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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擎天传
表猪猪大王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林佑牧,邢钊 时间:2026-07-31 18:09:11
小说介绍
小说《潜龙擎天传》,大神“表猪猪大王”将林佑牧邢钊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龙族圣兽界·刑天大殿,青石巨柱擎天而立,柱身盘绕九龙浮雕,龙眸中嵌着夜明珠,幽光森然。殿中燃着九十九盏龙魂灯,青焰摇曳,投下千百道扭曲的影子。邢沧溟端坐刑堂首位,龙鳞覆手,指节叩击玄石扶手,每一声都震得殿中众人耳膜发颤。他望着阶下那道青衫身影,目光如寒潭凝冰。"邢轩,你身为龙族刑部战将,上品地煞将修为,本该镇守边界、诛杀异族,却与人族女子私通,诞下孽种。"邢沧溟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寂然,"勾结外族...
第1章
龙族圣兽界·刑天大殿,青石巨柱擎天而立,柱身盘绕九龙浮雕,龙眸中嵌着夜明珠,幽光森然。殿中燃着九十九盏龙魂灯,青焰摇曳,投下千百道扭曲的影子。
邢沧溟端坐刑堂首位,龙鳞覆手,指节叩击玄石扶手,每一声都震得殿中众人耳膜发颤。他望着阶下那道青衫身影,目光如寒潭凝冰。
"邢轩,你身为龙族刑部战将,上品地煞将修为,本该镇守边界、诛杀异族,却与人族女子私通,诞下孽种。"邢沧溟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寂然,"勾结外族,犯我龙族血脉清规,该当何罪?"
阶下青衣男子抬起头。他面容俊朗,眉间一道龙纹若隐若现,只是此刻满面风霜,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何罪之有?"
满殿哗然。两侧站立的龙族战将面色各异,有人攥紧了手中兵器,有人微不可察地摇头叹气。
邢沧溟霍然起身,龙威席卷而出,青石地面上蛛网般的裂纹自他脚下蔓延。他盯着邢轩,沉声道:"看来你还是不撞南墙心不死。念你多年立功不少,在边关抵御外族时九死一生,我龙族向来赏罚分明,给你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邢轩,望向殿门方向。
"只要亲手处置那孽种和人族女子,你还能留在龙族,职位不变,过往不究。"
殿门轰然洞开。两名身披黑甲的龙族士兵押着一道纤瘦身影走进来。金发女子怀中紧紧抱着一个襁褓,襁褓中传出极轻极细的婴啼,像是什么小兽在风中呜咽。她的长发散乱,苍白的脸上有一道新鲜血痕,瞳孔却亮得骇人。
"清璃!"邢轩浑身一震。
金发女子——清璃——抬起头。她是人族,体内没有半分龙族血脉,在这满殿龙威压迫下早已颤得站不住,双腿膝盖处渗着血,显然是拖行进来的。可她的目光扫过邢轩时,竟弯了一下嘴角,像是回到家中看见丈夫归来的寻常妇人。
"不要管我,"她说,声音沙哑却清晰,"带钊儿走。"
邢沧溟冷笑一声:"今天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邢轩闭上眼。两息之后,他猛地睁目,眉心龙纹骤然爆出刺目青光。那光芒极盛,似有龙吟从骨骼深处炸开,下一秒,他身上青炎翻涌而起,火焰从七窍中喷薄而出,将他整件青衫烧成飞灰,露出底下布满旧伤的精瘦身躯。
邢沧溟瞳孔骤缩,身形往后撤了半步。
"不惜燃烧血脉之力?"他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像是震怒中掺了一丝惋惜,"沧溟——你何需到如此地步?"
殿中龙族战将纷纷拔刃,龙魂灯被青炎气浪冲得剧烈摇晃。邢沧溟咬牙挥手,嗓音里带着疲倦:"来人!拿下两人一子,就地格杀!"
