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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高层全体投票让我走人我平静签字
小鱼 著
来源:heiyanxiaochengxu 主角: 陈远,刘俊 时间:2026-07-30 12:04:23
小说介绍
主角是陈远刘俊的都市小说《公司高层全体投票让我走人我平静签字》,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小鱼”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公司高层集体投票让我走人,7只手齐刷刷举起来,全票通过。我平静地在离职文件上签字,手很稳,一笔一划都没抖。总经理突然站起来,声音发紧:“那套智能风控系统的核心代码,你交接给谁了?”我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他:“没交接,半年前就删干净了。源代码、算法逻辑、系统架构,一个字节都不剩。”技术副总裁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我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另外,我以个人名义申请了软件著作权,...
第1章
公司高层集体投票让我走人,7只手齐刷刷举起来,全票通过。
我平静地在离职文件上签字,手很稳,一笔一划都没抖。
总经理突然站起来,声音发紧:“那套智能风控系统的核心代码,你交接给谁了?”
我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他:“没交接,半年前就删干净了。源代码、算法逻辑、系统架构,一个字节都不剩。”
技术副总裁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另外,我以个人名义申请了软件著作权,上个月刚批下来,著作权人写的是我的名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周一早晨的阳光透过公司大楼的玻璃幕墙洒进来,我照例八点半到了公司。
刷卡进门的时候,前台小周叫住我:“陈总监,行政部的张姐找您,说今天有个重要会议,让您务必十点准时到十六楼会议室。”
“什么会议?”我问了一句,心里头已经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没说具体内容,”小周压低声音,“但好像所有高层都要参加,张姐特意叮嘱了好几遍。”
我点了点头,走进电梯按下十六楼的按钮,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我看着金属门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邮箱里果然躺着一封来自人力资源部的正式通知,标题是“关于召开管理层重要会议的通知”,正文只有时间地点,没有任何议题说明。
九点五十分,我提前十分钟到了会议室门口,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了。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总经理***坐在主位,两鬓斑白的他正在翻看一份文件,表情严肃得不像平时。
他左边是技术副总裁刘俊,这个半年前从国外回来的职业经理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我看。
右边是营销副总**,这个圆脸的中年男人今天表情格外凝重,连平时挂在脸上的那点笑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财务总监、人力总监、运营总监、法务总监,一个不少全都到齐了,七个人加上我,刚好凑满一整张会议桌。
“坐吧。”***指了指对面唯一空着的那把椅子。
那个位置像是专门给我留的,坐在那里就要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摆在审判席上一样。
我拉开椅子坐下,平静地环视了一圈,没有一个人跟我对视,他们要么低头看文件,要么假装在看手机。
人力总监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一份文件:“根据公司管理层评议,现对技术总监陈远的工作表现进行评估……”
我听着那些冠冕堂皇的词句一条一条地往外蹦:“不服从公司管理安排,拒绝团队协作,存在严重的技术**倾向……多次拒绝配合技术**工作,阻碍公司管理**的正常推行……个人**严重,不愿培养技术梯队,导致公司技术风险过度集中……”
每一条都像是精心准备过的罪状,措辞严厉但内容空洞,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他不听话,他不交代码,我们很不爽。
我没有辩解,也没有打断她,就那么安静地听着,像是在听一件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
人力总监读完文件,抬起头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现在进行投票表决,同意陈远离职的请举手。”
***第一个举起了手,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刘俊紧随其后,举手的时候嘴角还微微往上翘了翘,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犹豫了两秒钟,左右看了看,也跟着把手举了起来。
财务总监、运营总监、法务总监一个接一个地举起了手,动作有快有慢,但最终全都举了起来。
最后是人力总监自己,她举手的时候眼神明显在躲闪,不敢看我,大概是觉得这事儿做得不太地道。
七只手整整齐齐地举在空中,像七把悬在我头顶的刀。
“全票通过,”人力总监的声音有些发抖,“陈远即日离职,按照劳动合同规定支付补偿金。”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应——愤怒、质问、争辩、拍桌子,或者低声下气地恳求再给一次机会。
我没有给他们任何一种。
我从包里拿出笔,接过人力总监递过来的离职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劳动合同**协议、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财务清算表,每一条款我都仔仔细细看完。
在补偿金额那一栏旁边,我用笔轻轻画了个圈:“这里写的是按照工作年限三倍赔偿,但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的是五倍,麻烦改一下再拿过来。”
人力总监愣住了,翻开合同核对了好一会儿,脸色变了又变:“我……我回去核实一下,可能需要重新打印一份。”
“不急,我等着。”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刘俊在对面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透着明显的疑惑,他大概没想到一个被全票开除的人还能这么淡定。
人力总监拿着文件匆匆出去了,会议室里又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大概十分钟,修改后的文件被送了进来,我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数字没错,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字的时候我的手很稳,每一笔都写得工工整整,像是在签一份普通的合同而不是自己在这家公司的终点。
我把文件合上推回去,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突然站了起来。
“等等!”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好几度,把旁边几个人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看向他,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盯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那套智能风控系统的核心代码,你交接给谁了?”
