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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真凶后,所有人都说我是凶手

抓住真凶后,所有人都说我是凶手

佩奇的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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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hangdu   主角: 林昼,贺岚   时间:2026-07-30 02:02:02

小说介绍

小说《抓住真凶后,所有人都说我是凶手》“佩奇的拖鞋”的作品之一,林昼贺岚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林昼还没走进灯下,我先听见那副手铐撞了四次墙。不是连着响。第一声贴着档案室,第二声到了器材室门口,后两声越来越近。旧楼的暖气管把声音送得到处都是,我分不清他走到了哪儿,只觉得有件铁东西正沿着墙根朝我逼近。二楼有个没睡的孩子隔着门数数。“五。”金属又响。“八。十一。十四。”他数得不对。我当时只当是谁在说梦话。随后林昼走进灯下,右手腕上还挂着那副手铐。其中一只铐环扣着他的手,另一只已经打开,随着他一瘸...

第1章

林昼还没走进灯下,我先听见那副**撞了四次墙。
不是连着响。第一声贴着档案室,第二声到了器材室门口,后两声越来越近。旧楼的暖气管把声音送得到处都是,我分不清他走到了哪儿,只觉得有件铁东西正沿着墙根朝我逼近。
二楼有个没睡的孩子隔着门数数。
“五。”
金属又响。
“八。十一。十四。”
他数得不对。我当时只当是谁在说梦话。
随后林昼走进灯下,右手腕上还挂着那副**。
其中一只铐环扣着他的手,另一只已经打开,随着他一瘸一拐的脚步来回摆动。金属偶尔碰到墙面,发出短促的脆响。
铐环又磕了一下墙。声音很脆,像计时器按下了最后几格。
院门外的警灯穿过雨幕,把福利院一层的窗户轮流染成红色和蓝色。增援的人已经进了大厅,鞋底带进来的雨水在灰白地砖上拖出凌乱的痕迹。贺岚走在最前面,手还按在腰侧。她先看见我,脚步明显松了一瞬,随后才看见我身后的林昼。
她的右手离开枪套半寸,又按了回去。
她没有先问我伤在哪里。视线先落在林昼脸上的伤,再落到我的拳头,最后量了一遍我和出口之间的距离。她左脚往我这边挪了半步,那是我们并肩进现场时的习惯;下一秒,她把那只脚收回去,横在林昼前面。
七年的搭档关系只露了半步,就被她压回程序里。我知道她必须这么做,胸口还是闷了一下。
“周允。”她叫我的名字,“离他远一点。”
我没有动。
我听见了,脑子却没接住这句话。
二十分钟前,我把林昼铐在旧楼走廊的暖气管旁。**是我亲手检查的,双重锁已经压下。他当时没有挣扎,甚至主动把手递给我,安静得像一个终于等到大人来接的孩子。
现在暖气管边只剩一截磨花的墙皮。孟嘉还没找到,林昼却先从我眼皮底下脱了铐。
林昼低着头,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右侧嘴角破了,颧骨下方浮着一片青紫。他的衬衣领口被扯开,露出锁骨附近几道暗红色的擦痕。最刺眼的是他的左腿,每走一步,他的膝盖都会不自然地往里收一下。
二十分钟前上铐时,他低着头,领口也扣得严。我只确认过手腕和呼吸,没看见嘴角破口。至于衣领下面那些擦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我当时答不上来。
“不是我。”我说。
声音出口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
林昼抬起脸。
他很年轻,十七岁,五官漂亮得几乎没有攻击性。雨夜的冷光落进他眼里,那双眼睛蒙着泪,眼尾通红。他没有立刻控诉我,只是望向贺岚,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人,像是在确认这里终于有一个可以听他说话的成年人。
确认完那些人,他的肩膀才塌下去。
“我说过不是我。”他声音很轻,“我一直在说。”
大厅里没有人接话。
二楼却传来一阵骚动。
宿舍门开着。十几张脸挤在栏杆后面,有人穿着睡衣,有人赤着脚,更多的人只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他们全都看着这里。
很快,那些目光全落到了我身上。
“他在撒谎。”我指向林昼,“贺岚,把人控制住。别让他靠近门口。”
两名年轻警员下意识上前,林昼却往后缩了一步。他像是被这个动作吓到,抬手护住头。那副打开的**从腕间滑落半寸,哗啦一响。
楼上传来一个少年的喊声。
“别碰他!”
声音很响,在空荡的大厅里撞出回音。
紧接着,另一个人说:“我们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贺岚抬头。
