概是刚才低头切菜的时候蹭的。
她靠在门框上看了片刻,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熟悉。高二**住院那段时间,她来他家蹭饭,他也是这样站在厨房里切菜。
那时候她还觉得挺别扭的——一个刚高考完的男生,不去打球不去打游戏,站在厨房里给邻居家的女生做饭。但她吃完那顿饭之后就没再别扭了,因为排骨确实好吃。
“项目的事,”她决定直接进入正题,“具体什么要求?”
“校团委的科普系列,第一期做急救。需要编导专业的人负责脚本和后期。”
他把切好的葱姜蒜拨进碗里,伸手去拿盐罐子,动作不紧不慢,“学分互认,对双方都有好处。老师让我找外校合作。我认识的外校编导只有你。”
“所以你是没得选才找我的。”
他手上动作停了一下。很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她正好盯着他的手根本不会注意。“不是没得选,”他说,“是最合适。”
许萤没接话。她不知道他说的“最合适”是什么意思——是说她的专业能力合适,还是说他们两家的关系让合作最方便。她没有追问,因为没有追问的必要。
“具体时间节点?”她把话题拉回正轨。
“下周出初稿,下下周拍摄。你负责脚本和后期,我负责内容审核和演示操作。拍摄场地和设备我来搞定,医学院有模拟病房可以借用。”
许萤在心里排了一下时间表。排完发现整个周期比她想象中紧得多,接下来两周大概得泡在剪辑室和拍摄现场。
她有一瞬间想打退堂鼓——不是因为这个项目不好,是因为她不想跟陆止绑在一起这么久。
但她没有说出口,因为这个项目确实靠谱。校团委背书,医学院资源支持,比她之前拍的那些社团小短片强太多。她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
“行。”她说,“我接了。”
陆止点了下头,揭开锅盖看了看排骨的火候,然后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盘子开始盛菜。
她帮他把菜端到客厅餐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下。电视里新闻播完了换了天气预报,主持人说下周有冷空气南下。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但不是那种让人难受的安静——她从小就经常在他家吃饭,以前是两家人一起,今天只有他们两个。安静是正常的,不安静才奇怪。
陆止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说话,很专注,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有没有夹菜。
她注意到他夹菜的时候总是把盘子往她这边转,这个动作太自然了,大概是从小照顾长辈养成的习惯。
吃完饭她站起来收拾碗筷,他伸手按住了她面前那摞盘子。“我来。”
“我洗吧,你做的饭。”
“你洗不干净。”他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但语气里有种笃定得让人来气的平静。“上次你家洗碗,盘子边上还粘着米粒。”
“……那是去年过年的事。”
“嗯。”
许萤咬了咬后槽牙,决定不跟他计较。她从厨房退出来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地扫了一眼茶几。
上面放着一摞专业书,最上面一本翻开到某一页,旁边摊着一本笔记本。她本来没想偷看——好吧,她承认她看到上面画的分镜草稿就没忍住。
手绘的,用铅笔画了几个简单的镜头构图,旁边标注了景别和时长。笔迹她很熟悉,是陆止的字。他一个医学生,在笔记本上画分镜。
她低头仔细看了一眼,画得不太专业,但思路很清楚。开篇用什么镜头引入,操作演示用什么角度拍摄,重点步骤用什么方式强调,每一个镜头旁边都标了时长和备注。备注写的是“此处需旁白解释按压深度此处配合动画展示气道阻塞位置”。
他不是没得选才找她合作。他是在找她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陆止从厨房走出来,用纸巾擦着手,看到她盯着笔记本,动作顿了一下。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到一边,在她对面坐下。“那是我随便画的。”
“你一个医学生画分镜干嘛。”
“怕你听不懂医学术语,提前做了点功课。”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跟说“水的沸点是一百度”一样。许萤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把笔记本推回他那边,站起来说:“项目的事说定了,下周我回学校拉大纲,初稿出来发你。”
“好。”
她往门口走,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许萤。”
“嗯?”
他拿起鞋柜上的钥匙和外套。“天黑了,我送送你。”
她说不用,他已经拉开门站在走廊里了。藏蓝色薄外套,袖子卷到手腕,露出一截深色的绳子——不是手表也不是佛珠,像是手工编的那种。她以前没见过,也可能是以前没注意过。
九月晚上的风已经带了点凉意。小区的路灯***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在陆止旁边,隔了大概半个手臂的距离。
七幢到八幢不过几步路,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安静和刚才在饭桌上不一样——饭桌上的安静是习惯,这会儿的安静里多了点什么,她也说不清。
走到八幢楼下,她停下脚步。“到了。”
“嗯。”
“谢了。排骨很好吃。”
陆止点了下头。她把外套拢了拢,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余光从楼道窗户里瞥见他还站在路灯下面,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正低头看手机。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她继续往上走,走到四楼掏钥匙开门,进了屋把门带上。
那截深色手绳一直在她脑子里转,但更让她在意的不是手绳本身——是他把袖口往下拽的那个动作。好像不想让她看到,又好像不想让她追问。或者两者都有。
她换了拖鞋,去洗了把脸,把手机拿出来翻了翻,下意识点开了备忘录。
她有个习惯,从高中就开始的。心情不好或者想事情的时候会在备忘录里写点什么,写完就放着,从来不回看,也从来不给别人看。她往上滑,划过一条又一条。
“高一开学。新班主任说文科班女生多男生少。挺好,终于不用跟那个人同校同级了。不对,他还在同一个学校。算了。”
“高二期中。物理又卡在及格线上。我妈说陆止物理满分,我心想他满分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学理。”
“高三跨年。明年这个时候会在哪里?不想再被拿来跟任何人比较了。不想每次回家属院都被当成‘陆止的邻居’。我有名字的。”
“大学报到前一天,编导。我自己选的。不用跟任何人解释。好!”
“大一下期末。今天老师说我的镜头语言有进步。进步!这两个字真好听。比‘还行’好听多了。”
这些零碎的文字散落在备忘录里,像一张张没有贴进相册的旧照片。
她从来不把它们归类为“少女心事”——她不是那种会在日记本里写男生名字、写脸红心跳、写谁在篮球场上投进了一个三分球的女孩子。
她的少女心事跟那些无关。
是她独自消化掉的每一次不甘心,是每次被比较之后默默咽下去的委屈,是她爸说“女孩子读师范多好”时她低头扒饭假装没听到的样子,是她填完高考志愿那天晚上对着电脑屏幕掉了又擦、擦了又掉的眼泪。
是她手机相册里那些舍不得删的照片。
第一次拍的短片在学校比赛中拿了入围奖,她把证书拍下来存着。高三那年冬天一个人在图书馆复习,窗外下了第一场雪,她拍了张模糊的雪景。还有一张更早的,高二运动会她跑接力最后一棒冲线,被同学抓拍到的。照片拍得很糊,但那天她跑了小组第一。
这些才是她最珍视的东西。她从来不是一个耀眼的人。
她活在一个自带光环的邻居身边太久了。久到有时候照镜子都会觉得,自己的轮廓好像确实比别人模糊一点。
偶尔有人夸她,她会高兴很久,但很少表现出来。因为她怕一表现出来,就会有人跟她说“你看看人家陆止”——好像别人的光芒理所当然应该淹没她。
她不想被任何人淹没。尤其是陆止。
但她有自己的轨道,有自己笨拙地向前挪的方式。哪怕走得慢一点,哪怕偶尔会绕远路。这是她自己选的,不用跟任何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