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汴都小贩百户平民(顾蘅之绍圣)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最新章节列表汴都小贩百户平民(顾蘅之绍圣)

汴都小贩百户平民

汴都小贩百户平民

老艺术家写书

本文标签:

现代言情《汴都小贩百户平民》是大神“老艺术家写书”的代表作,顾蘅之绍圣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绍圣三年,夏末。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沈哲已经蹲在自家三亩水田边上了。稻苗该是抽穗的时节,可眼前这片绿里透黄的秧子,像被抽干了骨血似的耷拉着脑袋。叶片上布满了细密的褐斑,边缘卷曲焦枯,凑近了能闻到一股腐草般的酸臭。他伸手捏住一株稻苗的根部,轻轻一提。断了。断口处黑乎乎的,有米粒大小的虫卵附着在上面。“又是蛀心虫。”沈哲把残苗扔进田水里,盯着那截慢慢漂远的枯黄,喉结上下滚了滚。身后传来脚步声,踩在田埂干...

来源:changdu   主角: 顾蘅之,绍圣   时间:2026-08-01 08:02:09

小说介绍

小说《汴都小贩百户平民》,大神“老艺术家写书”将顾蘅之绍圣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绍圣三年,夏末。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沈哲已经蹲在自家三亩水田边上了。稻苗该是抽穗的时节,可眼前这片绿里透黄的秧子,像被抽干了骨血似的耷拉着脑袋。叶片上布满了细密的褐斑,边缘卷曲焦枯,凑近了能闻到一股腐草般的酸臭。他伸手捏住一株稻苗的根部,轻轻一提。断了。断口处黑乎乎的,有米粒大小的虫卵附着在上面。“又是蛀心虫。”沈哲把残苗扔进田水里,盯着那截慢慢漂远的枯黄,喉结上下滚了滚。身后传来脚步声,踩在田埂干...

