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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古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等罪司命 著
来源:fanqie 主角: 白启,白建民 时间:2026-08-02 20:00:42
小说介绍
金牌作家“等罪司命”的优质好文,《数千古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白启白建民,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爷爷的离世------------------------------------------,白启正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左手压着《殷契粹编》,右手正用钢笔在做着笔记。他不习惯用手机做笔记,这点被室友嘲笑过很多次,说像是活在上个世纪的老学究。窗外是十月的江南,天气微凉,还时不时能听见风撞击窗户玻璃的声音。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将手伸向了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老周的声音有些发颤:“启娃,你...
第1章
:爷爷的离世------------------------------------------,白启正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左手压着《殷契粹编》,右手正用钢笔在做着笔记。他不习惯用手机做笔记,这点被室友嘲笑过很多次,说像是活在上个世纪的老学究。窗外是十月的江南,天气微凉,还时不时能听见风撞击窗户玻璃的声音。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将手伸向了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老周的声音有些发颤:“启娃,你得回来一趟。你爷爷他走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昨天夜里,早上我去串门的时候发现的,人靠在书架上,手里还捧着本书。”老周顿了顿,“走得安详,没啥痛苦。你爹那边已经通知了,他说他会先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后才能到。”,便挂了电话,钢笔还在停留在桌上,笔记上的墨水已经干了。他低头看向自己刚写在笔记本上的甲骨文,是一个山字。三笔竖线,中间高两边低,像祖父佝偻的脊背。。,父亲难过的一夜白了头,便将当时6岁的白启给送到了白家村。,守着满屋子的线装书,在村里人眼中是个古怪的老头——从不出村,逢年过节不走亲戚,常常一个人在油灯下,一座就是一整夜。。,说:“有些书需要人守。爷爷就是守书的人。”:“那书里有什么?”,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里面有等你长大后就会明白的东西。”
那是白启记忆中最后一次问起爷爷关于书的事。此后的日子里,他只是安静地陪在爷爷身边,跟着读书、练八段锦、听爷爷讲那些古籍中的故事。爷爷讲《山海经》时从来不看书,所有内容都在他心里。讲精卫填海时,他的目光就会望向远方;讲夸父逐日时,他的声音会不自觉地低沉下去;讲刑天舞干戚时,他枯瘦的手会上下比划,仿佛在他的手中真有一把看不见的斧头。
白启当时觉得爷爷的肚子里总有数不清的故事。
他收起钢笔,合上笔记本。走出图书馆,去准备回村的事情
白家村在终南山北边山脚,从江南市坐火车要四个小时,再转一趟老旧的中巴车,沿着盘山公路颠簸一个半小时。白启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边泛起了一片片火烧云,山间的雾气开始往低处沉,将整个白家村笼罩在一片灰色的薄纱里。
老屋在村子最深处
白启推开院门,院子里的石榴树还在,那是他小时候和爷爷一起种下的,如今已经长到屋檐那么高,枝头挂着几个裂开的果实,露出里面深红色的籽粒。
他站在石榴树下,眼睛看向了堂屋里那口还没来得及盖棺的黑色棺材。
村支书老周守在屋里,见白启推开院门进来,站起身叹了口气:“启娃,这俩天总听你爷爷念叨你,我说要不要给你打个电话,他说不用不用,讲你忙着念书,别耽误了功课。”
白启跪在棺材前,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身,开始处理丧事。请阴阳先生看日子、通知远房亲戚、安排守灵。他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做完了所有这些事,冷静得让老周都有些发愣。
老周临走时拍了拍白启的肩膀:“你爷爷走得安详,没受罪,老年人能这样,是福气。”
白启点点头。等老周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的夜色中,他才在棺材旁的长凳上坐下。长明灯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人影微微的晃动。他坐了很长时间,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反复的摩挲着左手手腕上那串6颗木珠。
那是母亲留下的,每一颗上都刻着细小的字,他至今还未能全部辨认。
前两颗已经模糊了,第三颗依稀是个“归”字。
后三颗他还没有看过,爷爷曾经告诉他,有些事不用急着知道,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夜渐渐深了,山里的夜晚比城里冷得多,白启往灵前的火盆里添了几张纸钱,然后站起身,走向爷爷的书屋。丧事归丧事,遗产要清点。父亲不在,这些事只能他来。
书屋里还是老样子,三面顶天立地的书架,中间的旧书案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水经注》,书页间夹着一根**的书签,狗尾巴草压干了,用细麻线缠着。白启拿起那根书签,翻过来,看到爷爷在上面用楷书写了一个“等”字。
等什么?
