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口罩后，他们全疯了

第1章

我穿书了，穿成一个非常漂亮的路人甲。
原著对我的描述并不多，只知道是个常年戴着口罩的怪人。
原以为自己会平淡地度过校园生活。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脸上的口罩被人一把扯下。
我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第三次调整脸上的口罩。
蓝色的医用外科口罩，边缘严丝合缝地贴在脸颊上，鼻梁处的金属条被捏得紧贴皮肤，确保没有一丝缝隙。镜子里的女孩有一双过分漂亮的眼睛——这是原著里唯一对“林晚”这个路人甲的描述。
“眼睛很漂亮，可惜常年戴着口罩，是个怪人。”
这就是我的全部设定。
我穿进这本校园甜宠文已经三天了。原著叫《校草的掌心宠》，讲的是傻白甜女主苏软软和高冷校草陆司辰从互看不顺眼到相亲相爱的故事。而我，林晚，是这本小说里连名字都只出现过两次的路人甲。
一次是开学点名，一次是毕业合照。
挺好，路人甲意味着安全。不用卷入男女主的爱恨情仇，不用被恶毒女配针对，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度过高中三年，然后考上大学，远走高飞。
前提是，我得一直戴着这个口罩。
“林晚！要迟到了！”门外传来妈**声音。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口罩，确保它牢固得像长在脸上，这才背上书包出门。
秋天的早晨有点凉，风吹在脸上，透过薄薄的口罩布料，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我低着头走路，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本小说所在的“明德高中”是市重点，升学率极高，同时也聚集了全市最有钱有势人家的孩子。比如男主陆司辰，陆氏集团的独子；比如女二号秦薇薇，秦氏集团的千金；比如男二号江屿，**的小少爷。
而我，林晚，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靠成绩考进来的奖学金生。
我们本来就不该有交集。
走进校门时，我感觉到几道视线落在我身上。不是因为认出我，而是因为我脸上的口罩——在明德高中，戴口罩上学的人，我是独一份。⁡⁣‌
“看，那个戴口罩的怪人又来了。”
“听说她脸上有疤，特别吓人。”
“不是吧？我听说是皮肤病，会传染的。”
窃窃私语像风一样飘过，我假装没听见，加快脚步走向教学楼。
我的班级在高二（三）班，和女主苏软软一个班，和男主陆司辰隔壁班。原著里，苏软软是个长相甜美、性格软糯的女孩，因为一次意外撞到陆司辰怀里，从此被这位高冷校草盯上。
而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完美地隐身。
“林晚，早啊。”同桌陈小雨小声跟我打招呼。
陈小雨是班里唯一会主动跟我说话的人。不是因为友善，而是因为她也处于班级底层——微胖，成绩中等，父母是普通上班族。在这个阶级分明的学校里，我们算是难姐难妹。
“早。”我压低声音回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淡无奇。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转学生。
“同学们，这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江屿。”
教室里瞬间沸腾了。
江屿。原著男二号，**的小少爷，陆司辰的发小兼死党，后期痴恋苏软软的深情男配。他有一头浅棕色的头发，五官精致得像混血儿，嘴角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细腻。
原著里，江屿应该在高三才转学过来，怎么提前了？
我低头翻书，尽量降低存在感。但命运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躲不掉。
“江屿同学，你先坐……”班主任环视教室，目光扫过最后一排，“坐林晚旁边吧，那里有空位。”
我的身体僵住了。
江屿拎着书包走过来，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飘过来，很好闻，但我只觉得紧张。
“嗨，口罩同学。”江屿侧过头，对我笑了笑，“我叫江屿，以后请多关照。”
他的眼睛很亮，像有星星在里面。我慌乱地点头，然后迅速转回头盯着黑板。⁡⁣‌
一整节课，我都能感觉到江屿的视线时不时落在我身上。不是恶意，而是纯粹的好奇——对一个戴口罩上课的同学的好奇。
下课铃一响，我立刻起身想去厕所，却被江屿叫住。
“同学，能借支笔吗？我的忘带了。”
我从笔袋里拿出一支最普通的黑色水笔递给他，全程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谢谢。”江屿接过笔，手指不小心碰到我的指尖。
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从指尖窜上来，我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快步走出教室。
走廊里，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聊天，中心人物是秦薇薇——原著女二号，明德高中的校花，陆司辰的青梅竹马，痴恋陆司辰多年，后期因为嫉妒苏软软而黑化。
“薇薇，你看江屿转来我们班了！”一个女生兴奋地说。
秦薇薇漫不经心地撩了撩长发：“江屿啊，小时候一起玩过，挺烦人的。”
“可是他好帅啊！和陆司辰不相上下！”
“一般吧。”秦薇薇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我们教室的方向。
