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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螺丝钉

大唐螺丝钉

莞邑一条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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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莞邑一条虫”的优质好文,大唐螺丝钉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李世民林枫,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林枫是被冻醒的。不是空调吹多了那种冷,不是冬天出早操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从地底顺着石头的纹理往上爬的那种冷。他把手指蜷了一下。指腹触到了碎石。碎石硌进掌心,尖锐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窜到后脑勺。疼。疼是好事。疼说明还活着。他睁开眼。灰白色的天空铺满了整片视野。几棵光秃秃的树把黑色枝丫戳进那片灰白里,枝头挂着几粒将发未发的嫩芽,颜色淡得像被水洗褪了色的绿。一只灰褐色的大鸟蹲在最高的那根枝丫上,歪...

来源:changdu   主角: 李世民,林枫   时间:2026-08-01 04:02:25

小说介绍

主角是李世民林枫的现代言情《大唐螺丝钉》,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莞邑一条虫”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林枫是被冻醒的。不是空调吹多了那种冷,不是冬天出早操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从地底顺着石头的纹理往上爬的那种冷。他把手指蜷了一下。指腹触到了碎石。碎石硌进掌心,尖锐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窜到后脑勺。疼。疼是好事。疼说明还活着。他睁开眼。灰白色的天空铺满了整片视野。几棵光秃秃的树把黑色枝丫戳进那片灰白里,枝头挂着几粒将发未发的嫩芽,颜色淡得像被水洗褪了色的绿。一只灰褐色的大鸟蹲在最高的那根枝丫上,歪...

