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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糕与无名信

桂花糕与无名信

以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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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茴的《桂花糕与无名信》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Chapter 1 遇------------------------------------------,阳光孤儿院的夏天热得像蒸笼。,膝盖蹭破了皮,血珠子混着泥巴糊成一片。比他大六岁的顾言跑过来,蹲在他面前,用脏兮兮的袖子给他擦脸。"别哭了。"顾言从口袋里掏出半块馒头,掰了一小块递给他,"给你吃。",咬了一口,咸的,混着眼泪更咸了。他抬头看顾言,顾言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玻璃珠。"你叫...

来源:fanqie   主角: 顾言,沈之洲   时间:2026-07-31 04:00:32

小说介绍

小说《桂花糕与无名信》“以茴”的作品之一,顾言沈之洲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Chapter 1 遇------------------------------------------,阳光孤儿院的夏天热得像蒸笼。,膝盖蹭破了皮,血珠子混着泥巴糊成一片。比他大六岁的顾言跑过来,蹲在他面前,用脏兮兮的袖子给他擦脸。"别哭了。"顾言从口袋里掏出半块馒头,掰了一小块递给他,"给你吃。",咬了一口,咸的,混着眼泪更咸了。他抬头看顾言,顾言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玻璃珠。"你叫...

第1章

Chapter 1 遇------------------------------------------,阳光孤儿院的夏天热得像蒸笼。,膝盖蹭破了皮,血珠子混着泥巴糊成一片。比他大六岁的顾言跑过来,蹲在他面前,用脏兮兮的袖子给他擦脸。"别哭了。"顾言从口袋里掏出半块馒头,掰了一小块递给他,"给你吃。",咬了一口,咸的,混着眼泪更咸了。他抬头看顾言,顾言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玻璃珠。"你叫什么?"沈之洲问。"顾言。""我叫沈之洲。"他吸了吸鼻子,伸出小指,"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我会保护你。",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小孩的手指细细的,勾在一起摇了摇,老槐树的影子落在他们身上,晃悠悠的。"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沈之洲说得很认真。。食堂打饭时顾言总是排在沈之洲前面,偷偷把自己的肉夹到他碗里;晚上睡觉沈之洲怕黑,顾言就缩在他旁边的床铺上,把手伸过栏杆让他握着;被大孩子欺负时顾言挡在他身前,个子比同龄人瘦高,站得直直的,把沈之洲护在身后。。。傍晚的太阳红通通的,挂在天边像一颗熟透的柿子。一对穿着讲究的夫妻站在院长办公室里,目光落在顾言身上时带着满意的笑。顾言回过头找沈之洲,穿过院子里嬉闹的小孩,看见沈之洲靠在墙根下面,咬着嘴唇没哭,但眼眶红透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红色的玻璃弹珠塞进沈之洲手里。"这个给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他蹲下来平视沈之洲的眼睛,伸手抹了一下他眼角的泪,"我会回来的,你等着我。""真的?"
"真的。"顾言伸出小指,沈之洲也伸出来,两根手指在夕阳底下再一次勾在一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辆黑色轿车开走的时候,沈之洲追出去很远,跑到鞋子掉了一只也没追上。他蹲在路边嚎啕大哭,攥着那颗红色弹珠,把脸埋进膝盖里。
后来弹珠被他藏在了枕头底下。每天睡前摸一摸,凉凉的,圆圆的,像一颗心。
顾言走了以后沈之洲没哭过第二次。他把所有力气都用在了"等"这件事上——等顾言回来,等自己长大,等有一天能去找他。他从孤儿院考进最好的中学,再考进最好的大学,课余时间打零工攒钱,把顾言的名字和那张脸刻在骨头里。
他去过领养登记处查档案,去过民政局翻旧记录,去过***打听那对夫妻的姓氏。每一次都落空。那对夫妻像一阵风,把顾言卷走了就再没了消息。有人劝他别找了,十几年前的事,人可能早就不在国内了。沈之洲不听,他把顾言的档案编号抄在笔记本上,每年去问一次,直到那本笔记本的纸页都翻毛了边。
二十二岁那年他进了现在的公司,从实习生做起,一路拼命往上爬。老板赏识他的拼劲,说他"眼睛里有一股狠劲儿"。沈之洲笑了笑没说话。他心里的那根弦绷了十几年,全靠一个约定撑着。
重逢那天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慈善晚宴。
公司的大客户周先生做东,沈之洲作为新晋的项目负责人被带去应酬。他本来没太当回事,端着香槟跟在经理后面敬酒,直到灯光暗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一个穿深蓝色丝绒礼服的男人坐在那里,大提琴的琴身泛着温润的琥珀色光。琴弓落下,第一个音符响起来的时候,沈之洲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爱的礼赞》。
他认得这首曲子。顾言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旧钢琴上练过,断断续续的,被老师骂"手型不对",但沈之洲觉得好听极了。他趴在琴房门口听,顾言练完了回过头朝他笑,说"之洲你进来"。
台上的男人侧脸线条柔和,睫毛低垂,眼尾有一颗极淡的小痣。沈之洲盯着看了整整一首曲子的时间,心脏在胸腔里擂得生疼。
顾言。是顾言。
十七年过去,那个人长高了、清瘦了,轮廓长开了,但五官的底子没变。那双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形状,沈之洲做梦都记得。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沈之洲攥着酒杯挤在人群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再走掉。
他四处打听,才知道顾言是被周家收养的,周家夫妇没有孩子,当年领养了顾言就带他出了国,后来定居维也纳,顾言在那里学大提琴学了十几年,近期才回国发展。经理听说他对顾言感兴趣,热心肠地拉着他去周家夫妇面前引荐。
走到那对夫妇面前时,沈之洲看见顾言站在他们身后,端着果汁正跟人说话。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伸出手。
