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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飘摇

大道飘摇

yuan元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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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大道飘摇是大神“yuan元渊怨”的代表作,章迅常庸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当——!”身着褪色道袍的男人,正饶有兴致地围着一尊奇特的雕像转圈,脚步声与某种韵律相合,在空旷的峰顶回响。“所谓本相即到,心神不散,阴神遂成。”他口中吟诵着法诀,然后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如此行事,是有些逾越了。”这尊雕像耗费了他“三劫”的岁月。男人看着它,思忖片刻,伸指一勾。在崖边的一块顽石之上,有一枚古旧铜铃应声飞至他面前。他屈指轻弹,铃身微颤,发出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嗡鸣。那雕像似乎听懂了铃声...

来源:changdu   主角: 章迅,常庸   时间:2026-07-30 14:07:01

小说介绍

《大道飘摇》是网络作者“yuan元渊怨”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章迅常庸,详情概述:“当——!”身着褪色道袍的男人,正饶有兴致地围着一尊奇特的雕像转圈,脚步声与某种韵律相合,在空旷的峰顶回响。“所谓本相即到,心神不散,阴神遂成。”他口中吟诵着法诀,然后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如此行事,是有些逾越了。”这尊雕像耗费了他“三劫”的岁月。男人看着它,思忖片刻,伸指一勾。在崖边的一块顽石之上,有一枚古旧铜铃应声飞至他面前。他屈指轻弹,铃身微颤,发出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嗡鸣。那雕像似乎听懂了铃声...

