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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民间禁忌里修仙
黄瓜大 著
来源:fanqie 主角: 陈渡,王德才 时间:2026-08-01 16:00:42
小说介绍
长篇悬疑推理《我在民间禁忌里修仙》,男女主角陈渡王德才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黄瓜大”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纸人动了------------------------------------------ 纸人动了。。。门窗关得死死的,白蜡烛烧得笔直,火苗都不晃一下。可那个巴掌大的纸扎童女,刚才明明面朝供桌,现在正对着他。。,两团腮红刺眼得紧。弯弯的眉,小小的嘴,一双手拢在袖子里。这是爷爷最后扎的纸人,扎了一半就倒下了。。。。他在爷爷的灵堂坐了一整夜,给长明灯添了三次油,烧了三刀纸钱,没合过眼。脑子发木,嗡...
第1章
纸人动了------------------------------------------ 纸人动了。。。门窗关得死死的,白蜡烛烧得笔直,火苗都不晃一下。可那个巴掌大的纸扎童女,刚才明明面朝供桌,现在正对着他。。,两团腮红刺眼得紧。弯弯的眉,小小的嘴,一双手拢在袖子里。这是爷爷最后扎的纸人,扎了一半就倒下了。。。。他在爷爷的灵堂坐了一整夜,给长明灯添了三次油,烧了三刀纸钱,没合过眼。脑子发木,嗡嗡的,什么都想不进去。,纸人动了。,没后退,甚至没站起来。只是盯着那个纸扎童女,后背一阵发紧,汗从脊椎两侧慢慢渗出来,凉津津地贴着皮肉。。,是抬手。纸糊的手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跟老房子半夜榫头松动似的。那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指了指供桌上的香炉。。。香炉里三炷香烧得只剩寸许,香灰弯而不断。行话里这叫"香搭桥"——有东西想借香路进来。
爷爷教过他。
这些零碎的规矩,从小听到大,他一直当老头子**。可现在纸人在动,香在搭桥,灵堂里的温度正一度一度往下降。呼出的气都带了白雾。
陈渡站起来,膝盖咯吱响了一声。
他走到供桌前,拿起香炉旁边的火柴,划了一根,点燃新的三炷香。插好,退后三步,鞠了三个躬。
纸人停了。
不再动,不再指,安安静静站在那里。
但陈渡知道它动了。他看见纸人的嘴角比刚才翘了一点,很轻,不盯着看根本注意不到。
纸人笑了。
他没走,转身进了里屋。爷爷的卧室很小,一张老木床,一个樟木箱子,一张掉漆的书桌。桌上摆着一本线装古书,封皮发黄,没字。
陈渡拿起来翻了翻。空白的。
每一页都是空白。
翻到最后一页,也是空白。正要合上,手指被书页割了一下,纸锋比剃刀还利。一滴血落在页面上。
字出现了。
不是印上去的,是从纸面下浮上来的。字迹苍劲,笔锋锐利。
"扎纸有规矩——
五官不画眼,四肢不连骨。
纸人不入室,入室必伤人。
若见纸人动,速焚三刀纸。
纸人若开口,跑。"
陈渡读了两遍。
前几句是规矩。最后两个字是指令,跑。
他没跑。
不是胆子大。是外面传来了声音,很轻,从灵堂方向过来。有人说话。声音细细的,尖尖的,捏着嗓子。
"陈——渡——"
叫他的名字。
陈渡攥紧了那本书,走出里屋。
灵堂里多了一个人。
不,不是人。
纸扎童女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它从供桌旁走到了灵堂正中央,站在爷爷的棺材前面,仰着头看遗像。
纸人走到棺材前了。
陈渡脑中闪过刚才看到的规矩,"纸人不入室,入室必伤人"。
纸人进了灵堂,已经是"入室"。但它没有伤人,而是站在棺材前仰头看遗像,在拜。
"你——是——陈——渡——"
纸人开口了。
声音从纸糊的嘴巴里挤出来,隔着一层纸在说话。事实上就是隔着一层纸。但那音色,那语调,那说话的节奏。
是爷爷。
陈渡右手一抖,书差点没拿住。
"爷……爷?"
纸人转过身来。纸糊的脸上没有表情,腮红还是那么鲜艳,嘴角挂着刚才那一丝笑。但它说的下一句话,让陈渡后脖颈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守铺三年。"
"什么?"
"纸扎铺,不能关,守铺三年,可保一命。"
纸人的声音越来越弱,跟收音机电池快耗尽似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
"不守,死。"
纸人不动了。
彻底不动了。站在灵堂中央,姿势跟之前一模一样。
陈渡站在原地,攥着那本书,指关节捏得发白。
低头看,刚才浮现的字已经消失,页面重新变回空白。但最后两个字还留在那里,烙上去的一般。
"跑。"
纸人说了话,按规矩应该跑。
可纸人说的内容是让他留下。
他想了很久。灵堂外,天快亮了。公鸡叫了第一声,那层看不见的寒意散了。纸人恢复了原位,站在供桌旁,面朝遗像,一动不动。
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陈渡没跑。
他把书放回桌上,走出灵堂,推开纸扎铺的门。晨光照进来,照亮了满屋子的纸人。扎好的、没扎好的、上了色的、空白的,几十个纸人挤在货架上,几十双眼睛看着他。
他吸了口气,凉的。
"守铺三年。"
对自己说的。
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影逆着光走过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嘎嘎响。
"哟,还真开门了?"
来人穿着名牌T恤,手腕上挂着金表,嘴里叼着烟。钱多多,镇上首富钱老板的独子,陈渡的小学同学,从小嘲讽他"纸扎铺小鬼"最起劲的人。
"还以为你收拾东西回城了呢。"钱多多吐了口烟,往铺子里张望,"怎么样,城里混不下去,回来搞封建**了?"
