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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第一讼

大虞第一讼

香兰的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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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大虞第一讼》中的主人公是主角温如玉温良,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香兰的乌托邦”。更多精彩阅读:痛。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痛。温如玉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一股浓烈的霉味钻进鼻腔,混着潮湿的稻草气息和若有若无的腥臭。她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冰凉粗糙的地面,指缝间是细碎的砂砾。什么地方?她明明记得自己还在律所的办公室里。桌上堆着还没看完的案卷。咖啡杯里还剩最后一口凉透的液体。手机屏幕上显示凌晨四点十七分。然后是一阵剧烈的胸闷。天旋地转。电脑屏幕的蓝光在她眼前炸开,像一朵冰冷的烟花。她以为自己...

来源:changdu   主角: 温如玉,温良   时间:2026-08-01 12:05:27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大虞第一讼》是大神“香兰的乌托邦”的代表作,温如玉温良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痛。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痛。温如玉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一股浓烈的霉味钻进鼻腔,混着潮湿的稻草气息和若有若无的腥臭。她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冰凉粗糙的地面,指缝间是细碎的砂砾。什么地方?她明明记得自己还在律所的办公室里。桌上堆着还没看完的案卷。咖啡杯里还剩最后一口凉透的液体。手机屏幕上显示凌晨四点十七分。然后是一阵剧烈的胸闷。天旋地转。电脑屏幕的蓝光在她眼前炸开,像一朵冰冷的烟花。她以为自己...

第1章

痛。
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痛。
温如玉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
一股浓烈的霉味钻进鼻腔,混着潮湿的稻草气息和若有若无的腥臭。
她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冰凉粗糙的地面,指缝间是细碎的砂砾。
什么地方?
她明明记得自己还在律所的办公室里。
桌上堆着还没看完的案卷。
咖啡杯里还剩最后一口凉透的液体。
手机屏幕上显示凌晨四点十七分。
然后是一阵剧烈的胸闷。
天旋地转。
电脑屏幕的蓝光在她眼前炸开,像一朵冰冷的烟花。
她以为自己只是太累了。
像过去三年里每一个通宵之后那样,趴一会儿就能缓过来。
可她再也没有抬起头。
温如玉猛地睁开眼睛。
头顶是低矮的房梁,粗粝的木头上结着蛛网。
蛛网在微微晃动,看不清是被风吹的还是她的眼在颤。
光线从高处一扇极小的窗漏进来,浑浊发黄。
打在脸上没有任何温度。
她偏了偏头。
四周是灰色的石墙,墙面潮湿得泛着暗绿的水渍。
身下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大半已经霉烂,散发出一股呛人的气息。
几根枯草粘在她的脸颊上,*而扎人。
她的右手前方三步远的地方,是一排婴儿手臂粗的木栏。
木栏另一侧是同样的地面,同样的稻草,同样的石墙。
她在牢里。
温如玉花了整整十次呼吸的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
她缓缓撑起上半身,掌心按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
指尖传来清晰的刺痛——地面不平,有几块碎石硌进了她的手掌。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不是她的手。
那只手比她原本的肤色白一些,指甲是干净的半月形,手腕内侧没有任何茧子。
她做了十五年律师,握笔的右手食指外侧有一块常年磨出的硬茧。
那只手上没有。
温如玉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抬起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脸——皮肤细嫩,下颌的弧度偏小,头发散落在肩头,长而枯黄。
不是她的脸。
她今年三十六岁,眉眼锋利,下颌骨偏方,常年熬夜让皮肤暗沉粗糙。
这副身体年轻得让她害怕。
头痛。
一阵剧烈的钝痛从太阳穴两侧同时炸开,像有人用锤子从内部往外砸。
温如玉蜷缩起身体,指甲抠进掌心的肉里。
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像滚烫的砂砾一样涌进来——
