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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兽世:暹罗猫女士的八个兽夫
八零小禾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瑶」,玲珑 时间:2026-07-31 20:08:27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末日兽世:暹罗猫女士的八个兽夫》是八零小禾的小说。内容精选:冷。玲珑睁开眼之前,先感觉到的是冷。不是雪原那种会冻伤爪垫的冷,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像是整个身体被人放进冰窖里腌了一百年,连血管里的温度都被一点一点抽干了。她的耳朵最先恢复知觉。暹罗猫的尖耳朵在空气里抖了一下,捕捉到一阵极低沉的机械嗡鸣——那是冷冻舱的维生系统还在运转。然后是嗅觉。消毒水。金属锈。还有一丝极淡的、不知来处的银鱼干的味道。她终于睁开了眼睛。蓝色的。暹罗猫特有的...
第1章
冷。
玲珑睁开眼之前,先感觉到的是冷。
不是雪原那种会冻伤爪垫的冷,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像是整个身体被人放进冰窖里腌了一百年,连血**的温度都被一点一点抽干了。她的耳朵最先恢复知觉。暹罗猫的尖耳朵在空气里抖了一下,捕捉到一阵极低沉的机械嗡鸣——那是冷冻舱的维生系统还在运转。
然后是嗅觉。消毒水。金属锈。还有一丝极淡的、不知来处的银鱼干的味道。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蓝色的。暹罗猫特有的湛蓝,在冷冻舱内幽暗的应急灯光下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窄的金属舱里,舱壁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她的奶油色毛发被霜花黏成一小撮一小撮的,深褐色的耳尖和尾尖冻得微微发颤。
舱盖已经自动弹开了。
玲珑从舱里坐起来。动作很慢——不是谨慎,是身体还没完全醒。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奶油色的毛,深褐色的爪尖,右爪背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没有。等等——她为什么会觉得「应该有」?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像水面上的涟漪被风吹散了。她想不起自己是谁。想不起从哪里来。想不起为什么会在一个冰冷的金属舱里醒来。但她知道自己的名字。玲珑。这两个字从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好像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一遍一遍在她耳边念过这两个字。
她抬起右爪,在舱壁上摸到了一张褪色的标签。标签的边角已经卷曲发黄,但上面的字迹仍然清晰——
> 009号。暹罗猫族。载体编号FINAL。
> 冷冻日期:旧**2124年。
> 预计苏醒:百年后。
> 备注:繁育序列已植入。兽印承载系统待激活。
> 负责人:瑶。
「瑶?」
她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舌尖抵在上颚,发出一个很轻的、像猫呼噜一样的音节。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胸口某个位置微微热了一下。不是疼痛,是某种被冰封太久之后第一次被触碰到的温度。她盯着那张标签看了很久,然后把爪子缩回来,开始检查冷冻舱里还有什么。
物资不多。一包密封的银鱼干——包装袋已经泛黄但没漏气。一块保温毯——叠得整整齐齐,上面压着一枚暹罗猫族图腾徽章。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数据晶片,晶片表面刻着一行小字:「给009号的第一句话。——瑶」
玲珑没有立刻播放晶片。她把晶片放进保温毯的口袋里,把银鱼干塞进怀里,然后从冷冻舱里爬了出来。
外面是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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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见过荒原。
但她在爬出冷冻舱的第一秒就知道——这是荒原。不是因为她记忆里有什么地理知识,是因为这个地方和她想象中的「世界」差了太多。没有树,没有河,没有猫。放眼望去全是灰**的沙土和碎石,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风很大,裹着细沙打在脸上,她本能地把耳朵折下来挡住风沙。空气里有股铁锈味。不是血,是更古老的铁锈——像是整片大地都在缓慢氧化。
天空是灰蓝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远处有几座废弃建筑的残骸,骨架**,像被剥了皮的巨兽肋骨戳在地面上。没有声音。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玲珑站在冷冻舱旁边,尾巴在身后轻轻垂着。她活过来了。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没有记忆,没有同类,只有一包银鱼干和一块保温毯。
「……先吃东西。」她对自己说。拆开银鱼干的包装,取出一条,咬了一口。很硬,百年真空保存让鱼干失去了大部分水分,但暹罗猫的嗅觉告诉她——能吃。而且味道还不错。她嚼着鱼干,尾巴不自觉地翘起来一点。这是猫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的本能反应,和记忆无关,和恐惧无关。鱼干就是鱼干。
吃完两条之后,她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冷冻舱被埋在一座半塌的建筑废墟里,只露出舱盖部分。旁边散落着锈蚀的金属架、碎裂的玻璃器皿、还有几台早就断电的旧时代仪器。这里在百年之前应该是一间实验室。暹罗猫族的实验室——因为墙上还残留着暹罗猫族图腾的残片。九条尾巴环绕成环,中间是一只暹罗猫的侧影。她走到那面墙前,伸出爪子碰了碰图腾上那只猫的耳朵。和自己的一样尖。
「暹罗猫族。」她轻声念了一遍。
标签上写她是暹罗猫族的009号。那001到008呢?还有没有其他暹罗猫在这片荒原上?或者——他们都不在了?