陈渡没说话。
"镇上正在搞文明新风,你爷爷那个纸扎铺早就该关了。烧纸钱,扎纸人,多封建啊。"钱多多摇了摇头,一副为你好的表情,"我爹说了,这铺子的地位置好,你要是不干了,我们钱家收。"
陈渡抬头看了他一眼。
"按规矩来。"
钱多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什么规矩?你这破铺子还有什么规矩?"
陈渡没回答,转身走回铺子里。
钱多多还想说什么,突然看见了货架上的纸人。几十个纸人整整齐齐摆在架子上,面朝门口。
笑容僵了一秒。
总觉得那些纸人都在看他。
"***。"钱多多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陈渡回到里屋,拿起那本空白古书。血已经干了,页面再次变得空白。但最后一页,"跑"字下面,又浮出了新的字。
很淡,铅笔写的似的,几乎看不清。
"钱家,有鬼。"
四个字。
陈渡盯着看了很久,合上书,拿起桌上的竹篾和糊纸。
他开始扎纸人。
第一次。以前只看爷爷扎,从没自己动过手。但手很稳,也许是遗传,也许是那些规矩正在脑子里自动运转。
五官不画眼。
四肢不连骨。
一条一条守着,篾条在手指间弯曲、固定、绑扎,白纸糊上去,浆糊抹匀。
一个时辰后,新的纸人扎好了。
巴掌大,站在桌上,和爷爷扎的童女一个款式。没有眼睛,眉眼之间空白一片。
陈渡拿起毛笔,蘸了墨。
"五官不画眼"。规矩是这么说的。但他犹豫了。
书上还写着"纸人若开口,跑"。纸人开了口,爷爷的声音,让他守铺三年。
给纸人画上眼睛,会怎样?
笔尖悬在纸人脸上,停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没画。
放下笔,把纸人放在货架上,和其他纸人站在一起。
窗外阳光大亮。
纸扎铺的第一天,开业了。
铺子里很安静。没有客人。镇上的人路过门口绕着走,有人朝里面看一眼就摇头。纸扎铺,晦气。
陈渡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那本空白古书。翻了翻,还是空白。但指尖能感觉到,这本书是活的。纸面底下有东西在涌动,随时可能浮上来。
他等。
太阳落山了。
铺子暗下来,陈渡没开灯。他点了蜡烛,一根插柜台上,一根插门口。
爷爷的规矩,纸扎铺日落点烛,不关正门。
蜡烛的光摇摇晃晃,把货架上纸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纸人一动不动,影子在墙上轻轻晃。
陈渡盯着影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看见了。
最后一个货架最高层,有个纸人的影子在朝他招手。
纸人本身没动。
影子在招手。
陈渡站起来,走过去,踮脚把那个纸人拿下来。爷爷扎的,一个老式纸扎书童,手里捧着一卷纸。
翻过纸人,背后有一行小字。毛笔写的,字迹苍老。
"通鉴只有一页血契,你已签了。从今往后,每遇禁忌,书自开。但记住——"
"最后一页,永远别翻。"
陈渡的手指摸过那行字,笔迹凹陷下去,刻进纸里的那种。
外面的蜡烛突然灭了。
不是风吹的。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那东西穿着镇上老人的寿衣,脸色发青,嘴唇乌紫,身上带着泥土的味道。站在门口,被门槛挡住了,一步都迈不进来。
它看着陈渡。
陈渡看着它。
然后低头看手里的书,页面浮出了新字。
"新客上门,规矩如下——
第一,问姓。亡者必答,不答即邪。
第二,问死。亡者必诉,不诉即怨。
第三,问愿。亡者必求,不求即祸。
三问三答,方可行事。
若有一问不答——
焚之。"
陈渡吸了口气,抬起头。
"你姓什么?"
门口的亡者张了张嘴,泥土从嘴唇上簌簌落下。
"王。"
"怎么死的?"
"淹死的。东头水塘。"
"你有什么心愿?"
亡者的眼眶里流出浑浊的水。
"我闺女……不知道我死了……她还等我回家吃饭……"
陈渡的手微微发抖。
他把书放在柜台上,走到门口。
蜡烛重新点燃了,不知道是谁点的。他看了一眼货架上的纸人,那个白天扎的新纸人,嘴角又翘了一点。
"告诉我你闺女住哪。"
亡者说了地址。
陈渡点点头。
"我帮你传话。"
亡者的身体开始变透明。它低下头,朝陈渡鞠了一躬。泥土从寿衣上剥落,落在门槛外。
"谢……谢……"
声音散在夜风里。
亡者消失了。门槛外只剩一小堆**的泥土。
陈渡关上门,回到柜台后面,翻开书。
新的一页浮现了文字。
"初问已成,阴德+1。"
"扎纸匠·一级。"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拿了手电筒,走出铺子。
东头水塘边,一个中年女人正在塘边喊一个名字。
"王德才!回家吃饭了!"
喊了一遍又一遍,没人应。
陈渡走过去。
"阿姨。"
女人回头看他,眼睛红红的,眼皮肿着。
"你是……纸扎铺老陈家的孙子?"
"是。"陈渡说,"王德才让我来跟你说——"
顿了一下。
"他说,别等了。吃饭吧。"
女人愣住了。
然后蹲下来,捂着脸,哭了。哭得肩膀直抽,嗓子眼里发出闷闷的声响。
陈渡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来不会安慰人。
心里默默记下一句话。
扎纸匠的规矩,第一条:亡者有愿,必当了之。
这是他自己给自己定的。
书没教他这个。但爷爷教过。
手电筒的光照着水塘,水面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
远处的纸扎铺里,货架上的纸人齐齐转过了头。
面朝门口。
等着下一个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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