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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的前男友
玄幂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沈渡,林晚 时间:2026-07-31 18:07:45
小说介绍
《猫的前男友》男女主角沈渡林晚,是小说写手玄幂所写。精彩内容:凌晨五点半。林晚从医院后门走出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四月了,天亮得应该早一些,但今天阴天,云压得很低,空气里有一股快下雨的味道。原地站着揉了揉后颈。后颈是僵的,右手虎口有点发酸——刚才那台急诊手术站了四个小时,林晚一直给主刀递器械,胳膊保持着同一个角度,下了台才发现肩胛骨都是麻的。这就是外科护士的日常。站着、递东西、看伤口、换药。有时候一台手术从下午站到半夜,半夜接着来急诊,一直到天亮。她做了三年...
第1章
凌晨五点半。
林晚从医院后门走出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四月了,天亮得应该早一些,但今天阴天,云压得很低,空气里有一股快下雨的味道。
原地站着揉了揉后颈。后颈是僵的,右手虎口有点发酸——刚才那台急诊手术站了四个小时,林晚一直给主刀递器械,胳膊保持着同一个角度,下了台才发现肩胛骨都是麻的。
这就是外科护士的日常。站着、递东西、看伤口、换药。有时候一台手术从下午站到半夜,半夜接着来急诊,一直到天亮。她做了三年,习惯了。
街灯微弱的橘**光罩在空荡荡的柏油路上。她住的地方离医院不远,走路十五分钟。这条路她走了三年,闭着眼都知道哪儿有个坑、哪儿路灯坏了。凌晨五点半的街道没什么人,偶尔一辆出租车慢悠悠地滑过去,车灯照在她的护士鞋上,又滑走了。
林晚在小区后门拐弯的时候,一团东西撞上了她的脚踝。
林晚低头。
一只猫。橘色的,毛脏兮兮的,瘦得能看到肋骨,但是眼神极其亮。它蹲在那里,仰头看她,短促的“**”两声,然后——躺倒了。四只爪子朝上,肚皮露出来,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她的鞋面。
林晚蹲下来。
她第一反应是看它有没有外伤。这是职业习惯——她每天跟伤口打交道,眼睛里第一件事永远是“哪儿破了”。没有。猫身上没有血迹,没有红肿,行动也正常。就是瘦。就是脏。
林晚思考了一下,伸手摸摸这只猫。猫把脑袋拱进她手心里,温热的、带着点沙砾感的触感。林晚没缩手。
“你是……饿了?”
猫翻了个身站起来,用嘴巴叼了一下林晚的鞋带,没使劲,轻轻碰了一下,像在确认她还在。
林晚叹了口气。
林晚看了看四周——垃圾桶旁边有几个塑料袋,破的;隔壁单元门口有一堆旧纸箱,潮了;墙根底下有雨水没干透的痕迹。没有猫窝,没有别的猫,没有猫粮碗。这是一只流浪猫。
她知道现在该做什么。站起来,回家,关上门。门一关,这只猫就跟她没关系了。
林晚站起来。
猫也站起来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猫跟了一步。
她走了三步。猫跟了三步。
林晚停住。猫也停住。她转身看猫,猫蹲在地上仰头看她,眼睛是琥珀色的,很亮,像两块被雨水冲过的玻璃珠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林晚说。
猫歪了一下头。
林晚发现自己竟然在跟一只猫说话。
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五点三十七分。距离她下班已经过了七分钟。她应该回家洗澡、睡觉、下午两点起来吃个饭、晚上继续值夜班。这是她三年来的固定流程,雷打不动。
又看了一眼猫。猫还蹲在原地。
林晚在心里跟自己拉锯了十几秒。拉锯的结果是,她弯腰把猫抱起来了。猫很轻,轻得不太正常,缩在她手臂里像一团干草扎成的球。它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就那么安静地窝在她怀里,把下巴搁在她小臂上。
林晚低头看了它一眼。
“行吧。”她说。
宠物医院离她家三个路口,走快点十分钟。她抱着猫过去的时候天边开始泛白,路灯还没关,但光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已经没那么亮了。猫一路没出声,就是安静地缩在臂弯里。
蒋医生是附近这家宠物医院的老板,四十来岁,圆脸,话不多,林晚以前给流浪猫做过一次驱虫就是找他。看见林晚抱着猫进来的时候正在给一只金毛拆线,抬头扫了一眼:“又是你捡的?”