第1章

绍圣三年,夏末。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沈哲已经蹲在自家三亩水田边上了。
稻苗该是抽穗的时节,可眼前这片绿里透黄的秧子,像被抽干了骨血似的耷拉着脑袋。叶片上布满了细密的褐斑,边缘卷曲焦枯,凑近了能闻到一股腐草般的酸臭。
他伸手捏住一株稻苗的根部,轻轻一提。
断了。
断口处黑乎乎的,有米粒大小的虫卵附着在上面。
“又是蛀心虫。”沈哲把残苗扔进田水里,盯着那截慢慢漂远的枯黄,喉结上下滚了滚。
身后传来脚步声,踩在田埂干裂的泥土上,沙沙地响。
“小哲,你家的苗也遭了?”
说话的是隔壁田的老农赵叔,六十来岁,背驼得厉害,脸上沟壑纵横像是被犁过的地。他手里捏着一把同样的枯苗,眉头皱得能夹死**。
沈哲站起来,膝盖上的泥印子还没拍,先点了点头:“赵叔,您那边几亩?”
“五亩,全这样了。”赵叔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扒开一株稻苗的叶鞘,里面果然藏着几条还在蠕动的白色幼虫,“今年虫害邪了门了,往年打点草木灰能顶过去,今年越治越凶。”
沈哲没接话。他想起半月前村里分发租用**良种的事。
**王员外家的管事来村里登记,说好了每亩配发三升“铁秆稻”良种,秋后按每亩一石五斗交租。可等到种子发下来,袋子里装的还是去年的陈粮,发芽率不足六成。
**在世时说过,王家的管事惯会克扣,农户们敢怒不敢言。
“种子钱被克扣了。”沈哲低声说了一句。
赵叔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知道又咋的?你一个匠人之子,还能跟王家讲理?你爹当年……”
话说到一半,赵叔打住了。
沈哲明白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父亲沈怀远是个木匠,年轻时走南闯北学过些手艺,回乡后修过水车、打过新式犁,在村里人眼里不过是“花架子”。三年前父亲病故,留下母亲陈氏和他相依为命,连个正经田契都没攒下。这三亩薄田还是族里看不过去,借给他们母子度日的。
匠人之子。
这四个字在村里比“贱籍”好不了多少。
沈哲没再说什么,拔了几株病苗揣进怀里,沿着田埂往家走。
土路两边是****枯黄的稻田,偶尔能看到几个同样面如土色的农户蹲在地头发呆。蝉鸣声嘶力竭地响着,像是给这个夏天唱挽歌。
---
家是两间土坯房,墙根泛着潮碱,房顶的稻草有些已经腐烂。推开门,一股药渣的气味扑面而来。
母亲陈氏躺在靠窗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打了补丁的薄被,脸色蜡黄,颧骨高耸。听见门响,她费力地睁开眼。
“哲儿,田里……咋样?”
沈哲把怀里的枯苗藏到身后,扯出一个笑:“还行,赵叔说还能救。”
陈氏盯着他看了片刻,没再追问,只是咳嗽了两声,声音空洞得像敲破瓮。
沈哲转身去灶台烧水,水还没开,他走进里屋,从床底拖出一只落满灰的木箱子。
箱子里是父亲留下的东西:几件生锈的木工刨、一把缺了角的角尺、还有一沓泛黄的手札。
手札是用粗麻纸订成的,纸页发脆,边角被虫蛀了不少。沈哲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是父亲年轻时记下的各种杂学——如何判断土壤肥瘠、怎么给果树嫁接、甚至还有几页画着水利翻车的构造图。
父亲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图画得极细致,连榫卯的接缝都标得清清楚楚。
沈哲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第十七页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是一幅图,画的是一株病苗,叶片上的褐斑、卷曲的边缘、甚至叶鞘里露出的幼虫,都和自己田里那些一模一样。
图的下方,父亲用炭笔歪歪斜斜地写了一行字:“蛀心虫暴发,邻村老农授一法:草木灰三升,拌雷公藤粉二两,浸种一夜,虫不敢近。绍圣元年记。”
沈哲盯着这行字,呼吸急促起来。
雷公藤。
他知道这种东西,村后的山坡上就长着,根皮有毒,村里人偶尔用来毒老鼠。但父亲写的配方里,雷公藤粉只用了二两,草木灰占了大头,应该是取其毒性又不至于伤苗。
“草木灰三升……浸种一夜……”沈哲自言自语着,脑子飞快地转。
现在稻苗已经下地,浸种的法子用不上了。但能不能把配好的药粉直接撒到田里?或者拌在草木灰里做叶面追施?
他翻遍手札后面几页,没找到更多的记载。
这是父亲唯一留下的关于治虫的记录。
沈哲把那一页反复看了三遍,然后合上手札,闭上眼睛。
赌一把。
---
午后,沈哲在屋后的空地上架起一口破铁锅,开始烧草木灰。
他把晒干的秸秆塞进锅底,火苗**锅沿,灰白色的细灰很快积了半锅。等锅凉下来,他用木铲把灰铲进一个粗陶罐里,又去村后山坡上挖了两株雷公藤。
剥根皮是个细活。雷公藤的根皮韧而脆,用石臼捣的时候要把握好分寸——太细了遇水就化,太粗了拌不匀。沈哲蹲在石臼前,一下一下地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哟,哲哥儿,这是做啥呢?”
几个村童趴在篱笆外探头探脑,为首的叫狗儿,七八岁,光着膀子,肚皮上糊着泥巴。
沈哲头也没抬:“拌药。”
“拌药干啥?”
“治虫。”
狗儿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沈家哥哥要做神仙啦,拿毒草治虫啦——”
沈哲的手顿了顿,没理会。
