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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缅甸之江湖风雨

人在缅甸之江湖风雨

悠然明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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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人在缅甸之江湖风雨是悠然明溪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阿明阿坤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雨季的边境------------------------------------------:雨季的边境。,像一头发了疯的野象,从五月底一直撞到十月。雨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是从天上砸下来的——每一滴都带着安达曼海的湿热,打在铁皮屋顶上像机关枪扫射。,后背贴着凉丝丝的竹编席子,听着雨声在头顶炸响。这间阁楼在妙瓦底镇子东头的一条巷子里,房东是个掸族老太婆,耳朵聋了半边,收我每月三千缅币的房租,从来不...

来源:fanqie   主角: 阿明,阿坤   时间:2026-08-03 02:01:34

小说介绍

都市小说《人在缅甸之江湖风雨》是大神“悠然明溪”的代表作,阿明阿坤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雨季的边境------------------------------------------:雨季的边境。,像一头发了疯的野象,从五月底一直撞到十月。雨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是从天上砸下来的——每一滴都带着安达曼海的湿热,打在铁皮屋顶上像机关枪扫射。,后背贴着凉丝丝的竹编席子,听着雨声在头顶炸响。这间阁楼在妙瓦底镇子东头的一条巷子里,房东是个掸族老太婆,耳朵聋了半边,收我每月三千缅币的房租,从来不...

