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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绝天地煞

无绝天地煞

迪尼之光所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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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军事《无绝天地煞》是大神“迪尼之光所罗门”的代表作,凌无绝陈七爷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寒夜客来------------------------------------------,泼在松州城外的荒滩上。,带着雪线的寒气,刮过滩地上那片歪歪斜斜的窝棚。棚子是用枯枝、破席和偶尔抢到的麻袋片搭成的,在风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像一群跪着乞食的瘦狗。窝棚间蜿蜒着几道污浊的水沟,结着薄冰,冰下淌着说不清颜色的秽物。空气里浮着一层复杂的味道——柴草湿烟、久未清洗的身体、伤口溃烂的腥气,还有一种更深的...

来源:fanqie   主角: 凌无绝,陈七爷   时间:2026-07-28 08:00:36

小说介绍

网文大咖“迪尼之光所罗门”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无绝天地煞》,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历史军事,凌无绝陈七爷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寒夜客来------------------------------------------,泼在松州城外的荒滩上。,带着雪线的寒气,刮过滩地上那片歪歪斜斜的窝棚。棚子是用枯枝、破席和偶尔抢到的麻袋片搭成的,在风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像一群跪着乞食的瘦狗。窝棚间蜿蜒着几道污浊的水沟,结着薄冰,冰下淌着说不清颜色的秽物。空气里浮着一层复杂的味道——柴草湿烟、久未清洗的身体、伤口溃烂的腥气,还有一种更深的...