他把捣好的雷公藤根皮粉倒进草木灰里,用竹片反复搅拌,直到灰白色变成了淡淡的黄褐色。凑近闻,草木灰的碱味里透着一股微苦的药气。
傍晚,他提着半罐配好的药粉去了田里。
夕阳把水田染成暗红色,枯黄的稻苗像是被血浸泡过。沈哲卷起裤腿下田,赤脚踩进温热的泥浆里,弯下腰,一把一把地把药粉撒在稻苗根部。
药粉沾到手上,又涩又刺,他顾不上这些,只顾着一垄一垄地往前撒。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三亩田刚好撒完一半。
沈哲直起腰,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他站在田埂上,借着月光看了看那半片撒了药粉的稻苗,心里升起一点微弱的希望。
也许……能成。
---
后半夜,起风了。
沈哲被一阵闷雷惊醒。他猛地坐起来,窗外闪电劈开夜空,紧接着是哗啦啦的雨声。
雨很大。
不是那种绵绵的细雨,而是瓢泼一样往下倒的暴雨。雨水从屋檐上倾泻下来,在院子里砸出一片白茫茫的水花。
沈哲心一沉,光着脚冲出门。
雨点砸在脸上生疼,他顾不上穿蓑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田里跑。泥路被雨水泡得稀烂,他摔了两跤,膝盖磕在石头上,血混着泥水往下淌。
等到了田边,他整个人愣住了。
暴雨把撒在田里的草木灰冲得干干净净,灰白色的水流顺着田埂的缺口往外淌,汇进路边的水沟里。稻苗根部光秃秃的,连一点药粉的痕迹都没留下。
沈哲站在雨里,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答滴答往下掉。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稻苗根部。
什么都没有了。
草木灰的碱味、雷公藤的苦味,全都被雨水带走了。只剩下泥浆和那股熟悉的腐臭。
他保持蹲着的姿势很久,久到雨水把身上的温度一点点剥光,只剩下骨头里透出来的冷。
---
天亮了,雨也停了。
沈哲还蹲在田边,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得像纸。
村里人陆续来看热闹。
赵叔第一个到,看见沈哲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只叹了口气。
“我就说嘛,一个匠人之子,懂什么农事?”
说话的是村里的张三,三十来岁,精壮汉子,家里种着二十亩地,是王员外家的佃户头。他抱着胳膊站在田埂上,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又是烧灰又是挖毒草,折腾一整天,一场雨全完。”张三踢了踢田埂上残留的灰痕,“你爹当年修那个水车,不也是转了两天就散了架?你们沈家的人啊,就是不踏实。”
旁边几个围观的村民跟着笑。
一个妇女牵着孩子路过,瞥了沈哲一眼,小声说:“这孩子也是可怜,守着个病娘,田又种不好,往后咋过活?”
“还能咋过?去王家做长工呗。”另一个老汉接话,“匠人之子嘛,也就这点出息。”
村童们又来了。狗儿领头,手里举着一根竹竿,上面挑着个破草帽,嘻嘻哈哈地喊:“神仙哥哥的法术失灵喽!草木灰拌毒草,一场大雨全冲跑!”
沈哲站起来。
他的腿蹲麻了,站起来的瞬间晃了晃,差点栽进田里。他没有看那些嘲笑的脸,只是低着头,盯着田里那些枯黄的稻苗。
稻苗比昨天更黄了。
有几株已经彻底趴在地上,叶片发黑,像是被火烧过。蛀心虫还在叶鞘里蠕动,肥白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三亩田。
全家一年的口粮。
母亲的药钱。
全完了。
沈哲慢慢蹲回去,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赵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小哲,回去歇着吧,田的事……再想办法。”
想办法?
拿什么想?
种子被克扣,虫害治不住,地租一文不能少,母亲的病一天比一天重。
他沈哲一个十七岁的匠人之子,没钱没势没地契,连读书识字都是父亲在世时教的那几百个字。
他能想什么办法?
绝望像是田里的泥浆,从脚底漫上来,淹过膝盖,淹过胸口,淹过头顶。
就在这个时候——
沈哲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那种声音,而是直接浮现在意识里的、没有源头没有情绪的、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陷入生存危机。
生产力百科系统,初次激活。
读取当前环境:农业灾害、资源短缺、技术封锁。
主线任务已生成——
任务名称:解决粮食危机第一步。
任务目标:在三十天内,使宿主名下农田的稻苗成活率达到七成以上。
任务奖励:解锁初级病虫害防治图谱,获得基础农具改良图纸一份。
任务失败惩罚:系统休眠,永久无法再次激活。
是否接受?
沈哲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还红着,眼眶里没干的泪水和田里的泥浆糊在一起,但那双眼睛里的光,突然变了。
从绝望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最后,所有情绪汇成一股滚烫的东西,从胸腔里冲上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接受。”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