第1章

“当——!”
身着褪色道袍的男人,正饶有兴致地围着一尊奇特的雕像转圈,脚步声与某种韵律相合,在空旷的峰顶回响。
“所谓本相即到,心神不散,阴神遂成。”他口中吟诵着法诀,然后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如此行事,是有些逾越了。”
这尊雕像耗费了他“三劫”的岁月。男人看着它,思忖片刻,伸指一勾。
在崖边的一块顽石之上,有一枚古旧铜铃应声飞至他面前。他屈指轻弹,铃身微颤,发出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嗡鸣。
那雕像似乎听懂了铃声中的诀别之意,竟缓缓将头颅扭转过来。它的面孔混沌未明,犹如一团不断蠕动的窑泥,介于污浊与莹白之间,挣扎着想要化成某种具体的形象。
“徒劳。”男人看着雕像的挣扎,眼神淡漠,如同看着一条首尾相衔的蛇。“你我之间,早非心识、念头那般简单了。”
言毕,他看向了殿外风雪。
此处乃是道玄峰,天下道人求取玄真之所在。
“天下众生,不过不同之泥。”雕像的面容终于在扭曲中定格,化作一个眉目阴柔的少年相,开口言语,声音却似金石摩擦,“凡人妄图成仙,却不愿入窑经受煅烧之苦,只痴迷神通法术,终究落得形神分离,空有其形,而无真神。”
“嘿嘿嘿……”男人闻声回头,盯着那少年面孔,戏谑道,“何故咒骂自身?掌嘴。”
话音未落,他已五指张开,作势便要朝少年脸上掴去。少年起初不以为意,深知这**道人虽言行乖张,实则心如明镜,在此关键时刻,自己对他的重要性,甚至远超山下那几个弟子。
然而,就在男人手掌落下的瞬间,少年眼中恍若有星辰幻灭般闪烁。他猛地合眼复又睁开,刹那间明悟了什么。
但终究是为时已晚。
啪!
一掌结实落下。少年被击中的半边脸孔,顿时如平静水面被一枚稚童扔下的石子打破般,涟漪荡漾,原本将将成型的面目再度模糊、溃散,下半身也重新化作了无法辨形的混沌状态。
少年仅存的那半张完好的脸上,并未流露出怨恨,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这个一掌将自己打回原形的疯子。他想说些什么,却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先死后蜕的打算落空,元神也成了这般暧昧不清的模样。
“你倒是好运道。”男人看着少年说道。少年虽是意识昏沉,闻此荒谬之言,残存的半张嘴仍下意识地翕动,但终究未能成言,那点微弱的心神如同风中之烛,被男人话语一激,彻底熄灭了。
男人则是继续凝视着少年雕像。他心下默然:好运为何?在于存思守一易,返璞归真难。经此一遭,人劫已算度过半程。少年懵然不知,其虽算不得正式入门,却是男人临终前最后的关门弟子,亦是留给这世间的一份大惊喜。
至于是惊是喜,那就是后来人要考虑的事了。
所谓人劫有五:心魔之难,肉身之衰,尘世之情,本心之问,恩怨之解。俗世之人,能过一关者已是凤毛麟角。
男人平生最不喜玄门之处,便是其遴选道子只求心性纯粹,却往往只敢让弟子活在纯粹之中,隔绝尘世打磨。呵,好一颗温室内养护的琉璃道心,晶莹易碎。相比之下,佛家佛子虽求宿世慧根,但至少在见男人之前,也需先破了烦恼障。
“也罢。”男人挥了挥宽大的道袍衣袖,门前积雪仿佛被无形清风扫荡,悄然让出一条路径。世间哪有师父在托付身后事之前,定要苛求弟子尽善尽美的道理?
山下,砍柴的青年听到了那沉闷的铃声,动作一顿,幽幽叹了口气。三息之后,破空之声接连响起,数道身影已闯入漫天风雪之中。青年神色痛苦,却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锈迹斑斑的柴刀,继续挥向眼前的枯木。
他名常庸,身上仅有一件粗布**,破烂得连当铺都嫌弃。脚上的草鞋,是山下一户曾受他接济的人家所赠,为此还与师父发生过争执。
“好好好!”记忆中,师父在他面前吹胡子瞪眼,模样有些滑稽,但常庸明白,师父那次是真动了怒火。
“常庸!”男人平日极少直呼其名,因这名字本就是他亲赐,此刻却显然恼极而顾不得,“你可知,我为何要你去随孙夫子修习?”
常庸当时愣住,不解师父为何在此刻提及孙夫子。他们当时身处山下,常庸刚从那户人家出来,便撞见了平日绝不下山的师父。
“且不言我曾说过忌显异惑众,单是孙夫子,不也常言‘子不语怪力乱神’?”师父似在斥责他滥用神通接济凡人,可常庸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正是因此,他被师父罚下山,需砍柴十年思过。
不对……青年痛苦地扶住额头,手中柴刀当啷落地。记忆翻涌,师父当日所穿是何法衣?是那彰显大道光明、包罗天地的日月八卦红色法衣?不对,应是象征“道尊德贵”的杏黄戒衣?还是不对,分明是绣有云鹤的紫色天仙洞衣!
“为何不让他听佛?”一道紫色虚影悄然浮现,望着地面上正天人**的青年,向男人询问道。
“唯识所变,刹那生灭。”男人手结法印,如***,“于佛家而言,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之心皆不可得,时间不过是心识构筑的幻相。”