第1章

林枫是被冻醒的。
不是空调吹多了那种冷,不是冬天出早操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从地底顺着石头的纹理往上爬的那种冷。他把手指蜷了一下。指腹触到了碎石。碎石硌进掌心,尖锐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窜到后脑勺。
疼。
疼是好事。疼说明还活着。
他睁开眼。灰白色的天空铺满了整片视野。几棵光秃秃的树把黑色枝丫戳进那片灰白里,枝头挂着几粒将发未发的嫩芽,颜色淡得像被水洗褪了色的绿。一只灰褐色的大鸟蹲在最高的那根枝丫上,歪着脑袋和他对视了片刻,振翅飞走了。翅尖扫落两片枯叶,打着旋掉进他脚边的溪水里。
溪水。
他想起来了。不,不是想起来。是那些画面自己涌上来的。
枪声。密林。右肋中弹。最后一个弹匣。二十发**打到最后十一发。防弹衣太重了,快拆扣扯掉的时候它摔在碎石上,水珠溅在手背。三个毒贩从三个方向围过来。他把手雷举到面前。八六式,引信燃烧的气味像烧电线。保险拉环还咬在牙缝里,他吐掉了。三秒,两秒,一秒。
然后白光。
不是爆炸的白。是另一种。冷的,安静的,像有人用一整片冰湖的水把他裹了进去。
然后就是这里了。
林枫猛地坐起来。这个动作让他的脊椎发出了一串**的咔嗒声。他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干呕了两下。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酸水涌到嗓子眼又被他硬吞了回去。他低头看着自己撑在膝盖上的手掌。十根手指都在。他翻过手背,又翻回来。活动了一下指节。手指听话。手是活的。人是活的。
手雷没炸。
他用手撑着溪边的石头,把自己拖到半坐的位置。脊椎还在**,每动一节都嘎吱作响。作战服还在,丛林迷彩上到处都是干涸变黑的血迹,左臂臂章完好。他掀起衣角。右肋的位置,昨天还是枪眼的地方,现在只留下一道深色的硬痂。
不是刚愈合的伤口。是愈合了好几天的伤口。
防弹背心掉在旁边两步远的碎石滩上。陶瓷插板碎成了三块,从背心里滑出来散在石头缝里。他爬过去一片一片捡起来拼回去。七颗弹头嵌在里面,一颗不少,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铜**的光。
战术背心还系在身上。弹匣袋是空的。他把手探进背心里面,顺着肋骨往下摸。枪套还在,九二式扣得好好的。抽出来,卸弹匣,拉套筒。一颗**从枪膛里弹出来掉在掌心,在掌心里转了两圈才停稳。他把**按回弹匣,枪重新**枪套。保险关着。
九五式突击**挂在背包侧面的快取扣上。枪身蒙着一层细密的水雾,用袖子擦干净枪管,膛线完好。三个备用弹匣,九十发。**满弹匣加上枪膛里那颗,三十发。军刀插在右腿外侧的刀鞘里,刀刃上还留着一层薄薄的枪油。
他把夜视仪按亮看了一眼。墨绿色的世界里,溪水是白的,碎石是黑的,远处山脊线上光秃秃的树枝是灰的。关掉。舍不得。GPS开了三秒,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无卫星信号。对讲机塞进耳朵里一片沙沙声。他把这三样东西依次放回背包,动作很慢,像是从自己的人生清单上一项一项地把它们划掉。
然后他摸到了指南针。翻盖弹开,指针晃了晃,稳稳地指向北方。他把指南针贴在手心里攥了一小会儿。不需要电,不需要卫星,不需要任何配合。塞进胸口拉链口袋里,指尖碰到另一块冰凉的金属。拉出来。军牌。银色牌面上沾满了血污,在溪水里冲了一下,用袖口擦干净。第一行,林枫。第二行,血型A。第三行的编号被弹片切掉了一半。拇指在残缺的编号上摸了摸,刻痕很深,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道笔画的边缘。
他把军牌塞回领口,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头有点晕,站定,等那一阵黑从眼前褪去。然后开始往背包里收装备。陶瓷插板碎片扔在溪边。凯夫拉背心叠好塞进底层。战术头盔扣在背包顶。**拆成上下机匣分开塞进两个夹层。**仍旧贴身插在枪套里。
收拾完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半山腰了。光线从山脊的豁口里灌进来,把碎石滩染成一片淡金色。他蹲下系背包带的时候忽然停了手。一百二十发**。一百二十次扣扳机的机会。在一个没有**工厂的时代里。没觉得爽,只觉得嘴里发苦。他把背包带系好,手**口袋,指尖碰到了一个金属环。
保险拉环。手雷的保险拉环。
拉环在手。手雷不在。
他翻遍了每一个口袋、背包的每一个夹层、碎石滩上每一块石头的缝隙。没有。他记得咬着拉环扯掉保险的动作,记得手雷在掌心里滋滋作响的触感,记得水面上被拉环溅起的那一圈涟漪。
但那颗已经拔了保险的八六式手雷,凭空消失了。
林枫把拉环放回口袋。站在溪边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灰白色天空下散开。那几只吵了一早上的灰鸟已经不叫了。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溪水的声音。
往东南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溪流变宽了,汇成一条能没到膝盖的浅河。河对岸的山体**着**土**的岩层,植被稀疏得像是被什么人用一把钝刀随意剃了几道。空气越来越干燥。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沙土的微尘,呛得嗓子发紧。不是西南边境。他甚至不确定这里还是不是华夏。风吹过来的时候带来一股他从来没闻过的气味。烧柴的余烬混着牲口的草料和翻过的泥土。不是汽油,不是硝烟,不是任何一种属于他那个时代的气味。
他在河边坐下来,撕开一包压缩饼干。咀嚼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听上去像一台没有上油的机器,一下一下,干涩而固执。
然后他听到了马蹄。
