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随军：全院赌我守活寡

第1章

谁盼着他死------------------------------------------“沈棠！开门！”，门闩跟着一下一下发颤。“躲在里头装死是不是？我知道你醒了！”，震得人脑仁发疼。“景珩留下的存折、票证，还有这屋的钥匙，统统拿出来！你一个年轻媳妇，手里攥着那么多东西，也不怕叫人惦记！”。，后脑像被钝器砸过，稍微一动，胃里便泛起一阵恶心。，而是几根刷了白灰的房梁。窗边挂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帘，床尾摆着一只掉漆的木箱，地上是一双鞋头磨得发亮的旧布鞋。。。，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便猛地涌进脑海。，陆家，沈棠。，几天前出任务失去联系。部队只说正在搜寻，让家属耐心等待，既没说牺牲，也没说平安。，就成了“凶多吉少”。，当场晕倒。再睁眼时，这副身体里已经换了个人。
门外拍门的女人，是陆景珩的亲娘陈秀兰。
“娘，你别跟她废话。”
男人不耐烦的声音跟着响起。
“我哥的东西本来就姓陆。她要是不肯开门，咱们撬开就是了。”
沈棠眯了眯眼。
陆景山，陆景珩的弟弟。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人从小被陈秀兰惯得没边，成天游手好闲，前些日子还因为赌钱欠了一**账。
如今陆景珩生死未卜，他倒先惦记上了哥哥的钱。
“撬什么撬？说出去多难听。”
陈秀兰嘴上拦着，拍门的力道却更重了。
“沈棠，我可都是为了你好。景珩不在，你一个女人家守着钱不安全。陆家眼下也有难处，钱先交给我这个当**保管，往后该怎么用，自然有长辈替你做主。”
话说得冠冕堂皇。
沈棠**抽疼的额角，没有应声。
外头不止两个人。
夹杂在拍门声里的，还有窃窃私语和脚步挪动的声音。陈秀兰显然是特意挑了人多的时候来，还叫上了左邻右舍。
她要是不开门，对方就能说她心虚，霸着陆家的钱不肯见人。
可门一开，陆景山多半会直接闯进来。
原身昨夜才晕过，身子虚得厉害。真动起手，她未必拦得住。
装晕也没用。
陆家既然有备而来，一扇薄木门恐怕挡不了多久。
沈棠扫了一眼摇摇晃晃的门闩，心里很快有了决断。
不能硬来，也不能躲。
陈秀兰既然喜欢带人上门，那她就把事情彻底摆到明面上。人越多，陆家越不敢伸手抢。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起伏的机械音骤然在脑海中响起。
守护系统绑定成功。
首项任务：守住属于自己的财物。
任务要求：今日内，不得主动或被迫交出任何现金、票证及重要凭据。
任务失败：系统**绑定。
沈棠动作一顿。
系统？
她尚未来得及琢磨，门外忽然传来金属刮擦木头的声音。
有人在试门缝。
沈棠低头穿上布鞋，走到门边。
“娘。”
外面的动静停了一下。
沈棠没有开门，只隔着门板问：“景珩牺牲的正式通知下来了吗？”
院里静了一瞬。
陈秀兰显然没料到她醒来后第一句问的是这个，紧接着便拔高了声音：“部队的人都说了，人失踪这么久，多半回不来了！你少拿这个拖时间，赶紧把门打开！”
“多半回不来，和已经确认牺牲，是一回事吗？”
沈棠的声音不算大，却足够让院里的人听清。
门外很快响起了议论。
“是啊，好像还没见着正式通知。”
“昨天来的是个小干事吧，只让家属等消息。”
“人还没定下来，抚恤金从哪儿来？”
陈秀兰脸色一沉。
她原以为沈棠昨晚哭晕，今天醒来也该六神无主。只要她摆出婆婆的架子，再拿改嫁和名声吓唬几句，这个一向软弱的儿媳妇就会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没想到人倒是不哭了，话还句句往她的短处戳。
“你先把门开了！”
陈秀兰重重拍了一下门板。
“一家人有话当面说。你把婆婆关在外头，像什么样子？院里这么多人看着，你也不怕叫人笑话！”
沈棠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抬手拨开门闩，却没有立刻让开，只将门拉出一道缝。
门才开，外头便有一只手猛地抵了上来。
陆景山仗着力气大，肩膀跟着往里挤。
沈棠没有同他硬顶，索性将门完全拉开，自己往后退了半步，却仍挡在门槛里面。
院子里果然围了不少人。
陈秀兰站在最前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身上穿着件半新的褂子，嘴角紧紧绷着。她眼睛没看沈棠，反倒先往屋里扫了一圈。
陆景山站在她身后，右手攥着一把扁头螺丝刀，前端已经蹭上了木屑。
墙边还站着四五个邻居。
有人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瞧见陆景山手里的家伙，神色顿时变了。
