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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奇货录

汴京奇货录

煮雨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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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汴京奇货录》是大神“煮雨山房”的代表作,赵无咎汴梁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楔子 · 汴梁雨夜,遇鬼卖浆“宣和二年,汴京南城雀儿巷,有人夜行遇白衣卖浆者,饮其浆,自此能见非常之物。”——宋·佚名《睽车志》残页赵无咎被一股刺鼻的铜锈味呛醒了。这不像是老旧铜钱攥在手心久了沾染上的那点微弱腥气,而是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恶臭味,仿佛有人硬生生往他嘴里塞了大把锈蚀烂透的铜币,还逼着他反复咀嚼吞咽,恶心感瞬间席卷全身。他下意识弯腰干呕,剧痛猛地炸开,像是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棍,从左侧太阳穴狠...

来源:changdu   主角: 赵无咎,汴梁   时间:2026-08-03 18:05:28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汴京奇货录》,男女主角分别是赵无咎汴梁,作者“煮雨山房”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楔子 · 汴梁雨夜,遇鬼卖浆“宣和二年,汴京南城雀儿巷,有人夜行遇白衣卖浆者,饮其浆,自此能见非常之物。”——宋·佚名《睽车志》残页赵无咎被一股刺鼻的铜锈味呛醒了。这不像是老旧铜钱攥在手心久了沾染上的那点微弱腥气,而是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恶臭味,仿佛有人硬生生往他嘴里塞了大把锈蚀烂透的铜币,还逼着他反复咀嚼吞咽,恶心感瞬间席卷全身。他下意识弯腰干呕,剧痛猛地炸开,像是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棍,从左侧太阳穴狠...