我贴着墙边走过，尽量不引起她们的注意。但秦薇薇还是看见了我。
“喂，戴口罩的那个。”她叫住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停下脚步，低着头：“林晚。”
“林晚？”秦薇薇上下打量我，“你为什么整天戴着口罩？脸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优越感和挑衅。周围几个女生也跟着笑起来。
“我有过敏症。”我编了个理由，“对粉尘过敏。”
“哦，是吗？”秦薇薇显然不信，但她也没兴趣继续为难一个路人甲，“走吧，去小卖部。”
她们一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我松了口气，继续往厕所走。
从厕所出来，我在洗手台前洗手，忍不住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原著说这双眼睛很漂亮，我现在信了——睫毛又长又密，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浅褐色，在光线下像琥珀一样。
可惜，再漂亮也没用。在这个世界里，美貌对于路人甲来说不是优势，而是麻烦。
我正想着，厕所隔间里传来啜泣声。
是苏软软。
原著里，苏软软经常被秦薇薇欺负，躲在厕所里哭。按照剧情，今天应该是秦薇薇把她的作业本扔进了水桶里。
我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从隔间门缝下塞了进去。
哭声停了一瞬，然后门开了。
苏软软眼睛红红地看着我，手里拿着那包纸巾：“谢、谢谢你……”
“不用谢。”我压低声音，想赶紧离开。
“你是……林晚同学吧？”苏软软却叫住了我，“我们是一个班的，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我知道。原著里对你的座位描述得很清楚。
“嗯。”我点头。
“你为什么总是戴着口罩啊？”苏软软好奇地问，她的眼睛很干净，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好奇。
“过敏。”我用同样的理由回答。
“哦……”苏软软点点头，“那你一定很难受吧？我也有过敏性鼻炎，换季的时候可难受了。”
她自顾自地说起来，语气软软的，像在撒娇。难怪原著里男主男配都吃这一套。
但我没时间陪女主聊天。按照剧情，五分钟后陆司辰会来女厕所找苏软软，这是他们感情升温的关键情节之一。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我先**室了。”我说完，快步离开。
走到走廊拐角，我果然看见陆司辰正朝这边走来。
原著描写陆司辰“身高一八五，五官深邃，气质清冷，是明德高中所有女生的梦中**”。现在亲眼看见，不得不承认作者没有夸张。⁡⁣‌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校裤，却硬是穿出了高级定制的感觉。眉眼冷淡，薄唇紧抿，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我低头加快脚步，想从他身边溜过去。
但陆司辰却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了我一眼。
只是一眼，很短暂，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他什么都没说，继续朝女厕所方向走去。
我松了口气，回到教室。
江屿已经回来了，正靠在椅子上玩手机。看见我，他挑了挑眉：“口罩同学，你去哪儿了？”
“厕所。”我简短地回答，坐下后立刻拿出下节课的课本。
“你好像很怕我？”江屿凑过来一点，压低声音问。
我身体一僵：“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江屿笑，“我长得很吓人吗？”
“不是……”
“那看着我。”江屿说。
我犹豫了一下，慢慢转过头。
江屿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他的眼睛确实很漂亮，是那种带着笑意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专注又温柔。
如果是普通女生，被这样的帅哥盯着看，早就脸红心跳了。
但我只是紧张——紧张他会不会突然伸手扯下我的口罩。
“你的眼睛很漂亮。”江屿忽然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谢。”我慌乱地转回头，感觉脸颊在发烫。⁡⁣‌
好在江屿没有继续逗我，只是笑了笑，转回去继续玩手机。
一整天，我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左边是原著男二号江屿，时不时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我；前边是原著女主苏软软，下课时总想找我聊天；走廊上时不时能遇见男主陆司辰，每次他都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我一眼。
而秦薇薇，虽然没再直接找我麻烦，但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终于熬到放学，我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原著剧情已经因为江屿提前转学而发生了改变，这意味着未来可能会有更多不可控的变故。
我必须更加小心。
回到家，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看到我，她欲言又止。
“晚晚，在学校……还好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穿来第一天，我就告诉父母，我在学校会一直戴口罩，因为脸上长了疹子，怕吓到同学。