会议室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交接。”
“什么叫没交接?”刘俊立刻接过话头,“你必须要完成工作交接才能离职,这是公司的规定!”
“我交接了基础框架和日常维护文档,那些东西都在公司的代码仓库里,随时可以看。”我平静地说,“但核心算法部分,半年前就删干净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都在微微发抖:“你再说一遍?”
我重新拉开椅子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源代码、算法逻辑、系统架构,一个字节都不剩,不仅删除了,还做了三次数据覆盖,市面上最好的恢复软件来了也找不回来。”
**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套系统值多少钱你心里没数?”
“我很清醒,”我看着他,“从头到尾都很清醒。”
“另外,”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我以个人名义申请了那套系统的软件著作权,上个月刚批下来,你们可以看看著作权人写的是谁。”
法务总监抓起那份文件翻了两页,越看脸色越难看,手指都在发抖。
“这……这不合法!”他的声音都在打颤,“这是职务发明,知识产权应该归公司所有!”
“我咨询过律师,”我说,“那套系统的核心算法,全部是我在业余时间用个人电脑完成的,没有占用公司任何资源,没有在工作时间内开发过一行相关代码,我有完整的开发记录、时间戳和版本迭代历史,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刘俊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又往后滑出去老远,他的脸涨得通红:“你这是在敲诈!是在要挟公司!”
“敲诈?”我忍不住笑了一声,“是你们投票让我离职的,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怎么就成了敲诈?”
***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系统现在还能正常运行吗?”刘俊问,声音里已经透着一股绝望。
“能,”我说,“基础功能都在,日常业务没问题,但核心的风险识别算法、智能学习模块、数据分析引擎,全都没了。”
我顿了顿,打了个比方:“就像一辆汽车,发动机被换成了一个空壳子,能启动也能往前走两步,但跑不快,也跑不远,更别说上高速了。”
“你想怎么样?”***咬着牙问,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我不想怎么样,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我有权处置。”
说完我就朝门口走去,身后传来刘俊砸杯子的声音,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三年前,我第一次走进这家公司的时候,这里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候公司只租了两层楼,员工加起来不到五十个人,会议室的空调坏了一个多月没人修,夏天开会大家都汗流浃背地坐着。
面试我的人就是***,那时候他的头发还是黑的,眼睛里还带着创业者那股子拼劲儿。
“陈远,我看了你的简历,几家大厂都给了你录用通知,你为什么愿意来我们这种小公司?”他当时直截了当地问我。
“因为您在电话里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说,“您说您愿意给我完全的技术自**,让我放手去干。”
***笑了,笑得很爽朗:“没错,技术自**,独立的开发空间,再加上期权激励,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看到结果。”
“什么结果?”我问。
“一年之内,开发出一套真正好用的智能风控系统,”他递给我一份数据报告,“你看看这些数字,坏账率百分之二十二,风险识别准确率只有六成一,每天要人工审核上千笔业务,光是人工成本一年就好几百万。”
我翻开报告仔细看了看,数字确实触目惊心,这套老系统用了好几年,漏洞多得跟筛子似的。
“如果一年后系统还是这个样子,”***说,“公司可能就要关门了,我赌一把,你也赌一把,成了大家都好,输了各自散伙。”
我接受了这个赌注。
入职那天,人力资源部拿给我一份标准的劳动合同,我翻到知识产权条款的时候发现写得模棱两可:“乙方在职期间完成的与公司业务相关的技术成果,归属权根据具体情况双方协商确定。”
“这一条能不能再明确一下?”我问人力专员。
“这是公司的标准条款,大家都这么签的,”她说,“如果有问题后面可以再商量。”
我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签了字,那时候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三年后会因为这条模糊的条款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刚开始的三个月,我每天都在熟悉公司的业务流程和数据结构,老系统的问题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架构混乱得一塌糊涂,代码冗余得让人头大,根本没有优化升级的空间。
我跟***说,与其在老系统上缝缝补补,不如从零开始重新写一套。
他想了想问我:“要多久?”
