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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前未婚夫跪求我原谅,可他不知道我是长公主
雾千茶 著
来源:changduduanpian 主角: 沈南衣,江宴月 时间:2026-07-31 20:05:54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退婚后,前未婚夫跪求我原谅,可他不知道我是长公主》是雾千茶的小说。内容精选:郡主看上了我的未婚夫,他连夜写信与我退婚,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他以为我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攀上郡主便能一步登天。可第二天,当郡主亲昵地挽着我走出府门,唤我“公主姐姐”时,他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那封信送到我手上时,我正在煮陆枕河最爱的云顶雾茶。青瓷茶盏在掌心温热,水汽氤氲间,我甚至能想象出他今夜来时,眉眼含笑饮茶的模样。他说过,我煮的茶比御赐的贡品还要清冽三分。“沈姑娘。”送信的小厮低着头,不敢...
第1章
郡主看上了我的未婚夫,他连夜写信与我退婚,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
他以为我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攀上郡主便能一步登天。
可第二天,当郡主亲昵地挽着我走出府门,唤我“公主姐姐”时,他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那封信送到我手上时,我正在煮陆枕河最爱的云顶雾茶。
青瓷茶盏在掌心温热,水汽氤氲间,我甚至能想象出他今夜来时,眉眼含笑饮茶的模样。他说过,我煮的茶比御赐的贡品还要清冽三分。
“沈姑娘。”送信的小厮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认得他,是陆府的人。
信纸是陆枕河惯用的洒金宣,边缘压着精致的竹纹。三个月前他中进士那日,我跑了半个京城才寻到这款纸,他一见便爱不释手。
展开时,指尖莫名轻颤。
“南衣吾妹如晤……”
开篇还是那样温文的称呼。我的化名,沈南衣,是他亲自取的。他说南衣二字,恰如我总爱穿的月白衣裙,清雅如江南烟雨。
我继续往下看。
茶凉了。
字字句句,像淬了冰的针,扎进眼底。
“郡主垂青,实出意外……皇命难违,家门所望……你我相识于微时,情谊珍贵……然终究身份悬殊,恐误卿终身……”
冠冕堂皇。
通篇都在说不得已,说无奈,说为我好。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婚约之事,就此作罢。随信附还定情玉珏,愿妹另觅良缘,余生顺遂。”
玉珏从信封中滑落,“叮”一声落在石桌上。
羊脂白玉,雕着并蒂莲。去年上元灯会,他在猜谜摊前赢来的彩头。替我戴上时,他指尖轻触我后颈,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冬雪:“南衣,待我金榜题名,必以凤冠霞帔相迎,此生不负。”
必不负卿。
原来誓言薄如纸,风一吹就碎了。
“他人在哪?”我问小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小厮头垂得更低:“公子……公子一早便去了郡主府。”
“郡主府?”
“是,临安郡主昨日游春时与公子偶遇,今日便邀公子过府……赏画。”
赏画。
陆枕河确实擅画,尤其工笔花鸟。我曾是他唯一的观画人。多少个午后,他在小院作画,我煮茶相伴,他会突然抬头看我,笑着说:“南衣,你比画中仙更美。”
如今他要为郡主作画了。
“沈姑娘……”小厮欲言又止,“公子说,不必再见了。”
不必再见。
四个字,钉死了三年光阴。
我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慢慢饮尽。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底,却奇异地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知道了。”我说,“你回吧。”
小厮如蒙大赦,匆匆离去。
我独自坐在院中,看暮色一寸寸吞噬天光。这个简陋的小院,是陆枕河替我租下的。他说委屈我了,等他有了官职,定要买一座有海棠树的宅子给我。
海棠花开时,他会折一枝簪在我鬓边。
“人比花娇。”他总是这样说。
我抚上发间——今日簪的,正是去年晒干的海棠。花瓣早已褪色,像一段发黄的旧梦。
其实我骗了他。
我不叫沈南衣,也不是什么家道中落的孤女。我是江宴月,*****,封号昭阳。
三年前我大病一场,太医说需静养,皇兄便送我出宫,隐姓埋名住在京郊。遇见陆枕河纯属偶然——他在山中迷路,我恰巧路过。
那时他穿着半旧的青衫,却掩不住满身书卷气。他误以为我是村姑,却依然彬彬有礼,拱手道谢。
后来他在附近赁屋读书,我们渐渐熟稔。他给我讲诗书,我带他认草药。他说要考取功名,光耀门楣。我说愿你如愿。
心动是什么时候呢?
也许是他冒雨为我送伞,自己却湿了半边肩膀。也许是他熬夜为我抄诗集,指尖磨出了茧。也许只是某个寻常黄昏,他看着我,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他说:“南衣,这世上唯有你最懂我。”
我信了。
所以我隐瞒身份,宁愿做他的沈南衣。我想看他凭真才实学挣前程,想看他金榜题名时纯粹的笑容。我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告诉他真相,看他惊讶又欢喜的模样。
我想过无数次那个场景。
唯独没想过,会先等到这样一封信。
夜色渐浓时,我终于起身。进屋,开箱,取出一套衣裙。
月白色,是他最爱的颜色。但料子是江南进贡的软烟罗,灯火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裙摆用银线绣着暗纹,是只有皇室才能用的云凤图样。
我又打开妆匣。
层层抽屉里,躺着沈南衣不会有的首饰:东珠耳珰、赤金步摇、羊脂玉簪……最下面一层,压着一枚令牌,刻着“昭阳”二字。
我换上衣裳,梳起高髻,戴上珠翠。
铜镜里的人渐渐陌生。不再是素衣简钗的沈南衣,而是雍容华贵的昭阳长公主。眉眼还是那个眉眼,气质却已天差地别。
原来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扮演两个角色。
而陆枕河爱的,究竟是哪一个?