"**,沈之洲。"
顾言抬头的瞬间,眼神有一秒的停顿。那停顿很微妙,像湖面被风吹皱了又迅速平复。他礼貌地微笑,伸手回握:"**。"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腹有薄茧。沈之洲握着没舍得松,声音有点沙哑:"顾言,你还记得吗?十七年前,在阳光孤儿院,你走的那天下午——"
顾言的眼神晃动了一下,像被石子打破的倒影。但很快他又垂下眼帘,把手抽了回去:"抱歉,沈先生,小时候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
沈之洲心口一紧。他知道顾言在说谎,因为顾言从小就不会撒谎,一说谎耳朵尖就红。此刻那只耳朵尖正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藏在鬓角的碎发底下。但他没拆穿,只是更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说:"你走的时候塞给我一颗红色弹珠,你说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它。弹珠我一直留着,我也一直记得,你说要回来找我。"
顾言的手指在杯子壁上攥了一下,指节泛白。他低着头沉默了几秒,久到沈之洲以为他要转身走掉,他才极轻地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看过来。
那双眼睛里水光浮动着,像破冰后的**,终于透出一点旧日的温度。
"你——"他的声音有点不稳,"你长这么高了。"
沈之洲笑了,笑得眼眶发酸。
那之后他卯足了劲追。每天往排练厅跑,桂花糕、糖炒栗子、红豆汤换着花样送。顾言每次都接,但脸上淡淡的,站在排练厅门口跟他说话像在完成什么任务。沈之洲心里急,嘴上忍不住说了"我追你是认真的","小时候的话我当真了十七年"这种话。
顾言的反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皱眉瞪他:"你……你有病吧?"然后转身就走,琴谱夹在腋下走得飞快。
沈之洲追上去:"明天我还来!"
"别来了!"
第二天他又来了。第三天也来了。**天顾言直接把排练室的门关上了,差点夹到他的手指。沈之洲靠在门板上跟他说心里话,说得嗓子都哑了,门里安静得像没人一样。他最后说:"你总得给我个机会。"
很久之后,门里闷闷地传来一句:"沈之洲,你清醒一点。小时候的话怎么能当真?"
沈之洲靠着门板,看着走廊天花板上那盏吱吱响的灯:"我当真了十七年。"
门里再没声音。
没过两天公司派他出差,去隔壁城市一周。走之前他给顾言发了条短信:"我出差几天,回来找你。"没回。他又补了一句:"记得吃饭。"还是没回。沈之洲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叹口气揣回兜里。
那一周他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开会晚上应酬,回到酒店都凌晨两三点。但再累他也记得每天发一条"晚安"过去,短信编辑框里的字打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只留下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对话框里一整排孤零零的"晚安",对方一条也没回过。
周六他提前赶回来。第一件事是去给顾言挑生日礼物——他记得清清楚楚,三天后就是顾言的生日。这日子他记了十七年,倒背如流。
商场里他选了家奢侈品店,导购小姐笑着迎上来。他低头认真看袖扣,银色和玫瑰金拿不定主意,又顺带看了一条深蓝色领带。导购笑着问"送女朋友吗",他弯了一下嘴角说"送重要的人"。
这时候他听见身后有人说"顾言你看这个",他猛地回头,看见顾言站在几步远的陈列架旁边。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就注意到了顾言的脸色——白得发青,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冷得像冬天屋檐底下的冰棱。
"顾言?"他惊喜地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顾言没理他。目光越过他肩膀扫了一眼柜台上的丝绒盒子,又扫了一眼旁边笑容满面的导购,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像笑又不像笑:"沈先生好兴致。"
沈之洲愣住了:"什么?"
"没什么。"顾言的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就是感慨沈先生时间管理真不错。一边追我,一边还能抽空给别人挑礼物。哦对了,那个快找到了的人,也是在这儿挑东西吗?"
沈之洲脑子轰地一声,想起前天在咖啡厅和程远的对话。"快了"——他当时说的是"快了,他还有点躲我,但至少肯接我东西了"。他当时说"快了"的时候,顾言难道在窗外?
"顾言你听我说——"他上前一步。
"不用跟我说。"顾言后退半步,和他隔开距离,目光冷得让他心口发凉,"沈先生忙你的吧。"
他转身就走。大衣下摆甩出一个决绝的弧度,背影挤进商场的人群里,几步就远了。沈之洲追了两步被一个抱盒子的店员挡了一下,绕过去时顾言已经穿过中庭上了扶梯。他在扶梯口喊了一声"顾言",声音被商场广播盖住了大半。顾言的背影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手机掏出来拨过去,响了两声被挂断。再拨,直接是忙音。沈之洲站在原地,攥着那个装了袖扣的丝绒盒子,掌心里全是汗。他又拨了一次,这次通了。电流声里他听见地铁报站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顾言接起电话没说话。
"顾言——"
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电话被挂断了。嘟——嘟——嘟——忙音刺着他的耳朵。
沈之洲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串号码发了很久的呆。商场里广播在放一首歌,温柔的女声唱着关于等待和重逢的句子,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把丝绒盒子塞回大衣口袋,那颗蓝色弹珠硌在大衣内袋里,隔着布料贴着他的胸口,凉凉的,像一颗没化开的冰。
他靠在商场二楼的栏杆上,看着底下人群来来往往,喉咙里堵着什么,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不知道顾言这次还会不会接他的电话,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出现在排练厅门口。
但他知道,他不会放手的。十七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他得想办法让顾言相信,他等的、他追的、他放在心尖上十七年的,从来就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