他们信了，但更多的是心疼。
“挺好的。”我摘下口罩，露出完整的脸。
镜子里的这张脸，即使看了三天，我还是会感到惊艳。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尤其是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原著作者用“非常漂亮”来形容林晚，实在太过保守。
这根本不是“漂亮”，是足以****的美貌。
可这样的美貌，在一个路人甲身上，只会带来麻烦。
“晚晚，如果实在不行，咱们转学吧。”妈妈摸着我的头发，眼圈红了，“妈妈不想看你每天这么辛苦。”
“不用的，妈。”我握住她的手，“我能坚持。”
转学意味着改变剧情，而改变剧情可能带来更严重的后果。我不敢冒险。
晚饭后，我回到房间写作业。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班级群的消息。
秦薇薇拉了一个新群，把全班除了我之外的人都拉进去了。陈小雨偷偷截图发给我。⁡⁣‌
「秦薇薇：明天是我的生日，晚上在盛世KTV办派对，大家都来啊！」
「苏软软：薇薇，生日快乐！但是我明天晚上要上补习班……」
「秦薇薇：苏软软，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全班都来，就你不来？」
「陆司辰：我去。」
「众人：陆少都去了！软软你就来吧！」
「苏软软：那……好吧。」
我看着聊天记录，知道这是原著里的一个重要情节。在派对上，秦薇薇会给苏软软灌酒，陆司辰会英雄救美，两人的感情会进一步升温。
而我，作为一个路人甲，自然不会收到邀请。
这样最好。
第二天到学校，教室里果然都在讨论晚上的派对。
“林晚，你不去吗？”陈小雨小声问我。
我摇头：“没邀请我。”
“秦薇薇故意的。”陈小雨撇撇嘴，“她邀请了全班，就故意不邀请你。不过不去也好，那种场合……”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的意思。那种富二代的派对，我们这种普通家庭的孩子去了也是格格不入。
江屿踩着上课铃进来，坐下后看了看我：“口罩同学，晚上秦薇薇的生日派对，你去吗？”
“不去。”我简短地回答。
“为什么？”
“没邀请我。”
江屿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一整天，我都感受到秦薇薇若有若无的视线。她在炫耀，炫耀她的受欢迎，炫耀她的优越感。⁡⁣‌
我假装没看见，专心听课。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男女分开上。女生这边是排球，男生那边是篮球。
我因为“过敏”，向体育老师请了假，坐在树荫下看书。
操场上，男生们正在打篮球。陆司辰和江屿都在场上，两人配合默契，引得围观女生阵阵尖叫。
秦薇薇和苏软软也在场边。秦薇薇拿着水和毛巾，显然是给陆司辰准备的。苏软软则安安静静地站着，眼神追随着场上的陆司辰。
一切都按照原著剧情发展。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低头继续看书。
突然，一个篮球朝我这边飞过来。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见篮球直直地朝我脸上砸来。速度太快，我根本来不及躲闪。
完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一个身影冲了过来，在篮球砸到我脸上的前一秒，伸手挡开了它。
是江屿。
他跑得太急，挡开篮球后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朝我扑过来。
我被他扑倒在草地上，他的手掌撑在我头两侧，脸离我只有几厘米远。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能感觉到江屿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能闻到他身上汗水和薄荷混合的味道。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我惊慌的脸。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我们这边。
“对不起，”江屿先反应过来，赶紧起身，然后伸手拉我，“没伤到吧？”
我摇摇头，借着他的力站起来。站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摸脸上的口罩——还好，还在。
“江屿！你没事吧？”秦薇薇跑过来，一脸关切。⁡⁣‌
“没事。”江屿摆摆手，眼睛却一直看着我，“口罩同学，你真没事？”
“没事。”我小声说，然后迅速转身离开，“我去一下医务室。”
说是去医务室，其实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刚才那一瞬间，江屿离我太近了，近到我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更可怕的是，在那一瞬间，我竟然忘记了自己戴着口罩。
如果我当时没有戴口罩……
我不敢想下去。
在医务室坐了一会儿，我回到操场时，体育课已经结束了。同学们都在往教室走，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刚才的事。
“江屿好帅啊！英雄救美！”
“美？那个戴口罩的怪人？”
“话说，你们不好奇她长什么样吗？”
“肯定很丑，不然为什么整天戴着口罩？”
我低着头从她们身边走过，假装没听见。
回到教室，江屿已经在了。看见我，他立刻走过来：“你去哪儿了？医务室老师说没看见你。”
“我……去洗手间了。”我编了个理由。
“哦。”江屿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刚才对不起，差点害你受伤。”
