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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归零

浮生归零

光阴卡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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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浮生归零是大神“光阴卡带了”的代表作,抖音热门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洛城,秋。空落落的诊室浸在白炽灯冰冷的白光里,中年医生抬手调整了下滑落的眼镜。“陆觉,我会依次抛出问题请你作答。后续我会以五个分级标准打分评级,档位分别为无、很轻、中等、严重、非常严重,你可以接受这套流程吗?”“可以。”我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张漆面斑驳的铁桌。椅子很硬,扶手处有一道裂痕,硌着我的小臂。窗外是洛城的秋天,梧桐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落,铺了满地。这间屋子没有窗户。我只是记得来时...

来源:changdu   主角: 抖音,热门   时间:2026-07-30 12:08:30

小说介绍

“光阴卡带了”的倾心著作,抖音热门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洛城,秋。空落落的诊室浸在白炽灯冰冷的白光里,中年医生抬手调整了下滑落的眼镜。“陆觉,我会依次抛出问题请你作答。后续我会以五个分级标准打分评级,档位分别为无、很轻、中等、严重、非常严重,你可以接受这套流程吗?”“可以。”我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张漆面斑驳的铁桌。椅子很硬,扶手处有一道裂痕,硌着我的小臂。窗外是洛城的秋天,梧桐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落,铺了满地。这间屋子没有窗户。我只是记得来时...