她没有答案。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荒原上没有水源,没有遮蔽,银鱼干撑不了几天。她必须在体力耗尽之前找到适合长期落脚的地方。玲珑收拾好东西——保温毯裹在身上,银鱼干揣在怀里,数据晶片贴身放好。然后她走出废墟,走进了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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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玲珑走了一个上午之后,发现荒原并非完全没有生命。沙层下面有东西在动。
她蹲下来,用爪尖轻轻拨开表面的浮沙。沙粒下面露出一小截灰白色的甲壳——是某种节肢动物的脊背,宽度超过她的爪子,正以极缓慢的频率起伏着。活的。她盯着那道起伏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环顾四周。荒原表面散布着许多类似的微弱起伏,有的密集,有的稀疏。它们不是随机分布的——密集区域集中在沙层颜色偏深的低洼地带,而浅色高地几乎没有。
玲珑站起来,绕开了一片颜色最深的沙洼。
她没有见过沙虫。但她知道一个最基础的猫科动物本能:对任何躲在暗处比你大的东西保持距离。之后的整个下午,她沿着沙色最浅的路线走,每遇到一片深色沙洼就绕路。她没有计算过路线,只是凭直觉在看——沙色越深,沙虫密度越大;沙色越浅,越安全。
傍晚时分,她在一座废弃建筑的残墙下找到了背风处。她缩在墙角裹紧保温毯,把一条银鱼干掰成两半,一半留着明天,一半嚼碎咽下去。然后她把尾巴收进毯子里,闭上眼睛。
荒原的夜晚很冷。但猫知道怎么把自己盘成最省热量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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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玲珑找到了水源。
不是河流。荒原上没有河。是一只老秃鹫告诉她的。
她在第二天的路上发现一只秃鹫兽人蹲在一座废弃信号塔顶端。不是活的——已经风干了。秃鹫的羽毛被风沙侵蚀得只剩下骨架和一层干皮,但它的喙还保持着生前最后一次张开的姿势,朝向东南方向。喙尖上有水垢。不是旧时代的水垢,是最近几年内新沉积的矿物质——荒原上能找到水源的鸟类会在喙尖留下这种痕迹。
玲珑没有见过秃鹫兽人。但她盯着那只风干的喙看了很久,然后转向东南。
走了一个时辰。她看到了一小片绿洲。
不是湖泊。只是一处地下暗河被旧时代的地铁隧道暴露在地表的裂缝,渗出的水量勉强汇成脸盆大的一汪浅水。但够喝了。玲珑趴在裂缝边,用爪尖捞水喝了好几口,然后把保温毯脱下来浸湿,裹在身上降温——荒原正午的温度很高,暹罗猫的短毛完全不抗热。她蹲在裂缝旁的阴影里休息,把一条银鱼干泡软了吃。泡软的鱼**干嚼的好吃。
绿洲旁边有一丛枯死的灌木。灌木根部有一层暗绿色的苔藓。
玲珑注意到那片苔藓是唯一在这片荒原上生长在露天环境下的植物——而且没有被沙虫啃过的痕迹。她用小爪尖刮了一小撮,凑近鼻子闻了闻。不是酸味,是某种更刺鼻的、像旧时代消毒水的气味。她犹豫了一下,把苔藓抹在自己的爪尖上,然后找了一只靠近绿洲边缘的小沙虫——只有指甲盖大小——用爪尖轻轻碰了它一下。
小沙虫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不是死亡。是麻痹。
玲珑看着自己的爪尖。苔藓有毒。不是剧毒——是能暂时瘫痪沙虫神经的麻痹毒素。她蹲在原地想了想,然后把苔藓小心收集起来,用保温毯的一角包好。不是给自己吃的。是给自己爪尖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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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玲珑已经彻底掌握了沙虫的活动规律。
不是靠知识——是靠观察。沙虫在日出后一个时辰内最活跃,这段时间她会找高地或废墟躲避。正午地表温度最高时沙虫会潜入更深层,这段时间是穿越开阔地的最佳窗口。日落前沙虫会再次活跃,但活跃范围集中在深色沙洼——也就是沙层更厚、湿度更高的低地。
她学会了一边走一边用尾巴尖感知地面上最细微的振动。沙虫在沙层下移动时会产生极轻微的沙粒滑动,频率和风吹沙不一样。她能分辨出来了。
第三天傍晚,她在一处废弃的旧时代加油站残骸里找到了新的补给——几罐密封的压缩饼干。旧时代人类的食物。包装上的字她不太认识,但饼干的成分她能闻出来——谷物、油脂、糖。能吃。她把饼干和剩下的银鱼干一起收好。
三天。她在荒原上走了三天。没有迷路,没有被沙虫咬到,没有饿着没有渴着。但她的身体开始出现一个问题——孤独。