“没关系，谢谢你帮我挡球。”
江屿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放学后，我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江屿突然叫住我：“口罩同学，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
江屿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这个给你。”⁡⁣‌
“是什么？”
“赔礼。”江屿把盒子塞到我手里，“今天吓到你了，算是道歉。”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月亮，设计简约但精致。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想还给他。
“收下吧。”江屿按住我的手，“不然我会一直觉得愧疚。”
他的手很热，掌心贴着我的手背。我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项链掉在了地上。
江屿弯腰捡起来，重新递给我：“收下，好吗？”
他的眼神很认真，带着某种我无法拒绝的坚持。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不客气。”江屿笑了，笑容灿烂得像阳光，“明天见，口罩同学。”
“明天见。”
我走出教室，把项链放进书包最里层。这条项链很漂亮，但我不打算戴。路人甲不需要这么显眼的饰品。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江屿今天反常的举动。原著里，江屿是个对谁都温柔但对谁都保持距离的人，直到遇见苏软软，才展现出专一深情的一面。
可他现在对我这个路人甲这么关注，是剧情偏离了吗？
还是说，这只是他一时兴起？
我想不通，也不想想通。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平安度过这三年。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
第二天是周五，秦薇薇生日派对的日子。放学后，同学们都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晚上的安排，只有我安静地收拾书包。
“林晚，你真的不去吗？”苏软软走过来，小声问我，“如果你想去，我可以跟薇薇说……”
“不用了，谢谢。”我打断她，“我晚上有事。”⁡⁣‌
苏软软看起来有点失望，但也没强求：“那好吧。”
我背着书包走出教室，在走廊上遇见陆司辰。他正靠在栏杆上打电话，看见我，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我低下头，加快脚步。
走出校门，我松了口气，摘下口罩透透气。秋天的风很舒服，吹在脸上凉凉的。
“林晚！”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重新戴上口罩，转身一看，是江屿。
他骑着一辆黑色山地车，单脚撑地，笑着看我：“这么急着回家？”
“嗯。”我点头，手还按在口罩上，确保它戴得严实。
“我送你吧。”江屿说，“顺路。”
“不用了，我家不远。”
“不远也送。”江屿很坚持，“上车。”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上了他的后座。不是我想坐，而是我怕继续拒绝会引起更多注意。
江屿蹬起车子，风吹起他的校服外套，鼓起一个帅气的弧度。
“抓紧了。”他说。
我不知道该抓哪里，最后轻轻拽住了他校服的下摆。
“你住哪儿？”江屿问。
我报了个地址。
“果然顺路。”江屿笑，“我住你家隔壁小区。”
我愣住了。原著里没提过江屿住哪儿，但我住的这个区域是中档住宅区，**小少爷怎么会住这里？
“很奇怪吗？”江屿似乎猜到我在想什么，“我爸妈常年在外地，我一个人住，就租了个离学校近的房子。”⁡⁣‌
原来如此。
一路无言。快到我家小区时，江屿突然刹车，我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背。
“对不起。”江屿回头看我，“前面有只猫。”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只橘猫蹲在路中间，警惕地看着我们。
等猫慢悠悠地走开后，江屿重新蹬起车子，却换了个方向。
“这不是去我家的路。”我说。
“带你去个地方。”江屿的语气很轻松，“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我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好奇。江屿想带我去哪儿？
几分钟后，车子在一个小公园门口停下。
“到了。”江屿停好车，“下来吧。”
我下了车，打量着这个公园。很小，但很精致，有个小池塘，几棵枫树，叶子已经开始泛红。
“这是我发现的秘密基地。”江屿走到长椅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但和他保持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为什么总是戴着口罩？”江屿忽然问。
又是这个问题。
“过敏。”我机械地回答。
“真的吗？”江屿侧头看我，眼睛里有探究，“林晚，我能看看你的脸吗？”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为什么？”
“因为好奇。”江屿很坦诚，“我很好奇，口罩下面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很普通。”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没什么好看的。”⁡⁣‌
“我不信。”江屿笑了，“你的眼睛这么漂亮，脸一定也不差。”