第1章

雨季的边境------------------------------------------:雨季的边境。,像一头发了疯的野象,从五月底一直撞到十月。雨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是从天上砸下来的——每一滴都带着安达曼海的湿热,打在铁皮屋顶上像***扫射。,后背贴着凉丝丝的竹编席子,听着雨声在头顶炸响。这间阁楼在妙瓦底镇子东头的一条巷子里,房东是个掸族老太婆,耳朵聋了半边,收我每月三千缅币的房租,从来不问我是谁、干什么营生。这是我在这个镇子上待了六年的原因之一。,妙瓦底是个适合消失的地方。,隔着莫艾河与泰国的湄索遥遥相望。河这头是缅甸的混乱与法外之地,河那头是泰国的秩序与佛塔。每天有无数人从这头过到那头,也有无数人从那头来到这头——**的、逃命的、被卖的、买人的。妙瓦底就像一锅煮过了头的汤,什么都往里扔,什么味道都有,最后混成一种说不清的腥臊气。,头没有痛。昨晚没喝酒——不是因为不想喝,是因为没钱了。上个月护送一批玉石原石过莫艾河的活儿结束后,那八千泰铢已经被我花得所剩无几。妙瓦底的消费不高,但朗姆酒和**是两个无底洞,我两个都沾。。雨季的空气里含水量大到几乎可以拧出水来,墙角的霉斑又扩大了一圈,像一张正在生长的黑色地图。我赤着脚走到窗边——所谓窗户,就是墙上开的一个洞,连玻璃都没有,只挂了一块破塑料布挡雨。,雨立刻斜着泼进来。我眯着眼看了看外面——巷子里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站在对面屋檐下,被淋得像落汤鸡,眼神空洞地望着雨幕。远处传来突突车的引擎声和缅甸语广播的噪音,混在雨声里,像一锅煮烂的粥。,开始整理身上仅有的装备。,黑色涂层已经磨得斑驳,但刃口还能剃毛。这把刀跟了我十九年——从掸邦北部的丛林里带出来的,那是我离开丛林时唯一带走的东西。十二岁那年,我用它杀了第一个人。之后它陪我杀了多少个,我没有数过,就像你不会去数自己呼吸了多少次。,拆开有大约四米。这种550磅拉力的伞绳在丛林里能救命——绑东西、做陷阱、止血带、编网,用途多得像缅甸雨季的雨。。防风的,但防风打火机在妙瓦底的便利店就能买到,不是什么高级货。。切掉瓶口可以做成捕鱼陷阱,也可以装淡水。
就这些。一个在边境上混了十三年的人,全部身家就这些。但我见过身家百万的人在丛林里活不过三天,也见过赤手空拳的掸族猎人能在雨季的丛林里活一个月。区别只在于——你到底是在丛林里长大的,还是在城市里长大的。
我是前者。
——
我七岁那年到了缅甸。
在那之前的记忆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只剩下几块碎片:一条土路、一堵矮墙、一只手——不是亲人的手,是一只陌生的大手,捂住了我的嘴。然后就是黑暗、颠簸、汽油味,和一种长久的、无处可逃的恐惧。
后来我才知道,我是被从云南瑞丽的边境拐出来的。拐我的人把我卖到了缅甸掸邦北部的一支民族武装势力手里。那支队伍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或者说,我从来不关心他们叫什么。在缅北,这种大大小小的武装势力有几十支,今天是这个名号,明天换了靠山又换一个名号,但做的事情都一样:种**、收过路费、绑架勒索、养童兵。
我被编进了一支由十几个孩子组成的"少年队",最小的六岁,最大的十四。我们的"教官"是个独眼的老兵,掸族人,左眼在一场**军的围剿中被弹片崩瞎了。他不教我们读书写字,教的是:怎么在丛林里找到能喝的水,怎么分辨哪些果子能吃哪些吃了会死,怎么用竹子削成尖桩埋在土里做陷阱,怎么拆装一把**——先是AK-47,后来换成M16,再后来是56式。
到了十岁,我已经能在雨季的丛林里独自待上一周。十二岁那年,教官让我杀了第一个人——一个被俘的**军侦察兵,被绑在树上,嘴被堵住了,眼睛里全是恐惧。教官把那把冷钢刀塞到我手里,说:"杀了他,你就是我们的人了。不杀,你就和他一样被绑在树上。"
我杀了。
那天晚上我吐了。然后哭了。然后被教官用藤条抽了三十鞭——"哭是弱者的**,丛林里没有弱者的位置。"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哭过。
丛林教会我的东西比任何学校都多,也比任何学校都**。它教会我: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战斗,每一天都是。它教会我:恐惧不是坏事,恐惧是身体在告诉你"危险来了",你要做的是把恐惧变成刀刃而不是盾牌。它还教会我一件最重要的事——
你可以杀很多人,但不要变成一个只会**的人。
这句话是我自己悟出来的。不是教官教的,不是谁告诉我的。是在丛林里,在那些漫长的、只有虫鸣和雨声的夜里,我一点一点想明白的。我见过太多在丛林里待久了的人,他们最后都变成了某种东西——不是人,也不是野兽,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存在。他们的眼睛是空的,笑的时候嘴角在动但眼睛不动,**像喝水一样自然,也像喝水一样没有感觉。
我不想变成那样。所以我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不杀不该杀的人。
这条规矩让我付出了很多代价,但也让我在这三十一年里,还勉强算个人。
——
下午雨小了一些,我出了门。
妙瓦底的街道在雨季就是一条泥河。红色的黏土混着雨水,踩上去吱吱作响,黏在脚底像口香糖。我穿着一双人字拖——这是我在缅甸最常见的装扮——沿着镇子主街往河边走。
莫艾河在雨季涨得很厉害,浑黄的水面上漂着各种垃圾和树枝,河对岸泰国的湄索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河上有几条长尾船在跑,船工赤着膀子在雨里撑船,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水牛。