“为何让他习道?”又一红色虚影显现,法眼微绽,打量着正竭力凝聚心神、试图从混乱记忆中抽丝剥茧的青年。
“齐同万物,方生方死。”男人此时却双手一摊,姿态慵懒,“道乃久,没身不殆。于我道门观之,时间仅是凡俗心智的分别与局限罢了。”
“那又为何要他学儒?”第三道**虚影浮现,既不看青年,也不看男人,只凝视着星月黯淡的夜空。
“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男人终于将目光投向痛苦不堪的大弟子。“敬其在己者,不慕久生,单重久道。”
三道虚影闻言默然。让弟子习道,却不允许他看破红尘;让他追求凡尘的秩序与福祉,却又断其可求解脱的佛门之路,一步不准踏入。
青年常庸只知道砍树,殊不知,每砍倒一树,便似有一重幻境滋生,引诱他坠入颠倒梦想。
男人终究心软了,也不差这一两日工夫了。他挥袖敛去三道身影,再次唤起一阵清风。
常庸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忽觉清风拂面,恍若吹散了神识中纷乱的万千星辰与杂念。
师父来了!此念刚起,男人的声音便已在耳畔响起:“常庸,你我师徒一场,心中可有不平?”
男人弯腰拾起地上的柴刀,信步走向青年尚未砍完的那棵树。比起师父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常庸更担心师父是否会砍柴——在他看来,这可是门技术活。
但很快他便放下心来。只见师父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一脚稍向前探,身体微向前倾,架势沉稳有力。单看这起手式,便知师父深谙此道。
常庸心下怅然,自己师傅好像就没有不会的,突然想起几位师弟师妹,除自己与二师弟各得性命双修的内丹法真传,三师妹学的是召神遣将、驱邪禳灾的符箓之术;就连那只知口腹之欲的四师弟,师父也传了食饵养生之法;即便是那位一心追求凡间富贵的五师妹,师父也授了命理、卜卦、相面等术数之道。
“常庸,我借你身‘观道’许久,虽有师徒名分,终究对你有所亏欠。”男人一边熟练地砍柴,一边淡然道,“我将死矣,便再赠你一场‘观道’之缘。”
师父将死?常庸望着动作利落的师父,只觉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然而,冥冥中仿佛有另一个抽离于身体的自己,却被巨大的悲伤瞬间淹没。
“为何?”常庸问道,脸色骤然苍白。
“今日铃响,你虽未上山,仍是我弟子,无需挂怀此事。”男人不答,只是继续砍柴。
“为何!”常庸掐指演算,用上了从五师妹那儿偷学来的卜卦术数。
“今日之后,你便可出山了。”男人毫不在意弟子的举动。
相由心生,眉眼鼻耳口,十二宫——此乃相面望气之术。然而当常庸抬眼望向师父时,却看不到任何吉凶之气,甚至连一丝生气也无,仿佛在窥探一片虚无。
男人默然无语,这大弟子的倔强脾性,他自是深知。
“罢了,火候终究差了些。”男人停下动作,朝常庸凭空一抓,竟硬生生勾扯出一条晶莹剔透、朦胧不明的雾状物。
“且去阁中闭关十年罢。”话音未落,他已挥袖一拂,尚在惊愕中的常庸便觉眼前一黑,被清风裹挟着送入深山。而那雾状物,则渐渐显露出形貌,赫然是另一个“常庸”。
“师父您经天纬地,何必在我这愚钝之材身上如此煞费苦心。”这“常庸”双目空洞无神,然而语气却是热切,“一场大炼,,他是鼎炉,我是药物。师父煞费苦心,可惜终究功亏一篑。”
“你我是道友,常庸是我弟子。”男人平静道,“道友与我有缘,我赠道友一番造化,如今道友已炼炁化神,何必再恋栈不去?”
“师父不是要赠我一场‘观道’吗?常庸”嘴角泛起一丝微妙的笑意,“师命岂敢不遵?”
男人不再言语,似觉无趣。“常庸”也沉默下来。
“来了。”男人抬眼望向天边疾驰而来的四道流光,袖袍一卷,便将那“常庸”收入袖中。
第一道流光是炽烈的红色,落地化为一名身穿赤色劲装的彪悍男子。他身形高大,却不显凶戾,反有种山岳般的沉稳。其面容如荒古莽原,前额开阔,颈项粗短,一头黄黑交杂的硬发下,琥珀色的瞳仁嵌在微扁的眼眶中,目光灼灼。
“陵师,别来无恙。”男子开口,犬齿微露,“章迅报奉呈您昔日之情,特来观礼真人飞升。”
“嗯。”男人应了一声,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趣事,嘴角勾起,“那老龙是我不让他来的。至于那黄皮子,与我有段‘讨封’的缘分,为何也不见踪影?”
提及讨封,章迅报面露苦笑。
那位长辈每谈此事,总是愤懑中夹杂着一丝庆幸,毕竟无论怎么说,也是陵师当年将他引上了正途。记忆中,那位笼罩在清辉中的老道曾叹道:“阿报啊,那时我已走投无路……本想找个有点道行的道人,借点口业暂缓劫数。谁想他这位道家玄门第一人,出门既不前呼后拥,穿着也不像个得道高人,就算讲究返璞归真,也该装得像样些……。”
“总之,虽然我算与他有些纠葛,但是吧。”老道收起悲苦,脸色归于平静。“我只有不去,才有道理。”
“所以,他就让我来了。”章迅报不解其深意,但他知道眼前之人必然知晓。然而男人只是笑笑,有些事,无心之举反倒成就意外之喜。
