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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乡:我把贫困村建成世界级新城
木木靖泽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林辰,赵二柱 时间:2026-07-31 18:07:43
小说介绍
“木木靖泽”的倾心著作,林辰赵二柱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三月的风裹着灰尘扑在脸上,林辰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村口的土坡上。脚下是一条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的泥土路,路两边长满半人高的蒿草,几块零碎的菜地里,蔫巴巴的青菜叶子黄绿相间,像补丁一样贴在地面上。远处山坡上的梯田大多荒着,野草从田埂缝隙里疯长出来,把曾经规整的田垄啃得七零八落。再往山坳里看,几十座青灰色的土坯房稀稀拉拉散着,屋顶的瓦片缺角少棱,有几家的烟囱歪着,像是随时要倒。三年了。三年前他...
第1章
三月的风裹着灰尘扑在脸上,林辰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村口的土坡上。
脚下是一条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的泥土路,路两边长满半人高的蒿草,几块零碎的菜地里,蔫巴巴的青菜叶子黄绿相间,像补丁一样贴在地面上。远处山坡上的梯田大多荒着,野草从田埂缝隙里疯长出来,把曾经规整的田垄啃得七零八落。再往山坳里看,几十座青灰色的土坯房稀稀拉拉散着,屋顶的瓦片缺角少棱,有几家的烟囱歪着,像是随时要倒。
三年了。
三年前他从这条路走出去的时候,心里揣着一股子不甘,想着去城里闯出个名堂,挣了钱就回来把家里那两间漏雨的土房翻新,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可到头来,工厂流水线站过,工地架子爬过,外卖箱子驮过,攒下的钱先是给工友垫了医药费,后来被黑中介卷走大半,再后来母亲一场病,全砸了进去。人没救回来,钱也空了。
前些天他从出租屋里出来,兜里剩下八十三块。房东在后头骂,“你那些破东西还不值押金的”,他也没和房东争执。就背着包,坐了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又倒了三趟班车,最后走了五里山路,回来了。
"哟,这不是林辰吗?"
一个粗嗓门从坡下的晒谷场上传来。林辰抬眼,看见几个蹲在石碾子上抽旱烟的男人。说话的是住在村东头的赵二柱,圆脸,眼睛小,嘴角叼着烟,一边说话一边用那双眼把他从头扫到脚。
"这是在外头发财了回来盖楼了?"赵二柱吐了口烟圈,咧嘴笑,"就背这包?连个拉杆箱都没有?"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有个年轻点的,林辰认出来是小学同学李福来,穿着一件城里打折店里常见的外套,坐在碾子上晃腿:"听说你在城里搞什么电商?咋样啊,赚了几个亿了?"
林辰没吭声。他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嘴笨,尤其是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像在辩解。他低着头往前走,帆布包的带子在肩膀上勒出一道印,走得快了,脚下那**胶的运动鞋在碎石路上打起趔趄。
身后笑声更响了。
"还大学生呢,读那么多书有啥用,还不如我家二蛋在镇上修车,一个月四千五。"
"听说**病了欠了不少钱,这是躲债回来的吧?"
