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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归来

辞归来

请叫我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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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辞归来是请叫我咸鱼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沈清辞苏云昭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天盛十七年,秋分。一场秋雨刚歇,京城朱雀大街的石板上还汪着水,映出檐角垂落的雨滴和灰蒙蒙的天光。街边的茶楼酒肆照常营业,跑堂的吆喝声和茶客的闲谈声混在一起,将这座天子脚下的城池装点得热闹而安详。没有人注意到南门口那辆青帷马车。马车极不起眼,乌木车厢,青色布帷,拉车的是一匹掉了膘的老黄马,赶车的是个腰悬长刀的汉子。汉子生得魁梧,虎口满是老茧,一双鹰隼般的眼睛藏在斗笠下,不动声色地扫过城门守卫的每一张...

来源:changdu   主角: 沈清辞,苏云昭   时间:2026-08-01 18:07:07

小说介绍

小说《辞归来》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请叫我咸鱼”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清辞苏云昭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天盛十七年,秋分。一场秋雨刚歇,京城朱雀大街的石板上还汪着水,映出檐角垂落的雨滴和灰蒙蒙的天光。街边的茶楼酒肆照常营业,跑堂的吆喝声和茶客的闲谈声混在一起,将这座天子脚下的城池装点得热闹而安详。没有人注意到南门口那辆青帷马车。马车极不起眼,乌木车厢,青色布帷,拉车的是一匹掉了膘的老黄马,赶车的是个腰悬长刀的汉子。汉子生得魁梧,虎口满是老茧,一双鹰隼般的眼睛藏在斗笠下,不动声色地扫过城门守卫的每一张...

