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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是来复仇的,不是感化
坏雨知时节 著
本文标签: 现代言情 都市小说 男频 沉渊 陈德财 坏雨知时节
来源:fanqie 主角: 沉渊,陈德财 时间:2026-07-27 12:00:43
小说介绍
金牌作家“坏雨知时节”的现代言情,《抱歉,我是来复仇的,不是感化》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沉渊陈德财,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矿洞深处,深渊认主------------------------------------------,沉渊二十六岁。?他后来回想,觉得那是人生里最灰头土脸的时候。“读四年大学,还不如村口开小卖部的挣得多。”父亲的声音隔着一堵墙传来,像是在跟谁抱怨,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蹲在门槛上,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节一节地掐断,掐成一截一截碎末,洒在脚边的泥地上。。从小听到大,从活人听成活死人。。母亲在吃...
第1章
矿洞深处,深渊认主------------------------------------------,沉渊二十六岁。?他后来回想,觉得那是人生里最灰头土脸的时候。“读四年大学,还不如村口开小卖部的挣得多。”父亲的声音隔着一堵墙传来,像是在跟谁抱怨,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蹲在门槛上,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节一节地掐断,掐成一截一截碎末,洒在脚边的泥地上。。从小听到大,从活人听成活死人。。母亲在吃饭。她面前一碗清汤面,正用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半天没往嘴里送一口。父亲坐在她对面,两个人中间隔着两个空位,像隔着一条河。,三张嘴,各吃各的,各活各的。这就是老陈家。,站在灶台边几口扒完。面已经凉了,坨了,黏糊糊地缠在筷子上,他嚼都没怎么嚼就往下咽。他把碗往水池里一扔,碗底磕在水龙头上,发出一声脆响。。。“上哪儿去?”父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出去。出去?”父亲放下筷子,“天天就知道往外跑,家里一堆活你看不见?”,脚步也没停。他走到门口,弯腰把鞋后跟提上。阳光从门框外涌进来,滚烫滚烫的,照得人眼睛疼。他眯了眯眼,跨出门槛。,紧接着是一串含混不清的骂声。母亲始终没说话,她从来不说话。
沉渊已经走远了。
昨晚父亲又喝多了,半夜带了个女人回来。他在偏屋里听了一夜隔壁的动静,蒙着被子,恨不得找把刀把自己捅聋了。
父亲在外面有女人,这事村里人都知道。不是秘密,甚至不是丑闻——陈德财搞女人,跟他喝酒打牌一样,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早些年母亲还闹过,哭过,摔过东西。后来不闹了。不是想开了,是她自己也有了人。镇上开货车的,姓马,两个月来一次,来了母亲就往外跑。
两个人各玩各的,谁也不管谁。但谁也不提离婚。就这么耗着,像两条被同一根绳子拴在同一个桩上的狗,咬了一辈子,谁也不撒嘴。
这些破事,沉渊从小看到大,早就看麻了。他不觉得愤怒,也不觉得羞耻。
后山离村子不远,走个二十分钟就到了。出了村口的水泥路,拐上一条土路,两边全是半人高的野草。草叶被太阳晒得发蔫,耷拉着脑袋,空气里有一股干燥的草木味儿,混着泥土被烤焦了的气息。
半山腰上,就是那个废矿坑。
其实他很多年没来过这儿了。小时候跟着爷爷来过一次。爷爷指着那个黑乎乎的洞口说,这里面有好东西,挖出来了就不苦了。他那时候小,以为爷爷说的是糖果或者玩具,兴奋得不行。后来长大了才知道,爷爷说的“好东西”是矿石——据说这矿坑里埋着一块值钱的大石头,挖到了就能发财。
当然没人挖到。爷爷挖了一辈子,什么都没挖到,反而被村里人笑了半辈子。爷爷死的时候,村里只有三个人来送葬。父亲嫌丢人,连纸钱都没烧够。
但他还是在想:万一呢。
万一爷爷不是疯子呢。
万一那矿坑里真的有什么东西呢。
走了十来分钟,矿坑到了。
比他记忆中的更破了。坑口的木头架子早就塌了,只剩几根朽了的木头斜插在碎石堆里,上面长满了青苔。野草从塌方的缝隙里疯长出来,半人高,把矿坑口遮得严严实实的,像一头死掉的巨兽张着嘴,牙齿缝里长满了野草。
他站在坑口往里看了一眼——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影子从脚底延伸到坑口,被黑暗吞了进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脚踝。
他应该转身回去。他站在坑口的时候,脑子里确实闪过这个念头。这地方一看就不安全,万一塌方了呢?万一里面有蛇呢?万一——
他把“万一”这两个字咽了回去,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迈了进去。
入口很窄,只能侧着身子进去,肩膀蹭着湿漉漉的石壁。石壁上沁着一层冰凉的水珠,蹭在T恤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洞里比外面凉快得多,像是从盛夏一步踏进了深秋。
他们挖了那么久,什么都没挖到。
他爷爷挖了一辈子,也什么都没挖到。
现在轮到他了。
他走到底,在最深处的洞壁上找了一个位置,弯腰捡起地上一块尖石头,开始凿。
石头很硬。每凿一下,虎口就震得发麻。他凿了很久,手心的汗和石头上的泥混在一起,滑溜溜的。他换了好几次握姿,先是用右手,右手酸了换左手,左手没力气了又换回右手。
后来他想到了什么,又跑出去找了一截朽木,用石头砸断,然后转回洞里,把带来的碎木头点燃。火光终于照亮了这片他折腾许久的地方——洞壁被凿开了一个西瓜大小的凹坑,碎石和粉末堆了一地,但里面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他靠着洞壁坐下来,气喘吁吁。脸上全是汗和泥,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他把那块尖石头往地上一扔,石头发出一声闷响,滚了两圈停在暗处。
没有宝藏。
没有发财。
什么都没有。
他本来就不该来的。