数十道身影同时扑出。
邢轩双手重重震地。刑天大殿千锤百炼的玄石地面在他掌下寸寸龟裂,裂缝中喷涌出冲天青炎,伴随着一声震怒龙啸——那啸声穿云裂石,大殿穹顶的琉璃瓦簌簌而落。首当其冲的三名龙族士兵被青炎吞没,惨叫着倒飞出去,胸甲融化黏在皮肉上。
清璃趁乱挣开押解之手。她双臂已在拖行中被勒出紫黑淤痕,却像浑然不觉疼痛,一把将怀中襁褓推向邢轩。指尖翻动间,一枚金黄玉佩被她塞进襁褓夹层,玉佩上刻着古奥纹路,中心隐有帝字光华流转。
"拿好武帝玉,"她低声急促道,飞快地用元气在襁褓布帛上烙下一串小字,"去找人族界面,随便哪里都好——别让人知道他是龙裔——"
话没说完,一道龙爪虚影撕裂青炎直抓而来。清璃以光元气凝盾硬扛,银发在冲击中断了几缕飘落。
邢轩接过襁褓,襁褓中婴儿小小一张脸皱成一团,竟没哭,只是睁着一双黑亮眼睛盯着他。他心头一紧,指尖并拢,三指划破面前虚空。空间在他指下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翻涌着混沌气流,对面隐约可见山峦轮廓。
"小位面,"他咬牙低吼,"随便哪个小位面都行——"
清璃将残余元气尽数渡入襁褓,元气包裹着婴儿形成薄薄一层青色光茧。她低头在婴儿额头上落下一吻,泪珠坠在婴儿眉心,沁入光茧之中。
"钊儿,"她轻声说,"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
缝隙在扩大,也在崩塌。邢轩双手撑住裂缝两侧,青炎从掌心持续涌入稳固通道,他虎口崩裂,鲜血混着青炎滴落,每一滴都在地面上烧出一个小坑。婴儿的光茧被推入裂缝,缝隙合拢前一瞬,邢轩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混沌气流中蜷缩成一团,光茧明灭如风中残烛。
缝隙彻底闭合。
邢轩猛地吐出一口血。血脉燃烧过度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他眉心的龙纹暗淡下去,皮肤上浮现出蛛网状焦痕。他踉跄站直身,和清璃并肩而立,两个人被百余龙族战将围在中央,四周青炎未尽,龙魂灯已灭了一半,满地狼藉。
邢沧溟站在高位上,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值得吗?"
邢轩没答话。他垂手握住清璃冰凉的手指,十指相扣,掌心汗湿黏腻,女子指尖却稳稳地回扣过来。
大殿之外,圣兽界的天穹上乌云翻涌,远处似有人族位面的传讯灵光划破天幕。而在万万里之遥的下等位面临空界·汉北王朝·月下国·月牙城城郊,一道青色光茧裹着婴啼从天而降。
十年后——
正值盛夏,火烧云一层叠着一层,向着苍穹深处蔓延而去。蝉声聒噪不休,雨后泥路上遍布水洼,映着暮色微光。
“大娃!吃晚饭啦!你阿爸今儿个猎了头尖齿刚猪回来!”此起彼伏的呼喊裹着蝉鸣,传入耳中。
“好嘞娘!我们打完这套拳就回。”带着浓浓鼻音的童声,从村中心的讲武堂飘出来。
“喝!”、“哈!”
讲武堂前的广场上,二十个男女童正齐刷刷地演练同一套拳法,动作娴熟,虎虎生风。汗水飞溅而下,其中夹杂着玄脉深处的杂质,随吐纳一同排出体外。
通脉拳,无品阶武诀,上古传承至今,专为学徒打通玄脉所用。
最后一拳轰出,孩子们抱拳收气,拳风犹在广场上低低回响。“好了,今日操练到此为止,都回去吃饭吧。”林若牧恰在此时步出讲堂,拍着手招呼众人散去。
“阿钊,咱们也开饭。”
“嗯,来了老爸。今儿城主大人过来,是有什么大事么?”