“嗯。撞我脚上了。”
“撞你脚**就捡?”
“……它躺着不走。”
蒋医生笑了笑,没多问,指了指旁边的诊台:“放那上面。我弄完这个就看你。”
林晚把猫放在诊台上。猫终于动了——它站起来,四只爪子踩着不锈钢台面,缓慢地转了一圈,把诊台四个角都看了一遍。然后回到中间,蹲下。
蒋医生拆完线过来洗手的时候看见了:“你这猫像在侦察地形。”
“什么?”
“你看它。”蒋医生指了指猫,“正常猫进陌生地方先找角落缩起来。你这只——先把全场看一圈,再挑中间位置蹲着。一点不带怕的。”
林晚低头看猫。猫蹲在诊台正中间,尾巴绕在前爪上,眼睛半眯着。确实,它不慌。
蒋医生给猫做了检查——翻耳朵、扒嘴皮、摸肚子、插体温计。猫全程没反抗,没伸爪子,甚至没出声音。只是在插体温计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蒋医生,那眼神平静得像在说“我知道你要干什么”。蒋医生跟那眼神对了一下,手顿了一秒。
“你从哪儿捡的?”
“小区后门口。”
“确定是流浪猫?”
“看着像。瘦,脏。”
蒋医生摸了摸猫的肋骨:“是瘦。但底子还可以,没什么外伤。耳朵干净,没有跳蚤,驱虫打一针就行。就是营养不良,养养就胖了。”他顿了顿,“脾气也挺好。流浪猫一般不让人这么翻。”
他给猫做了驱虫、打了疫苗,又拿了猫粮和猫砂。林晚刷卡的时候猫蹲在诊台上低头舔自己前爪,舔得很有条理,左一下右一下,节奏均匀。
蒋医生看了它几秒:“你要填什么名字?”
林晚想了一下:“团子。”她指了指猫蜷起来的时候圆滚滚的肚皮:“像一颗饭团。”
蒋医生笑了:“行,团子。户口本上记下了。”
回家的路上林晚一手拎着猫粮和猫砂,一手抱着猫。塑料袋磕磕碰碰地响,猫被声响弄得抬了一下头,把下巴从她小臂上挪开,换了个角度搭在她肩膀上。
它很安静。安静得不太像一只刚被捡回家的流浪猫。
林晚在电梯里低头看它的时候,它在看楼层数字跳。跳一个数,它眼睛转一下。
回到家林晚把东西放下,先把猫砂盆装了,又倒了半碗猫粮。猫从她怀里跳下来,落地声音很轻,四爪着地,稳得不像一只刚打了针还饿着肚子的猫。
它先看了一圈客厅。从玄关开始,沿着墙根走一遍,进卧室,进卫生间,进厨房,在阳台门口停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窗户,然后转身出来。整个过程脚步很轻,尾巴竖着,耳朵时不时转一下方向。像个第一次进新营房的巡逻兵。
林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它走完了全程。猫回到客厅中央蹲下来,抬头看她,尾巴尖在地上轻拍了一下。
“巡完了?”她问。
猫没回答。猫走到猫粮碗前面,低头看了一眼——她随便放在地上的,歪了一点。猫伸出前爪,把碗推了推,摆正。推到一个精确的、和地板缝平行的角度。
林晚蹲下来看着它:“你吃个饭还要对齐?”
猫低头开始吃。吃得很慢,一口嚼半天,咽下去,再吃第二口。节奏稳定得像在按秒表吃饭。
林晚掏出手机拍了段视频发给闺蜜苏念,苏念是急诊科的护士,比林晚早一年进院,两人从实习期就认识,是那种不需要联系频繁也知道对方在的朋友。
“我捡了只猫。吃相像军训。”
苏念秒回:“???你捡的是猫还是退伍老兵?”
林晚打字:“橘猫。”
苏念:“那上辈子可能当过兵。”
林晚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看着猫吃完了半碗猫粮。猫吃完之后又去喝了几口水,然后跳上沙发,在她手边趴下来,没有踩她、没有蹭她,就是趴在她手边,触手可及的位置。
伸手摸了摸它的背。它在打呼噜。声音不大,但很稳,像远处有一台小拖拉机慢慢开着。
林晚看着这只猫,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凌晨五点半她还一个人在空路上走,现在家里多了一只会把碗摆正的猫。它趴在她手边打呼噜,尾巴搭在她大腿上,重量轻得几乎没有。
手机又亮了一下。苏念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
“你给它起名了吗?”
