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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潭
锦镭鱼 著
来源:fanqie 主角: 周礼,周念安 时间:2026-07-27 10:00:35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青龙潭》,是作者锦镭鱼的小说,主角为周礼周念安。本书精彩片段:针落童尿,半世藏锋------------------------------------------,晨光落在针尖,映出一点冷光。卧房里摆着豫东乡下常见的老式木床,铺着洗得平整的棉褥。七岁的周念安趴在床上,小肚子微微鼓起,小声嘟囔:“太爷轻点。”床边站着四十九岁的周建国,满脸愁容。他是周礼的儿子,也是周念安的爷爷。孙子尿床快一年了,县城、市里的医院跑了个遍,各项检查全都正常。大夫说,孩子排尿相关...
第1章
针落童尿,半世藏锋------------------------------------------,晨光落在针尖,映出一点冷光。
卧房里摆着豫东乡下常见的老式木床,铺着洗得平整的棉褥。
七岁的周念安趴在床上,小肚子微微鼓起,小声嘟囔:“太爷轻点。”
床边站着四十九岁的周建国,满脸愁容。
他是周礼的儿子,也是周念安的爷爷。
孙子尿床快一年了,县城、市里的医院跑了个遍,各项检查全都正常。
大夫说,孩子排尿相关神经反射发育不足,没有特效药,只能做行为干预:睡前少喝水,养成睡前排尿的习惯,夜里按时叫醒起床,白天适当憋尿,慢慢拉长排尿间隔。
整整一年,周建国照着医嘱样样坚持,收效不大。
孩子依旧夜夜尿床,白天没精神,吃饭挑嘴,脾胃弱,动不动就没力气。
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他才硬着头皮来找自家七十二岁的老父亲,孩子的太爷爷周礼。
村里人眼里,周礼就是个话不多、身子硬朗的豫东老农,守着几亩田地过日子,再普通不过。
没人清楚,他身怀古法道医针法,整整五十年,从不对外行医。
年轻时候,他背着青布药箱在豫东周边各村奔走,一手引气针,治好不少医院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不少快要不行的人,被他拉回一命。
那时候旁人都唤他道号,麦穗。
五十年前世道变迁,现代行医规矩慢慢完善,民间古法诊疗没有正规资质,很难被认可。
救人无数,最后迎来的却是盘问、闲话和**。
师父临终叮嘱他,不必把针法废掉、药箱烧掉,只需隐住本事,不再对外接诊,就能躲开是非,安稳度日。
从那以后,周礼收起名声,安心在家种地养娃,再也不给外人看病。
一身本事藏了半辈子,从不轻易显露。
要不是重孙常年受病痛折腾,夜夜睡不安稳,他本不打算再次落针。
寻常大夫看病,盯着器官、病灶、检查结果。
周礼看病,重在分辨气机虚实、阴阳盈亏。
周念安年纪小,爱吃凉东西,夏天夜里总踢被子吹风,寒气一点点积在体内,造成脾肾气虚,下焦收不住,才会频繁尿床。
元气亏虚,约束无力,正好对应大夫说的神经反射偏弱。
仪器只能看出表象,补不上耗损的元气,单靠行为调理自然难除病根。
周礼手腕稳当,针尖对准脐下三寸关元穴,这里是任脉根基,用来固本培元,收拢孩子耗散的稚阳。
银针缓缓扎入半寸,手法柔和,不强行攻破。
接着第二针落在内踝上三寸三阴交,肝脾肾三经交汇之处,温补下焦,固摄水气。
麦穗一脉的针法向来如此,不强行攻伐,只求引气归元、扶正固本。
“太爷,扎完我能喝糖水吗?”
念安扭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周礼声音苍老平缓:“扎完先别排尿。”
他手掌轻贴针尾,闭上眼睛凝神导气。
五十年不给外人看病,可针法早刻进骨子里,半点没有生疏。
片刻功夫,周念安轻轻“咦”了一声,身子微微一颤。
一股暖意从丹田散开,顺着血脉流遍全身。
整整一年总萦绕不散的小腹下坠、总想**的感觉,一下子消失干净。
紧绷的身子松开来,连日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
周礼睁开眼,抬手拔出两根银针。
针尖各沾着一小滴暗红血珠,不是扎破皮肉流出的血,是孩子体内淤积的寒气浊气流被逼出体外。
他抬手,把血珠轻轻抹在念安后颈,护住稚阳,稳住根基,防止寒气再次侵入。
“去吧,喝糖水,今夜别尿床了。”
“好耶!
太爷最厉害!”
周念安光着脚,蹦蹦跳跳跑出卧房,清脆的喊声飘满小院。
周建国站在床边,久久没能回神。
依照西医办法调理一年不见起色的毛病,自家父亲、孩子的太爷爷,仅仅两针就稳住根本。
四十九岁的他,直到今天才算真正了解自己的父亲。
周礼坐在床边木椅上,望着重孙跑远的背影,脸上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很快归于平静。
七十二岁的人,饭量尚可,睡觉安稳,气血充足,身子骨不输壮年。
几十年田园生活磨平了棱角,却丢不掉骨子里的医道。
他原本打算就这样守着小院,不再碰行医之事,安安稳稳走完余生。
可一旦破例落针,尘封半世的因果,已然悄悄启动。
院里老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隔壁王婶拎着一篮带着露水的黄瓜、西红柿站在门口,双眼通红,满脸绝望。
她一早听说周礼两针看好念安尿床,急忙赶了过来。
看见周礼,王婶双腿一软,扑通跪在泥地上,眼泪当即落了下来:“麦穗爷!
求您救救我家男人!”
久违的道号入耳,周礼指尖微颤。
一晃五十年,很少有人再这样叫他。
“我家老陈查出肝癌晚期,市里几家大医院都不收,大夫说最多剩下半个月。”
王婶哭得浑身发抖,“村里老一辈都记得,早些年您在周边村镇行医,多少濒死的人都被您救回来。
我知道您五十年不给外人看病,实在走投无路,求您太爷破例一次!”
周礼垂眸看着跪地的妇人,沉静的眼底藏着悲悯与无力。
“王婶。
银针可调气、补虚、化瘀,能治很多顽疾。
但是救不了元气耗尽、寿元到头的人。
你丈夫脏腑枯竭,我无能为力。”
王婶哭声猛地顿住,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
小院瞬间安静下来。
这时,院中大槐树下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嘶嘶声响,没有凶气,只剩虚弱恳切的求告。
刚跑到院里的周念安听得真切,大声喊道:“太爷!
门口有蛇!”
周建国心里一紧,上前一步护住孩子,打算找东西驱赶。
唯有周礼,身子猛地一僵,慢慢抬眼望向门槛。
晨光透过门缝,一条青鳞大蛇静静盘在门槛上,鳞片黯淡,气息虚弱,肚子上一块灰黑色阴煞伤痕格外显眼。
这道伤口,这股阴冷气息,还有温顺求医的模样,和五十年前深山暴雨夜里,他救下的那条灵蛇一模一样。
当年雨夜偶遇,他一时心软出手医治。
时隔五十年,灵蛇跨越远近,再度寻上门来。
周礼慢慢收拢手掌,心底沉寂多年的湖水再起波澜。
他守了半辈子规矩,不对外行医,避开俗世纷争,只想安稳度日。
可今日,为重孙破例施针、旧道号重被提起、灵蛇登门求医。
藏锋五十载,很多事,终究躲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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