第1章

寒夜客来------------------------------------------,泼在松州城外的荒滩上。,带着雪线的寒气,刮过滩地上那片歪歪斜斜的窝棚。棚子是用枯枝、破席和偶尔抢到的麻袋片搭成的,在风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像一群跪着乞食的瘦狗。窝棚间蜿蜒着几道污浊的水沟,结着薄冰,冰下淌着说不清颜色的秽物。空气里浮着一层复杂的味道——柴草湿烟、久未清洗的身体、伤口溃烂的腥气,还有一种更深的、属于绝望的霉味。。,吐蕃与大唐在维州拉锯,溃兵过境,焚了几十个村寨。两年前,松州军使加征“防秋粮”,逼得河西几家大户连夜举族南逃。一年前,一场莫名其妙的牛瘟,卷走了河谷地里最后几头耕牛。人便像被鞭子抽散的羊群,从各个方向涌来,聚在这片离城并不算太远、但官府懒得管的荒滩上,一天天熬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蜷在草堆里,肚子发出空洞的鸣响。他娘三天前去城里讨饭,再没回来。旁边的老妪用豁口的陶罐煮着些什么,罐子里浮着几片辨不出颜色的叶子,汤水清得见底。“阿婆,我饿。”男孩声音细得像蚊子。,枯瘦的手拿着木勺,在罐子里慢慢搅。半晌,才哑着嗓子说:“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很轻,却稳。破帘子被掀开,带进一股更凛冽的寒气。。,身量高挑,裹着一件半旧的深青色羌麻袄,袖口和下摆磨损得起了毛边。头发用一根木簪草草绾在脑后,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脸上沾着些风尘,肤色是久经日晒的微褐,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寒潭里浸过的黑曜石,此刻正静静扫过窝棚内的景象。,包袱底有油渍浸出。“还有口气的,每人半块。”女子开口,声音不高,有些低哑,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她蹲下身,解开包袱,里面是七八个粗面饼子,每个都有碗口大,很瓷实的那种。。几个还能动的流民慢慢挪过来,不敢看她,只低头伸出脏兮兮的手。女子掰开饼子,一一放在他们手上。碰到那男孩时,她手顿了顿,又多掰了一小块,塞进他冰凉的手心。“谢、谢谢女菩萨……”老妪颤巍巍要磕头。。“不是菩萨,是人。”她声音里没什么情绪,目光转向男孩,“**呢?”
男孩摇头,眼眶红了。
女子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个小皮囊,倒出两颗指肚大小的暗红色干果,放在男孩手里。“**一颗,能顶一阵子。”她又看向老妪,“另一颗捣碎,冲水喂他,别整颗吞,小心噎着。”
说完,她起身,重新系好空了的包袱,转身出了窝棚。
风更紧了。远处,松州城的轮廓在渐浓的夜色里显出一圈模糊的光晕,那是城墙上的气死风灯,和城内大户人家檐角挂着的灯笼。与荒滩上的死寂相比,那光晕温暖得冷酷又傲慢。
女子站在窝棚区的边缘,望着那片光,眼神很深。她叫凌无绝。这个名字,荒滩上没人知道。他们只记得,过去几个月里,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女子,偶尔会像今夜一样出现,带着不多不少刚好能救急的吃食或草药,分给将要熬不过去的几家。不说话,不多留,像一阵悄悄刮过荒滩的风。
但凌无绝自己知道,她不是风,更不是菩萨。
她抬手,摸了摸左肩。隔着厚厚的袄子,也能感觉到那里微微凸起的皮肤——一个火焰形状的胎记,自小就有。养母,那位老释比,曾经对着这个胎记沉默过很久,最后只说:“阿绝,你要记住,火能暖人,也能焚身。选哪条路,看你往后肯为什么烧自己。”
路?凌无绝唇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这世道,给普通人留的路,不就是眼前这片荒滩么?要么**冻死,要么像狗一样爬进城里,乞讨、**、或者……去抢。
她选择了后者。但不是为自己。
她转身,不再看那片温暖的灯火,朝着荒滩西北方向走去。那里是丘陵起伏的野地,再往深处,是通往吐蕃故道和羌人散居河谷的岔路。风卷起她鬓边散落的发丝,露出耳后一道浅浅的旧疤。她的脚步很快,却轻,踩在冻硬的并不怎么平坦的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半个时辰后,她停在一座矮丘的背风处。这里有个浅浅的岩洞,洞口被枯藤半掩着。她拨开藤蔓,侧身钻了进去。
洞里比外面暖和的多,地上铺着干草,角落堆着几个陶罐、一卷绳索、一把用布包着的短柄手斧,还有一张半旧不新的弓和半壶箭。这是她临时的落脚点。
凌无绝没点灯,也没有灯。她就着洞口透进的微弱天光,解开腰间一个鹿皮囊,倒出里面的东西。几块碎银,一串铜钱,还有一小卷桑皮纸。银子是前些天从一个过路税吏身上“借”的——那税吏刚在村里收完“**捐”,喝得醉醺醺躺在路边。铜钱是更早时,帮一个被马贼抢了的行商赶走贼人,对方硬塞的谢礼。桑皮纸上用炭条画着些简略的线条和标记。
