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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灵符尊

引灵符尊

雾笼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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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引灵符尊“雾笼青山”的作品之一,陆尘程远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程远醒来时,先听见有人在门外说话。“还有气?”另一个人答:“后脑磕得那么重,能撑到现在已经怪了。鸣少说了,子时前送去废符库,按灵气反噬处理。别让他在族堂前醒着开口。”程远没有立刻睁眼。他的后脑像被钝斧劈过,疼意一阵一阵往眼眶里冲。喉咙干得发苦,胸口压着一块湿冷的石头,每吸一口气,都像从裂开的肋骨间拖出铁锈味。他记得自己上一刻还在写一份项目复盘。凌晨两点半,办公室只剩屏幕亮着。老板要明天一早看结果,...

来源:changdu   主角: 陆尘,程远   时间:2026-08-01 18:03:33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引灵符尊》是大神“雾笼青山”的代表作,陆尘程远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程远醒来时,先听见有人在门外说话。“还有气?”另一个人答:“后脑磕得那么重,能撑到现在已经怪了。鸣少说了,子时前送去废符库,按灵气反噬处理。别让他在族堂前醒着开口。”程远没有立刻睁眼。他的后脑像被钝斧劈过,疼意一阵一阵往眼眶里冲。喉咙干得发苦,胸口压着一块湿冷的石头,每吸一口气,都像从裂开的肋骨间拖出铁锈味。他记得自己上一刻还在写一份项目复盘。凌晨两点半,办公室只剩屏幕亮着。老板要明天一早看结果,...