住在隔壁的赵嫂子往旁边挪了半步，皱眉道：“景山，你怎么还带着螺丝刀？”
陆景山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藏。
“我随手拿的。”
“随手拿它来撬门？”沈棠看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抄家的。”
陆景山脸一黑：“你胡说什么！”
陈秀兰不愿在这事上纠缠，直接朝沈棠摊开手。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把钥匙给我，钱和票也拿出来。”
她压着脾气，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你年轻，不知道柴米油盐有多难。景珩这些年寄回来的钱，那也是陆家的家底。如今他出了事，往后的日子更得精打细算。娘替你收着，难道还能亏了你？”
沈棠脸色苍白，扶着门框站着，像是随时都会撑不住。
她轻轻咳了两声：“娘说得对，我昨晚才醒，身子确实还虚。”
陈秀兰神色一松，以为她服软了。
“这就对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把东西交出来，安心养病，旁的事不用你操心。”
陆景山更是迫不及待地跨过门槛。
“早这么懂事不就行了？存折放在哪儿，我自己去拿。”
“站出去。”
沈棠抬起眼。
陆景山脚步一顿，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让你出去。”
沈棠看着他踩进屋里的那只脚。
“这是部队分给陆景珩和军属住的房子。景珩没有回来，正式通知也没下来。你一个成年的小叔子，凭什么往嫂子的屋里闯？”
院里有人轻轻“哎哟”了一声。
陆景山被这句话刺得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道：“我是我哥的亲弟弟！他不在，我替他管这个家有什么不对？”
“你要管，也行。”
沈棠往门边一站，彻底挡住他的路。
“那就把话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她先看向陈秀兰，又扫过周围的邻居。
“第一，这间屋子是部队分给陆景珩和军属住的，不是陆家的祖宅。钥匙该由谁拿，不是娘说了算，更不是你陆景山说了算。”
陈秀兰的脸沉下来。
“第二，景珩只是失联，部队还在找人。你们一大早堵上门，张口闭口全是抚恤金。我倒想问问，正式通知都没有，抚恤金从哪儿来的？”
四周彻底安静了。
沈棠停了一下，目光从母子二人脸上掠过。
“还是说，你们巴不得这笔钱赶紧发下来？”
“你放屁！”
陆景山脸涨得通红。
沈棠的声音却依旧平静：“抚恤金是拿命换来的钱。景珩生死未卜，你们不问部队找没找到人，也不问我这个妻子能不能撑住，只惦记他留下多少东西。”
“我就问一句。”
“你们到底盼着谁死？”
这话一落，院里连呼吸声都清楚了几分。
原先还有人觉得这是陆家的家务事，婆婆替儿媳保管钱也不算什么。可如今陆景山手里攥着撬门的螺丝刀，陈秀兰又一口一个抚恤金，怎么看都不像是心疼儿子。
赵嫂子皱着眉开口：“陈婶子，这事确实不能这么办。景珩还没准信呢，你们就来拿钱，传出去也不好听。”
“什么叫我来拿钱？”
陈秀兰眼见风向不对，抬手便拍起了大腿。
“那是我儿子拿命挣的钱！我十月怀胎生了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现在儿子出事了，我来替他守着家底，倒成了恶人？”
她说着说着，眼圈竟真红了。
“你们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有多狠。她还年轻，万一哪天拿着景珩的钱改嫁，陆家的钱不就白白便宜了外头的野男人？”
这才是她真正准备好的话。
只要沈棠急着证明自己不会改嫁，事情就会从“陆家上门抢东西”，变成“沈棠有没有替陆景珩守寡的心”。
女人一旦被拖进贞节和名声的泥潭，再有理也会矮上三分。
沈棠偏偏没有接。
她只看着陈秀兰：“娘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要钱。”
“我说了，我是替你保管！”
“那就去找政委。”
陈秀兰的哭声骤然一停。
沈棠扶着门框，一字一句道：“咱们现在就去。请政委当着大家的面，把景珩目前的任务状态、这间房子的使用权、存折和抚恤金将来该由谁领取，全都讲清楚。”
“政委说东西该交给陆家，我一分不少，亲手奉上。”
“可如果政委说不该给——”
她目光落在陆景山那把螺丝刀上。
“今天谁敢踏进屋里拿走一张票，我就去保卫处报案。门上的划痕还在，院里这么多人也都看见了。到时候是误会还是入室抢夺，让保卫干事来查。”
