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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的史书

罗隐的史书

爱吃椰蓉紫薯饼的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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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罗隐的史书是知名作者“爱吃椰蓉紫薯饼的贝拉”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罗隐林枫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黄昏,皇城偏东的国史馆里,灯还没掌齐。三进院落中段的辑录房内,几排书架塞得满满当当,空气中浮着陈年纸张的霉味。楚彦坐在靠窗的书案前,手里的狼毫悬在宣纸上,迟迟没有落笔。门外传来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把笔搁回笔架,顺手将案上一本旧册合上,塞进桌下暗格里。“楚彦,镇北军大捷的公函到了。”来人是个穿青绸直裰的中年文官,姓冯,是国史馆的副总纂。楚彦起身拱手:“冯大人。”冯总纂没进门,站在门槛外递过一卷封着...

来源:changdu   主角: 罗隐,林枫   时间:2026-08-01 10:03:35

小说介绍

小说《罗隐的史书》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爱吃椰蓉紫薯饼的贝拉”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罗隐林枫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黄昏,皇城偏东的国史馆里,灯还没掌齐。三进院落中段的辑录房内,几排书架塞得满满当当,空气中浮着陈年纸张的霉味。楚彦坐在靠窗的书案前,手里的狼毫悬在宣纸上,迟迟没有落笔。门外传来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把笔搁回笔架,顺手将案上一本旧册合上,塞进桌下暗格里。“楚彦,镇北军大捷的公函到了。”来人是个穿青绸直裰的中年文官,姓冯,是国史馆的副总纂。楚彦起身拱手:“冯大人。”冯总纂没进门,站在门槛外递过一卷封着...

第1章

黄昏,皇城偏东的国史馆里,灯还没掌齐。
三进院落中段的辑录房内,几排书架塞得满满当当,空气中浮着陈年纸张的霉味。楚彦坐在靠窗的书案前,手里的狼毫悬在宣纸上,迟迟没有落笔。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头也没抬,只把笔搁回笔架,顺手将案上一本旧册合上,塞进桌下暗格里。
“楚彦,镇北军大捷的公函到了。”来人是个穿青绸直裰的中年文官,姓冯,是国史馆的副总纂。
楚彦起身拱手:“冯大人。”
冯总纂没进门,站在门槛外递过一卷封着火漆的帛书:“三日之内录入《国史·征伐志》,这是枢密院特批的。侍郎大人交代了,务必仔细,不得有误。”
楚彦接过帛书,指尖触到封漆时微微一顿—火漆上压的是三道纹,那是枢密院最高等级的军报标记。
“下官明白。”
冯总纂盯着他看了两息,压低声音说:“这一仗的折子,提了三位将军的名字。你录入时,把最后那位排在第二位。”
楚彦抬眼看着对方,没有立刻接话。
冯总纂面色不变,只是目光沉了沉:“这是侍郎大人的意思。”
“冯大人,”楚彦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征伐志》以战报为序,这个规矩是太祖年间定下的。官阶、战功、入奏先后,三者皆备才定主次。排位之事,恕下官不敢擅改。”
冯总纂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楚彦目送他走远,这才拿起帛书,拆开火漆。
宣纸上密密麻麻的墨字,记载着北疆连山关一战的经过。他逐字读下去,读到末尾阵亡名单时,手指忽然停住。
一行字静静躺在纸上:
“斥候营都尉,罗隐,战殁。”
楚彦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嗡地一声。
罗隐。
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十二年前,他刚到国史馆当书吏的时候,同住一条巷子的罗隐还是个在街头舞木棍的混小子。后来罗隐投了军,一步步从边军斥候爬到都尉的位置,每次回京述职都要带两壶酒来找他喝。
三个月前,那人还坐在他家院子里,啃着烧鸡说:“等我打完这一仗,回来请你吃全聚德的烤鸭。”
楚彦把帛书放在案上,手指攥紧又松开,反反复复数次。
他重新拿起笔,蘸饱墨,翻开空白的录事册,开始在“《国史·征伐志》卷十一”的空格中抄录。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一个字一个字走得极稳。
写到“斥候营都尉罗隐”时,他手腕没有半点颤抖。
一炷香后,楚彦搁下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从头到尾默读一遍。战报全文一字不差,人名排序丝毫不乱,字迹端正得像是印上去的。
他合上册子,靠在椅背上,闭眼缓了缓。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廊下的灯笼陆续点亮。隔壁房传来别的书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的闲话声,院子里的老槐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楚彦睁开眼,伸手从桌下暗格里摸出那本旧册。
那是罗隐上次回京时偷偷塞给他的东西—一本手抄的边军斥候札记,记录的并非什么机密军情,而是连年战事中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细节:某次本该撤军却强行追击的部署、某位将军莫名其妙调走一队斥候的文书、某份阵亡名单上被改过的名字。
罗隐当时笑着说:“这东西放在我身上不安全,你替我收着。要是哪天我回不来,说不定你用得着。”
楚彦翻开册子,指尖摩挲着那些熟悉的字迹。
随后他重新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在纸上写出此章他最想写的一段话。笔尖没有抖,墨迹也稳当,但写到最后,握笔的指节泛出青白色。
门外有人敲了敲窗棂。
“楚彦,今晚轮到你在馆里值夜,门钥匙给你。”一个书吏探进半个身子,递来一把铜钥匙。
楚彦接过钥匙,将桌上的旧册和新写的纸一并收进怀中,神色如常地点头:“知道了。”
等那人走远,他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国史馆层层叠叠的飞檐,忽然低声开口。
“罗隐那孙子,说要请我吃烤鸭。”
“这都三个月了,也没见他的人影。”
他抬手摸了摸怀里那沓纸,纸的边缘硌得肋骨生疼。院里的槐树又响了一阵,枯叶被风卷着,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手中的墨,还没有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