第1章

程远醒来时,先听见有人在门外说话。
“还有气?”
另一个人答:“后脑磕得那么重,能撑到现在已经怪了。鸣少说了,子时前送去废符库,按灵气反噬处理。别让他在族堂前醒着开口。”
程远没有立刻睁眼。
他的后脑像被钝斧劈过,疼意一阵一阵往眼眶里冲。喉咙干得发苦,胸口压着一块湿冷的石头,每吸一口气,都像从裂开的肋骨间拖出铁锈味。
他记得自己上一刻还在写一份项目复盘。
凌晨两点半,办公室只剩屏幕亮着。老板要明天一早看结果,他把所有异常样本重新拆了一遍。下楼时雨很大,手机弹出母亲的未接来电,他刚要回拨,车灯从左侧撕开雨幕。
然后就是撞击,翻滚,白光。
可现在没有雨声,没有车鸣,只有腐木、冷灰、血腥味,还有门外两个陌生人正在讨论怎么让他死得像个意外。
程远慢慢收紧手指。
指下不是键盘,是粗麻被角。掌心很小,骨节比他原来的手细,虎口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
陌生记忆在疼痛里翻上来:雍州陆氏,旁支少年,陆尘。六岁测出极品火灵根,随后又被判为漏尽之体。神识强,能感灵,但却不能聚气;经脉通达,丹田却存不住灵力。
家族想过各种办法,皆无果,最后给了一个外围灵材库房的差事,自己偷偷学过画符,然而体内没有灵力,空有极品灵根,却无用武之地。
今日午后,陆鸣让他去阁楼搬一箱残符。
陆鸣及其厌恶陆尘,因为陆尘曾经检测出极品灵根,得到过令陆鸣非常嫉妒的家族重视与资源。
陆鸣笑着说:“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然后在陆尘下楼梯时踹了一脚。
后脑触石。
陆尘死了。
程远来了。
门外的人还在说。
“族堂那边明早要问库房账,他若醒了,说是鸣少推的,麻烦不小。”
“一个漏尽之体,说了又如何?”
“蠢。族规要脸。旁支死在库房没人管,活着告状就麻烦。鸣少嫌烦。”
“我**这是穿越了?还是修仙界......关键原主还是个废柴,存不下灵力修个毛的仙。”程远一脸问号。
而且他被判定为一个“应该已经死了的人”。只要被抬进废符库,陆鸣就说他灵气反噬、残符爆燃、伤重不治。
一个边缘族人,一个漏尽之体,一个无人在意的库房杂役,死因可以有很多种,真相却只有一种。他必须在被带走前制造足够大的动静,或者拿到让对方不能关门灭口的证据。
程远强迫自己冷静,不能什么都没有搞清楚就噶了。
当前已知的情况有三点:第一,他重伤,行动力不足,硬逃几乎等于送死;第二,外面至少两个人,其中一个听命于陆鸣,靠呼救未必能引来愿意管事的人;第三,他没有修士灵力,没有法器,没有疗伤药。
所以不能打,因为打不过。不能逃,因为逃不掉。而是要在对方处理**之前,让“陆尘还活着”这件事被更多人知晓,族规一旦被搬到明面上,就会拖慢刀落下来的速度。
程远睁开一条眼缝。
阁楼里没有灯,窗纸破了半边,月光斜斜落在地板上。视野一晃,他险些吐出来。等眩晕压下去,眼前却多了一层奇异的东西。
空气里浮着细碎微光。
不是尘埃。尘埃被月光照亮,会随风乱飘;这些微光有自己的方向,沿着屋梁、墙角缓慢游动,像一条条看不见源头的水线。越靠近角落那只破木箱,微光越密,越靠近他的胸口,微光越像被什么吸引,往他皮肤里钻。
程远本能地屏住呼吸。
“这是灵气?”
那些微光钻入经脉,带来让人舒爽的凉意。可它们没有留下。刚进入身体,就顺着某种宽阔而空荡的通路滑过去,又从丹田附近散开,漏出体外。
漏尽之体。
记忆里那些嘲笑忽然有了实感。
正常修士的丹田像池子,灵气入体后被炼化为修士灵力,蓄在池中,需要时再调用。他这具身体没有池壁。灵气可以入体,然后丝滑的溜走。难怪陆尘十几年一直是练气一层,只能感受到灵气而不能存储。
门外脚步声远了一点。
程远慢慢转头,疼得眼前发黑。他看见床边散着几张废符纸,一只裂口墨盏,还有半截旧灵笔。笔杆焦黑,笔锋却没有全坏,是陆尘从库房废料里偷偷藏下的东西。
原主画过很多符纹,用水墨在粗纸上一遍遍临摹,画的是形,不是灵。因为他体内存不住灵力,画符需要通过灵笔将灵力注入符纸,并随灵墨固于符纸之上。
程远盯着那支笔。
灵气一定要通过身体转化才能制符?为什么一定要存?不能直接左手进,右手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荒唐不是否定理由,只有验证失败才是。
他一点一点挪动身体,指尖够到笔杆时,汗已经浸透了衣服。后脑的血痂被枕布扯开,热意沿着脖颈往下淌。他咬住牙,没让自己发出声。
笔入手,神识引导下,身体里的微光像找到出口,轻轻往笔锋聚了一下。
程远心口猛地一跳。
不是错觉。
他没有把灵气留在体内,却能让经过经脉的灵气多偏一寸。那感觉像水流过一根破管子,管子蓄不住水,却仍能改变水流方向。笔锋微微发凉,裂开的狼毫上浮起一点暗红色的光,转瞬又灭。
还不够。
门外传来木屐踩楼梯的声音。
“时辰差不多了。”有人说,“先把封息符贴上,免得他路上诈尸。”
程远的手指猛地攥紧。
封息符。
原主记忆里有这个东西。常用于押送妖兽幼崽或伤患,能压住呼吸和灵气波动。对修士只是束缚,对他这种重伤之人,贴久了就是窒息。
门栓被人从外面拨响。
程远没有时间了。
他把半截旧灵笔压进掌心,凭借原主残存的肌肉记忆,在床边一片废符纸背面画下第一笔。
笔锋落下,天地灵气从窗缝、梁角、墙边残符里被牵来,穿过他的经脉,冲向笔端。没有丹田调和,流速忽快忽慢,像脱缰的细蛇。他手腕一颤,第一道线立刻歪了,符纸边缘“嗤”地冒出一缕黑烟。
失败。
门外的人停住。
“里面什么声?”
程远闭上眼,重新睁开。
不能画完整符。完整符太长,变量太多,他现在连坐稳都难。要拆到最小,只画一个作用:响,亮,引人来。
陆尘过去不敢让人知道自己偷偷学符,只能在夜里用水在木板上描,一遍干了,再描一遍。火球符太长,他只记得几个常见笔势;静尘符更简单,却毫无求救作用;真正能用的,只剩一小截“引火”。
引火不等于放火。
符纹里所谓火,并不只是燃烧,更是让灵气显形、发亮、聚热的方式。他若把这一截截出来,用废符纸承载,最多得到一瞬红光。可在一个被认定不可能制符的人手里,一瞬红光已经足够打乱陆鸣的判断。
陆尘临摹过火球符,记得其中一段“引火”的笔势;库房里常用的警火禁制也有相似起笔。真正的火禁阵他画不成,但他不需要点燃整间阁楼。他只需要让门外的人一开门,就看见不该出现的灵光。
第二笔落下。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控制灵气,只顺着经脉的漏势,把它借过来,送出去。笔锋在废符纸上拖出一道细红,红线尽头卷起一个极小的钩。
第三笔。
**笔。
旧灵笔“啪”地裂开一道新缝,符纸残留着一圈微弱红芒,像灰烬里尚未熄尽的炭。
门被推开。
一个穿灰衣的护卫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黄符。另一个瘦高少年跟在后面,眉眼倨傲,衣襟上绣着陆氏内院的云纹。
陆鸣。
他先看床,再看程远睁开的眼,脸色微微一沉。
“命还真硬。”
程远没有动,只把那片符纸压在掌下。
陆鸣走近,靴尖踢了踢床脚,笑意很冷:“醒了正好。陆尘,你从阁楼摔下来,是你自己手脚笨。待会儿到了废符库,也记得这么说。”
程远看着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若我不说呢?”
陆鸣像听见了很好笑的事。
“你以为还有族堂?”
他伸手去抓程远衣领。
就在那一瞬,程远把掌下残符往床沿一推。
灰衣护卫开门带进的夜风卷过符纸,红芒被风一吹,猛地亮起。
不是火球,也不是杀招,只是一点刺眼的赤光。
可在昏暗阁楼里,这点赤光足够让陆鸣瞳孔一缩。
“你画了什么?”
程远被他掐住衣领,后脑疼得几乎昏厥,却反而笑了一下。
“我也想知道。”
赤光只亮了两息便灭,没惊动远处族人,也没烧开门锁。它太弱了,弱到像个笑话。
陆鸣脸上的惊疑却没有完全散去。
一个漏尽之体,一个废物,刚刚让废符纸亮了。
这一点比求救更有用。
程远也在这一瞬确认了代价。
经脉疼。
不是受伤的疼,而是被未经炼化的天地灵气刮过后的生疼。那些灵气没有在他体内停留,却仍像细砂一样冲刷过经络。若他贪多,或试图强行画完整符,结果不会比封息符温和多少。也就是说,这条路能用,但不能莽用;它不是天降神通,而是一套必须精确控量的危险工艺。
陆鸣盯了他片刻,忽然冷声道:“把人带走。现在就走。”
灰衣护卫把封息符往程远胸口一拍。
冷意压下,呼吸骤紧。程远眼前发暗,被人从床上拖起,脚尖擦过地板。旧灵笔断裂的笔锋被他藏进袖底,划破掌心,疼意让他保持清醒。
楼梯尽头,夜色像一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