不是情绪上的孤独。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血脉深处的本能缺失感。暹罗猫族。她在废墟墙壁上看到过暹罗猫族群体的照片——很多只猫挤在一起,尾巴缠着尾巴,耳朵碰着耳朵。猫是群居动物。但她从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整天,没有见过第二只暹罗猫。甚至连猫科兽人的影子都没看到过。
「如果整个废土上只有我一只暹罗猫——」她蹲在一截断裂的高架桥残骸下,对着脚边一株从裂缝里长出的小白花自言自语,「那我以后怎么办?」
小白花不会回答。但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扎了根。不是恐惧——是某种**。像是她的身体在告诉她:你不是终结。你是开始。
她站起来,把那朵小白花小心地从裂缝中连根挖出来,用保温毯的边角裹住根部。然后继续往北走。
为什么往北?
因为从昨天开始,她的胸口一直在发烫。
不是发烧。是某种更精确的、像指南针一样的方向感——每往北走一步,胸口的热度就升高一点点;每偏离方向,热度就降低一点。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那道热度来自北方。北方有什么东西在找她。或者——在等她。
她把爪子伸进怀里,摸到那张标签。标签上的字仍然清晰——「负责人:瑶」。那道热度并不来自标签,但她每次摸到「瑶」那个字的时候,胸口的温度会微微改变频率。像某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对她说:来。往这边走。
玲珑把标签放回怀里,裹紧保温毯,继续向北走。
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身后五十步的暗处,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影也在动。那道黑影从她苏醒的第一秒就在。她每次差点踩到流沙时,流沙上的浮草总会莫名其妙地被拂开。她每次快要走进沙虫密集区时,前方总有一颗石子莫名其妙地滚过沙面——像是在给她重新标出安全方向。她没有回头。但她的耳朵每次都会朝暗处微微转一下。
猫的耳朵不会错过任何细微的声响。她只是还不知道那道声响来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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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北方雪原。狼堡。
玄墨正在处理狼堡日常政务。一只老雪狐族长在议政厅里絮絮叨叨地陈述扩大猎场范围的请求,玄墨听着,冰蓝色的狼瞳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的右手搁在椅子扶手上,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整个人像一尊被雪原冷风雕刻出来的冰像。
然后他的心口突然一阵灼热。
不是疼痛。是从未感受过的、从心口最深处向外迸发的温度。他放下手里的卷轴。
「王?」狼堡总管铁牙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老雪獒的耳朵警惕地竖起来。
玄墨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狼堡的窗子对着正南方向——那是荒原的方向。他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不是心脏,是更深的位置,像是有一道从未存在过的印记正在从皮肤底下浮现出来。
他低头。透过衣料,能看到胸口正中出现了一道极淡的银白色光晕。月牙形的。
这不是他自己刻的。
银狼族有一个上古传说:银狼王只有在遇到「命定之雌」时,胸口的兽印才会自动觉醒。但这个传说已经三百年没有被验证过了——上一个拥有觉醒兽印的银狼王还是初代狼王,而初代狼王关于兽印的记载早已残缺不全。三百年,整整十代银狼,没有一只狼能激活这道上古血脉。
直到现在。
玄墨将爪子按在胸口那道月牙上。温度很稳。不是战斗预警,不是封印反应。是某种更古老的本能。他闭上眼睛,用银狼族的超感知向北追踪那道温度的来源。方向——正南偏东。距离——很远,在荒原范围内。移动速度缓慢但持续。不是野兽,不是敌人。是一只雌性兽人。
命定之雌。
他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狼瞳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银狼族三百年的传说,在他身上应验了。但激活传说的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物种?废土上的雌性兽人哪一个能在荒原腹地独自行动?难道是其他狼族?不太可能——狼族雌性不可能不经过狼堡直接出现在荒原。那会是谁?
