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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法医

修仙法医

龙睛郡的陆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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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修仙法医》是龙睛郡的陆大师的小说。内容精选:顾青醒来的时候,脸贴着一块冰凉的石头。他侧过头,看见自己呼出的气是白的。石屋很小,墙角堆着发黄的竹简,一张缺腿的木桌用碎石垫着,桌上的油灯快要烧干了。空气里有股甜腻的腐朽味,像烂掉的水果混着药材。后脑勺有个伤口,结了痂。指尖碰到血痂的时候,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涌进来——碎片的,模糊的,像被水浸泡过的纸。他叫顾青。云安城刑狱司临时验尸吏。炼气一层。三天前在城外巡查时被妖兽袭击,昏迷到现在。至于他自己—...

来源:changdu   主角: 顾青,孙司   时间:2026-08-01 10:06:01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修仙法医》是龙睛郡的陆大师的小说。内容精选:顾青醒来的时候,脸贴着一块冰凉的石头。他侧过头,看见自己呼出的气是白的。石屋很小,墙角堆着发黄的竹简,一张缺腿的木桌用碎石垫着,桌上的油灯快要烧干了。空气里有股甜腻的腐朽味,像烂掉的水果混着药材。后脑勺有个伤口,结了痂。指尖碰到血痂的时候,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涌进来——碎片的,模糊的,像被水浸泡过的纸。他叫顾青。云安城刑狱司临时验尸吏。炼气一层。三天前在城外巡查时被妖兽袭击,昏迷到现在。至于他自己—...