一个时辰前,城主唐威登门,眉头拧得能夹死**。刚满十岁的邢钊虽说练武专心,却还是捕捉到了那抹忧色。
“没事没事,不过是问问孩子们开脉的进度,跟往常一样。”林若牧嘴上说得轻描淡写。
入夜。圆月高悬半空,若有人细心去看,会发觉月轮边缘竟隐隐泛出一层血色。
讲武堂后院。
林若牧仰躺木椅,望着明月渐渐出神,白日里唐威的话语在心头翻涌。
“林师,昨夜暮月森林外的哨站来报,林中元兽异常躁动,颇有十年前血色兽潮的前兆。”
“我也察觉到了。好几头野兽近来行为乖张,竟跑出森林,被牛猎户撞上了。看这架势,此番兽潮怕是只强不弱。”
“您既这般说,我便不多扰了。我这就修书一封,急送冥月城求援,但愿能赶在兽潮之前。届时,还得仰仗您坐镇。”唐威俯身,双手抱拳高举过额。
冥月城,中等城池,城主唐付琪,武士下品;城中讲武堂堂主李琳琳,武者巅峰;另有一支百人护城队。
思绪飘回十年前。那时林若牧刚从月下武院结业,被遣至此地开设讲武堂。初来乍到,偏偏撞上血色兽潮。身为当场最强之人——七品武者,他独力抵御其中最强凶兽。元兽体魄强悍,一头足抵两名同阶武者。林若牧手段尽出,苦战两个时辰,生死一线,幸得冥月城援兵及时赶到。
至今想起,犹自后怕——若非那孩子从天而降,恰巧砸死一头刚晋升的蛮兽,饶是他拼上性命,也撑不过一个时辰。
林若牧收回目光,望向邢钊的房间。
屋内,邢钊盘坐木床之上,正凝神吞吐天地元气,全力充盈第八条玄脉。晚饭时那顿每周仅有一回的一品灵米下肚,他便立刻回房运功,打算一举冲破卡了他足足三个月的第八脉。
至此,邢钊已是八脉学徒,距武仆仅一脉之遥。整个月牙城乃至周边诸镇,他是公认的第一天才——修炼两年便通八脉,同龄人至今不过七脉。
武修界铁律:开脉越快,先天体魄杂质越少,根基越扎实。武仆期打磨太和府,府壁也比常人薄上几分。一步快,步步快。
“唔,臭死了。趁天还早,快去月牙河洗个澡,记得带上魇兽草,回来再去李嫂那儿买包蜜枣。”林若牧捂着鼻子走进来,把换洗衣物搁在桌上,便匆匆退了出去。
武者性情常受元气属性影响,乃是亲和度高的表现。林若牧修水元气,其质净化、绵延不绝,也因此染上了几分洁癖。
“嘿嘿,这就去,老爸。”
邢钊一溜烟跑出堂外,却又折返回来,扒着门框斜探出半个脑袋:“话说,你给李嫂钱了吗?上次你说银币掉地上脏,没给成,害得我搭了自己的零花。”
“给了给了,真没给就先赊着,还能跑了她不成?你刚通脉,赶紧去河里泡着。”
话音未落,邢钊已消失在**。如今通八脉后,他一步迈出便是三尺。
月牙河的河水在月光映照下,能深入玄脉,洗去残留杂质,更添脉壁韧度。
月牙河,下游。
四下寂然,唯有流水潺潺。“啵啵啵——”河心涌起**水泡,倏地一道人影破水而出。
邢钊掐着一条两尺长的大鱼跃上岸。鱼身鳞片呈菱形,银光流转,口中利齿森森。
银月鱼,月牙河孕育的一品灵鱼。百条银鱼中方有一条银月鱼,须在特定月华照射下才会显现银光,便是月下国中也不可多得。
“今天是个好日子呀好日子,一睁眼就撞上银月鱼。”
好事岂止一桩,方才追捕银月鱼时,河水不断冲刷之下,第九玄脉竟隐隐松动,省去了他一周苦修之功。
忙活一阵,剖肚洗净,邢钊举头望月,猛然一惊:“我去,快二更天了!得赶紧回去。”说着寻了根树枝串起鱼,拔腿便跑。
几个呼吸后,三头赤眼黑狼出现在他方才驻足之处。为首妖狼低头轻嗅地面,血瞳微眯,睨了邢钊离去的方向,随即疾掠而出,速度竟比他还要快上一分。
邢钊奔行间,渐渐察觉异样,二更天的河边不该如此死寂,连一只饮水的野兽都不曾遇见。
心念电转,身形骤然一停,纵身跃入路边树林。他决定借树冠潜行,在枝桠间弹跃穿梭,以树影灌木掩藏踪迹,也免得在地上留下足印。
树林外围,邢钊立在高枝上,已能望见城墙。到了这个距离,即便生变,只要撑得片刻,城外巡逻队必会察觉异动前来查探。
不知不觉间,他稍稍放松了警惕。脚下猛一蹬树干,身形暴射而出,半空中掠出林缘——以学徒之躯,悬空之际毫无腾挪余地。
两道黑影自两侧同时扑出,直取当空,快得寻常人肉眼只能捕捉到四道红痕。
“该死,还是大意了!跟到这里还敢出手,真不怕巡逻大哥拿你们打牙祭么!”心中怒骂之际,邢钊八脉齐鸣,体表凝出一层隐约透明的薄膜——元气皮膜,同时绷紧肌肉,护住要害。
“噗嗤——”
“嘶……还好八脉能勉强凝出皮膜,不然就交代在家门口了。”邢钊低头扫了一眼从腹部斜贯至肩头的伤口,血如细蛇蜿蜒而下,所幸未及肺腑。
“待我把你们收拾了拎回家,这点伤自然就补回来了。”
他拔出短匕,刀尖对准狼影来处,目光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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