我走到河边一家茶棚坐下。茶棚的主人是个掸族老头,我管他叫"波叔"——掸语里"波"是对年长男性的尊称。他煮的缅甸奶茶浓得像糖浆,甜得齁嗓子,但在雨季的潮气里,这种甜到发腻的东西反而让人踏实。
"波叔,最近有什么活没有?"
老头用一把满是茶垢的铝壶给我倒了一杯奶茶,眯着眼看了看天:"雨季不好跑活。莫艾河涨水,泰边那边查得紧。"
"不跑河,跑海呢?"
他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见过——掸族人特有的、像看一头受伤的野兽的眼神,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怜悯和警惕。
"丹老那边有人在找人跑船,"他说,声音压低了,"从丹老港出发,走安达曼海,到泰国拉廊。"
"什么货?"
"不知道。但出价不低。一万泰铢。"
一万泰铢。换****大概两千块。在妙瓦底够活三个月。我上一次接活是一个月前,兜里的钱已经见底。
"谁在找?"
"一个叫阿坤的。在丹老港那边跑船的。你可以打这个电话。"他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缅甸手机号。
我接过纸条,揣进裤兜里。丹老。安达曼海。那条航线我跑过两次,都是给渔船当武装安保。安达曼海不如苏禄海那么乱,但也不是太平地方——海盗、**船、偶尔还有泰国海军的巡逻艇找麻烦。
"波叔,"我喝完最后一口奶茶,站起来,"这活有没有什么问题?"
老头没直接回答,只是把铝壶放到炭炉上,背对着我说了一句话:
"陆沉,你从丛林里出来的时候,说过要离开这些东西。"
我站在茶棚边上,看着雨落在莫艾河面上,砸出无数个细小的水花。
"是啊,"我说,"我说过。"
然后我走了。
——
三天后,我到了丹老港。
从妙瓦底到丹老,要先坐车到毛淡棉,再换乘南下的小巴,全程差不多两天。缅甸的公路在雨季就是个笑话——柏油路面被雨水泡得像海绵,车轮碾过去就是一道沟。有些路段干脆就是烂泥路,小巴陷进去出不来,全车人下来推车,在雨里骂娘。
但我习惯了。缅甸的公路再烂,也比掸邦北部的丛林好走。在丛林里没有路,路是你用刀砍出来的。
丹老港在缅甸最南端,面向安达曼海。这是一个古老的海港城市,从英国殖民时代就是安达曼海上的贸易节点。港口里停满了渔船和**船,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和柴油味。和妙瓦底一样,这里也是法外之地——但妙瓦底的混乱是陆地上的,丹老的混乱是海上的。
我在港口边找了一个电话亭——对,缅甸很多地方还在用这种投币式公用电话——拨了纸条上的号码。
"喂?"对方说的是缅甸语,带着丹老口音。
"我是波叔介绍的。听说你有活。"
"哦哦,你就是那个……"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波叔怎么描述我的,"……丛林里出来的人?"
"是。什么活,什么货,多少钱。"
"爽快。"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船明天下午从丹老港出发,走安达曼海到泰国拉廊府。船上有普通杂货,但底舱有一些……额外的东西。你的任务就是保证船安全到拉廊。一万泰铢,到了结清。枪船上准备。"
"底舱的货是什么?"
"别问。你只需要保证没人上船就行。"
"如果有人上船呢?"
"那你就是没做好。"他的语气里没有威胁,只是陈述事实,"安达曼海上偶尔有海盗,但不像苏禄海那么凶。一般是小船、几个人、轻武器。你一个人够了。"
一个人。我沉默了一会儿。
"行。明天几点,哪个码头。"
"下午三点,老码头东区第三泊位。船名叫Moei号。到了找大副阿明。"
电话挂了。
我在港口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安达曼海的方向。雨已经停了,海面是灰蓝色的,远处有渔船在收网,海鸥在头顶盘旋。海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咸味和一股说不清的气息——像是某种遥远而危险的东西正在靠近。
那天晚上我在丹老镇上的一间客栈住下。客栈是木结构的两层楼,墙壁薄得能听见隔壁的呼噜声。我躺在新铺的床单上——这比我妙瓦底阁楼的竹席舒服多了——闭着眼,听窗外的虫鸣和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
我想起波叔说的那句话:"你从丛林里出来的时候,说过要离开这些东西。"
是啊,我说过。
十八岁那年逃出丛林的时候,我对自己说过三件事:第一,不再**;第二,离开缅甸;第三,找到回家的路。
十三年过去了,我一件都没做到。
**这件事不用说了——在缅甸当保镖、跑**,你不可能不**。离开缅甸也很难——我没有身份、没有护照、没有任何能证明我是谁的东西。至于回家……我连自己的本名都不记得了,家在哪里,我不知道。
我翻了个身,把那把冷钢刀压在枕头底下。这是丛林里的习惯——刀不离身,即便在睡觉的时候。在丛林里,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需要它。
有时候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丛林里,还是在文明世界里。或者说,对我来说,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从来就没存在过。
不管是妙瓦底的阁楼还是掸邦的丛林,外面都有东西在等着你。区别只是——在城市里等你的是穷困和无聊,在丛林里等你的是死亡和恐惧。
而我,恰好两种都习惯了。
明天出海。安达曼海。五天。一万泰铢。
我不知道命运在那个晚上已经做好了安排。它站在安达曼海的雾气里,看着我入睡,看着我无意识地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刀。
然后它笑了。
那是船离开丹老港后的第二天夜里。
一切都从那天晚上开始改变。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