“要我安心吗?”男人似是自问,随即摇头,“可惜,终究不得。”
陵师陷入沉思,章迅报也不打扰,转而望向正徐徐落下的另外三道流星。据自家长辈推算,观礼者应为四人,但与邬先生合计后,又觉应是三人。若果真如此,多出来的一位,会是谁?
“趁他们还未到,”男人回过神来,大袖一拂,将袖中的“常庸”抖落在地,“与你做笔交易。”
章迅报聆听男人低语,缓缓点头:“陵师既有安排,迅报自当遵从。”言罢,他身形一晃,现出原形——乃是一头琥珀瞳仁的猛虎,毛皮如寒冰雕琢,上覆乌云般的玄黑纹路。它低吼一声,血盆大口张开,惨白利齿如**森然,瞬间便将那雾状“常庸”吞入腹中。
“甚好。”男人见猛虎重新化为人形,淡然道,“既应此事,你与那修行人的因果牵绊,便放下吧。”
仅是轻描淡写一语,章迅报却清晰地感觉到,自明悟前尘后心中那缕若有若无的联系,应声而断。
男人心下暗嘲:修行人与求化形之精怪,一者为结缘而种因,一者为**而承果。旧业既消,新缘方生,佛法善种,已悄然埋下。
“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男人望向刚刚现身的一位老僧,“然否,真如大师?”
“不与真人打机锋。”清瘦僧人眼神澄澈如秋日寒潭,“狂心若歇,歇即菩提。”
“没意思。”男人叹气,眼前这位可是年轻时说过“佛即干屎橛”的狂僧,临了却不肯再抖擞锋芒。
“真人何必执着。”真如大师洞悉其意,却不以为忤,“终究是渡。当头棒喝,斩断执念是药;温水润物,潜移默化亦是药。对症便可。”
“不愧是真如大师,此言深得我心。”男人转而笑嘻嘻地看向因僧人到来而略显局促的章迅报,“不必惧他。大师认为,执着于止息妄念,本身即是最大妄念。故在他眼中,你不过一稚子,成年人岂会与孩童计较?”
“对吧,真如大师?”
不待章迅报反应,僧人脸上掠过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原来如此。”僧人低叹,“真人不止于真人,难怪道玄是道玄。”
男人默然。僧人却如有所悟,继续道:“小友既名章迅报,若他日路遇善人困境,不妨援手一二。”
“听见没?”男人面露无聊,但还是提醒章迅报,“大师的金玉良言,可非时时能有。”
章迅报这才回神,连忙向真如大师致谢。
“字字句句无心语,年年岁岁有今朝。”男人望着僧人与虎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皮相,直见其下的真相。
不过一骨,未成脉络,更非枝叶。
老僧瞥他一眼,暗自叹惋:因果盈满如映月深潭,岂是凡俗所能承载?
第三道流星坠地,书生终究是来了。
“孙夫子别来无恙?”男人热情招呼,“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有劳夫子费心了。”
书生身形不算魁梧,却自有顶天立地的浩然气概。
“浩然之气,集义所生。”这是第一句。
“贝先生,不必为此赴死。”这是第二句。
“你还是这般会聊天。”男**笑,“然我一介山野朽道,得天独厚,无形无质,又岂是你等俗世酸儒所能度量?”
“哪有未死之人如此言语。”书生无奈摇头,目光扫过僧人与章迅报,倒是舒展了眉头,“真如大师在此不说,你这小虎,课业未竟,今日事毕,随我回书院继续读书。”
章迅报顿时头皮发麻,想起觉醒前世记忆时,今生正在攻读诗书。本想安顿好今世家人便回归山林修行,却被夫子逮到旷课。但是继承于前世的求道心切,草草安排家事后便欲前往荒山野岭,结果遇上陵师与其大弟子,一番纠葛后被陵师顺手塞给了孙夫子。三年寒窗,刻骨铭心,朝夕不敢忘圣贤之道。难怪临行前,两位长辈面露古怪笑容,原以为劫数应在佛门,不想竟是夫子亲临。
“夫子。”章迅报只得长揖及地,心下已在盘算如何脱身。
“玩笑罢了。”孙夫子嫌弃地摆手,“你真当自己是甚么千年难遇的治学良材?”
章迅报讪讪无言。
**道流星终于落下。光芒散尽,现出一位白净面皮的公子,手摇折扇,风度翩翩。
“呦,杀才,到底还是来了。”男人忽然纵身一跃,如凭虚御风,凌立半空。
被称作“杀才”的白面公子莞尔一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施主妄执深重,何苦自欺?”真如大师面露不忍,“欲念纷飞,不如求定。”
公子大笑,忽又面沉如水,斥道:“秃驴闭嘴。”
老僧并无愠色,唯有惋惜,低诵佛号,静默叹惋。
孙夫子眉头微蹙,认出此乃公孙家后人。章迅报则心有所感:真如大师所言,已具法音雏形,可熄烦恼,直指本心。
公孙家擅阵,曾显赫一时,后亡于真人道玄之手。
有子公孙明才,曾与真人同游,终成一国之相。
公孙是公孙,真人是一人。
公孙明才仰视空中大袖飘摇的男人,只觉碍眼至极,脸上却笑容更盛:“真人将死,竟不为门下弟子留下法旨传承,就不怕您这盏灯一灭,道统也随之付之一炬?”
“杀才啊杀才,”男人俯瞰而下,“我之生死,便是法旨。”
譬如,临行前带走几个看不顺眼的高人,抹去一些可能扰动未来的变数。然而转念一想,天地浩渺,又岂是一人之力可肆意搬弄?
桃花开正艳,独我看不得。这般心思,何其狠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