一张狰狞的妇人面孔,嘴唇开合着吐出恶毒的咒骂。
一只铁钳,烧得通红。
手腕被死死按住,那铁钳落下来的瞬间,皮肉发出嘶嘶的焦臭。
她听到了自己当时尖叫的声音。
尖细的、属于一个孩子的哭喊。
然后是另一个画面——
深夜,火光冲天。
十几具**横七竖八地倒在庭院里,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河。
一个中年男人被按在地上,刀锋横过他的脖颈。
他最后喊出的两个字是“如玉”。
温如玉。那是这具身体的名字。
还有一个画面——
她被人拖拽着丢进漆黑的房间里,门被从外面反锁。
饥饿。寒冷。身上每一处旧伤都在疼。
她在墙上用指甲刻下正字来计数,刻到第七个的时候,门开了。
她被按在状纸上画了押。
画押的时候她根本不认识那上面写了什么。
可她认得继母的笑。
那张狰狞的妇人面孔又出现了,这次是浮在纸上,带着得逞的得意。
“毒杀继母”——状纸上写的是这个罪名。
三日后问斩。
这些画面碎片来得快,去得也快。
温如玉蜷在地上的身体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她趴在那堆霉烂的稻草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额头上一层冷汗将头发粘住了几缕,贴在眉骨上。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挤出来。
她需要一个足够安静的空间来整理这些。
但她身在牢房。
稻草堆里有一片半枯的叶子,被她抓皱了贴在指腹上。
她慢慢松开手,把那片叶子揉得更碎了。
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落进稻草的空隙里。
看不见了。
她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
后背靠在石墙上,冰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衫渗进皮肉。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牢房里很暗,只有高处那扇小窗透进来的光。
光柱里有细尘在飞舞,金色的、缓慢的、不知疲倦的。
她顺着光柱往上看。
窗户被封死了,铁条之间的距离极窄,连一只猫都钻不过去。
牢门外隐约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听不出频率,大约是巡夜的狱卒。
那脚步声让她想起前世律所走廊里保洁阿姨推着水车经过的声音。
每天凌晨三四点,规律的、枯燥的、带着轮轴摩擦的吱呀声。
她会在这声音里多熬一个小时。
然后天亮。
同事会把新的咖啡放在她桌上。
周而复始。
那一切都消失了。
温如玉低下头,用双手掌心按住自己的眼眶。
掌心里有冰凉的**。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再抬眼时,光柱里灰尘的轨迹已经变了方向。
她哭完了。
前世**的那个女律师也好、此刻蹲在大虞朝死牢里的温如玉也好。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东西。
她从十二岁那年就明白这个道理。
那时候她母亲病逝,父亲酗酒,她学会了在第二天清晨用冷水敷眼再出门上学。
长大后她考了法学院、拿了律师执照、进了京城最好的律所。
她**过的每一个案子,没有一次是靠哭赢的。
温如玉把掌心的泪蹭在袖口上,然后开始观察这个牢房。
左侧墙壁距离她约三步远,右侧约五步。
正前方是牢门。
牢门由手臂粗的木栏组成,门缝里可以看到对面是一条窄廊,廊壁上挂着一盏油灯。
油灯的火苗在晃动。
她在灯火的映照下看到了牢门边挂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用墨写了三个字——温如玉。
下面是她的年龄——十七岁。
十七岁。
她被毒杀继母的罪名指控。
三日后问斩。
温如玉把这三个信息在心里重复了三遍。
然后她重新梳理起脑中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
温如玉原本是**嫡女,父亲温良曾任御史,在她六岁那年全家被灭门。
她因为被藏在水缸中被继母家的人找到,才活了下来。
继母是温良的续弦,娘家姓赵,在**灭门后接管了所有家产。
赵氏待原身苛虐。
打骂是家常便饭,偶尔会动用铁器。七岁那年原身被铁钳烫伤左手腕,伤处至今留疤。
从七岁到十七岁,原身被关在赵家的后院柴房中活了整整十年。
这十年间赵氏用尽各种名目克扣原身的口粮和衣物。
原身身上常年带着新旧叠加的伤痕。
一个月前赵氏暴毙,死状与砒霜中毒吻合。
原身成了唯一的嫌疑人。
理由是“继女怀恨多年,趁赵氏用膳时投毒”。
人证有两个——赵氏的贴身丫鬟和厨房的烧火婆子。
物证是赵氏临终前喝过的半碗羹汤,经验毒确定含砒霜。
“物证”二字让温如玉的呼吸稍稍稳了一些。
她是律师。
她知道案子应该怎么审。
可问题在于她太清楚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被指控毒杀继母,在没有任何辩护渠道的情况下。
三天之内问斩。
这个速度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没有人想让她说话。
没有人想知道真相。
温如玉抬手揉了揉眉心。
头痛还在,但比刚才轻了些。
她慢慢挪到牢门口,隔着木栏往外看。
对面的墙壁上挂着油灯,灯芯短了,火苗小而黄。
油灯旁边挂着水桶和一只粗瓷碗,大约是给犯人用的。
她喊了一声:“有人吗?”