陆景山脸色一变，立即把螺丝刀背到身后。
他欠赌账的事瞒得不算严实，只是没人愿意多管闲事。真进了保卫处，被人顺藤摸瓜查出来，别说钱拿不到，他自己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谁要抢了？”他梗着脖子辩解，“我就是来看看我哥的东西还在不在。”
“那现在看见了。”沈棠道，“出去。”
陆景山站在门槛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僵持片刻，他只能咬着牙收回脚。
陈秀兰气得嘴唇发抖。
她撒泼，沈棠就提政委；陆景山想硬来，沈棠就报保卫处。明明没说一句重话，却把他们能走的路全堵死了。
任务阶段完成。
奖励：记忆梳理一次。
机械音再次响起。
下一刻，沈棠脑中的刺痛忽然散去。
原本混乱零碎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衣柜最下面那件旧棉袄的夹层里，缝着三块八毛钱。
米缸底下压着两张粮票和一张肉票。
至于陆景珩出任务前交给原身的存折，则藏在枕套内层。数目不算少，是他这些年省下来的津贴。
沈棠没有立刻关门。
这些钱票不能再放在原来的地方。陆家既然知道存折在她手里，就算今天退了，往后也难保不会趁她出门时进来翻。
可她若背着众人收起来，陈秀兰回头便能在院里造谣，说她偷偷藏了陆景珩的“抚恤金”。
不如就在众人眼皮底下把账说明白。
沈棠转身走进屋，却没让任何人跨过门槛。
她蹲在衣柜前，从旧棉袄夹层里取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又掀开米缸，拿出压在底下的票证。
“三块八毛，两张粮票，一张肉票。”
她站在门内，将东西一样样摊开。
“这些是景珩平时给的家用。我省下来的数目，大家都看见了。”
陈秀兰死死盯着那张肉票。
“家里的东西，怎么就成你的了？你嫁进陆家，吃的用的哪样不是陆家的？”
“我和景珩结婚后单独过日子，部队发给他的津贴，他交给我安排家用。该买的米面没有短过，该寄给**养老钱也没少过。”
沈棠把钱票叠好，放进贴身口袋。
“这是我们夫妻俩的家，不是谁姓陆，东西就归谁。”
陈秀兰刚要开口，沈棠已经转身走到床边。
她拆开枕套内层的针脚，从里面抽出一本存折。
陆景山眼睛一亮，猛地往前窜了一步。
“果然在你这里！”
“站住。”
沈棠冷冷扫了他一眼。
陆景山像是想起了保卫处，到底没敢跨进门。
沈棠捏着存折的封皮，让院里的人看清上面的姓名。
“户名是陆景珩。这是他出任务前亲手交给我的，让我应急用。里头每一分钱都有来路，和所谓的抚恤金没有半点关系。”
她合上存折，没让任何人碰，直接收进贴身衣袋。
“景珩只要一天没有正式消息，这本存折就一天不动。将来部队真有了通知，也按部队规定办。”
“谁有异议，去找政委。”
“谁敢抢，我就报保卫处。”
说完，沈棠退回门里，一手扶住门沿。
陈秀兰盯着她装存折的口袋，胸口剧烈起伏。
软话压不住，哭闹不管用，硬抢更不敢。她今天特意带着人来，本是想逼沈棠低头，没想到陆景山手里的螺丝刀和那句“盼着谁死”，反倒坐实了陆家上门抢东西。
周围邻居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陈秀兰咬紧牙关，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好得很。”
她猛地转身，拨开人群。
“沈棠，你有本事就把钱捂死了！我倒要看看，整个军属院的人知道你想独吞景珩的家底以后，还有谁替你说话！”
沈棠望着她的背影，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娘尽管去说。”
陈秀兰脚步一顿。
“不过最好一句都别添，一句都别改。今天在场的人不少，门上的撬痕也没消。谁是来保管东西，谁是带着家伙来抢，大家心里都有数。”
赵嫂子立刻接了一句：“对，今天这事我们都看见了。”
其他人也低声附和。
陈秀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她狠狠剜了沈棠一眼，拽着陆景山便往外走。
陆景山仍不甘心，走出几步还频频回头。
沈棠当着他的面，缓缓关上门。
门板合拢前，她看见院门外站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干事。那人不知来了多久，手里捏着一只牛皮纸信封，神色凝重，正朝这边望。
沈棠心里微沉。
年轻干事越过怒气冲冲的陈秀兰，径直走到门前。
“请问，陆景珩同志的爱人沈棠在吗？”
刚刚散开的邻居又停住了脚。
沈棠握着门闩的手紧了紧，重新将门打开。
“我是。”
年轻干事抿了下唇，将信封递到她面前。
“部队那边有了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