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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灰落江南

漫天飞灰落江南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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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漫天飞灰落江南》中的主人公是主角佚名佚名,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佚名”。更多精彩阅读:走水那日,火光映红了半个锦缎庄。夫君将唯一浸了水的披风,披在了寡嫂身上。又转身将寡嫂最惦念的那尊紫檀木佛龛,死死护在怀中。我捂着坠痛的小腹,隔着浓烟去抓他的衣袖。“夫君,大夫说我胎气有损受不得惊吓,带我出去好不好……”他却猛地拂开我的手,眼底满是不耐。“长兄早亡,我立过誓要护嫂嫂周全。”“你在绣坊待了七年,闭着眼都能寻到出路,莫要在此胡闹!”可他忘了,再熟悉路,也走不出那漫天砸落的横木与烈火。我在...

来源:qimaoduanpian   主角: 佚名,佚名   时间:2026-07-31 14:04:43

小说介绍

小说《漫天飞灰落江南》,大神“佚名”将佚名佚名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走水那日,火光映红了半个锦缎庄。夫君将唯一浸了水的披风,披在了寡嫂身上。又转身将寡嫂最惦念的那尊紫檀木佛龛,死死护在怀中。我捂着坠痛的小腹,隔着浓烟去抓他的衣袖。“夫君,大夫说我胎气有损受不得惊吓,带我出去好不好……”他却猛地拂开我的手,眼底满是不耐。“长兄早亡,我立过誓要护嫂嫂周全。”“你在绣坊待了七年,闭着眼都能寻到出路,莫要在此胡闹!”可他忘了,再熟悉路,也走不出那漫天砸落的横木与烈火。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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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那日,火光映红了半个锦缎庄。

夫君将唯一浸了水的披风,披在了寡嫂身上。

又转身将寡嫂最惦念的那尊紫檀木佛龛,死死护在怀中。

我捂着坠痛的小腹,隔着浓烟去抓他的衣袖。

“夫君,大夫说我胎气有损受不得惊吓,带我出去好不好……”

他却猛地拂开我的手,眼底满是不耐。

“长兄早亡,我立过誓要护嫂嫂周全。”

“你在绣坊待了七年,闭着眼都能寻到出路,莫要在此胡闹!”

可他忘了,再熟悉路,也走不出那漫天砸落的横木与烈火。

我在浓烟与烈火中死死撑了半个时辰。

直到房梁彻底坍塌的前一刻,才被街坊拖了出来。

身下的温热彻底浸透了裙摆,瞥见奄奄一息的我,他却只蹙了蹙眉。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眼,我看到沈砚细细地替寡嫂挑去发丝上的灰烬。

我忽然觉得,这七年的相伴,轻得就像那火星。

“沈砚,你我便如这漫天飞灰,就散了吧。”

……

医馆的药气,混着未烧透的烟味,一阵阵往鼻腔里钻。

我睁开眼时,窗外正落着今年冬日的第一场雪。

腹中的鲜活已经化作一滩污血。

大夫站在榻前,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

他叹息着摇头,不仅宣告了那个未出世孩子的死讯。

更宣判了我余生的死局。

“夫人,您在火场中用右手死死撑着烧红的横木,经脉已经尽毁。”

“您的手再也不能刺绣了。”

我平静的听着,目光落在缠满白布的右手上。

那里曾经绣出过名动京城的锦绣山河。

如今,只剩下一团毫无知觉的死肉。

隔着一扇素屏风,外间传来沈砚温润的声音。

“嫂嫂莫怕,火已经扑灭了,大夫说你只是受了些许惊吓,喝了安神汤便好。”

柳氏低低的啜泣着,声音十分娇弱。

“若不是小叔拼死护着我,我只怕早就随你长兄去了……”

“那紫檀木佛龛,是你长兄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多亏小叔替我抢了出来。”

沈砚的声音更柔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长兄早亡,我立过誓要护嫂嫂周全,哪怕豁出性命,也不会让嫂嫂有事。”

我听着那句豁出性命,心底竟然再也没有一丝波澜。

七年前,他也曾为了娶我这个绣娘。

跪在风雪里替我挡下宗族的家法,将我死死护在身下说要护我一生顺遂。

如今,他的命,他的誓言,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脚步声渐渐逼近,沈砚绕过屏风,走到了我的***。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被火燎破了下摆的长袍。

衣角上,沾染着锦缎庄烧焦的灰烬。

他看着我惨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那丝愧疚,很快就被他习惯性的冷峻和指责所掩盖。

“大夫说你胎气不稳,需要静养。”

“你为何要在那种时候,不懂事的添乱?”

“你在锦缎庄待了七年,闭着眼也能寻到出路,怎会把自己弄的这般狼狈?”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语气里满是不耐。

“嫂嫂孤苦无依,受不得半点惊吓。”

“你身为当家主母,不思安抚,反而在火场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他习惯了用那套长兄如父的道义来压我。

习惯了我为了顾全他的体面,一次次咽下委屈。

他以为,我还会和过去一样,红着眼眶与他争辩。

以为我会哭着质问他,为何只顾着嫂嫂,却忘了怀着身孕的结发妻子。

可是,我没有。

我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衣角上的那抹灰烬,淡淡的应了一声。

“好。”

沈砚猛的愣住了。

他准备好了一肚子的大道理,应对我的哭闹。

却唯独没有料到,我会是这般反应。

他微微蹙起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欲擒故纵的冷战,也要分清场合。”

“锦缎庄烧毁了大半,铺子里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我没有心思陪你在这里闹脾气。”

他拂袖转过身,似乎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你既然醒了,便早些回府。”

“京城贵人的那批急单不能耽搁,你休息两日,便赶紧把绣品赶出来。”

“若是误了交期,锦缎庄的招牌就砸了。”

他甚至没有问过大夫,我在火场里到底伤的重不重。

也没有问过,我们那个还未成型的孩子,究竟还在不在。

他只关心他的招牌,他的嫂嫂,他的道义。

“知道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再次给出了一个毫无生气的回答。

沈砚的脚步顿了一下,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他太自信了。

于是,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我缓缓闭上眼,听着窗外的落雪声。

沈砚,你不知道,这场火,烧掉的不仅是锦缎庄。

还有我这七年,拆骨剥皮的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