第1章

洛城,秋。
空落落的诊室浸在白炽灯冰冷的白光里,中年医生抬手调整了下滑落的眼镜。
“陆觉,我会依次抛出问题请你作答。后续我会以五个分级标准打分评级,档位分别为无、很轻、中等、严重、非常严重,你可以接受这套流程吗?”
“可以。”
我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张漆面斑驳的铁桌。椅子很硬,扶手处有一道裂痕,硌着我的小臂。窗外是洛城的秋天,梧桐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落,铺了满地。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我只是记得来时的路上看见了那些梧桐。
“第一个问题,”医生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笔尖悬在半空,“你是否觉得有人能知道你的想法?或者你能知道别人的想法?”
他问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像是在念什么经咒。
我看着他。四十来岁,两鬓有些白了,眼角的皱纹很深。白大褂的领口洗得发毛,露出一截灰色的毛衣领子。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印痕,大约是戒指戴久了留下的。
离婚了。睡眠不好。有个孩子,跟了前妻。
这些东西我看一眼便知道了。不是读心术,只是看得仔细。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活得太粗糙了,像一本敞开的书,却以为没人会去翻。
“无。”我说。
医生在纸上记了些什么。
“你是否觉得周围发生的事情,或者电视、报纸上的某些报道,与你特别有关?仿佛在向你传递某种信号?”
“无。”
“你是否觉得有人在跟踪你、监视你,或者想要害你?”
“无。”
他问了很多这样的问题。我都一一答了,答案都是“无”。他的笔一直在动,沙沙地响,像秋虫在啃噬枯叶。
末了,他合上文件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疲惫而苍老。
“陆先生,根据你的档案,这是你第六次被送来这里了。”
“是。”
“酗酒,斗殴,破坏公物,**。”他一桩一桩地念,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是陈述,“每一次清醒之后,你都声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每一次的评估结果,都是‘无’。”
“嗯。”
“但你还是被送进来了。六次。”
我看着头顶的白炽灯。它发出一种细微的嗡鸣,像是困在灯**的飞虫。
“郑医生,”我说——我瞥见了他胸口的名牌——“如果我说真话,你觉得会是什么评估结果?”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
“你可以试试。”
窗外的风大了一些。我听见梧桐叶子哗啦啦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鼓掌。
“这世界不太对劲。”我说。
郑医生没有动笔。他只是看着我,目光从镜片后面透过来,审慎而专注。
“怎么个不对劲法?”
“时间。”我说,“时间不对劲。或者说,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什么意思?”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做过很多事。写过字,端过酒杯,砸过东西,也杀过人。
不是这个世界的“我”杀的。是另一个世界的。
“你还记得今天的日期吗?”我问。
“二零二四年十月十七日。”
“如果是二零二六年的十月十七日呢?”
他的眉毛动了动。“那当然还没有发生。”
“但我记得。”我说,“我记得二零二六年的秋天。记得二零二八年的春天。记得二零三五年的冬天。我记得洛城在三年后会修一条地铁,从西郊一直通到东港。我记得五年后东港那边会起一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死了十七个人。”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记得这一辈子还没有发生过的事。”
屋子里安静下来。那种安静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悄悄地凝滞了。我听见墙上的挂钟在走,一秒一秒地,规规矩矩。
郑医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打开文件夹,写下了一行字。我看见他写的是:“患者表现出系统性的妄想症状,建议转诊精神科住院部,进一步观察治疗。”
我笑了。
“我还没说完。”我说。
“请讲。”他放下笔,做了个手势。那手势很专业,很耐心,是训练有素的精神科医生面对病人时的姿态。
“我醒来过很多次。”我说,“每一次醒来,都是在这一年。二零二四年。像是有人按下了什么开关,一切从头来过。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梦,后来觉得不是。那些事情太真了,太细了,梦里编不出来。”
“哪些事情?”
“所有的事情。遇见的人,走过的路,喝过的酒。做错的选择,来不及说的话,死在面前的人。”
郑医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说你记得未来。那你告诉我,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你衣兜里的手机会响。是你前妻打来的。她通知你,这周末不能送孩子过来了。”
他愣住了。
就在那一刻,他的衣兜里响起了铃声。
那是一首很老的歌,大约是九十年代的调子。在惨白的灯光下,那旋律听起来有些荒诞。
郑医生没有接。他盯着我,眼睛里有东西在变。
“这可以是一个巧合,”他终于说,声音有些干涩,“你也许提前听到了什么消息。或者说你调查过我——”
“你的左膝有旧伤,是大学打篮球时留下的。每逢阴雨天就会疼。今天早**贴了一副膏药,是城南那家药店的,店员推荐了最贵的那种。你的钱包里有你女儿的照片,七岁那年拍的,穿着红色的连衣裙。那之后你就没见过她穿那条裙子了,因为**把裙子扔了,说不适合小女孩。”
郑医生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悲凉。
“我是个病人。”我说,“第六次被送进来的病人。”
他的胸膛起伏着,呼吸声粗重。我看见他的手在抖,那只方才还稳稳地握着笔的手。
然后我做了一件很不合时宜的事。
我伸出手,轻轻按在了他面前的文件夹上。
“别写了。”我说,“你写什么都没有用。因为按照我的经验,再过大约——”
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三分钟,会有人闯进来,中断这次谈话。”
郑医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走廊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有人在跑,有人在喊,声音透过那扇紧闭的门,变得模糊不清。
然后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年轻护士站在门口,脸上是惊慌失措的表情。
“郑医生!不好了——”
她喘着气,手指紧紧扣着门框。
“——三号病房的病人,那个姓沈的,他……他不见了。明明五分钟前还在,一转眼就……就凭空消失了。”
我慢慢地收回了手。
郑医生看着我,又看着护士,嘴唇翕动着。
而我望向窗外。
洛城的秋天,梧桐叶子还在落。
一片接一片地,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落在时间的缝隙里。
这已经是第六次了。
每一次醒来,都是这样的秋天。每一次,都有人消失。
而我,记得他们消失的样子。
记得他们消失在光里的那一刻——那光太冷了,像冬天早晨的霜,像手术台上的灯。
那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颜色。
郑医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转向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你……你说你知道还没有发生的事。那你告诉我,”他指着门口,“这件事,你也知道?”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看着窗外那片最大的梧桐叶,看它在风里打着旋儿,迟迟不肯落下。
许久,我才开口。
“郑医生,你相信这世上有光吗?”
“什么光?”
“不是太阳的光,也不是灯的光。”我说,“是一种……从时间的尽头照过来的光。它会把一切归零,会让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重新来过。或者说,不是‘重新’,是让你意识到,一切本来就还没有开始。”
他不说话了。
屋子里很静,只有那个小护士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走廊深处传来的骚动。
远远的,不知谁在喊。
“封锁所有出口!快!”
喊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沉入水底的一声叹息。
而我坐在那里,看着这个即将被归零的世界,第一次觉得有些累了。
二十多次了。
每一次从二零二四年醒来,每一次走向不同的结局,看着不同的人消失在同样的白光里。
直到这一次。
这一次,我不想再逃了。
我想看看,在那光阴之外,等待我们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