“团子。”
“怎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它圆。”
苏念的语音里有一阵笑声:“行,团子。欢迎加入我们。”
林晚把手机放下。猫已经睡着,身体蜷得很紧,脑袋贴着尾巴,整个身体缩成一颗球。她伸手碰了一下它的耳朵尖,它没醒,但尾巴尖动了动。
那天她睡到中午才醒。醒来的时候猫还趴在她枕头旁边,蜷在同一个位置,姿势没变,但眼睛睁着,正在看她。见她睁眼,猫站起来,走到她胸口,趴下,把下巴搁在她锁骨上。
林晚有些不习惯,轻轻推了一推团子。
猫不动,继续趴着。
她伸手摸了摸猫的头,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她今天下午两点还要去值班。
“我得起来了。”她跟猫说。
猫看了她一眼,慢慢站起来,跳下床,走到卧室门口,蹲下,等她。
林晚坐在床上看着那只蹲在门口的猫,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养了一个“什么”。她说不上来,就觉得这只猫的举止不像一只普通的猫。普通的猫不会巡逻,不会把碗摆正,不会蹲在门口等人起床。
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一只猫。就是一只猫。瘦、脏、会碰瓷,被捡回来了,从此有了吃的、喝的、一个屋顶。就这些。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她从卧室到卫生间,猫跟进卫生间蹲在洗衣机上;她出来到厨房热牛奶,猫蹲在厨房门口;她坐在餐桌前吃面包的时候,猫跳上餐桌对面那把椅子蹲着看她。
“你看我干嘛?”
猫当然不会回答。
但林晚发现一个细节——猫看她的时候,眼睛会先落在她脸上,然后扫到她右手。右手小指。停在那里。持续两三秒。然后移开。
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小指。内侧有一粒很小的红痣,芝麻大,从小就有。她从来没在意过它。
猫为什么看那粒痣?
她伸手把右手放到桌子底下。猫的目光跟着她右手移下去,又抬起来看她。四目相对。
“你……”她斟酌了一下,“是不是以前见过我?”
猫歪了一下头。
林晚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真是傻了,总是跟猫说话,还等待它的回答。”
她起身把牛奶杯和盘子洗了,换了衣服,拎起包。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猫蹲在鞋柜上看着她。她蹲下来跟猫平视:“我出去上班了。晚上回来。”
猫看着她。
林晚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家里有猫粮有水。你随便跑,窗户我关紧了。”
猫没动。
林晚关上门走了。电梯里她掏出手**开家里的监控APP看了一眼——猫从鞋柜上跳下来,走到门口,蹲下,面朝门,尾巴绕在前爪上。
看了十秒。猫没动。
收起手机。电梯到一楼。
那天晚上林晚值完班回来已经快十一点了。开门的时候猫蹲在玄关正中间,面朝门,尾巴竖着。见她进来,猫站起来绕她走了一圈,从头到脚闻了一遍,确认她身上没有异常的气味和伤口,然后回到鞋柜旁边蹲下。
林晚换了拖鞋,蹲下来:“你在检查我?”
猫把脸转向另一边。
林晚笑了笑,走进客厅。猫的碗空了,水碗也少了一半。她去添了猫粮,转身的时候猫已经跳上沙发,占了她平时坐的位置,蜷成一颗球。走过去坐在猫旁边,伸手摸它的背。猫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了。
林晚靠着沙发背闭着眼,听着猫的呼噜声。那天晚上她没再想那只猫的奇怪之处,她只是觉得——家里多了一个活物,好像还挺好的。
林晚不知道的是,那只猫坐在她身边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她右手小指上那粒红痣。看了很久。
然后它把脑袋搁在她大腿上,闭眼。
三年前它就在了。它蹲在小区后门的围墙上,每天傍晚看她从这条路走回来,有时候提着超市袋子,有时候空着手,有时候跟别人通着电话笑。它看了三年。看了三年她一个人进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值夜班一个人回家。
它很犹豫,也一直在等一个“偶然”的机会。
今天凌晨它选了那个路口,那截路灯底下,那个垃圾桶旁边,它蹲了两天没吃东西,让它自己看起来够瘦够可怜。然后她走过来,它撞上去,躺倒,露肚皮。
每一步都是它算好的。
三年前就算好的。
但它不会说。它只是一只猫。至少现在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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