声音被风吹散了,林辰攥了攥包带,没回头。
村口的歪脖子树还在,树底下几个老人坐着矮凳闲聊,看林辰过来,有人抬了抬眼皮,有人干脆假装没看见。林辰奶奶三年前就走了,他这次回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拐进村西头那条窄巷子。巷子两边的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墙根处长着一丛丛暗绿的青苔,有污水不知从谁家的排水口淌出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深色的痕迹。空气里混着柴火烟、鸡粪和隔夜泔水的味道。
往前走二十步,左手边那扇破旧的木门就是他家。
门没锁,一推就开。院子里荒得不成样子,砖缝里蹿出半人高的狗尾巴草,一棵老枣树倒是还活着,枝丫光秃秃地戳着天。正屋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上来。屋里的家具落了一层灰,墙角一张老式木床,床上只剩半张草席,席子上还搁着一只搪瓷缸,缸底沉着黑乎乎的垢。
他站在屋中央,环顾四周。墙上糊的旧报纸卷了边,露出来的黄泥墙上有一道道裂纹,房梁的木头看着倒还结实,有几处被雨水浸黑的痕迹。阳光从破了的窗纸里透进来,一束一束的,照在灰尘浮动的地面上。
就这了。
他蹲下来,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两件换洗衣服,一本磨了角的《农业实用技术》,一个充电宝,还有用塑料袋包着的存折,余额七十六块三。
七十六块三。
林辰蹲在那儿愣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院里那口压水井旁边。井把手上锈迹斑斑,他使了把劲压了两下,哗啦一声,浑浊的水冲出来,带着铁锈的腥味。他把手伸过去,水凉得刺骨,冲在手背上像是细密的**。他把脸埋进水流里,冰凉的井水浇在太阳穴上,后脑勺一阵发麻。
起来的时候,他看见院墙外面的山坡。那坡上曾经是一片苹果林,他小时候还爬上去偷过果子,被看林子的张大爷追着满山跑。现在那片林子全荒了,果树长得七扭八歪,枝条缠在一起像一堆乱头发,有些树从根部枯死了,横在地上被藤蔓吞了大半。再往上,山顶上的那几块梯田也空着,草长得齐腰深。
整个村子就像蹲在这山坳里的一只老兽,脊背塌了,皮毛秃了,喘着粗气等死。
巷子口忽然有人叫他。
"林辰?是你回来了?"
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眼窝深陷,但眼神清亮。是村支书周德厚,村里人都叫他老支书,其实才五十出头,看着却像六十多。
"周叔。"林辰抹了把脸上的水。
老支书站在院门口,目光扫过荒院子,又看看林辰湿漉漉的脸和那**胶的鞋,沉默了一会儿。"吃饭了没有?"
"不饿。"
"上我家。"老支书转身就走,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周家的灶屋比林家好不了多少,但收拾得干净。老支书的媳妇王婶正在灶台前贴饼子,铁锅里的油滋啦响着,一股焦香冒出来。她看见林辰,愣了一下,然后利落地往锅里多贴了两张饼,又打了三个鸡蛋。
"坐,坐下吃。"王婶把饼和鸡蛋端到小桌上,拿筷子塞进他手里。
林辰没再推。他确实饿,饿得胃里发空,一口咬下去,玉米面的粗糙和蛋香混在一起,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点紧。
老支书坐在对面,卷了根纸烟点着,抽了两口才开口:"***病……"
"走了。"林辰嚼着饼,声音含糊,"去年腊月,人也火化了。"
老支书点点头,没再问。纸烟在手指间烧出一截灰,他弹了弹,说:"家里这房子,你要是住,我找人帮你拾掇拾掇,屋顶那片瓦得换,不然雨季漏雨。"
"我手里没多少钱。"
"不急。"老支书把烟灭了,看着他,"你回来……有啥打算?"
林辰放下筷子。灶膛里的火映在墙上,一跳一跳的。他听见外面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呜呜地响,像是山在叹气。
"周叔,"他说,"咱村里现在多少户人?"
"一百三十七户,常住不到七十户,年轻的差不多**了,剩的都是老的和小的。"
"地呢?"
"坡上那片梯田,一半荒废了。沟底的水田倒还有人种,但只种一季稻,够吃就成,卖不上价。东山坡的果园也全废了。"
林辰的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划了一下。"那片果园,要是有人愿意重新弄,村里能租吗?"
老支书的眼睛眯起来。"租?谁租?你有钱租?"
"没。"林辰说,"但我想试试。"
灶屋里安静了一瞬。王婶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猛地蹿高,照亮了老支书脸上那一道道沟壑。他看着林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你懂种果树?"
"不懂。"林辰老实说,"但学过。我在学校里的时候看过一些资料,东山坡的海拔和朝向适合种晚熟品种,那边土质偏砂,排水好,温差大,果子的糖分能上去。只要找到对路的苗子,三年就能挂果。"
老支书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拿铁钩子拨了拨炭火,火星子噼啪爆了几颗。"村里没钱,**也没钱拨,你拿啥买苗子?拿啥雇人?"
"我自己干。"林辰说,"先把荒了的果树清掉,整地,育苗。不用雇人,我起早贪黑干,能省就省。苗子找便宜的本地品种嫁接,先试一小片,成了再扩。"
"你一个人?"