他仰头靠在洞壁上,后脑勺抵着湿冷的石头。洞顶很低,站起来能碰到头。他望着那片被火光勉强照亮的石壁,忽然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他笑了一声。笑声在狭小的矿洞里来回弹跳,弹了几次就散了。他觉得没意思,准备起身回家。
就在这时候,他无意识地用手指扒了一下那个凹坑底部——手指碰到一块石头。
冰的。
不是普通的凉。这洞里所有石头都是凉飕飕的,但这一块不一样。这种冰凉不是从表面传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气,像在大冬天把手按在了一块冻透的铁板上。
他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又用手指碰了一下——还是冰的。
他坐直身子,用手扒开凹坑底部的碎石和泥土。扒了几下,指尖碰到了光滑的表面,像玻璃,但比玻璃更硬。那种光滑不是打磨出来的,是天然的,像水凝固在了某个瞬间。
他扒开更多的碎石。
黑色的晶体,嵌在洞壁深处,像一颗巨大的黑色牙齿长在了石头的肉里。
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没被反射回来——光像是被吃掉了。黑色的表面上流转着一层幽幽的暗光,那种光不是反射上去的,而是从晶体内部渗透出来的。黑的、流动的、像凝固的烟雾。
他盯着那块晶体看了很久。
他伸手摸了一下晶体的表面。触感很怪——像是摸到了一层流动的水,但不是湿的。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手臂上爬,那种凉意不像温度传导,更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皮肤渗进了血液。
他本能地想缩手,但没动。他看见自己按在晶体上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种冰凉让他觉得舒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舒服,像在三伏天喝了一口冰水,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他用石头敲了敲晶体边缘。晶体很硬,敲了好几下才敲下来一块巴掌大的碎片。碎片很轻,不像石头,更像一块被烧透了的木炭,掂在手里轻飘飘的。
碎片的断面处,他看到了一个洞。
晶体内部是中空的。
他举起手电筒往里照——洞里什么都没有。不是空的,是一种更深的、更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光束在洞口的边缘就断了,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剪刀齐齐剪掉。光进不去。
他盯着那个洞口。洞也在看他。
他应该停下来的。
把一只手伸进一个不知道通往哪里的洞里——这不是活人该干的事。
但他还是把右手伸了进去。
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的手。不是手——是整个人。骨头、血肉、皮肤、意识,全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攥住,往那个拳头大的洞口里拖。
他张开嘴想喊,但声音被吞掉了。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变长、变薄、被撕成一条一条的细丝,然后绞在一起,像一团烂泥被吸进了一根细得不可能的管子。
手机掉在地上,手电筒的光斜斜照着洞顶,照亮了空无一人的矿洞。
他的意识碎了。
他感觉不到四肢。感觉不到心跳。感觉不到呼吸。他变成了无数片碎片,每一片都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根本的、从时间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黑暗。不是光的缺失,而是光的源头——所有光从它而来,终将回到它那里去。
他在黑暗中下沉,像一片树叶落进了深海,没有重量,没有方向,没有尽头。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没有从耳朵里进来——因为他已经没有耳朵了。它直接出现在他意识的中心,像一道古老得无法追溯年代的叹息,穿越了所有的时间和空间,最终抵达了这里:
“你来了。”
黑暗涌动了一下,像是在呼吸。
“我等了很久。”
他的意识碎片漂浮在黑暗里,想问很多问题:你是谁?这是哪儿?我死了吗?但他没有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问题直接从意识中传了过去,被黑暗接收了。
黑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黑暗只是包裹着他,像某种巨大的、无言的拥抱。他能感觉到这片黑暗里储存着一些东西——一些很古老的、早就被遗忘的东西。所有人的怨恨、悲伤、恐惧、嫉妒,所有被隐藏起来的、不能见光的情绪,最终都汇聚到这里,被吞噬、被消化、被保存。
“我从时间的源头就在这里,”那个声音说,“我吞噬过星辰熄灭时的绝望,吞噬过帝王将相临死前的不甘,吞噬过母亲失去孩子时的哀嚎。我是一切黑暗的原型,是所有恐惧和怨恨的归宿。”
黑暗停了片刻,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我需要一个宿主。需要人类意识的温度,才能在物质的世界里行走。我等了很久,很多人从我身边经过,他们没有选择我。我也没有选择他们。”
“但你来了。在最阴的时辰,带着一身的怨恨,走进了这条废弃的矿脉。”
“所以我选了你。”
他来不及回应,巨大的黑暗就涌了进来——不是从外面涌进来,而是从里面涌出来。他残存的意识被黑暗填满、包裹、渗透、融合。他的自我碎片一片一片被黑暗缝合,但不是缝成原来的人形,而是缝成一种更强大的、更古老的、不再纯粹属于人的东西。
他成了一种新的存在。不是获得了黑暗的力量,而是成为了黑暗本身。他的意识与那团原初黑暗完全重合,融合成一体,再也没有了“他”和“它”的界限。
他就是深渊。
深渊就是他。
他重新睁开眼睛。
他已经没有真正的眼睛了,但他能“看见”。他的意识扩散开来,渗入方圆十米内的一切黑暗之中。
一条蚯蚓在泥土里蠕动,它蠕动的身体挤压着潮湿的土粒,他感知得到。一只潮虫缩在石头缝里,六条纤细的腿抱着自己的腹部,他就在它脚下的阴影里。洞壁渗出的水珠缓缓滚落,砸在一块碎石上,溅起的水花融进了暗处,他就在那片湿痕里。
他无处不在。
然后他感知到了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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