声音出口,她才发现这具身体的嗓音比前世细得多,十七岁少女的声线,还带着一点沙哑。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巡夜的差爷?”
这次有人答了。
从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懒散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狱卒走到牢门口,隔着木栏上下打量她。
“喊什么喊?大半夜的。”
狱卒的面孔被油灯映得半明半暗。
他大约四十来岁,嘴角耷拉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温如玉问:“差爷,我的案子还有几天?”
“三天。你今日昏过去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日,算上明日和后日,第三日午时开斩。”
那狱卒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劝你省点力气,好好吃点断头饭。”
“我想问问案情。”
“案情?”狱卒嗤了一声,“案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只要认罪就完了。”
“我没认罪。”
“你画了押的。”
“我不认得字。”
那狱卒愣了愣。
他眉头皱起来,又打量了温如玉几眼:“你不识字?”
“我不认识状纸上写了什么。他们把我的手指按上去的。”
狱卒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从木栏上收了回去。
“那你跟堂上说去。跟我说没用。”
“堂上会有人听我说吗?”
狱卒没回答。
他转身走开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油灯的火苗因为他经过的风偏了偏,又重新立起来。
温如玉把额头抵在木栏上。
凉的。
木头上有一处磨得光滑的地方,大约是以前也有人这样靠着。
她把目光从走廊收回来,重新落回牢房的角落。
靠里面的墙根处有一片稻草堆得比其他地方略高一些。
她爬过去拨开稻草。
底下露出青石地面,其中有几块石的接缝比别处宽。
她用手指顺着缝隙探进去,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
一块尖利的碎瓦片。
大约是谁故意塞在里面的。
温如玉把那块瓦片抠了出来——不规则的三角形状,边缘有一处磨得锋利,被人为修整过。
前一个住在这间牢房里的人留的。
也许是想割什么,也许是留着防身,也许只是做给后来人的一个念想。
温如玉握着那块瓦片,指腹摩过磨利的那条边缘。
如果有纸,她可以把它当笔用。
可她什么也没有。
她把瓦片重新塞回稻草底下,恢复原样。
然后她靠着墙角坐下来。
小腿两侧传来酸痛,大约是这具身体被关了太久,几乎没有站立过。
手腕内侧还隐约泛着疼,那是原身的旧伤在阴冷的牢房里发作。
她把左手的袖子往上推了推。
借着窗外微光,她看到手腕内侧确实有一块拇指大的疤痕。
肉色发白,边缘不规则,是烫伤后愈合留下的。
烧红的铁钳。
她脑子里闪过那个画面,原身的尖叫声又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她放下袖子。
不能再想了。
想那些除了让她发抖之外毫无用处。
她闭上眼睛,把前世的知识调出来。
三日后问斩。
按照大虞朝的一般司法流程——她在脑中分析——死囚行刑前至少有三道复核程序:京兆府初审、大理寺复核、刑部终审。
但现在距离三日期限只剩两日,如果这案子有任何一道复核程序走完,时间都不够。
这说明京兆府根本没有把她的案子往上送。
他们要她在基层了结掉。
温如玉的手指下意识地叩了两下地面。
这是她前世思考时的**惯。
“叮”,“叮”。
青石地面敲出的声音短而沉闷,在牢房里回响了两下就没了。
她睁开眼。
京兆府。
她现在的案子归京兆府尹管。
一个孤女,无权无势,没有人会替她说话。
可如果他们真的有铁证,根本不需要这样急着一刀斩了。
急着杀一个人,往往是因为怕那个人说出什么。
原身知道什么吗?