白启不知道什么意思,他将书签小心地放回原处,开始整理书架。线装书按经史子集排列,每一本的函套上都贴着爷爷手写的标签,字迹苍劲有力。白启逐一记录书名,手机的光照在那些泛黄的书脊上,投下一道道狭长的阴影。
当他清点到最底层一排时,手指触到了一本不应该在那里的书《四书章句集注》。不是因为这本书有什么特别,而是因为它的函套比其他书略厚。白启将它抽出来,打开,发现函套内层塞着一块折叠的牛皮纸。
他展开牛皮纸,上面画着一张手绘的平面图。
书屋里有一间密室。
白启在书架与墙角接缝处找到了机关,那是一块可以按下的砖。砖后传来轻微的木料摩擦声,最里面的书架缓缓向外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入口。密室内没有灯,白启用手机照明,看到里面还有一间大约十平方米的石室。石室正中是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长条形的木匣。
木匣的材质是阴沉木,漆黑如墨,手感冰凉。白启将木匣搬到书案上,借着长明灯的光仔细端详。匣面上刻着用金文写的四个字。他在陈师白教授的课上研习过大量金文拓片,所以辨认起来并不困难,四个字是:“山海归藏”。
白启打开木匣。
里面是一卷年代久远的竹简。
竹简大约有四百多枚,以天蚕丝编联。白启从背包里拿了一副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展开第一卷。竹简正面以甲骨文刻着一幅图案:一只形似马、白头红尾、身上有虎斑的动物,正站在山脚下仰头长啸。图案下方是以金文书写的一行字。
白启本能地读出了那几个字。
“鹿蜀。其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谣。”
他不是在辨认,他这是在阅读,就像阅读自己母语的文字。
白启愣在那里,手指悬在竹简上方,不敢触碰。甲骨文不是这样的。他在陈师白教授的课上研习过上千片甲骨拓片,每一片都需要反复考证、对比、推断,才能勉强读通。但这卷竹简上的文字却让他读得毫无障碍。就好像这些文字直接刻印在他脑海里一样。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将竹简个翻转了过来。背面以极细的刻痕密密麻麻的刻着另一套文字,比正面的甲骨文更古老、更晦涩,但白启简简单单的就读懂开头几行
“归藏者,归万灵于心,藏山海于身。万灵归藏,始入启灵。”
下面是一套完整的修炼功法。白启越读越心惊,这些内容与小时候他爷爷所教的八段锦有太多相同之处又或者说,爷爷教的八段锦,根本就是从这套功法中的入门篇。
爷爷把一套上古修炼法门给伪装成了养生操,让他练了十四年。
白启放下竹简,发现木匣底部还有一张叠好的纸条。他将纸条展开来,那是爷爷的字迹,墨迹已经发暗,但字迹依然清晰有力
“万灵归藏。你当自己选择——是归,还是藏。”
白启握着那张纸条,在书案前坐了一整夜。
长明灯的火苗在晨风中微微摇晃,将他的影子投在满墙古籍上。他想起了很多事,那是爷爷讲《山海经》时那望向远方的目光。那是爷爷翻书时,手指在某页上良久停留。那是爷爷在教他八段锦时说的一句话:这拳慢慢打,等打熟了,它就会告诉你它是干什么的。”
他曾经以为那些都是爷爷的习惯。
天快亮的时候,白启收好竹简和纸条,重新将木匣给合上。他走到棺材前,跪下来,又磕了三个头。这一次磕得很重,额头抵在青砖地面上,冰凉的触感一直渗到骨头里。
他低声说“爷爷,我不保证能不能明白,但我保证我会去给它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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