“至少一年。”我说。
“那就干吧,我信你。”
就这样,我一个人开始了这场漫长的战斗,没有团队没有外包,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
白天处理日常的工作,晚上开始写新系统的代码,每天都走得很晚,周末也泡在办公室里不出来。
技术部的同事都觉得我疯了,小李有次劝我:“陈哥,你这么拼命干什么?工资又不会多给你一分。”
我想了想回答他:“不是为了工资,是为了证明我能做到,证明这套系统值得被做出来。”
系统的核心是一套风险识别算法,传统的方法依赖规则引擎,但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欺诈手段每天都在翻新,用死规则去对付活骗子根本行不通。
我想做的是让系统能自己学习、自己进化,就像一个人越学越聪明一样。
这需要大量的机器学习训练,公司的服务器性能太差跑不动复杂的模型,我就用自己的电脑,趁着晚上电费便宜的时候跑训练任务。
那段时间我的电脑风扇天天转得跟飞机起飞似的,室友说我屋里跟有个吹风机一直开着一样。
半年之后,系统终于有了雏形,我把它部署在测试环境里,用过去三年的历史数据做验证。
结果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吃了一惊,风险识别准确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六,误报率只有百分之二,处理速度是老系统的八倍还多。
***看到测试报告的时候激动得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最后拍着大腿说:“就是它了!什么时候能上线?”
“还需要三个月做最后的优化和测试,”我说,“有些细节还不太稳定,不能着急。”
“不行,”他摇头,“最多一个月,公司账上的钱只够撑两个月的了,再拖下去神仙也救不回来。”
我咬了咬牙答应了他,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拼了命地赶工,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所有的精力都扑在调试系统上。
头发一把一把地掉,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重得跟被人揍了两拳似的,但我顾不上这些,因为我知道这套系统是公司最后的希望。
终于在第九个月的时候,系统正式上线了。
第一周,坏账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第一个月下降到百分之八,三个月后稳定在百分之三左右,业务处理效率提升了六倍,人工审核量减少了百分之八十。
公司起死回生了。
客户们纷纷续约,新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过来,半年后公司拿到了第一笔融资,整整五千万。
***在庆功宴上搂着我的肩膀对所有人说:“没有陈远就没有今天的公司!”
我被提拔为技术总监,工资翻了三倍,还拿到了百分之零点五的期权,那时候我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团队从五十个人扩张到一百五十个人,公司搬进了更大的办公楼,会议室的空调不仅修好了还换成了中央空调,连厕所都铺上了大理石地板。
我的工作也变得越来越忙,除了要继续优化系统,还要负责整个技术部门的管理,**新人、制定技术规范、审核代码、参加各种各样的会议。
但核心算法的那部分,我一直自己攥在手里,不是不想教给别人,而是这套东西太复杂了,需要很深的理论基础和大量的实践经验,不是看两天文档就能上手的。
我试着培养过几个人,但效果都不太理想,不是他们不够聪明,而是这东西真的需要时间慢慢沉淀。
***当时也表示理解:“核心技术你先抓着,慢慢培养团队,公司现在最重要的是发展,你先把系统稳住了再说。”
我点头同意了他的安排,那时候的我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的局面会变成这样。
一切的改变,是从第二轮融资开始的。
那是系统上线后的第十五个月,公司估值已经涨到了八个多亿,拿到了第二轮融资,整整一个多亿。
投资方是一家很出名的国际基金,他们的代表在融资发布会上说得很直接:“公司要规范化管理,需要引入职业经理人团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一两个人撑着。”
一个月之后,空降的高管们陆续到位了。
技术副总裁刘俊,据说是从国外回来的,在**大公司干过好多年,营销副总**,之前在另一家金融科技公司做过高管,还有新的财务总监和运营总监,全都是带着光鲜履历来的。
公司又从两层楼扩到了五层楼,员工从五十人增加到三百多人,前台都换了两拨。
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公司蒸蒸日上,业务越做越大。
但我感觉到了不对劲。
刘俊**第三天就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那是在二十层新装修的豪华办公室里,落地窗能看出去好远。
“陈总监,我看过你开发的那套系统,确实很出色,”刘俊坐在真皮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但是有一个问题,系统的核心代码只有你一个人掌握,这对公司来说风险太大了。”
“我一直在写技术文档,”我说,“所有的架构设计都有详细说明,随时可以查阅。”
“文档不够,”他摇头,“我们需要建立完整的代码****,需要更多的人能看懂、能维护这套系统,所以我需要你交出最高权限。”
“什么意思?”我问他。
“代码仓库的***权限、服务器的最高权限、数据库的主密钥,”他一字一顿地说,“这些都应该由技术部统一管理,而不是集中在一个人手里。”