她展开纸,手指在上面轻轻移动。松州城往西三十里,岷江拐弯处,有个地方叫“黑石滩”。滩边有座坞堡,当地人称“积善堂”。名字好听,主人姓陈,排行第七,人唤陈七爷。这陈七爷主要做两项生意:一是趁着乱世低价收拢难民土地,二是向过往商队抽“平安钱”。据说堡里常年囤着够上百人吃三个月的粮,还有去年秋天收上来、还没运去成都府换绸缎的几百张上好羊皮。
凌无绝的目光在“积善堂”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她收起皮纸,开始检查装备。手斧刃口磨得雪亮;弓弦紧绷,用的是牛筋和蚕丝混绞的弦,韧而无声;箭镞是熟铁打的,棱线分明。最后,她从干草堆最底下,抽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把刀。
刀长约二尺七寸,柄略弯,可单手握也可双手持。鞘是普通的乌木鞘,没有任何装饰。她握住刀柄,缓缓拔出。
刀身并不华丽,还有些黯淡,是那种经过无数次打磨、使用、再打磨后的沉暗色泽。但刃线非常直,从护手处流畅地延伸至刀尖,在昏暗的光线下,凝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气。这不是军中制式刀,也不是江湖上常见的款式。它的形制更古老些,带着点羌人猎刀和唐军横刀杂交的影子,是养父——那位沉默的老铁匠——根据她手臂长度和发力习惯,一锤一锤为她锻出来的。
凌无绝用手指轻轻拂过刀身。
刀名“寂客”。养父交给她时说:“刀是哑巴,你是它的舌头。让它说什么话,看你自己。”
今夜,它或许该说点不那么客气的话了。
子时末,万籁俱寂。
“积善堂”坞堡坐落在黑石滩东侧一块台地上,背靠陡坡,前临滩地,只有一条夯土路通往堡门。堡墙是用附近开采的黑石垒的,高约两丈,墙上每隔十几步挂着一盏风灯,在夜风里晃晃悠悠。墙头有人影走动,是守夜的庄客,不过此刻也都缩在垛口后面避风,呵欠连天。
凌无绝伏在堡墙外百步远的一片乱石后,已经观察了将近一个时辰。
堡门是包铁的木门,很厚。墙头有四个庄客,两个在门楼,两个在角楼。堡内隐约传来断续的犬吠,但不多。陈七爷的“善名”大概只针对有油水的人,对护院的投入似乎并不阔绰。
她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闭上眼睛。意识下沉,感应着体内那股潜伏的力量——养母称之为“地煞”。那不像是从丹田内练出的真气,更像是一种从大地深处、从血脉骨头里渗出来的蛮横力道,带着羌人战舞的野性韵律和战场搏杀的纯粹。它不温和,不灵动,甚至有些笨重,但一旦催动,便如地火奔涌,摧枯拉朽。
片刻,她睁开眼。眸子里那点黑曜石般的光,似乎沉静到了极致,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缓缓旋转。
动了。
她像一道贴着地面掠过的青烟,从乱石后飘出,无声无息地靠近堡墙。速度极快,脚步落在冻土上,却轻得如同狸猫。距离墙根还有十步时,她猛然加速,右脚在墙面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一点,身形借力拔起,左手已搭上墙头垛口的边缘。
墙头那个正抱着矛杆打盹的庄客,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黑影闪过,脖颈侧面便是一麻,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凌无绝的手刀精准地切在了他颈侧动脉上,力道控制得刚好让他昏迷几个时辰。
她毫不停留,沿着墙头阴影疾走。门楼里另一个庄客正就着风灯的光,低头抠手上的冻疮,后颈同样遭到一击,扑倒在木桌上。
东角楼的庄客听到了点动静,探头出来张望。夜风卷着沙尘打在他的脸上,他眯了眯眼。就在这一瞬间,凌无绝从垛口阴影里闪出,手中“寂客”连鞘点出,正中他肋下某处。庄客只觉得一股尖锐的酸麻瞬间扩散到半边身子,张口欲喊,却只发出嗬嗬的吸气声,瘫软下去。
西角楼的庄客察觉不对,刚抓起铜锣,一道黑影已从天而降。不是从墙头,而是从角楼外侧直接跃上!凌无绝足尖在楼檐上轻轻一勾,身子倒翻而入,屈指如钩,扣住对方手腕脉门,一拧一送。庄客手臂剧痛,铜锣脱手,被凌无绝另一只手凌空接住,没让它发出半点声响。那庄客也是颈侧一麻,步了同伴后尘。
从跃上墙头到解决四人,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凌无绝站在门楼里,微微平复气息。“地煞”之力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转,带着一种沉实而充满掌控感的热度。养母说过,这门功夫练到深处,动静皆可引动地脉之气,煞气冲霄,故称“天地煞”。她现在还远未到那个境界,但对付几个寻常庄客,已如沸汤泼雪。
