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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蜀道为剑

我以蜀道为剑

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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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觀一”的优质好文,我以蜀道为剑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裴砚寒毛,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那一夜,剑门关的雨,下得没头没尾。子时未到,满关的人都缩在屋檐底下。只有裴砚一个,提着盏灯,走在北驿那段三十丈高的飞梁上。剑门关是守阙一脉的祖地,满门子弟生下来就养剑、引动这剑门关的地脉。裴砚却是这一脉唯一一个脉死的——引不动地脉,养不了剑。族里养不出他这柄“苗”,便塞给他一把扫帚:白日扫道,雨夜坠崖的,夜里由他去收。废苗,扫道人。这是剑门关给他的两个名字。族里还说,他这双耳朵也是废的——总听见些...

来源:changdu   主角: 裴砚,寒毛   时间:2026-08-03 18:04:56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我以蜀道为剑》是作者“觀一”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裴砚寒毛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那一夜,剑门关的雨,下得没头没尾。子时未到,满关的人都缩在屋檐底下。只有裴砚一个,提着盏灯,走在北驿那段三十丈高的飞梁上。剑门关是守阙一脉的祖地,满门子弟生下来就养剑、引动这剑门关的地脉。裴砚却是这一脉唯一一个脉死的——引不动地脉,养不了剑。族里养不出他这柄“苗”,便塞给他一把扫帚:白日扫道,雨夜坠崖的,夜里由他去收。废苗,扫道人。这是剑门关给他的两个名字。族里还说,他这双耳朵也是废的——总听见些...

第1章

那一夜,剑门关的雨,下得没头没尾。
子时未到,满关的人都缩在屋檐底下。只有裴砚一个,提着盏灯,走在北驿那段三十丈高的飞梁上。
剑门关是守阙一脉的祖地,满门子弟生下来就养剑、引动这剑门关的地脉。裴砚却是这一脉唯一一个脉死的——引不动地脉,养不了剑。族里养不出他这柄“苗”,便塞给他一把扫帚:白日扫道,雨夜坠崖的,夜里由他去收。
废苗,扫道人。这是剑门关给他的两个名字。族里还说,他这双耳朵也是废的——总听见些旁人听不见的动静。
可这条飞梁哪根桩牢、哪道石棱滑,他闭着眼都摸得清。没人比他更熟这条道,也没人比他,收过更多从这道上坠下去的人。
灯笼凑近荆条的刹那,裴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荆条上,挂着一个人。
是老周。
剑门北驿的老驿丁,走了四十年蜀道。晌午还在这段栈道上歇脚,从褡裢里摸出半块麦饼,掰一半塞过来。
“吃。”老周把饼按进他手心,咧开一嘴缺牙,“收尸的,也是人,饿不得。”
整个剑门关,把裴砚当个人看的,只有这一个老头。
此刻,这个老头脸朝下挂在绝壁外,雨水顺着花白的鬓角往下淌,一滴,一滴,坠进底下那片黑。
裴砚在荆条前站了一瞬,喉头那口气,堵得发疼。他没让自己多看,把麻绳在腰上缠了两圈,系死在梁桩,整个人吊下崖去。
指尖碰到老周的手——凉。
不是寻常的凉。人死了会僵、会沉。老周这只手不是冷,是空,轻飘飘的,像攥住了一只褪了壳的蝉。
裴砚收尸,练出了一手熟透的本事——摔死的、冻死的、饿脱了相的,他验一眼就分得出。
摔下来的人,骨头是断的,皮肉是开的,挂在荆条上,姿势也乱。可老周这一具,骨头是整的,没有一处摔伤——端端正正挂着,倒像是被人,搁上去的。
更不对的是分量。一个走了四十年山路的汉子,再瘦也压手。老周这具尸首,却轻得反常,像一件晾透了的旧衣裳——该有的分量,全没了。
可眼前这死法,他头一回见。
他举灯,照老周的脸。
整张脸,只剩一个字:干。眼窝深陷,嘴半张着,像临死要喊一声什么,喊到一半,连声音带气,被人一把,抽了去。
老周的脖子上,有一道印子。青灰色,从后颈绕到喉结,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背后,扼过。
裴砚伸手,指腹在那印子上一蹭,簌簌掉下些干枯的细屑。
勒痕会淤青、会破皮。可这道印子底下,没有淤,没有血,只有干——掐住老周的那样东西,根本不必使力。只在他身后,看了一眼,就把一个走了四十年山路的大活人,看成了一具空壳。
裴砚盯着那道印子,后颈的寒毛,一根根立起。
这不是失足。
剑门关每年雨季,都要从这飞梁上吞掉几个失了足的行旅,裴砚收了一具又一具,从没怕过。可老周这一具,不是摔下来的——是先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才扔下来的。
老周最后一趟差,押的是北驿,往阴平那个方向。
有什么东西,在阴平那头,把一个走了四十年山路的大活人,抽成空壳,再扔回这条道上,做成一桩没人会多看一眼的坠崖。
裴砚的手,攥紧了。
他俯身,想探一探老周怀里硌着的那点硬物——
就在这时——
崖底深处,那片连灯光都钻不进去的黑里,有什么,挪了一下。
不是风。风是横着刮的。这一下,是从底下往上,顶着裴砚的脚心,拱了一拱。
灯笼里那点火,没来由地,往崖下歪了一歪,像被底下什么东西,吸了一口。脚下那根千年的飞梁,也跟着,颤了一颤。
他太阳穴猛地一跳,耳朵里“嗡”地一声闷响,像有人隔着头骨,敲了记钟。
裴砚一把抱住老周,手脚并用爬回内侧的石碥,背抵崖壁。
崖下,又静了。
可他分明听得见——那片黑里,有样东西,正一下、一下地,呼吸。
一吸。
一吐。
那呼吸不大,却沉。每“吸”一下,裴砚就觉得脚底的山骨,跟着空了一分;每“吐”一下,崖底涌上来那股草木枯败般的干味,就重一分。
像一头被埋了很久很久的活物,贴着剑门关的崖根,做着一个一千年那么长的梦。而怀里这具被掏空的老周,就是它翻身时,从指缝间,漏下来的第一粒尘。
满剑门关,没有第二个人,听得见这一声呼吸。
而唯一肯信他听得见的那个老头,此刻,正凉在他怀里。
裴砚的目光,被崖顶那片光,牵了上去。
剑庐灯火通明。再过两个时辰,子时一到,守阙一脉满门,就要聚在那座剑庐里,办六十年才一回的养剑大典——引动整座剑门关的地脉。
他猛地反应过来:地脉一动,崖底这头刚醒的东西,会怎样?
裴砚不敢再往下想。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张嘴,在剑门关一文不值。一个脉死的废苗,半夜抱着一具尸首,跑去对满门的人说“崖下有东西要醒、大典办不得”——换来的,多半只是一顿耻笑,再添一顿族法。
可他还是站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俯身,把老周背了起来。
子时的钟敲响之前,他得让这满门的人,信一件谁也不肯信的事:今夜这场大典,办不得。
哪怕,这剑门关里,从来,没有一个人,信过他这个废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