我无言以对。
沉默了一会儿，江屿叹了口气：“好吧，我不逼你。等你愿意的时候，再给我看。”
我松了口气，但又有点愧疚。江屿对我很好，而我一直在骗他。
“江屿，”我小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奇？”
“因为你是第一个不主动接近我的人。”江屿看着池塘，声音很轻，“转学过来，所有人都围着我转，只有你，一直躲着我。这让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来如此。
不是对我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因为我与众不同。
这让我安心了不少。
我们在公园坐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暗。
“我该回家了。”我站起来。
“我送你。”江屿也站起来。
“不用了，很近，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江屿也没坚持：“那好吧，路上小心。”
我点点头，转身要走。
“林晚。”江屿叫住我。
我回头。
“生日快乐。”他说。
我愣住了：“今天不是我生日。”
“我知道。”江屿笑，“但秦薇薇生日派对你没去，我就想，至少应该有个人祝你生日快乐。虽然可能不是今天，但总有一天是你的生日。”⁡⁣‌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
“不客气。”江屿挥挥手，“周一见。”
“周一见。”
我转身离开，走出很远后，回头看了一眼。江屿还站在公园门口，朝我挥手。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也许这个世界，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
然而，这个想法在周一早上就被打破了。
周一早上，我刚进教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就是她吧？”
“肯定是，戴着口罩。”
“真没想到……”
我莫名其妙地走到座位，陈小雨立刻凑过来，脸色苍白：“林晚，你、你看学校论坛了吗？”
“怎么了？”
陈小雨把手机递给我。学校论坛首页飘着一个热帖，标题是：
「高二三班戴口罩的怪人真面目曝光！惊天颜值震惊全校！」
我的手开始发抖。
点开帖子，主楼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那个小公园拍的，我坐在长椅上，侧着头看池塘，口罩被我暂时摘下来挂在耳边，整张脸暴露无遗。
拍照的人显然很专业，光线、角度都选得很好，把我拍得甚至比现实中还要好看。
下面的回复已经盖了几百楼：⁡⁣‌
「**！这是林晚？！」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难怪整天戴口罩，这脸露出来还得了？」
「我要转去三班！现在立刻马上！」
「所以之前说脸上有疤都是骗人的？」
我眼前一黑，手机从手里滑落。
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谁拍的？
我努力回想，那天在公园，除了我和江屿，没有其他人。难道是江屿？
不，不可能。江屿当时在我旁边，不可能从这个角度拍照。
那会是谁？
“林晚，你没事吧？”陈小雨担心地问。
我摇摇头，弯腰捡起手机。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稳。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走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但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
一整节课，我如坐针毡。老师讲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下课铃一响，一群人立刻围了过来。
“林晚，论坛上的照片是真的吗？”
“你真的长这样？”
“你为什么一直戴着口罩啊？”
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我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让开。”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陆司辰。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们班门口，眼神冷淡地看着围着我的人群。明明什么都没做，但那股气场就让所有人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陆司辰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然后伸手——
在我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一把扯下了我的口罩。
时间静止了。
教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我的脸。
陆司辰也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口罩下的脸是这样的，握着口罩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我下意识地捂住脸，但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
我的真面目，彻底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