她看了一眼倒在脚边的庄客,将他挪到角落,免得被风吹冻坏了。然后转身,望向堡内。
坞堡内部比想象中要大。正面是堂屋和主人居所,两侧是仓房、牲口棚和庄客住所。此刻大多数屋子都黑着,只有堂屋旁边一间厢房还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似乎在喝酒说话。
凌无绝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从门楼飘下,落在院内。她目标明确,直奔西侧最大的那间仓房。仓房门上挂着铜锁,她握住锁头,“地煞”之力微吐,锁簧发出轻微的“咔”声,内部机括已被震断。推门进去,一股陈年谷物和皮毛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
仓房里堆得半满。一袋袋粟米、麦子靠墙码放,中间空地堆着捆好的羊皮,毛色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泛着润泽的白色。角落里还有几口上了锁的木箱。
凌无绝迅速估算了一下。她今夜只带了两匹瘦马藏在滩地林子里,能驮走的有限。粮食优先,羊皮值钱但占地方,只能稍带几张。她解下背上几个空的麻袋,开始装粮。动作快而稳,每一袋都装到七分满,扎紧,一手提一个,毫不费力。
装了四个麻袋,又挑了三捆最上等的羊皮,用绳子捆扎好。正准备离开,角落里那几口木箱吸引了她的注意。箱子不大,但用的好像是结实的樟木,锁是黄铜的,雕着花。她走过去,如法炮制震开锁头,掀开箱盖。
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书。
一摞摞线装书,纸张泛黄,有些封面已经破损。凌无绝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就着微光辨认书名——《肘后备急方》。又翻了几本,《神农本草经集注》、《金匮玉函要略》……全是医书。下面一层则是些账册、地契文书,还有几卷帛书,内容似乎是羌文和汉文对照的什么东西。
陈七爷一个土财主,囤这么多医书和文书做什么?
她皱了皱眉,直觉这些书可能不简单。但此刻不是细究的时候。她将箱子里的书全部倒出来,快速翻检。账册和地契她没动,只将那几卷羌汉文对照的帛书、以及几本看起来最古旧的医书抽出来,用一块油布包好,塞进怀里。剩下的书,她原样放回箱子,重新将锁挂好。
做完这些,她背上羊皮,一手提起两个粮袋,闪身出了仓房。
刚走到院子中间,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绸缎棉袍、脑满肠肥的中年人提着灯笼走出来,边走边解裤带,嘴里骂骂咧咧:“这鬼天,撒泡尿都冻**……”话音未落,他看见了院子里的凌无绝,以及她手里提着的东西。
灯笼晃了一下。
陈七爷眨了眨豆大的眼睛,似乎没反应过来。待看清那麻袋和羊皮,还有凌无绝那一身显然不是堡里人的打扮,他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
“来——”喊声刚冲出喉咙一半,就戛然而止。
凌无绝动了。她没放下手里的东西,只是右脚在地面一跺。很轻的一下,一股无形的震动便顺着地面传了过去。陈七爷只觉得脚底一麻,像是踩在突然活过来的蛇背上,整个人站立不稳,向前一个趔趄,手里的灯笼脱手飞了出去。
灯笼还没落地,凌无绝已到了他面前。粮袋和羊皮不知何时已放在地上,她空出的左手并指如刀,在陈七爷颈侧某个位置一按。陈七爷眼睛猛地瞪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传来“咯咯”的怪响,肥胖的身体晃了晃,软软瘫倒。
凌无绝收回手,看了一眼地上的陈七爷。这一下不会要他命,但足够他昏睡到明天晌午,并且醒来后嗓子哑上三五天。她重新提起粮物,快步走向堡墙。
来时解决庄客的地方,她早已备好绳索。将粮袋羊皮依次吊下堡墙,自己也滑了下去。滩地上,两匹瘦马从林子里悄无声息地走出来,打着响鼻。她把东西捆扎在马背上,拍了拍马颈。
翻身上马前,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坞堡。
墙头风灯依旧晃着,堡内寂静无声。
“积善堂”……她心里掠过这三个字,没什么情绪。今夜之后,陈七爷大概会暴跳如雷,加强守备,甚至报官。但那都是后话了。至少今夜,荒滩上那几个快熬不过去的人,肚子里能填口实实在在的吃的。
至于那些书……
凌无绝摸了摸怀里油布包硬的轮廓,收回目光。
两匹瘦马迈开步子,驮着粮食和羊皮,也驮着夜色里这一抹孤影,沿着滩地边缘,很快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风还在刮,卷起细碎的雪沫,落在她肩头,迅速融化成一点湿痕,沁入粗麻布料里。
远处,松州城墙上那圈温暖的光晕,依旧傲慢地亮着,冰冷地注视着今夜城外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