好几匹,从西北方向过来。马蹄踩在碎石上,脆生生的,像一把铜钱撒在石板上。速度不快,是巡逻的节奏。林枫把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塞回背包。右手按住枪套。
五匹马从河对岸的缓坡上冒了出来。马上的人穿着皮甲,几层鞣过的牛皮缝在一块,胸口缀着一块圆形的铁片。头盔顶上竖着一撮红缨,护耳翻起来,露出晒得黝黑的脸。每个人腰间挂着一把横刀,刀身窄长,刀鞘锈成了红褐色。
为首的人骑一匹灰马,身上甲的颜色比其他人深一个色号,腰间多挂了一面三角小旗。灰马走到河边忽然停住了。不是被勒停的,是它自己停的。打着响鼻,前蹄刨地,碎石被刨得四处飞溅。马背上的人侧过头,往河对岸看了一眼。
林枫知道他看到自己了。他踩到了一片枯叶。枯叶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河谷里清楚得像踩碎了一个鸡蛋壳。
那人翻身下马。落地的时候左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右手朝身后比了个手势,四个骑兵同时下马散开,间距拉得很均匀。林枫的手指在枪套上按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五个人,他可以全部放倒。但然后呢。枪声能传多远。**只有一百二十发。这群人是谁,有多少后援,他一样都不知道。
人走到了十米之内。
林枫看清了他的脸。三十来岁,颧骨高,下巴有一道疤。从右耳根一直划到喉结下方,利刃拖出来的,干净利落,是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才会留下的那种疤。那人的目光先落在林枫的衣服上。丛林迷彩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一层说不清的异样色泽,不像任何野兽的皮毛,不像任何织机织出来的布。然后是军靴。人字形防滑鞋底,和这个时代任何一双靴子都不一样。然后是背包上露出来的那截凯夫拉,暗绿色的复合纤维泛着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哑光。
风从两个人之间吹过去。
那人把手从刀柄上移开。不是放松,是换了个姿势。他反握刀鞘,用末端的金属包头点了一下林枫的胸口。军牌从领口滑出来,银色金属牌在薄薄的日光下泛着冷灰色的光。
那人皱了皱眉。低头仔细看军牌上的符号,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读出来。
沉默涨了几息。
"你是谁?"
关中口音。音调硬,咬字重,话尾往下沉。林枫没有回答。他先问了一句:"这里是哪儿?"
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盯着他。
"你是谁?"
又问了一遍。林枫的脑子里翻了十几个版本的回答,最后选了最稳妥的那个。
"我不知道。"
那人盯了他很久。盯的不是他的脸,是他握枪的那只手。手掌按在腰间枪套上的姿势太专业了。不是普通人遇险的防护本能。是上千次训练之后形成的肌肉记忆,零点几秒就能拔枪击发的预备姿态。
"你是武人?"
林枫顿了一下。把右手从枪套上缓缓移开。
"大概是。"
那人和身后的骑兵交换了一个眼神。很短,如果不是在战场上练过读眼神的人根本察觉不到。他把刀推回刀鞘,合金刀身滑入木鞘的声音干脆利落。
"上马。"他指了指队伍末尾一匹空着的栗色马。
"我不会。"
"你骑马跌下来的。"他打断林枫,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一份军情简报。"溪水边上,碎石滩,坡头上有一处塌方。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晕过去了。记起来了吗?"
林枫看着他。他在帮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编身份。不是同情。斥候不会那么多同情。是判断。这个人注意到了一些东西。可能是衣服上的弹孔。可能是虎口上的茧,常年握枪磨出来的位置和握刀拉弓的不一样。也可能只是老兵之间那种不需要语言的直觉。
林枫站起来。虚弱期还没过去,膝盖发软,眼前黑了一秒。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五根手指扣在肱二头肌上,隔着作战服都能感觉到骨头。
"我叫张世杰。"他没有看林枫,眼睛盯着远处的山脊线,好像那里随时会冒出一支突厥骑兵。"斥候队正。想问什么等回了营地再说。现在别说话。"
他朝身后挥了下手。两个骑兵走过来架住林枫的胳膊,把他托上了那匹栗色马。马鞍散发着浓烈的汗渍和皮革味,鬃毛粗得像一把用旧的硬毛刷。林枫趴在马背上,双手抱住马脖子。脸埋进鬃毛里的时候鬃毛扎得鼻子有点*。右肋的那道痂在衣服下面也*。两种*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马队调转方向,沿着黄土路往东北走。马蹄踩在路上发出不疾不徐的闷响,风从山豁口灌进来,裹挟着烧柴的余烬和牲口栏里的草料发酵味。林枫的短发被风吹得啪啪打在脸上。他眯起眼,看着马队前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视线尽头,一道黄土筑的城墙从荒山的轮廓里长出来。不高,颜色和山体几乎一色,如果不是城楼上插着一面旗,他差点以为那是另一座荒山。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认不出旗号,认不出形制。但他认得那是城。有人在的地方。
他把下巴抵在马鬃上。右手摸到领口里面军牌上的刻痕。那行被弹片切掉一半的编号还在。指尖划过金属凹槽的触感,是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触碰到的最熟悉的东西。
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