我沉默了几秒钟:“系统还在持续迭代,整个架构只有我完全掌握,现在开放权限可能会出问题,万一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连查都查不出来。”
“那就培养其他人,”刘俊说,“组建一个十人的核心技术团队,你把你的知识都教给他们,这样你也不用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压力。”
“可以,但这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一年。”
刘俊的脸色冷了下来:“公司在快速发展,不可能等你一年,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必须完成权限交接。”
“我拒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这是我来公司之后第一次这么直接地拒绝上级的要求。
刘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但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陈总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不是请求,这是工作安排,你必须执行。”
“如果这是工作安排,请以邮件的形式正式发给我,我会回复我的意见。”
说完我就起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第二天,我收到了那封邮件,标题是“关于技术管理规范化的通知”,措辞很强硬,要求我在一周之内提交完整的权限交接方案。
我回复了一封更长的邮件,详细解释了为什么现在不能交接以及可能带来的风险,同时抄送给了***。
***没有回复我。
一周之后的高管会议上,刘俊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我:“陈总监,你拒绝配合技术管理的规范化工作,是不是想搞技术垄断?你一个人把持着公司的核心命脉,这算什么?”
“我不是拒绝,是现在条件不成熟,”我解释,“这套系统太复杂了,交接需要一个过程,强行推进只会出问题。”
“条件不成熟?”**接过话头,“我看是你不想放权吧,整个公司的核心技术都握在你一个人手里,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万一你被竞争对手挖走了怎么办?”
“我签了竞业限制协议,”我说,“法律上有约束。”
“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冷笑一声,“公司这么依赖你一个人,这本身就是管理的失败,哪天你要是不高兴了拍拍**走人,公司的业务还做不做了?”
我看向***,希望他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低着头翻文件,翻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陈远,刘总和王总说得也有道理,公司要长远发展,确实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理解一下。”
“那我需要更多的时间。”
“三个月,”***说,“三个月之内完成技术团队的搭建和培训,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再争下去也没有意义,只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但真正让我警觉起来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就在那次会议之后不到一个月,**在高管会上提出了一个“技术商业化方案”,核心内容是把智能风控系统打包,授权给其他的金融机构使用。
“我们已经和两家银行初步接触过了,他们对这套系统非常感兴趣,”**一边展示PPT一边说,“如果顺利的话,每年至少能带来五千万的授权收入。”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商业模式,但我看到报价单的时候,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
这套系统的市场估值至少在两三个亿以上,按照行业惯例,授权费应该在两千万到五千万之间,但**的方案里,授权价格只有八百万。
“这个价格太低了,”我当场提出异议,“这会严重低估我们技术的价值。”
“我们要快速抢占市场,”**说,“价格低一点更有竞争力,先占领市场再慢慢提价,这是很常见的商业策略。”
“但这会严重损害公司的利益,”我坚持说,“一套价值几个亿的系统,你八百万就卖出去了,这不是抢占市场,这是贱卖资产。”
“技术价值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刘俊插话进来,“我们请了专业的评估机构,这是他们给出的建议价格,人家是专业的,你应该相信专业人士的判断。”
我要求看那份评估报告,报告看完之后我心里更凉了半截。
报告里对系统的技术难度、市场前景和竞争优势的评价都明显偏低,最终的估值只有一点二个亿,连真实价值的一半都不到。
我开始怀疑这里面有猫腻。
接下来的几周,刘俊安排了好几次所谓的“技术交流会议”,每次都叫来几个外面的人,名义上是技术交流,实际上就是变着法子想让我把核心代码交出来。
我每次都拒绝了。
公司对我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明显,以前开会都会提前通知我,现在很多重要的会议根本不叫我了。
有次我无意间听到技术部几个新来的同事在茶水间聊天:“听说公司要把那套系统卖掉,价格好像不太高,才几百万。”
“卖给谁啊?”
