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夏弥路明龙族六:缘落最新章节阅读_夏弥路明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龙族六:缘落
乾与坤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夏弥,路明 时间:2026-08-01 12:05:28
小说介绍
《龙族六:缘落》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乾与坤”的原创精品作,夏弥路明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雨落在窗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路明非躺在病床上,听着这声音,觉得它很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键盘,一个一个字母,拼凑出什么了不得的命运。可惜他现在连转头看窗外都做不到,脖子以下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信号传不过去,灵魂困在一具不再听话的躯壳里。这种滋味他其实不陌生。以前在仕兰中学的时候,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也经常觉得自己是被困在什么东西里面的。那时困住他的是成绩单、是暗恋、是婶婶的唠叨和永远还不完...
第1章
雨落在窗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路明非躺在病床上,听着这声音,觉得它很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键盘,一个一个字母,拼凑出什么了不得的命运。可惜他现在连转头看窗外都做不到,脖子以下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信号传不过去,灵魂困在一具不再听话的躯壳里。
这种滋味他其实不陌生。
以前在仕兰中学的时候,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也经常觉得自己是被困在什么东西里面的。那时困住他的是成绩单、是暗恋、是婶婶的唠叨和永远还不完的人情债。后来去了卡塞尔,困住他的东西变成了龙族秘党、变成了一份又一份需要他用命去签的合同。再后来,绘梨衣死了,老唐死了,夏弥死了,所有对他好过或者没来得及对他好的人都死了。他发现困住自己的东西越来越大,大到没边没沿,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一个巨大的牢笼,而他手里连根铁丝都没有。
现在好了,连自己的身体都变成了牢笼。
“醒了?”
声音从病房角落传来。路明非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眼珠子转过去,看见一个男人坐在阴影里,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像是刚从什么漫长的会议里逃出来。男人的头发白了大半,但五官和他很像,或者说,他和这个男人很像。
路明非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音节。他太久没说话了,几乎忘了怎么控制声带。
“别动。”男人站起身走过来,动作里有种笨拙的小心翼翼,像一个从来没学会怎么照顾别人的人,突然被塞了个婴儿在怀里,“医生说你透支得太厉害。不是身体透支,是更底层的东西……他们说你的灵魂快烧干了。”
灵魂。
路明非在心里把这个词嚼了一遍。
他想起北极冰原上那棵枯萎的世界树,想起枯枝贯穿胸膛时那种冰凉到灼烧的感觉,想起路鸣泽站在他面前,那双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笑。那时路鸣泽说,哥哥,该我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是这里。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身上插满了管子,活像一具被科学家们围观的**。他想问诺诺在哪,想问楚子航在哪,想问芬格尔那家伙是不是又在什么地方吃泡面——但他问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只是生理上的无力,更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倦。
“***在隔壁。”男人说,“隔壁病房。她伤得很重,但已经稳定了。为了保护你,但最终伤害她的还是你,医生说那更像是某种概念层面的侵蚀。她在昏迷,但生命体征平稳。”
路明非闭上眼睛。
母亲。这个词对他来说遥远得像个传说。从小到大,他只在照片里见过那张脸,照片被婶婶夹在相册最角落里,像是某种不该被提起的禁忌。他曾经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想象过父母的样子,想象他们推开婶婶家的门走进来,蹲下身子摸摸他的头,说一句明明我们回来了。后来他长大了,不再做这种梦了。再后来他去了卡塞尔,知道父母是执行部的骨干,知道他们在满世界跑,知道他们不是不爱他,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一直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他欠下的债,永远有人在替他还。
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几个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末日派副校长,那颗锃亮的光头在日光灯下反射出让人不适的光芒。后面跟着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路明非认出了其中几张面孔——末日派的成员,在学院里属于最不受欢迎的那批人,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股“世界明天就要完蛋”的低气压。
走在最后面的是他父亲。
路天成看上去比角落里那个男人——路麟城,也就是路明非的父亲——还要疲惫。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像是连续好几天没睡,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那是长年待在权力中心的人才有的姿态。
“醒了就好。”副校长走到床边,难得地没有用他那副老不正经的语气,“你小子命真硬,硬到我怀疑你是不是什么黑王转世,是属蟑螂的。”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算是一个笑。
“说正事。”路天成没有寒暄的心情,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厚度大概能砸死人,封面上印着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红章,下面密密麻麻签了一堆名字,都是各大家族的家主,“明非,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校董会和末日派进行了一次联合评估。关于你,关于路鸣泽,关于你们之间的关系。”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措辞。
“目前的结论是:你正在被路鸣泽寄生。”
这句话落在病房里,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惊讶。所有人都在沉默,沉默得像一群已经排练过无数次的演员,只等着路明非这个观众的反应。
“寄生?”路麟城皱起眉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他是我儿子,不是什么宿主——”
