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内向律师:沉默证词(林叙苏屿)全本免费完结小说_小说完结免费内向律师:沉默证词林叙苏屿

内向律师:沉默证词
和光其尘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林叙,苏屿 时间:2026-07-31 16:09:02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内向律师:沉默证词》,主角分别是林叙苏屿,作者“和光其尘”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每一个在周一早晨挤过大城市地铁环线的人,大概都懂得那种被肉身和行李箱夹成标本的绝望。七点四十分,林叙照例把自己卡在两节车厢连接处的风挡褶子旁。车厢转弯时铁皮地板嘎吱作响,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混杂着铁锈和旁边人手里油条的热乎气。他左手死死拽着泛黑的拉环,右手搂着怀里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包里硬邦邦地横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杯子外面用红漆印着“实事求是”。那是他通过司法考试那年,他那个当了一辈子中学语文...
第1章
每一个在周一早晨挤过大城市地铁环线的人,大概都懂得那种被肉身和行李箱夹成**的绝望。七点四十分,林叙照例把自己卡在两节车厢连接处的风挡褶子旁。
车厢转弯时铁皮地板嘎吱作响,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混杂着铁锈和旁边人手里油条的热乎气。他左手死死拽着泛黑的拉环,右手搂着怀里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包里硬邦邦地横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杯子外面用红漆印着“实事求是”。那是他通过司法**那年,他那个当了一辈子中学语文老师的老爹,在大饼卷大葱的烟火气里,专门去县城百货大楼玻璃柜台前挑了半天买下的。如今红漆剥落了小半,沉甸甸地压着他的胸口。
车厢猛地一颠,林叙的身子跟着晃了晃,左脚下意识地往回收了半寸。左脚落地那一拍总比右脚轻些,带着点试探的意味。这只跛脚是他七岁那年从红砖平房顶上抓野猫跌碎的。那会儿县城小医院的石膏绑得太糙,等拆开时,他就成了一个走路一深一浅的怪孩子。因为这只脚,他从小就习惯了退到光线照不到的犄角旮旯里,看着别人热热闹闹地闹腾,自己在一旁默不作声地记账。
八点零五,林叙到了所里。律师事务所在城东一栋上了年头的乙级写字楼十四层,前台那块铜制的门牌被保洁阿姨擦得锃亮,反射着惨白刺眼的日光灯。前台的姑娘嘴里正嚼着便利店买的饭团,见他进来,只是含混地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她早习惯了这个整天不怎么言语的同事。林叙微不可察地躬了躬身当作回礼,一瘸一拐地拐进了工位区。
传统的工位在最深处的角落里,靠着一面满是斑驳水渍的白墙。桌上一台边框泛黄的旧显示器正发出细微的蜂鸣,旁边是一大摞码得厚厚的案卷,一支有些漏墨的英雄204钢笔,以及那个一放上去就会发出清脆“咚”声的不锈钢保温杯。他用这支钢笔已经写干了一整瓶蓝黑墨水。
隔壁工位是实习生小程的,此刻还空着。小程这姑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浑身是劲,就是周日晚上爱跟同学聚会喝大酒,周一早晨向来是踩着打卡机最后一秒的滴滴声冲进来。
林叙坐下来,呼出一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点亮屏幕,调出昨天半夜没改完的合同**意见。这是所里合伙人周明远手底下的一个案子,林叙充其量是个“**民工”,干的是最磨人的力气活,最后的修改意见和**状上,绝对不会出现他的名字。合同已经改到了第十二稿,没人催他,也没人指望他能改出花来。但他自己跟自己较劲。每过一遍,他就要把那些大而无当的“甲方应当”改成“甲方应当于收到乙方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把空泛的“乙方有权”改成“乙方有权书面要求甲方履行”。
改到第九条违约责任时,他的笔尖在纸上顿住了。原文写着:“甲方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
相应。这两个字在林叙眼里底线模糊,全是能绊倒人的坑。相应是多少?是赔十块还是赔十万?到时上了法庭,谁来解释这“相应”两个字?他在旁边批注:“建议明确具体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或违约金固定数额,避免‘相应’一词在诉讼中导致己方举证困难。”写完,他把钢笔套捏在手里,大拇指顶着钢笔帽的边缘,咔哒、咔哒地按着。
他闭上眼,揉了揉发酸的眼角。闭眼时,胃里那股熟悉的痉挛又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
他想起今天下午两点,那个新当事人要来。
那案子是周明远上周五临下班时甩给他的。一个没**的独立游戏开发者,说要告业内最大的几家巨头之一。前期那小伙子已经捧着材料去过三家大所,全被对方的法务名头和复杂的合同**挡在了门外。周明远把案卷扔给林叙时,嘴里还咬着没点燃的烟,语气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倦意:“小林,这案子你愿意折腾就折腾,算是我给这小子指条路,但别耽误了手头华诚和张律的活儿。所里不给你资源,出了岔子你自己担着。”
林叙当时接过案卷,低声说:“好。”
他的办公桌抽屉有点卡,推到底的时候会发出一声沉闷的木头摩擦声。就像他的性格,钝,但不声不响。
现在他睁开眼,看了看表。八点四十。距离两点还有五个多小时,可他胃里已经开始泛起酸水了。
八点四十五,周明远在二十多人的律所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九点小会议室,碰一下这****。”
林叙顺手把合同意见保存,本能地拿起那个掉了红漆的保温杯和笔记本。小会议室统共就八把椅子,去晚了就只能坐门边的塑料折叠椅,开门关门时总被碰到肩膀。他提前五分钟钻进会议室,依然选了最靠墙、光线最暗的那个角儿。
周明远踩着拖鞋走进来,坐下后就开始报新案子。张律师手里那个建设工程**下周**,李律师的组刚签下了一家大型连锁餐饮企业的常年法律顾问。投影仪白花花的光投在墙上,列出每个团队这周的预期回款。林叙的名字不在任何一栏上,他写的几万字类案检索、他改了十几遍的合同,都化作了别人口中轻飘飘的一句“小林做得挺细”。
“小林,”周明远翻到待办页,敲了敲桌子,“华诚那个采购合同修改稿,中午能发我吗?”