“好像是什么海外公司,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那陈总监知道这事儿吗?”
“谁知道呢,反正听说公司对他也挺不满的,说他***工作,可能要换人了。”
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接了杯水就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我开始暗中调查那家海外公司的**,这不容易,对方注册地在一个很远的岛国,股权结构层层嵌套,查起来特别费劲。
但我有技术上的优势,通过一些公开的数据库和社交网络分析,花了好几周的时间,总算慢慢拼凑出了完整的线索。
那家公司的背后指向了三个自然人,其中一个跟***有亲戚关系,另外两个跟刘俊和**有商业往来。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关系图,手指微微发抖。
这不是什么技术商业化,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益输送,他们要用八百万的价格把价值几个亿的技术转给自己控制的公司,然后再由那家公司以正常价格对外授权,中间的差价全部进了他们几个人的口袋。
而公司和投资人,等到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保存了下来,加密存放在三个不同的地方,还在云盘里设了一个定时发送的邮件,如果连续七天没有取消,邮件就会自动发到董事会和投资方的邮箱里。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他们想把我的东西拿去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那我凭什么要让他们得逞?
最近这两个月,公司对我的态度已经连装都懒得装了。
人力资源部突然下发了一个通知,要求所有员工严格执行考勤**,但实际上只有我一个人被认真地执行了这条规定。
有一次早上堵车,我到公司的时候迟到了几分钟,人力专员立刻给我发了一封邮件:“陈总监,您今天迟到七分钟,按规定扣除半天的工资。”
我回复说我是管理层,以前一直都是弹性工作制。
对方回复说:“公司**已经修改了,所有人一视同仁,没有例外。”
但那天上午刘俊十点多才到公司,我看了一眼打卡记录,没有任何人说过他一句不是。
报销的事情更离谱,有一次我出差回来提交了几张出租车票,加起来还不到三百块钱,按正常流程一两天就能批下来,这次硬是拖了两个星期。
最后财务部把票全部退了回来,理由是其中一张票的路线不合理,不予报销。
我找到财务总监问什么叫路线不合理,他说:“从酒店到客户公司应该走A路线,你的票上显示走的是*路线,绕远了。”
“那天A路线封路施工,司机才绕道的,我当时坐在车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应该在备注里提前说明,并且提供施工证明。”
“施工证明去哪里开?”我问他,“你有见过哪个施工队给路过的人***的?”
“这是你的事情,反正没有证明就不能报销。”
我忍着火气没有跟他吵,转身就走了。
这些小动作虽然烦人但还不致命,真正要命的事情在后面。
刘俊召开了一次全体技术部门的大会,当着几十个人的面点名批评我。
“陈远担任技术负责人三年多,技术文档严重缺失,团队梯队建设为零,核心系统完全依赖一个人,这是典型的管理失职,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技术部的同事们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更严重的是,陈远对技术资源搞垄断,拒绝配合公司的管理****,严重阻碍了公司的发展,这样的人继续留在技术总监的位置上,就是对公司最大的不负责任。”
刘俊说完这段话之后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陈总监,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说:“核心技术需要时间沉淀,不能急于求成,我一直在培养团队,但这些东西不是三天两天就能学会的,需要时间和耐心。”
“时间?”刘俊冷笑了一声,“你已经有了三年多的时间,三年都培养不出一个**人,这不是能力问题是什么?如果这都培养不出来,只能说明你的管理能力确实不行。”
“如果你真的懂技术,”我说,“你就应该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随便谁都能学会的,就像你不能要求一个小学刚毕业的学生去解大学的微积分题目。”
“我不懂技术?”刘俊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我***的大公司干了十年,管理过上百人的技术团队,你觉得我不懂技术?”
