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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后,穿成雪域小可怜
新手海边捡贝壳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格桑,灵泉 时间:2026-07-31 12:06:08
小说介绍
古代言情《颁奖后,穿成雪域小可怜》是大神“新手海边捡贝壳”的代表作,格桑灵泉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灯光打下来的时候,我站在台上冲底下笑得脸都僵了。手里这个奖杯死沉,镀金的边沿硌着手心,能觉出疼来。底下坐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他们冲我鼓掌,嘴一张一合。高兴还是急着散场去吃席,分不清。我低头看奖杯上刻的字,最佳编剧,温初柔。五年,总算拿了个像样的。弯腰鞠躬,脚下一空。整个舞台像块布被人从中间撕开。没来得及叫,人已经往下掉了。过山车俯冲,五脏六腑往上顶,耳朵里嗡的一声炸开,眼前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然...
第1章
灯光打下来的时候,我站在台上冲底下笑得脸都僵了。
手里这个奖杯死沉,镀金的边沿硌着手心,能觉出疼来。
底下坐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他们冲我鼓掌,嘴一张一合。
高兴还是急着散场去吃席,分不清。
我低头看奖杯上刻的字,最佳编剧,温初柔。
五年,总算拿了个像样的。
弯腰鞠躬,脚下一空。
整个舞台像块布被人从中间撕开。
没来得及叫,人已经往下掉了。
过山车俯冲,五脏六腑往上顶,耳朵里嗡的一声炸开,眼前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是冷。
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那种冷,喘气胸口都疼。
迷迷糊糊有人把我翻过来翻过去,身上裹了厚东西压着,还是冷。
打摆子,牙关磕得咯咯响。
很远的地方有人说话,调子软,拖着长音。
我想睁眼,眼皮焊死了似的,使了半天劲儿掀开一条缝。
一个人影蹲在旁边,高大的一团,逆着光,看不清脸,肩膀搭了块灰扑扑的皮子。
他伸手探我额头,掌心的茧子厚,蹭皮肤上有点剌,暖和。
他嘴里冒出句话,不是汉语,调子跟唱歌似的,一个字一个字蹦,韵脚我没听过。
然后我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听见风灌进来的呜呜声。
硬邦邦的地方,背底下垫了厚厚一层,毛扎扎的,腥膻味冲鼻子。
混着酥油和柴火灰,还有一股子牲口味儿。
光线暗,头顶是木头横梁,没上漆,裂了好几道缝,颜色鲜艳的布条从梁上垂下来,画着我看不懂的花纹,风一吹,晃。
盯着布条看了半天。
脑子里慢慢转。
颁奖礼。
舞台。
白光。
然后这儿。
中间好像醒过一次,有人喂我喝了碗热乎东西。
我把手从厚皮子底下抽出来,举到眼前。
这手不对。
细,白,指甲盖干干净净,长期不干活的手。
昨儿出门前做的那副法式美甲呢?
带细钻的。
腕子上那块浪琴,墨绿色表盘,攒了仨月工资才舍得买的。
全没了。
光秃秃的手腕,盯了好一会儿。
转头打量屋子。
土墙,泥巴糊的,拍瓷实了,有的地方开裂,露出里头的草筋。
地上也是土的,踩得油光水滑。
靠墙根堆了几个麻袋,鼓鼓囊囊的。
屋子里最值钱的大概是我躺的这张矮床,木头打的,上头铺了好几层毛毡子,颜色磨得灰扑扑。
角落里有泥巴砌的灶台,黑乎乎的铁壶搁上头,壶嘴丝丝冒着热气。
窗户就一小个,糊着半透明的皮子,光线透进来,朦胧胧的,昏黄一片。
慢慢坐起来。
身上那堆厚皮子滑下去,露出底下的衣裳。
灰扑扑的长袍子,宽大,料子粗得磨皮肤。
我里头自己的衣服呢?
那条香槟色的晚礼服裙呢?