“从寄生现象的全盘案例来看,从来没有任何被寄生者能够**寄生者。这是铁律。”末日派中有人开口,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老头,说话的腔调像在宣读判决书,“路麟城,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事实。我们调取了所有的战斗记录,分析了路明非每一次与路鸣泽的交易过程,追踪了灵魂层面的能量流向……结论无可辩驳。路明非从一开始就不是路鸣泽的哥哥,他只是一个容器,一个被精心培育出来的温床。黑王尼德霍格在临死前将自己**成两部分——本体和影子。影子被投放到人间,作为一个锚点,等待本体的回归。”
单片眼镜老头推了推镜框,转向路明非,像在审视一件实验品。
“路明非先生,你就是那个影子。而路鸣泽,才是真正的黑王。”
路明非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想这话路鸣泽已经在北极跟他说过了,没必要再找人翻译一遍。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们评估了所有的可能性。”路天成接过话头,语气变得更低,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别人听见的秘密,“直接对抗不可能,路鸣泽在灵魂层面占据绝对优势。物理消灭也不可行,你们共享一个灵魂根源,**你就等于释放他。唯一的突破口在于一个假设——梦境。”
“梦境?”路麟城问。
“路明非上一次陷入深度昏迷时,医疗部的监控设备记录到了一种异常的灵魂波动。”副校长开口,难得地严肃起来,“那种波动模式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它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灵魂学定律。我们花了很长时间分析,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在特定的深度昏迷状态下,路明非的意识会进入一个独立的精神空间。这个空间与外部世界完全隔绝,不受任何物理规则束缚。”
“在那个空间里,”路天成盯着路明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和路鸣泽的起点是相同的。没有谁是谁的寄生者,没有谁是谁的本体。你们会是完全平等的两个存在。”
路明非终于明白了他们要说什么。
“你们想让我在那个梦境里,杀掉他?”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不是杀掉。”路天成说,“是切割。彻底的分离。把路鸣泽从你的灵魂里剥离出去,让你们成为两个独立的个体。然后——”
“然后再杀掉他?”路明非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在磨石头,但他努力让每一个字都清晰。
路天成没有否认。
“明非,”路麟城突然开口,他的声音里有种路明非从未听过的情绪,像是恳求,又像是忏悔,“我知道这些年来我们亏欠你太多。让你一个人长大,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让你一个人扛着全世界最沉重的秘密。但是这一次,我想帮你找到一条活路。”
活路。
路明非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他想起了很多人。想起老唐在青铜城里燃烧成灰烬的样子,想起夏弥在地铁深处闭上眼睛的笑容,想起绘梨衣歪歪扭扭写下的那些句子,想起佐伯龙治在最后一刻把生的机会推给自己,想起上杉越像樱花一样散落在战场上。
所有人都在找活路。找到最后,要么变成灰烬,要么变成怪物,要么变成记忆里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名字。
而他路明非,一个原本只想在游戏里称王称霸的衰仔,现在被人绑在病床上,听着他的父亲、他的叔叔、一群名字都记不全的大人物讨论怎么剥离他的灵魂。他们说得那么认真,那么诚恳,好像真的在为他着想一样。
可他们从来没有问过他一句话。
没有问他想不想剥离。
没有问他在北极冰原上,当路鸣泽说要吞噬他的时候,他说的那句“也许我们都错了”是什么意思。
没有问他和路鸣泽之间,到底是寄生,还是共生。
“你们说的那个梦境。”路明非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的雨声盖过,“进入的条件是什么?”
路天成和路麟城对视一眼。
“深度昏迷。”路天成说,“需要我们主动诱导你的灵魂进入临界状态。风险很大,你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路明非笑了。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真正地笑,虽然嘴角的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他想说,这算什么风险?对别人来说,永远醒不过来可能是件可怕的事情。但对他来说,这只是从一场噩梦跳进另一场噩梦而已。有什么区别呢?
但他没有说出口。
“我母亲。”他突然问,“她知道这个计划吗?”
路麟城沉默了很久。
“她还不知道。”他说,“她昏迷前最后说的一句话,是让你好好活着。”
窗外的雨更大了。
路明非闭上眼睛,听着雨声,看着隔壁病房里那个从未抱过他的女人,安静地躺在同样惨白的床上,身上插满管子,呼吸被机器维持着。她在昏迷之前想的不是自己,而是他。这大概是全世界最奢侈的事情了——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命,换你一句好好活着。
可他连活着都做不到。
“好。”他睁开眼睛,“我答应你们。不管能不能剥离成功,我都试试。”
“但我有条件,在这之前,我想在见一次被关押在最终圣所的路鸣泽。”
路天成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末日派的几个人开始低声交谈,讨论具体的实施方案,什么灵魂诱导剂量、临界阈值监控、紧急苏醒协议——这些词从他们嘴里蹦出来,像在讨论一台精密仪器的维修方案。
只有路麟城站在床边,看着他,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路明非转过脸去,不想看。
他想告诉这个男人,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跟你没那么熟。你在我人生里缺席了十八年,现在突然跑出来扮演一个好父亲,我连配合你演戏的力气都没有。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病房里很安静。雨声很大。机器在滴滴答答地响,像在倒数什么。路明非躺在床上,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夏天,他坐在网吧里打星际,用的是虫族,铺天盖地的狗冲垮了对面的人族基地。那时他觉得全世界都是他的,未来闪闪发亮。现在他躺在病床上,像一条被海浪冲上岸的鱼,腮一张一合,等待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下一次涨潮。
而在他意识的最深处,某个被黑暗包裹的角落里,一个男孩坐在枯树桩上,晃着腿,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哥哥。”他的声音穿过层层意识的屏障,像一束光照进深海,“他们想让你杀掉我呢。”
“真有意思。”
男孩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被枯枝切割成碎片的黑暗。
“那就来吧。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他们能剥离我,还是——”
他的笑容在黑暗中像一朵安静绽放的花。
“还是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你。”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