我没有再争辩,因为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会议结束之后,小李悄悄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陈哥,你得小心点,我看他们这架势是冲着你来的,早晚要动手。”
“我知道。”我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但我心里很清楚,他们不会让我继续“走一步看一步”了。
果然,不到一周,**就在高管会上提出了一个新方案:聘请外部的技术咨询团队,对公司的核心系统进行全面评估和代码**。
“为什么要用外部团队?”我质问他,“我们自己的人不行吗?”
“为了客观公正,”**说,“内部人员都有利益相关,可能会不够客观,找外面的人来,大家都放心。”
“外部团队同样需要最高权限,等于把公司的核心机密交给外人看,万一泄密了怎么办?”
“他们会签保密协议的,法律上有约束力。”
“协议只是一张纸,”我说,“真的泄密了,你找谁赔去?那家公司注册在海外,你连人都找不到。”
“那是你多虑了,”刘俊接过话头,“我推荐的这家咨询公司非常专业,在行业里的口碑很好,绝对信得过。”
我查了那家咨询公司的**,发现它的股东里有刘俊前同事的名字,这是明摆着要通过合法途径把系统的完整代码弄出去。
我在会议记录里明确写了反对意见,但没有用,高管会投票表决,七比一,方案通过。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法务总监当天下午就约我谈话了。
“陈总监,公司决定完善知识产权管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请你签一下这份补充协议。”
我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标题是《技术保密与知识产权归属补充协议》,内容看起来都是常规条款,但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要命的陷阱。
上面写着:“乙方确认,在职期间完成的所有与公司业务相关的技术成果,无论是否在工作时间内完成、无论是否使用了公司的设备资源,均视为职务发明,知识产权归属公司所有,本条款追溯至乙方入职之日起生效。”
追溯既往。
如果我在这个上面签了字,就等于亲口承认那套智能风控系统的所有权全都属于公司,一分一毫都跟我没有关系。
我把文件合上推了回去:“我不能签这个。”
法务总监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这个条款不合理,”我说,“追溯既往违反了法律的基本原则,你作为法务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这是公司的统一要求,所有的技术人员都要签这份协议,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人。”
“那请给我看看别人签过的版本,我确认一下。”
法务总监愣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这个……涉及其他员工的隐私,不方便给你看。”
“也就是说,”我看着他,“只有我一个人需要签这个版本的协议?”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把文件又往前推了推:“你还是签了吧,别让大家为难。”
“抱歉,”我把文件推回去,“我不会签的,不合理的东西,谁来说都没有用。”
法务总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会后悔的,我劝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我的心里一片冰凉,我知道最后的摊牌快要到了。
我给技术部的所有同事发了一封邮件,主题是“关于核心系统的交接说明”。
邮件里我写道:“各位同事,如果公司正式要求,我已准备好进行技术交接,需要说明的是,现有系统的基础框架和日常维护文档已经全部整理完毕,可以正常交接,至于核心算法的部分,由于开**况特殊,相关内容需要进一步梳理,详细情况请咨询法务部门。”
发送完这封邮件之后我关掉了电脑,周末两天我关了手机,没有接任何人的电话。
周一早上,我特意换了一件新衬衫,深蓝色的那件,是我最喜欢的。
到公司刷卡的时候,前台小周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陈总监,行政部通知说十点有重要会议,在十六楼。”
“我知道了。”我按下电梯按钮,看着电梯门慢慢关上。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我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脸色很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电梯门打开,十六楼到了。
会议室的门半掩着,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转身离开会议室,身后响起椅子拖动的声音。
刘俊追了上来,在走廊里拦住我,他压低声音,眼神里写满了焦急:“你想要什么?开个条件,什么都好商量。”
我侧身避开他继续往电梯走。
“陈远!”他的声音提高了不少,“你别逼我们走到那一步,大家好聚好散不行吗?”
我按下电梯按钮没有回头,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会议室里传出***暴怒的吼声,紧接着是一阵尖锐的****。
***接通了电话,声音大到整个走廊都能听见:“什么?系统出问题了?怎么可能?昨天还好好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马上处理!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稳住!”他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手都在发抖。
我正要走进电梯,***从会议室里冲了出来,几步就蹿到我面前,死死抓住我的胳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系统怎么了?”
我甩开他的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文件袋有些分量,里面装的东西让它微微鼓起来,上面盖着一个鲜红的公章,在走廊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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