“能,中午前。”林叙低头看着笔记本,声音不大。
“张律那个建工案的类案检索呢?”
“昨晚十点发您邮箱了。”
坐在圆桌对面的张律师原本正低着头刷微信,听到这儿抬了抬下巴,打了个哈欠说:“哦,收到了,林子做的检索确实全,连前年高院的一个未公开判例都找出来了,省了我不少事儿。”
周明远点点头,继续往下过表格。没有人问林叙做那份检索熬到了几点,也没有人问华诚那个合同为什么要改第十二遍。对律所来说,他是一台沉默而高效的格式化机器,吐出来的材料符合标准就行,至于机器本身有没有磨损,无人在意。
会议快散的时候,周明远像是突然在脑子里捞起了什么,有些敷衍地补充道:“对了,下午两点,有个游戏著作权**的前期咨询,小林先接一下。那案子情况挺杂的,别给当事人承诺任何结果,也别急着报价,先摸摸底。”
隔壁组的合伙人挑了挑眉,问了一句:“标的多少啊?有十万吗?”
“当事人自己也说不清楚,一脑袋糨糊。”周明远说。
“对方是谁?”
“盛景游戏。”
这四个字砸在空气里,会议室突然静了半秒。原本正啪嗒啪嗒关笔记本电脑的张律师停了手,李律师也抬起眼皮瞅了瞅。盛景是本市数一数二的纳税大户,更是律所***门公关了三年、一直想塞进嘴里却没够着的**肉。
李律师正色道:“利益冲突查了吗?别为个几千块的咨询,把人盛景得罪了,那可是大客户库里的。”
“系统里查过了,目前没有在办项目。”周明远吐了个烟圈,看着林叙,“所以先做咨询。小林,懂我意思吧?”
林叙垂下眼睫毛,在泛黄的本子上工工整整写下两行字:
1. 不承诺结果。
2. 接案前复核利益冲突。
“懂。”他轻声说。
散会时,张律师和李律师并肩往外走,互相递着红河烟,商量着晚上去哪儿吃烤肉,嘴里蹦出的都是“标的七千万”、“***优先受偿权”这样带着响雷的词儿。
林叙落在了最后。他把每个被拉歪的椅子端端正正地推回会议桌下。
周明远在门口掐了烟,没急着走,等林叙过来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林,这案子之前推掉的那三家所,里面的律师不比你傻。他们看不见问题?看得见。但他们算过账,不划算。”
“我知道。”
“做独立游戏的当事人,心气儿高,容易把情怀、版权、被大公司欺负这几件事搅和在一起,一肚子委屈。”周明远看着林叙那双被镜片放大得有些迟钝的眼睛,“你下午见他,先别听他讲故事。把他真正要什么、手里有什么,一针见血地挑出来。还有,咨询是咨询,不是去最高院辩论,别整得跟要上战场似的。”
林叙觉得手指有些僵,他在本子硬质的封皮上抠了抠,“好。”
回到工位,他把《首次咨询记录》的电子表格调出来。第一栏“当事人诉求”下面,他原本预填了“确认合同条款无效、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这通常是律师格式化的起草套路。
林叙盯着那几个方块字看了半晌,最后按下了退格键,把它们删得干干净净。
当事人还没坐在他面前,还没把他的苦水倒出来,他不能替那个人把委屈标准化。
他重新打印了一张空白表。打印机在角落里“咔咔”吐纸时,张律师正捧着茶杯在旁边等复印。他歪着头瞅了一眼林叙手里的表格。
“小林,还用纸笔记录呢?现在大家都带个录音笔,回去让小助理用AI转成文字,多省事。”
“我想先问问他同不同意录音。有些当事人,看见录音笔就说不出真话了。”林叙把热乎的A4纸理齐。
张律师笑了笑,笑声里带着点社会人的通透:“你啊,就是太细,累。”
林叙没解释,抱着纸回了座儿。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六年前的合同复印件。十一页,苏屿的名字用黑签字笔写在末尾,笔画很重,力透纸背。右下角的骑缝章盖得有些歪,红印子缺了一角。在前一家律所的案卷里,这一页的**条被用红圆珠笔粗暴地画了个圈,旁边飞白写着一行字:“已签署,推翻难。”
林叙从第一页的定义条款读起,逐字逐句往后挪。
“衍生开发”这四个字,没有出现在第一条的定义释义里。
第一条定义的“本作品”,写的是《无名岛》客户端游戏,却没有写具体的游戏版本、适用平台,更没有给“续作”划定任何边界。
胃里的酸水又往上涌了一寸。林叙放下笔,快步走向茶水间。
此时刚好十点,小程终于冲进了办公室,手里拎着一袋快放凉的煎饼果子,嘴里直哼哼:“哎哟叙哥,今儿早上环线绝了,挤得我差点没在里面羽化登仙。对了,周律说下午那个游戏案子你带我?”