第1章

楔子 · 汴梁雨夜,遇鬼卖浆
“宣和二年,汴京南城雀儿巷,有人夜行遇白衣卖浆者,饮其浆,自此能见非常之物。”
——宋·佚名《睽车志》残页
赵无咎被一股刺鼻的铜锈味呛醒了。
这不像是老旧铜钱攥在手心久了沾染上的那点微弱腥气,而是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恶臭味,仿佛有人硬生生往他嘴里塞了大把锈蚀烂透的铜币,还逼着他反复咀嚼吞咽,恶心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下意识弯腰干呕,剧痛猛地炸开,像是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棍,从左侧太阳穴狠狠贯穿至右侧,刺骨的疼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他感觉着趴在什么东西上。硬的,凉的,带着一股油腻的陈年污垢气息。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入目是一张满是沟壑纹理的胡桃木桌子。沟壑里嵌着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人嚼剩的饭渣,又像是陈年泼洒的墨汁干涸留下的痕迹。桌角缺了一块,缺口处被人用一块不知从哪削下的木片打了个补丁,补丁上还歪歪扭扭刻着一个 “赵” 字。
赵无咎艰难地抬起头。
头顶悬着一盏灯笼,不是纸糊的那种,是一盏旧得发黑的羊角灯,里面不知点了什么油,火苗昏红昏红的,照得整个屋子像泡在凝固的血浆里。灯笼的穗子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灰扑扑地垂下来,末端打了个死结,像是被人随手揪了一把。
他缓慢地扭动脖子。
屋子不大,也可以说很小。正对着他的是一面歪斜的墙,墙上用浆糊贴着几张发黄的纸。最近一张写的是“解梦”两个字,墨迹洇得一塌糊涂,“梦” 字下半部分的 “夕”都糊成了一个墨团。旁边那张写着“寻物”,“寻”字的寸钩拖出一条长长的墨线,像是在纸上划了一道绝望的口子。最边上那张反倒最为清晰,只写了四个字——“**书信”。字迹工整得不像是同一个人所写,仿佛写这张字的人,比写前两张的多念了几年书。纸下面是门板。
门板缺了两扇。
赵无咎盯着那个缺口看了几秒钟。秋末的夜风裹着细雨从缺口灌了进来,吹得案上一叠黄纸簌簌作响。他能闻到雨水的腥味,混着巷子里不知哪户人家烧湿柴的烟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是老房子里所有被岁月沤烂的东西,在某一角落共同发出的叹息。
他低头打量着自己。
一身灰白色的短褐,麻布的,洗得发白不说,肘部还打了补丁。补丁的针脚倒是很细,但线不对色,远远看着活像长了两块牛皮癣。腰带是一根旧绦带,系得松松垮垮,大概是因为原主瘦得连绦带都绑不紧。脚上一双布鞋,左脚鞋头已经破了洞,勉强用一指宽的旧布包着,走的每一步大概都能感觉到地面的凉意。
他翻过自己的双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不是握笔的茧,更像是长期做粗活磨出来的。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点洗不掉的墨渍。
这不是他的手。
赵无咎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两股记忆在打架。
一股是他自己的。他叫赵无咎,二十五岁,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工程的一名调查员。今天——不对,应该是“上一个时间节点”——是在**开封的一条老巷子里做口述史采集。受访的是一位老**,九十多岁了,耳朵不好使,说话却中气十足,一口开封土话像崩豆子一样往外蹦。老**拉着他的手说:
“小赵啊,我跟你说个事儿。我爷爷跟我说过,咱们这雀儿巷啊,以前住着个卖浆水的。说那人啊,白衣白帽,每到后半夜才开门。如果有人喝了他的浆水,就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我爷爷说他见过一回,就一回,回来吓得三天没下床。后来那个卖浆水的就没了,也不晓得是走了还是咋了。你记下来没有?你可得记下来啊,这可是老一辈传下来的……”
话音没落,他脚下踩的那块青石板忽然一空。不是塌了,是那种“它本来就不该在那里”的空洞感——像是九百年光阴在那个点上打了个喷嚏,把二十一世纪的柏油路和十一世纪的青石板之间那层薄薄的保护层给喷没了。
他就栽了下去。
另一股记忆也是他的,又不完全是他的。是同样叫赵无咎的一个年轻人的。二十二岁,大宋宣和二年,汴京东雀儿巷“赵记杂货铺”的***——不对,主人已经死了,昨晚死的。死因是馋酒,拿祖传的一方残砚去换了三文钱,买了一碗不知掺了什么的下等酒,喝得烂醉如泥,半夜里吐了血,趴在桌上就再也没起来。
这具身体的记忆还在不甘心地往外涌:赵无咎,父赵明远,八年前死在一场酒醉后的堕沟意外;母早亡,无兄弟姐妹。祖上据说阔过,开的是**铺子,给达官贵人看阴宅做白事,后来家道中落,到**手里变成了杂货铺,兼做解梦代书。他不识字,但脑子灵光,巷子里谁家丢了猫狗都来找他写寻物启事。
不识字。
赵无咎闭了闭眼。他不识字,但自己识字。这个漏洞要怎么圆?
脑袋里的疼痛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两股记忆像两条被人强行拧在一起的绳子,每一个绳结都是一次钝痛,痛得他额角的青筋直跳。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穿越了。北宋,宣和二年,汴京。具**置是城内东南角的雀儿巷,靠近汴河但又不是最热闹的那一段,属于“离繁华不远不近、贫困倒是实实在在”的街区。
他现在是一个破铺子的主人。铺子的前身做过**白事,后来变成杂货兼文字服务,但看这满屋的破败景象,至少有两个月没有正经生意上门了。
他可能随时会被人发现“不对劲”——原主不识字,而他的行为举止、说话方式甚至坐姿都会暴露这一点。
也是最重要的——他在坠入穿越的前一秒,听到了老**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个九十多岁的老**,浑浊的眼睛忽然一瞬变得清明,用完全不像九十岁老人的清晰口齿,一字一顿地说:
“卖浆人说,等他等了九百年的那个人,终于要来了。”
赵无咎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