第1章

天盛十七年,秋分。
一场秋雨刚歇,京城朱雀大街的石板上还汪着水,映出檐角垂落的雨滴和灰蒙蒙的天光。街边的茶楼酒肆照常营业,跑堂的吆喝声和茶客的闲谈声混在一起,将这座天子脚下的城池装点得热闹而安详。
没有人注意到南门口那辆青帷马车。
马车极不起眼,乌木车厢,青色布帷,拉车的是一匹掉了膘的老黄马,赶车的是个腰悬长刀的汉子。汉子生得魁梧,虎口满是老茧,一双鹰隼般的眼睛藏在斗笠下,不动声色地扫过城门守卫的每一张脸。
马车里忽然传出一阵咳嗽。
那咳嗽声压抑而绵长,像是被什么人用力捂住了嘴,又像是一把钝刀在慢慢割着破布。赶车的汉子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先生,入城了。再撑一会儿。”
咳嗽声停了。
一只苍白的手掀开车帘一角。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没有一丝血色,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抽去了所有的温度。车帘后露出半张脸——眉眼清秀,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独一双眼睛清澈而锋利,像是腊月里结了冰的山涧。
那双眼望向窗外。
朱雀大街。太和楼。永安门。东市。每一个街角,每一处檐牙,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十二年了。
苏云昭放下车帘,将那枚从不离身的墨玉棋子攥在掌心,攥得骨节发白。棋子背面刻着的那一横一竖一刀一撇,是十二年来唯一不曾离开她身边的东西。
一个“昭”字。
不是招摇的“招”,是昭雪的“昭”。
“走东市。”她说,“先不去王府。”
刀客愣了一下,但没有问为什么。他扯动缰绳,老黄马打了个响鼻,蹄声踏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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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茶楼,二楼雅间。
窗开着半扇,可以望见街对面的当铺和绸缎庄。苏云昭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壶刚沏的信阳毛尖,却没有喝。茶汤碧绿澄澈,热气袅袅上升,将她苍白的面容氤氲得模糊了几分。
门被推开。
来人穿一件深灰斗篷,兜帽压得极低,身形瘦削,脚步轻得像猫。他关上门,摘下兜帽——一张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张面孔,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
“你来迟了。”苏云昭替他斟茶。
“宫里盯得紧。陛下新养了一队暗卫,领头的是梁安,皇后的心腹太监。”面具人坐下,声音沙哑,像是被烟火熏坏了嗓子,“入城可顺利?”
“一路无事。”
“晋王那边?”
“还没去。”苏云昭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叶,“先见你。赵崇那边,有什么动静?”
面具人从袖中取出一只细竹筒,推到她面前。苏云昭拆开竹筒,倒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她一目十行地扫过,唇角微微勾起——不是笑,是某种冷冽的了然。
“钱明要倒了。”
“钱明不过是马前卒,真正的棋是赵崇。赵崇在户部十二年,经手的军饷不下百万两,每一笔亏空都填得天衣无缝。要动他,只有一个突破口。”面具人伸出一根手指,“十二年前,北境军那三笔军饷。”
“天盛五年、七年、九年。”苏云昭报出年份,语调平淡得像在念账本,“每年短少一万两,赵崇做的账,钱明经的手。”
“证据呢?”
“证据就在赵崇自己身上。他在京郊置了三处庄子,置办的时间恰好与三笔军饷亏空的年份吻合。庄子就在西郊落霞山脚下。”苏云昭将纸条凑近烛火,火苗舔上纸边,瞬间将它吞没成灰烬,“这就是地账局的引子。”
灰烬落在桌面上,被窗外灌进来的风一吹,散了。
“地账局。”面具人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了一丝笑意,“你是正将,你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
苏云昭站起来,走到窗前。雨后的京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远处的皇宫金顶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浮在云端的牢笼。
“明日我去见晋王。你继续盯着梁安,皇后那边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报我。”
“明白。”面具人也站起来,重新戴上兜帽,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阿辞。”
苏云昭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十二年了,”面具人的声音很轻,“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苏云昭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被秋雨打湿的老槐树上,树叶正在一片一片地落,无声无息地铺满了青石板。
“惊蛰还没到。”她说,“但虫子已经醒了。”
面具人不再说话,推门而去。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像一滴水落入深潭,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苏云昭独自站在窗前,将那枚墨玉棋子翻过来,看着背面那个“昭”字。许久,她从袖中取出另一枚物件——半枚烧焦的铜符,上面刻着一个残缺的“沈”字,边缘还残留着大火烧灼过的痕迹。
十二年了。该还的债,一笔都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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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
萧景琰已经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窗外是一株老梅,还没到开花的季节,枝干光秃秃地戳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节奏越来越快。
三个月前,他收到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一行字:江左盟有北境案证据,愿助殿下。 落款一个“苏”字。他派人查了三个月,只查到江左盟的首席军师姓苏,人称“苏先生”,智计无双,却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殿下。”周平推门进来,“人到了。是个病秧子,咳得很厉害。”
萧景琰转过身。病秧子?一个病秧子,能让江左盟在江南纵横十年?
门被推开,周平侧身让开,一个白衣年轻人缓步走了进来。青布鞋面上沾着京城的尘土,月白长衫的袖口绣了一圈暗云纹,身形清瘦得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竹子。他站定,拱手行礼:“草民苏云昭,见过晋王殿下。”
声音温和,不卑不亢。
萧景琰打量他半晌,开口道:“听说先生从江南来。江南到京城,千里迢迢,先生一路辛苦了。”
“谈不上辛苦。只是身子骨不争气,路上咳了几天,耽误了行程。”
“本王倒觉得,先生不像有病的人。”萧景琰盯着他的眼睛,话锋忽然一转,“本王见过很多病人。病入膏肓的人,眼神不是先生这样的。先生的眼神,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殿下觉得草民是什么人?”
“本王查了你三个月,”萧景琰一字一顿,“除了‘江左盟军师’五个字,什么都没查到。先生的过去是一片空白,像被人刻意抹掉了一样。你究竟从***?”
书房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苏云昭抬起眼,那双清澈如冰的眼睛与萧景琰对视,没有闪避,没有退让。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桌上。
半枚烧焦的铜符。
北境军的调兵虎符。
萧景琰的瞳孔骤缩。他认得这东西——他查了六年,翻遍刑部和兵部的所有卷宗,只在一份残档里见过这枚虎符的拓片。真正的虎符,应该在东宫大火中化为了灰烬。
“十二年前,北境军主将沈烈被控私调兵马,通敌叛国。定罪的关键证据,是兵部封存的一枚虎符。”苏云昭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叙述一桩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事,“但那枚虎符是假的。真的这一枚,被先太子萧景珩在大火中带出东宫,烧焦了一半。殿下手中那枚残符的拓片,是这半枚的另一半。两枚合在一起,便能证明十二年前那桩案子的真正罪人。”
萧景琰伸手拿起那半枚铜符,手在微微发抖。六年了,他查了六年,第一次离真相这么近。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苏云昭。
“你为什么要帮本王?”
“因为殿下是朝中唯一还在查这桩案子的人。”苏云昭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株光秃秃的老梅,“殿下查了六年,可曾问过自己——为什么查?”
萧景琰没有回答。
“因为该查。因为沈家满门忠烈,不该背着通敌的骂名长埋地下。因为有些人欠的债,必须还。”苏云昭转过身,逆着窗外灰白的天光,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笑意,“殿下,草民只是一个算旧账的人。殿下愿不愿意和草民一起,把十二年前那笔旧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吹得庭院里的落叶漫天飞舞。那株老梅的一根枯枝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粒小小的芽苞。那芽苞极小极嫩,若不细看,便会错过。
萧景琰沉默了许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苏云昭面前。
“先生,”他说,“从今天起,晋王府就是先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