或许他爱的,从来都只是他想象中那个柔弱可欺、需要他庇护的孤女。一旦有更高贵的女子垂青,沈南衣便成了累赘。
“殿下。”暗处传来声音。
是我的影卫,常年隐在附近保护。这三年他们看我与陆枕河相恋,从未打扰。
“备轿。”我说,“去郡主府。”
“殿下要……”
“去见见我的好妹妹,”我对着镜子,最后簪上一支九凤衔珠钗,“顺便看看,她看上的男人,究竟有多精彩。”
轿子行在夜风中。
我掀帘看窗外流过的灯火。这条街,我和陆枕河走过许多次。他说等有钱了,要带我去最贵的酒楼。我说不必,街边馄饨摊就很好。
他说我太容易满足。
其实不是容易满足,只是觉得,有他在身边,吃什么都是珍馐。
多可笑。
轿子在郡主府门前停下。门庭若市,灯火通明。临安郡主江揽星是皇叔的掌上明珠,性子活泼,最爱热闹。这般夜宴,倒是她的作风。
我下轿时,门口的小厮显然认出了我的轿辇制式,吓得连忙跪地:“不知长公主驾到,小的……”
“不必通传。”我抬手止住他,“我自己进去。”
穿过回廊,丝竹声越来越清晰。宴客厅门大开,可见其中觥筹交错。我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目光扫过满堂宾客。
然后,我看见了他。
陆枕河坐在郡主右下首,一身崭新的湖蓝锦袍——那料子是我上月送他的,他说太贵重,舍不得穿。
如今穿来见郡主,倒是舍得。
他正举杯向郡主敬酒,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柔。那笑容我曾见过无数次,只是此刻,对象换了人。
江揽星笑得明媚,凑近与他说了什么。他微微颔首,姿态恭谦又不失风骨。
好一个翩翩探花郎。
我看了很久,久到心中最后一点波澜都归于平静。
原来痛到极致,是会麻木的。
正要转身离开,江揽星却忽然抬眼,直直看向我的方向。她眼睛一亮,霍然起身:“公主姐姐!”
满堂寂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来。
陆枕河顺着郡主的视线转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酒杯从他手中滑落,“啪”一声摔得粉碎。
琥珀色的酒液溅上他崭新的衣摆,他也浑然不觉。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我,像见了鬼。
不,比见鬼更震惊。
毕竟鬼不会突然从孤女变成公主。
江揽星已提着裙摆跑过来,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姐姐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正好,我刚得了幅好画,你来品鉴品鉴?”
她拉着我往厅中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陆枕河惊惶的视线里。
经过他身边时,我闻到了熟悉的松墨香——还是我替他挑的墨锭。他曾说,这墨香里有我的味道。
如今这味道,混着郡主府的酒气,显得格外讽刺。
“陆公子?”江揽星忽然停步,看向呆立当场的陆枕河,“你怎么了?脸色这样白。”
陆枕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我脸上,从震惊,到困惑,到恍然,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认出来了。
尽管华服珠翠,尽管气质迥异,但他终究认出了这张脸。
这张他今晨才写信断绝关系的脸。
“枕河?”我轻声开口,用他熟悉的语调,唤他熟悉的称呼。
他浑身一颤。
“介绍一下,”我转向江揽星,微微一笑,“这位陆公子,与我有些旧识。”
“旧识?”江揽星眨眨眼。
“是啊。”我看着陆枕河惨白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他曾是我的未婚夫。”
“不过今早,他退婚了。”
话音落下,满堂哗然。
陆枕河踉跄后退一步,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他看着我的眼神,像看着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而我,终于在这场噩梦里,找回了自己的位置。
“公主……姐姐?”江揽星看看我,又看看陆枕河,忽然扑哧笑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挽紧我的胳膊,声音清脆如铃:
“那姐姐明日陪我去看哥哥练兵好不好?听说裴将军最近新练了阵法,可威风了!”
“好。”我点头,目光仍落在陆枕河脸上,“正好,我也许久没见砚舟哥哥了。”
陆枕河的身体晃了晃。
他知道裴砚舟。我曾无意提起,说有个远房表哥在军中任职。他当时还笑,说武夫粗鄙,不及读书人风雅。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远房表哥”,是当朝一品镇国大将军。
更不知道,裴砚舟从小到大,都叫我“月儿”。
“走,姐姐,我们去内厅说话。”江揽星拉着我转身,又回头冲陆枕河一笑,“陆公子,今日就到这儿吧。画……改日再看。”
逐客令,下得轻巧又**。
我最后看了陆枕河一眼。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褪了色的泥塑。崭新的锦袍,精致的发冠,此刻都成了笑话。
我曾以为,失去我他会痛。
现在才知道,有些痛,不是失去时才开始的。
而是在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只是当时不知。
不知春风误我,我误少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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