第1章

顾青醒来的时候,脸贴着一块冰凉的石头。
他侧过头,看见自己呼出的气是白的。石屋很小,墙角堆着发黄的竹简,一张缺腿的木桌用碎石垫着,桌上的油灯快要烧干了。空气里有股甜腻的腐朽味,像烂掉的水果混着药材。
后脑勺有个伤口,结了痂。指尖碰到血痂的时候,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涌进来——碎片的,模糊的,像被水浸泡过的纸。
他叫顾青。云安城刑狱司临时验尸吏。炼气一层。三天前在城外**时被妖兽袭击,昏迷到现在。
至于他自己——他前世也跟死人打交道。干了很多年,某天下班后,被人袭击脑部而死,大概是某个案件被判刑的罪犯出狱后干的。
他坐起来,活动手指。细长,干净,关节灵活。还行。手艺没丢。
前世的记忆比这具身体的记忆清楚得多。解剖室的气味,不锈钢台面的反光,锯开颅骨时骨粉飞溅的触感——这些东西扎在脑子里,比什么都真实。
窗外天没亮。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情况。
门被人拍响,拍得很重,木门框直掉灰。
"顾青!孙司正让你去停尸房!"
声音粗粝,不耐烦。顾青开了门。门外站着个穿深蓝制服的胖子,腰别短刀,脖子上有道旧疤。
"来了个新活儿,样子有点怪。"
顾青没多问,跟在他身后穿过刑狱司狭长的走廊。刑狱司不大,前衙后署,中间一个天井。天井里一口石井,井沿磨得发亮,旁边堆着几只木桶,里面有井水晃荡的声音。
停尸房在后院最深处,常年不见阳光。推开门,药味扑面而来——防腐的灵药,混着另一种气味,像铁锈,又像被太阳晒过的生肉。
石台上躺着一具**,白布盖到胸口。
顾青走过去,掀开白布。
男性,二十五六岁,灰色道袍。面色灰青,不是窒息那种青紫,而是像血液被人从皮肤底下一点一点抽走了。嘴唇干白,裂了好几道口子。眼窝深陷,眼球微微凸出。
普通散修的打扮。衣服是便宜的棉麻料子,袖口磨出了毛边。腰带上有灵石粉末的痕迹,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穷味。
顾青弯腰,凑近了看。
先看脸,再看手,最后看脖子。前世养成的习惯,到这个世界一样管用。
死者双手有茧,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特别厚,长期捏诀的痕迹。指甲缝里有红壤泥——城外北边山里才有那种土。这说明他死前去过城北。
"灵力也没了。"
声音从角落传来。顾青偏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靠在墙上。穿洗得发白的灰色制服,头发像鸟窝,胡茬拉碴,手里拎着个酒葫芦。腰间还挂了面铜镜,巴掌大小,看着像个装饰品,表面被盘得锃亮。
老马。刑狱司另一个验尸吏。炼气三层,在这间停尸房蹲了二十年。
"全身灵力一丝不剩。"老马灌了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他不管,"修士死了以后灵力会慢慢消散,但不会在一夜之间全没了。这不合理。"
顾青没接话。
他注意到一件事——老马喝酒的手很稳。
酒葫芦在半空没有一丝晃动。一个喝了很多年酒的人,手不该这么稳。除非他没真的喝醉。
他又注意到另一件事——老马看**的方式。
老**目光扫过那具灰青色的身体时,只停了不到一秒。但就在这一秒里,他的视线在死者的丹田位置顿了一下。很快。如果不是顾青一直在观察老马,根本不会发现。
一个喝醉的人不会有这种眼神。
顾青什么都没说。他伸出手。
"别乱碰。"老马提醒了一句。语气像例行公事。
顾青的手指落在死者额头上。
世界没了。
石墙没了。油灯没了。老**呼吸声也没了。他坠进一片漆黑的虚空,冰冷刺骨,像被扔进深冬的河里。
画面来了。碎片化的,模糊的,像砸碎的镜子。
密林。深夜。月光惨白,照出树干的轮廓,像一根根竖起来的骨头。
死者在跑。拼命跑。脚下落叶被踩出湿漉漉的黑印。身后有一团模糊的黑影在追——不是妖兽,而是一团流动的墨汁一样的东西,没有固定形状。
跑了十几步,前方又出现一个人。黑色斗篷,看不清脸。右手五指张开,对准散修。
散修的身体开始颤抖。嘴张得很大,在尖叫,但画面没有声音。一丝丝淡蓝色的光从他体内被抽出来,像蚕丝,顺着无形的气流汇入黑衣人掌心。
灵力。修士的灵力在被活生生抽走。
画面断了。
顾青猛地缩手。太阳穴两侧像被锥子凿,脑袋里嗡嗡响。他扶着石台边缘,指节发白。
小腹深处,一股暖流升起来。微弱,但清晰。沿着经脉慢慢扩散,像冰水底下淌过一条细溪。
体内的灵力在增长。
"你——"老**酒葫芦停在嘴边。
就一瞬间。顾青看见老**眼神变了。浑浊消失,眼底像刀锋一样锐利。
然后那层浑浊又回来了。老马把葫芦塞回腰间,打了个酒嗝。
"没什么。"顾青直起身,"看了下表面症状,确认了一些判断。"
老马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转头去看**,目光在灰青色的脸上停了停,嘴角动了一下——不像笑,更像是忍什么东西。
"行吧。"老马说。
顾青转回身。他现在知道这个散修是怎么死的了——不是妖兽,不是疾病。被人用某种术法抽干了灵力。凶手穿黑色斗篷,手法熟练。
而他在"看见"死因的同时,**了死者逸散灵力中的一小片。像是某种报酬。
他不去想这意味着什么。
目光落到**颈侧。一个不起眼的淤青,指痕。有人在死前最后时刻抓住了他的脖子。指印方向说明凶手比他高半头,用右手。
他又凑近衣领。两种不同的灵力残留——一种冰冷,像蛇蜕贴在皮肤上;一种灼热,像烧焦的毛发。
"孙司正。"他对着门口喊。
孙伯远从天井走过来,站在门口。筑基初期的修士,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不是妖兽。"顾青说,"人为。死者被人用术法抽干灵力,致死原因是灵力枯竭。"
停尸房安静了一会儿。老马在角落里喝酒。
"颈部有指痕,凶手至少比他高半头,右手。"顾青说,"衣领有两种灵力残留——一冷一热。至少两个人配合。"
孙伯远打量了他一会儿。
"你叫顾青?"
"是。"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本事。"
"以前没碰过这种案子。"
孙伯远嘴角动了动,转身对门外说了几句。回头时丢下一句:"这个案子你跟到底。查清楚了算你头功。"
门关上。停尸房重新安静下来。
顾青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触碰**时那种冰冷的触感。他能验尸。在这个世界里,碰一碰死人就能看见他们怎么死的。
他把手放到石台上。
那段画面里有个细节他没告诉任何人——散修被抽干灵力的时候,嘴里一直在无声重复两个字。
他凑近,观察死者僵硬的下唇形状。
救命。
他在喊救命。荒郊野外,面对能抽干修士灵力的东西,没人能救他。
顾青伸手把白布重新盖回去。从脚开始,一点一点,盖过灰青色的腿,盖过磨破的衣摆,盖过那双捏诀捏出茧子的手。
到脸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死者空洞的眼窝对着他。
他把布盖过去,按了按边角。动作很轻。
老马在角落里看着他,酒葫芦举到一半,没喝。
"你小子,"老马说,"盖布的时候倒是挺温柔。"
顾青没回头。他走向门口,在门槛前停了一下。
"这具**先留着,明天再查一遍。"
"随你。"老马又灌了口酒,"反正停尸房就我一个人,多个人说话也热闹。"
顾青走出去。走廊很暗。天井里的石井映着月光,井沿上长着薄薄的青苔。
他站了一会儿。夜风从天井上方灌下来,带着城外山里特有的松脂味。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叫,像鸟,又不像——太沉了,像是什么大型动物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
他想起原身记忆里的那些画面——修士在天上飞,法术在空中炸开,妖兽在山林里嚎叫。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而他现在只有炼气二层,一间漏风的石屋,和一份跟死人打交道的工作。
够了。
他听见背后停尸房的门关上。
门缝里漏出老**声音,低低的,像自言自语。
"手法跟二十年前那个一样。"
顾青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停尸房紧闭的门。门板很薄,透着油灯的光,老**影子映在上面,佝偻着,像在跟谁说话。
然后他继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