「传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整座议政厅的温度似乎同时下降了几度,「狼骑三队,随我南下。」
「南下?」铁牙愣住了,「王——南边是荒原,什么都没有——」
「有。」玄墨打断了他,「而且正在往北走。」
铁牙没有再问。他跟了银狼王十年,知道王说「有」的时候不需要任何解释。狼骑三队迅速集结——不是狼骑一队的精锐,而是三队的中等战力。铁牙注意到这个细节但没说什么。他知道王从来不暴露全部底牌。即使是去接一个未知的存在,银狼王也不会在一开始就亮出最强的兵力。
玄墨骑上狼形战骑,率队从狼堡沿着苔原线向南推进。他没有告诉铁牙他胸口的兽印在发烫。也没有告诉任何人——那股灼热在他骑出狼堡之后每一里都在微微升高频率。她正在离他越来越近。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种族的雌性,独自穿越废土上最危险的荒原,正在一步一步向北。
他不知道她是谁。但他会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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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日。沙尘暴来了。
玲珑发现风暴前兆的时间比任何天气预报都要早——她的耳朵捕捉到了远处极低频率的气压变化。猫的听觉比大多数兽人敏锐得多,她几乎在沙尘暴形成之初就听到了沙粒在空中相互碰撞的嘶嘶声。
她没有慌。而是迅速扫了一眼周围的地形。荒原上无处可躲——除了前方不远处有一栋半埋式的旧时代建筑。她裹紧保温毯,压低身体,用最快的速度朝那栋建筑跑过去。
沙尘暴在她身后不到一百米的位置碾压过来。灰**的沙墙遮天蔽日,瞬间吞没了身后的地平线。
玲珑冲进建筑的裂缝入口,沙尘暴在她身后轰然闭合。她在黑暗中等了一刻钟,等沙尘把入口重新堵上,然后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旧时代的民宅。家具早已腐朽,但墙上挂着一个碎裂的相框。相框里是一家三口和一只暹罗猫的照片——不是兽人,是旧时代的普通暹罗猫。奶油色毛发,湛蓝眼睛,窝在小女孩腿上打盹。
玲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原来暹罗猫族曾经是宠物。被旧时代的人类养在家里,不用穿越荒原,不用躲避沙虫,不用一个人啃压缩饼干。
然后她在房间角落里发现了一台还存有残余电力的旧时代投影仪。
她用爪尖碰了碰开关。投影仪发出微弱的电流声,然后对着墙面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家庭录像。画面里,那只暹罗猫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饭盆前低头吃起来。小女孩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它甩了甩尾巴。
玲珑坐在地上看着这段录像,尾巴在身后轻轻摇了摇。
她不是这只暹罗猫。标签上写的是「暹罗猫族·载体编号FINAL」——她是兽人,会变形,会说话,有智慧。但这段录像让一个模糊的念头从她心里浮现出来:暹罗猫族在旧时代就已经存在了。不是废土的产物。是人类时代的遗民。
那为什么现在荒原上只有她一只暹罗猫?