“不带。”林叙背对着她,正往保温杯里接温水,“我一个人见。”
“啊?又一个人啊?”小程咬了一口煎饼,有些含糊地嘟囔,“叙哥,你每次见当事人就跟去上刑似的,带上我好歹能帮你打个圆场啊。”
林叙看着杯子里打着旋儿的水花,没说话。他知道小程是好意,但他见生人容易紧张,旁边多一个人只会让他更乱。
他捧着温水走回工位,一口没喝,就那么看着上面“实事求是”的红漆。
下午两点,那个叫苏屿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独立游戏。他从不玩游戏,他生命里唯一的娱乐活动大概就是高中的时候陪同学在黑网吧里打过几盘***方块。案卷夹的第一页,夹着一张从网上彩色打印下来的游戏截图:一个由粗糙像素块组成的小人,正孤零零地站在一片蓝得发硬的水边,头顶是一轮方方正正的太阳。
十一点半,林叙跟小程去负一层的员工食堂吃饭。食堂里全是菜汤和**油的腻味,林叙要了一盘土豆丝和一碗白米饭,坐在最角落的柱子后面。
小程端着盘子挤了过来,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絮絮叨叨地讲**周末又在微信里给她发了八条考公链接,还有隔壁所那个年薪百万的年轻合伙人又买了辆什么车。
林叙默默地听着,时不时“嗯”一声。他的“嗯”是有讲究的,尾音往上翘是“在听”,往下沉是“知道了”,小程跟他久了,摸得透透的。
快吃完的时候,林叙突然放下了筷子,眼睛看着餐盘里的土豆丝:“小程。”
“咋了叙哥?”
“如果下午那个当事人,一进来就问我,能不能换个资深合伙人来接,你觉得我该怎么回?”
小程愣了,嘴里的肉都忘了嚼。在她的印象里,林叙虽然内向,但在业务上从来是一块硬石头,极少露出这种底气不足的模样。她想了想,说:“你就说,周律出差了,或者说这个案子的前期检索全是你做的,没人比你更懂细节。再说了,那些大par哪有闲工夫天天抠合同啊,不都是交给我们这种苦力。”
林叙垂下眼皮,点了点头。他其实知道答案,他只是想听一个正常人,用最世俗、最自然的语调把这话说出来。
十二点半回到工位,距离两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林叙没再看卷子,也没改合同。他把椅子往后拉了拉,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像素小人在那片发硬的蓝色水面里跳跃,拼不成图案,只剩下一片刺刺拉拉的白噪音。
一点四十分。
林叙猛地睁开眼。
时间到了。
他从工位上站起来,甚至没跟小程打招呼,转过身快步走进了卫生间。他进到最里面那个隔间,把门反锁,熟练地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胃里一阵翻江大海的剧烈收缩,他掐着自己的大腿,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干呕声。折腾了整整五分钟,他才吐出一小口酸水。但说来也怪,这口酸水吐出来之后,那股一直悬在嗓子眼的焦虑和窒息感,突然就消散了。
他直起腰,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着脸。镜子里的年轻人脸色惨白,镜片上沾了水珠,头发有些乱。他用湿漉漉的手把头发往后抹了抹,又用衣角把镜片擦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你行的。”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一点也没有那种励志的热血,反而像是一颗钉子,生生把骨子里那个想逃跑的自己钉死在原地。
一点五十五分,前台那台老旧的电话机“嘟嘟”地响了。林叙接起来,里面传来前台姑娘有些疲惫的声音:“林律师,有位苏屿先生到了,说是约了你。”
“好,请他去三号会客室。”
林叙挂了电话,合上案卷夹,把钢笔别在衬衫口袋上。他没有拿温水杯,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工位。
他走得很慢,左脚落地的那一拍依旧比右脚轻。走廊很长,顶上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正“啪嗒、啪嗒”地闪着微弱的光。他知道,在走廊尽头那扇毛玻璃门后面,坐着一个等了六年、被生活折腾得快要熄火的灵魂。
他走到会客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