门帘子掀开了。
进来个男人。
个子高,肩宽得几乎把门框堵满了。
逆着门口的光,一时看不清脸,整个人像座山压过来,一身寒气。
看见我坐起来,他愣了一瞬。
然后脸上绽开一个笑,实诚,从眼睛里往外透的欢喜。
快步走过来蹲下,嘴里冒出软乎乎的话,叽里咕噜一串。
一个字没听懂。
他看我一脸茫然,拍了拍自己胸口:“格桑。”指指我,歪着头,眼神亮晶晶的。
“温……初柔。”
嗓子哑,说话跟上刑似的。
“亲……肉?”学得歪。
“……初,柔。”
一个字一个字蹦。
“初肉。”
念完又笑,一口白牙,憨。
转手从灶台上端了碗东西,黑乎乎的陶碗,乳白色液体,热气直冒。
递到我嘴边,另一只手托着我后脑勺,动作小心翼翼的。
低头喝了一口,烫得舌尖一缩,咸腥,奶膻冲鼻子。
酥油茶。
在藏区采风喝过一回,差点吐出来。
这回不一样,热流从嗓子眼滑到胃里,整个人通了电似的活泛过来。
捧着碗一口接一口喝,烫得龇牙咧嘴也不撒手。
喝完了才觉得回了魂。
格桑接过空碗,又探了探我额头。
掌心的茧子粗粗的,蹭额头上有点*。
试温度似的,试完点点头,咕哝了句什么,大概是放心了。
然后就蹲在床边看着我,也不说话。
眼睛又黑又亮,睫毛长得不像话,眼珠子干干净净的,高原上才有的那种坦荡。
看我的眼神直愣愣,不含糊,不闪躲。
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别过去。
他又笑了一下,起身往外走。
掀帘子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确认我还好好坐在这儿,才出去了。
帘子落下来。
屋子里剩我一个人。
外头脚步声远了,几声狗叫,远远的,闷闷的。
风灌进来,干冷气,跟南方湿冷不一样,吸进鼻子割得慌。
靠在床头,盯着垂下来的布条发呆。
穿越了。
这**是真穿越了。
使劲回想,想找出一点做梦的证据。
身上每根骨头都在叫唤,酸疼,后脑勺沉甸甸,被人拿擀面杖捶了一顿似的。
这感觉太真了,骗自己都骗不过去。
就那么靠在那儿愣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脑子里忽然轻轻嗡了一下。
眉心像被点了根手指头,温温热热。眼前一花,“看”见了一片地。
脑子里清清楚楚的,黑色的土地,大概三分地的样子,黑黝黝的,看着肥沃。
地边上一汪泉眼,咕嘟咕嘟冒清水,泛着润润的光泽。
泉眼旁边立着间小木屋,门关着。
景象晃了几秒钟缩回去了。
可我知道它还在那儿,脑子里搁着,使劲去想就冒出来。
闭上眼又试了一回。
黑土地和泉水又出现了,比刚才清楚,连土里细密的纹路都看得真真的。
睁开眼,什么也没了。
闭上眼,那片土地就在那儿等着。
空间?
灵泉?
黑土地?
脑子里把那些年看过的网文情节过了一遍,越想越离谱。
写的剧本里都没这么扯的,穿越还附赠金手指?
可它就在那儿。
闭眼就能“看见”,睁眼就消失。
那泉眼里的水清凌凌的,看着就觉着渴,嗓子眼发干。
鬼使神差地闭上眼,心里想着那汪泉水,使劲儿一“够”。
手心忽然一凉。
睁开眼,低头看。
掌心里一小捧水,清透透的,泛着点光。
水珠从指缝往下滴,在毛毡子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愣了几秒。
抬手凑到嘴边,喝了。
水一进嗓子眼,整个人从头到脚舒畅了。
后脑勺那股钝痛轻了大半,身上酸软的劲儿退了,呼吸都顺了。
手心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几遍,指缝里干干净净的。
可刚才明明就喝了一捧水,嘴里还留着股清甜。
深吸一口气,又闭上眼。
这回“看”清楚了,空间里的泉水少了一小截,慢慢地,咕嘟咕嘟往外冒,水位一点点往上回。
还真是个能再生的。
手在袍子上蹭了蹭。
靠在床头,盯着糊着皮子的窗往外看,什么也看不见,朦朦胧胧的光透进来。
颁奖礼那个舞台大概是回不去了。
三十平的小公寓也回不去了。
冰箱里还冻着半盒饺子,走之前忘了关灯,不知道电费扣到什么时候。
闭上眼,把那片空间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分地的黑土地,一汪能往外拿的灵泉,一间锁着的小木屋。
行吧。
来都来了。
外头又响起脚步声。
格桑掀帘子进来,手里端了只木碗,冒着热气。
看见我靠在床头,脸上又露出那个实诚的笑,走到床边把碗递过来。
碗里是清亮亮的汤,飘着几片不知道什么叶子,闻着有股淡淡药草香。
接过来,吹了吹热气,小口喝。
汤不咸不淡,喝到肚子里暖洋洋的。
格桑蹲在床边看着我喝,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
他大概想跟我说话,嘴巴张了几回,不知道怎么开口,伸手把我额前掉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朵后头。
动作轻,指腹蹭过我耳廓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缩回去了。
抬眼看他,他冲我笑了一下。
耳朵尖好像有点红了。
眼睛还是直勾勾的,黑亮亮的,里头装着的东西坦诚得让人心慌。
低下头继续喝汤,耳朵根有点发烫。
帘子外头传来风吹过草地的声响,呼啦啦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摇着大旗。
狗叫了几声,有**嘶鸣。
格桑回头朝帘子方向看了一眼,转回来,指指自己,又指指外头,说了句什么。
大概是他得出去一趟。
点了点头。
他又看了我一眼,站起来。
高大的身形在矮屋里显得逼仄。
走了两步又回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拿手比了个盖被子的动作,掀帘子出去了。
帘子落下来带进一阵风,冷飕飕的。坐在床上,手心里捧着空木碗。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穿越了。
空间。
灵泉。
一个叫格桑的藏族男人。
还有他看我的那个眼神。
那么直,那么亮,里头装着的东西我懂。
写言情剧本的,男人看女人什么眼神,一眼就能看出来。
欢喜,心疼,还有点别的什么。热乎乎的,烫人。
摇摇头,把碗放一边,重新躺下去。
毛毡子一股酥油味,可厚实,裹紧了暖和。
帘子外头,风呜呜地吹。
远处传来几声不知道羊还是牛的低哞。
闭上眼。
脑子里浮现那片黑土地和清凌凌的泉水,那间紧闭着门的小木屋。
明天再说。
明天看看能不能打开那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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