她把投影仪关了。外面的沙尘暴还在呼啸。她靠在墙角裹紧毯子,把数据晶片从怀里取出来。晶片表面的字迹被她的体温捂暖了——「给009号的第一句话。——瑶」
她按下了播放键。
晶片里传出一个声音。是雌性暹罗猫的声音,语气轻快从容,**音里有叮叮当当的实验室噪音,还有人在远处喊「瑶——离心机又卡了——」
「玲珑——如果你听到这段话,应该已经醒了吧。我叫瑶。是你的基因模板之一。现在跟你说话的我——大概已经不在了。但没关系。暹罗猫族从来不擅长当面告别。我们只擅长提前准备。」
「你现在应该有很多问题。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整个废土上只有你一只暹罗猫。这些问题——我不能现在全部告诉你。因为你需要自己去找到答案。但我可以告诉你第一件事:你往北走是对的。北方有一个狼堡,堡里有一头银狼。去见他。他欠暹罗猫族一份三百年前的旧约。」
「另外——你的右爪背上有八个位置。现在什么都没有。但以后会有。每多一道印记,你身边就会多一个人。你需要他们。不是因为你不够强——暹罗猫族从第一天就知道你会很强。是因为我们不想让你一个人。」
「最后——冷冻舱储物格里我放了一包银鱼干。是自己烤的。应该够你吃到找到第一个同伴。如果太干了就泡软了再吃。——瑶」
「好好长大。」
录音结束了。
玲珑把晶片贴在胸口。外面的沙尘暴在撕扯废墟外墙,发出低沉的呜咽。她把保温毯裹得更紧了一点,尾巴缩进毯子里,只露出两只尖耳朵和一双湛蓝的眼睛。
瑶。她不知道瑶长什么样子,但她记住了这个声音——轻快、从容,在实验室离心机卡住的噪音里还惦记着给一百年后的暹罗猫烤一包鱼干。
「北方。」玲珑自言自语,「狼堡,银狼。」
她把晶片收好,把银鱼干分出一条嚼碎咽下去。然后闭上眼睛。
沙尘暴会在黎明前停。停了之后,她继续向北。
---
荒原边缘。暴风雪刚过。
玄墨站在一座冻土苔原边界的雪丘上。他已在此守了一天半,狼骑三队早已分散布设在外围数里。此刻他冰蓝色的狼瞳透过雪雾,聚焦在南方荒原与雪原交界线上一道极小的移动身影——奶油色的毛发在灰**废土上格外扎眼。
一只暹罗猫。
玄墨的右爪按住胸口。那道银白色月牙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频率跳动。不是战斗预警。是识别——是三百年来从未被激活过的银狼族上古血脉在这只猫进入超感知范围的一瞬间发出了确认信号。命定之雌。她不是路过雪原。她是直直地朝狼堡方向来的——从荒原深处,在漫天沙尘里,没有队友没有向导,一步不错地在往北。往他守了一天半的冻土苔原。
旁边的狼骑队员低声问:「王,要下去接吗?」
玄墨沉默了整整三秒。他没有立刻回答——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他看到那只暹罗猫在雪地边缘停了下来。她发现了雪原和荒原的温差界线,正在从怀里拿出保温毯检查厚度。她不知道狼堡的方向还有多远,但她已经在为了下一段路程做准备了。不是等别人来救。是自己准备。
「不用。」玄墨开口时声音比平时更低,「跟着。」
「跟着?」
「看她往哪走。」
他没有说的是:他不敢直接靠近。不是怕她。是怕自己。他胸口的月牙从感应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剧烈颤动——狼族最冷静的银狼王花了三天都没能让心跳降回正常值。如果他直接冲到那只暹罗猫面前,他可能会说错话。而银狼王这辈子从不说错话。
他拨开雪丘上的残雪,狼瞳在她身上锁定最后一个像素,在最低的呼吸频率里压出一道他自己都怕听清的自语:「她往北。那就是狼堡。」
他没有发觉——这是银狼王第一次用「她」来称呼一个还没开口说过话的陌生人。
而那只暹罗猫,此刻正蹲在雪原边界线外,把保温毯裹紧了一点,猫耳朵在雪风里抖了一下。她往雪原深处看了一眼。胸口的热度越来越强了。银狼一定在附近。但这只猫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找人——是找避风的地方。她已经走了一整天的荒原,爪垫都快磨破了,有一条后腿在雪地里踩下去时明显跛了一下。
她没有叫。没有四下张望。只是把毯子裹得更紧,继续走。
在雪丘上的银狼王看到她那条跛腿时,冰蓝色的瞳孔瞬间出现了三年来第一次不规则收缩。他的狼爪抠进冻土苔原的冰壳留下五道几乎穿透表层的抓痕。而在他身后五十步的荒原暗处,另一道极淡的黑影也在同一时刻发现了她腿部那片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擦伤。黑影无声地在沙地上多卷了一圈——那是影化三年不改的本能:如果有人该替她承受疼痛,他要排在第一个。
暹罗猫还在走。她还不知道,从她在荒原花前独自停下的那一刻起,她早已不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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