温如玉再度翻开脑中那些碎片记忆。
火光、**、温良最后喊出的“如玉”、继母赵氏从**抄走的那些箱子。
还有一块碎片——原身被关进后院柴房的那一夜。
温良的旧部曾经来找过原身。
那个人隔着柴房的门说了几句话,原身当时年幼,只记住了零散的字句。
“***留了东西……在你……藏好……别让赵氏知道……”
东西。
温良留了东西。
原身不知道那是什么,当时她年仅六岁,惊恐之中只记住了“藏好”两个字。
那东西被原身藏在哪里了?
温如玉把这段记忆前前后后过了三遍。
没有任何线索。
原身自己大概也不记得了。
六岁孩子慌张之中随手藏起来的物件,十年囚禁早就磨灭了那些微末的细节。
可至少有一件事是明确的。
赵氏急着毒杀继女、构陷入罪、赶在三日内问斩,不仅仅是要霸占**的家产。
她怕那东西被人翻出来。
温如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牢房里的空气混着霉味和潮湿,吸进肺里像含了一口生锈的水。
她慢慢站起来,扶着墙走了几步。
腿很软。
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站立都吃力。
但她必须尽快适应。
三日期限,减去已经过去的一日,剩下的时间不足以让她去搜集任何外部证据。
如果这案子有翻盘的可能,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公堂本身。
京兆府尹必须****。
只要开堂,就必须有人记录供词、有人认证物证、有人提出异议。
哪怕那个异议来自死囚本人。
温如玉靠着墙慢慢蹲下来,捡起一根枯草杆在面前的地面上画了几道。
那是她对前世记忆中的律条、证据链、证人逻辑做的一次快速梳理。
如果毒杀继母的罪名要成立,京兆府至少要拿出两样东西。
一是毒物与被告之间的直接关联。
二是**动机的明确证据。
赵氏**原身十年,动机有。
但“动机”不能单独定罪,必须有“物证”和“人证”形成闭环。
温如玉握着枯草杆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想到一个细节。
原身记忆中,赵氏饮下那碗羹汤之后,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才开始发作。
如果是砒霜,症状应该更快出现。
砒霜中毒通常在半个时辰内就会剧烈呕吐、腹痛如绞,而赵氏据说拖延了近两个时辰才药石罔效。
这个时间差不对劲。
除非那个验毒的结论本身就有问题。
温如玉把枯草杆丢在地上,重新靠回墙上。
她抬头望着那扇高窗。
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昏黄变成了灰蓝。
天快亮了。
光柱里的尘还在舞。
她的手腕又开始疼了。
她抬手按住那块疤,掌心的温度裹住冰凉的疤痕。
她不能死。
前世把自己**在办公桌上已经够窝囊了。
这辈子总不能窝囊地死在断头台上。
她温如玉活了两辈子,学了十五年法律,打了上百场官司。
没有一场是替自己打的。
这是第一场。
公堂之上,她要让那碗汤、那份供词、那些证人,一样一样地说出真话。
如果不能,那就拼到最后一刻。
她重新闭上眼睛,靠在墙上,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