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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阑珊
有落雨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盛寻,莫阑 时间:2026-07-30 12:08:11
小说介绍
有落雨的《一梦阑珊》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初秋的拉维顿,雨说下就下。盛寻站在拱廊下,看着石板路上溅起的水花,面无表情。他身后,周承举着黑伞,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老板的脸色——虽然那张脸从下飞机到现在就没变过表情,但跟了盛寻六年,周承知道他现在心情很差。也是,换了谁能心情好?作为北城盛家的掌权人,没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董事会上那些元老,见他都客客气气,项目从来是别人抢破头求着盛氏入局。可那又怎么样呢?他甚至连一个完整的觉都睡不了。是的,他患...
第1章
初秋的拉维顿,雨说下就下。
盛寻站在拱廊下,看着石板路上溅起的水花,面无表情。
他身后,周承举着黑伞,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老板的脸色——虽然那张脸从下飞机到现在就没变过表情,但跟了盛寻六年,周承知道他现在心情很差。
也是,换了谁能心情好?
作为北城盛家的掌权人,没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董事会上那些元老,见他都客客气气,项目从来是别人抢破头求着盛氏入局。可那又怎么样呢?他甚至连一个完整的觉都睡不了。
是的,他患有严重的睡眠障碍。
***从半片加到两片,白天健身房练到暴汗腿软,晚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财报、合同、股价。每天的睡眠时间少得可怜,两小时,三小时,运气好能凑够四五个小时,然后被某个念头惊醒,再也睡不着。
昨天下午,家庭医生堵在办公室,拿着体检报告念了半小时——睡眠障碍、轻度焦虑,再这样下去心脏要出问题。
他当时说:“说完了?说完了出去。”
医生说:“盛总,您再这样下去,猝死风险比常人高出四倍。”
他捏了捏眉心:“你以为我不想睡?”
没多久,***电话就打过来了。
老**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体检的事,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爸当年也是这样,工作工作工作,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这话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只有奶奶敢说,说得他坐在办公椅上,捏着眉心,一句话都回不了。
“你给我去疗养!”老**最后下了死命令,“你要是不去,我跟你爷爷搬到公司住,看你还工不工作!”
于是他就来了。
拉维顿,医生推荐的欧洲小镇,人口很少,整个城市透露着浪漫的艺术气息,的确是个适合休养的地方。
“盛总。”周承上前一步,“要不我们先回酒店?”
盛寻没理他。
他在看对面街角的一家咖啡馆。石头外墙,墨绿色的雨棚,窗户上蒙着一层水雾,里面透出暖**的光。咖啡馆门口摆着一块小黑板,粉笔字写着今日推荐,被雨打得模糊了,看不清是什么。
隐隐约约地。
他听到了琴声。
大提琴。低沉的、悠长的旋律,穿透雨幕,不紧不慢地传过来。不是他听过的任何一首曲子——他听过很多古典乐,医生说助眠,他试过,没用,但还是听了很多。
这首不一样。
旋律不像是在演奏,更像是在用水写字——一笔一划,慢悠悠的,洇开来。他站在雨里,忽然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条窄窄的河道,两岸是白墙黑瓦,柳枝垂到水面上,被风吹得轻轻晃。一艘乌篷船从桥洞下钻出来,船头坐着一个人,也不划桨,就那么漂着,随水波荡荡悠悠。
他对江南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他是北城人,从小在这座北方都会长大,见过的是高楼林立和车水马龙,连真正的乌篷船都没坐过。少有几次去南方出差,也是匆匆走过,根本无暇细赏。
可这段旋律把那些画面塞进了他脑子里,像有人在他耳边说:江南的雨,就是这个声音。
烟雨蒙蒙,水波不兴。
船在河里摇啊摇,摇到天荒地老。
“盛总?”周承又往前凑了一步,“您要进去坐坐吗?”
盛寻没回答,但他动了。
他走进雨里,没打伞,朝着那家咖啡馆走过去。周承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伞举过头顶,盛寻抬手挡开了。
“外面等着。”
“是。”
周承站住了。
盛寻一个人走进了那家咖啡馆。
门推开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
店里没几个客人,吧台后面的姑娘抬起头,说了一句欢迎光临,眼里透出一丝惊艳。
眼前的男人高大沉稳,,相貌很是出众。
进来的男人身量极高,看起来有188左右,穿着深灰色的风衣外套,里面是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他五官轮廓分明,但好在不是那种过分精致的漂亮,而是带着点北方男人特有的粗粝感。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瞳色很深,眼神沉沉的,像一潭不怎么流动的水,看不出情绪。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不用说话,就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盛寻没看她,抬眼往店里望了望。
琴声已经消失了。
“请问刚才是谁在拉琴?”盛寻问。
“哦,是个美丽的东方姑娘,就坐在那儿。”吧台后的姑娘收了打量的眼神,指了指靠近窗户的位置,“不过她已经走了。”
盛寻这才发现,这家咖啡店有两个门,他是从后门进的。
盛寻有些遗憾地走过去。
桌子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吧台的姑娘看他很有兴趣,接着说,“她最近常来的,会拉一会儿琴,客人们很喜欢呢。”
盛寻没接话,正要转身离开,脚下突然踩到什么。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项链。
透明的晶石,用一根细细的银链穿着,被窗外雨天灰白色的光线穿过,折射出淡淡的虹彩——像是有水在里面流动,又像是光的把戏。
盛寻盯着它看了三秒钟,伸手捡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条项链在发烫——或者只是他的错觉。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项链,忽然问:“她叫什么名字?”
“这我可不知道。”姑娘耸耸肩,“她不太跟人聊天,坐一会就走。”
盛寻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看了两秒,又把窗外的石板路看了两秒,雨小了。
他把项链攥紧了些,收进了外套口袋里。
推开门,风铃又响了一声。
“走吧。”
周承站在门口,举着伞,看到他出来,明显松了口气。
“盛总,回酒店?”
“嗯。”
盛寻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周承跟在后面,总觉得老板的情绪不太一样了,但说不上来。
直到上了车,周承才反应过来——盛寻的表情变了。
那种常年紧绷的、像是随时准备跟人吵架的锐利感,淡了一些。他靠在车后座,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那个节奏,像是在重复一段旋律。
周承没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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