栏杆后沉默了几秒。
最先开口的是程野,十六岁,住二零五。他紧紧抓着栏杆,指节发白,目光越过所有人钉在我脸上。
“他一直在哭。”程野说,“他求那个**别打了。”
大厅里的呼吸声在同一秒消失了。
我看向林昼。
他没有看我。
“我没有打他。”我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慢,“执法记录仪拍下了全部过程。”
贺岚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记录仪给我。”
我低头看向胸前。
黑色的记录仪还夹在外套上,指示灯一明一灭。屏幕右上角有一道裂纹,是追进旧楼时撞到门框留下的。我把它取下来,交到贺岚手里。
她接过设备,没有立刻检查,而是盯着我的右手。
我的指关节破了,血已经凝住。
那是在院后的器材室门口留下的。林昼突然冲进黑暗,我追过去时被倒下的铁架绊住,一拳撑在粗糙的水泥墙上。我记得这件事。我也记得自己追上他,把他按在走廊墙边,反剪手臂,上铐,检查锁扣。
这些经过我都记得。可在旁人眼里,只剩一个满手伤痕、追捕三十多个小时的**,和一个鼻青脸肿、哭着求饶的十七岁少年。
湿透的衬衣贴在后背,刚才追捕时感觉不到的寒意一寸寸渗进来。我的右手还保持着半握的姿势,凝住的血扯着指关节。只要稍微一动,那几道伤口就像在替林昼作证。
“先把手放到我能看见的地方。”贺岚说。
我望着她。
我们搭档七年。我曾在塌了一半的楼梯间把后背交给她,她也曾在嫌疑人持刀冲出来时替我挡住身后的人。她知道我是什么人。
至少十分钟前,我还这么以为。
“你也信他?”我问。
“我信证据。”
二楼有人压着声音说了一句:“**当然帮**。”
那句话并不响,却让更多窃窃私语冒了出来。
“他刚才一直让我们别出来。”
“我听见墙响了。”
“林昼说自己喘不过气。”
每一句都咬住了现场里真实发生过的动静。
我确实让他们待在宿舍。器材室的铁架倒下时,整面墙也确实震过。至于喘息,林昼说过,我也有。此刻那些声音从二楼一层层落下来,已经分不清是谁先听见、又是谁替谁补了后半句。
我抬头看那排门。门缝里的脸一张挨着一张,没人靠近林昼,却有人把身体挡在了楼梯口。我的制服沾着泥,湿布压住胸前的警号。一个孩子看见我望过去,立刻把同伴往身后拉。
我这才知道,林昼选择这里,不只是为了藏。暖气管还在墙里嗡嗡作响,他说过的话被铁管送上楼,又从十几张嘴里落回来。
“证据就在他手上。”我盯着那副**,“那是我的铐。他自己打开了。”
林昼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像哭到喘不过气时漏出的一点气音。没人注意,只有我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又开始发抖。
“是他打开的。”林昼说,“他说这样看起来才像我想逃跑。”
楼上传来压抑不住的骂声。
我向前迈了一步。
贺岚立刻挡住我,身后两名警员也同时绷紧了肩膀。
“周允,停下。”
我停住了。
命令没能让我停下。林昼的眼睛做到了。
他的脸上还有泪,眼神却已经完全平静。那不是一个刚从暴力中逃出来的人会有的平静。旧游泳馆的**室里,我隔着碎裂的镜子看见过同样的眼神。
当时**名失踪少年的书包就放在他脚边。
我认得那双眼睛,也认得他脚边孟嘉的书包。
“贺岚。”我压低声音,“别听他说什么。看他的眼睛。”
她没有回头。
“我现在只看见一个受伤的未成年人,还有一个无法解释现场的**。”
这句话扎进了我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林昼听见了。
他越过贺岚的肩膀望着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我起初没有看懂。
直到大厅顶灯闪了一次,惨白的光掠过他的脸,我才认出那几个字。
他说的是:“完了,周警官。”
楼上传来越来越多的脚步声。那些孩子走出宿舍,站到栏杆后面。他们没有靠近林昼,却把楼梯口挡住了。林昼在他们这一边,我在对面。
贺岚按住耳机听了两秒。现场指挥的声音从漏音里钻出来:“涉未成年人执法争议,隔离双方,涉事警员先交武器。”
“配枪给我。”她说。
我解下枪套递过去。她接住,又示意我转身。冰凉的金属扣上手腕时,我听见林昼腕间那只空铐环仍在晃动。
贺岚的手很稳。**收紧前,她仍像过去每次行动那样,用小指垫了一下,确认没有夹住我的皮肉。
这个熟悉得近乎体贴的动作,比粗暴推搡更让我难堪。
空铐环又撞了两下墙。周围没有人说话,那两声便格外像掌声。
二楼那个数数的声音忽然又响了。
“十四后面,是十七。”
周围太乱,贺岚没有抬头。只有林昼和我同时望向了楼上。
栏杆后站着十几个孩子,我分不清刚才是谁开的口。林昼却像认得那个声音。他脸上的泪还没干,目光已经越过人群,落在一扇没有打开的宿舍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