"一个人。"
老支书背对着他站着,肩膀微微塌着。过了很久,他说:"***活着的时候,老跟我念叨,说辰娃子聪明,就是命苦。三年了,你回来,家里啥也没了。"
林辰没说话。
老支书把烟灭了,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拿铁钩子拨了拨炭火,火星子噼啪爆了几颗。“东山坡那二十亩地,有人想**。”
“谁?”
“赵二柱**。前年的事。他说要包下来种果树,村委同意了,把地划给了他。他在地里干了一个月,砍了几棵枯树,翻了两亩地,然后停了。说是手头紧买不了苗子,后来就没动静了。地荒了半年,草又长起来了。去年村委把地收了回来,没再往外放。”
林辰蹲在灶台边,听着。
老支书把火拨完了,转过身来看着他:“你回来之前,我本来想着那地继续荒着也行。”他顿了一下,从灶台旁边的旧木箱里翻出一张泛黄的信纸,展开来,纸面已经脆了,边缘有些破洞。“**走之前,托人带了一句话。”
林辰抬头。
“她说,辰娃子要是回来了,帮衬着点。”老支书把信纸折好放回木箱里,没有让他看。“你外婆的坟在后山,**走的时候交代过。她没提别的,就这一句。”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老支书脸上,一明一暗的。“那块地,之前不给别人,是因为来包的人不靠谱。”
“**在世的时候,村里就他一个会修农机。那年镇上的收割机坏了,请了外面的人来修,要价八百,还修不好。**蹲在地里研究了半天,没要一分钱,修好了。那年秋天我们村的麦子收得比隔壁村早了一个礼拜。”
他用柴火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把它按灭了。“后来**走了,村里再没人能修那台机器。拖拉机坏了就得拉去镇上,来回一趟路费加人工,够买半袋化肥。”他站起来,把烧剩下的柴火扔回灶膛里,“我知道你大学学的是农学。你不是瞎干的人。”
他把灰扑扑的搪瓷缸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放下的时候杯底磕在灶台上,发出一声瓷实的脆响。“我当村支书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想干事的,也见过太多来一趟就走的。你是回来了,如果愿意踏踏实实做事。村里的地,可以给你种,给一个愿意住下来的人种,比给一个来半年就走的承包者强一百倍。”
林辰蹲在灶台边,没有说话。灶膛里的火还在烧,干柴偶尔爆出一颗火星,落在灰烬里,亮了一下就灭了。
"你要真干,"老支书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信又不太信,想支持又怕他摔倒,"我给你打声招呼,东山坡那二十亩果园的地,你先用着,租金啥时候有了啥时候给。但有一条——别***,别把村里那点名声搞得更烂了。隔壁**坳前年搞什么生态养殖,投了十几万,鸡全死了,到现在还被人笑话。"
"我知道。"
林辰从周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山坳里的暮色来得早,西边的天还残着一线橘红,村巷里就已经暗下来。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看见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里亮起昏黄的灯,小小的、暖暖的,像是嵌在黑暗里的几颗星光。
路过的晒谷场上空荡荡的,白天那几个抽烟的男人早就散了,只剩一只瘦猫蹲在石碾子上舔爪子。
他走到自家院门口,站住了。月光还没升起来,四周黑沉沉的,远处山坡上的荒草在风里簌簌响。他就那么站着,看着这个破败的院子,看着那两间裂了缝的土房,看着墙根下那一丛丛疯长的野草。
心里忽然就静了。
城里的那些日子——出租屋里的霉味、流水线上重复到麻木的动作、被人骗了钱之后站在天桥上往下看车流的那个凌晨——那些东西忽然就远了。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山里的空气凉,带着泥土和枯草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春天的新芽将发未发的气息。
他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枣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粗糙,硌着掌心,但他摸到靠近根部的老皮底下,有新芽顶出来的一个小小的凸起。
活着的。
这个村子,这些山,这片地,都是活着的。
林辰收回手,在黑暗中笑了笑。
然后转身进屋,摸黑把那本《农业实用技术》从包里掏出来,放到床头。他得先翻翻嫁接那一章,明天一早,得上东山坡去看看那些枯死的果树,到底是什么品种、什么情况。
灯没有,手机快没电了,但他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见了封面上那行字。
他把书攥在手里,靠在墙上。
窗外的风声大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谷里翻了个身,醒了。
明天。
明天他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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