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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躯撼天庭

凡躯撼天庭

骑猪擒虎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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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凡躯撼天庭》是大神“骑猪擒虎游天下”的代表作,沈青穗沈安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那只靴子踩下来的时候,沈怀山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皮革味,也不是雪和泥的味道。是一种更干净、也更让人作呕的味道——檀香混着血腥气。那是天兵的味道。天庭的人走过的地方,连雪花都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寒意,落在凡人伤口上,像是烧红的烙铁淬了凉水,滋啦一声,疼得钻心。靴底是湿的,沾着雪和泥,还有槐树村王老汉脑浆的碎末。沈怀山认得那股腥甜味,半个时辰前,他亲眼看着王老汉的头颅像烂西瓜一样被踩碎。现在,这只靴子...

来源:changdu   主角: 沈青穗,沈安   时间:2026-08-03 18:05:29

小说介绍

热门小说推荐,《凡躯撼天庭》是骑猪擒虎游天下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沈青穗沈安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那只靴子踩下来的时候,沈怀山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皮革味,也不是雪和泥的味道。是一种更干净、也更让人作呕的味道——檀香混着血腥气。那是天兵的味道。天庭的人走过的地方,连雪花都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寒意,落在凡人伤口上,像是烧红的烙铁淬了凉水,滋啦一声,疼得钻心。靴底是湿的,沾着雪和泥,还有槐树村王老汉脑浆的碎末。沈怀山认得那股腥甜味,半个时辰前,他亲眼看着王老汉的头颅像烂西瓜一样被踩碎。现在,这只靴子...

第1章

那只靴子踩下来的时候,沈怀山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皮革味,也不是雪和泥的味道。是一种更干净、也更让人作呕的味道——檀香混着血腥气。那是天兵的味道。天庭的人走过的地方,连雪花都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寒意,落在凡人伤口上,像是烧红的烙铁淬了凉水,滋啦一声,疼得钻心。
靴底是湿的,沾着雪和泥,还有槐树村王老汉脑浆的碎末。沈怀山认得那股腥甜味,半个时辰前,他亲眼看着王老汉的头颅像烂西瓜一样被踩碎。
现在,这只靴子踩着他的脸,往雪地里碾。
沈怀山没动。或者说,动不了。肋骨断了三根,断口像十几把钝刀子在胸腔里来回锯。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血腥气,从气**涌上来,又呛回肺里。他想咳嗽,可胸腔被踩着,那股气憋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憋得眼球胀痛。
视野是模糊的。左眼被血糊住了,右眼透过靴底和雪地之间的缝隙,能看到那匹战**马蹄铁。马蹄铁也是干净的,没有泥,只有霜,敲在冻土上,发出“笃、笃”的钝响,像是在给他钉棺材盖。
“凡人贱种,也配藏私?”
踩着他脸的天兵开口了。声音从头顶灌下来,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漠。
沈怀山没求饶。他只是借着那股下踏的力,侧过头,张嘴,狠狠咬住了靴边的皮革。
牙床崩裂,满嘴腥甜。这一口咬下去,他尝到的不是血,是那股令他作呕的檀香味——天庭的味儿。
天兵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哼。他低头,看着这个原本应该像死狗一样躺着的凡人,竟然咬住了自己的战靴。那双眼睛,透过血污,透着一股子狼一般的凶光。
惊愕。
这是天兵的第一反应。在他的认知里,凡人如蝼蚁,面对天威,只有颤抖和哀求的份。从未有过凡人,敢在他脚下抬头,更别提反击。
“找死!”
天兵试图抽腿,但沈怀山咬得极死,像是要把最后的生命力都灌注在牙关上。靴子里的脚腕被咬得生疼,灵力运转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
沈怀山借着那股下踏的力道,借着牙关咬合的反作用力,身体猛地向一侧翻滚!同时,那只一直抠在雪下冻土里的右手,终于抓住了那柄陪了他二十年的锄头。
锄头木柄粗糙,沾着他的血,温的。
他没站起来,也站不起来。他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蜷缩在雪地里,用尽全身力气,将锄头横着抡了出去!
锄刃不是砍,是“划”。
“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锄刃划过了天兵的小腿肚,精准地挑断了一根筋。没有砍断骨头,炼气一层的修士,皮肉虽未刀枪不入,但也远超凡铁。但挑断脚筋,足够了。
天兵闷哼一声,身形一晃,单膝跪在了雪地里。他低头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小腿,又抬头看向沈怀山,那双原本冷漠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
“你……”
他想说什么,也许是“你敢伤我”,也许是“蝼蚁安敢噬象”。但话没说完,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深山的方向。
那里,有一股极其隐晦、却又让他灵魂战栗的气息一闪而逝。不是灵气,是某种更古老、更污浊的东西——煞气。那煞气里,似乎夹杂着一声极轻的叹息,不是愤怒,而是嘲弄。
天兵的脸色变了。他不怕一个凡人的反抗,但他怕未知的东西。更何况,刚才那一瞬,他感应到了某种来自高位的压制。
“哼!”
天兵冷哼一声,不再恋战。他指尖凝聚一点灵光,似乎想直接震死沈怀山,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裹起地上那个已经断了气的同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际遁走。
风雪更大了。
沈怀山瘫在雪地里,像一滩烂泥。他看着天兵离去的方向,视野里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刚才那一下爆发,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冷。
刺骨的冷。
他从温热的血泊里爬出来,躺在冰冷的雪地上。体温在迅速流失,就像**说的那样,从里往外散。他能感觉到生命随着血液一点点流走,流进这片吞噬了一切的雪原。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想去摸怀里的东西。那里有一块石头,黑不溜秋的,是他媳妇死的时候攥在手里的。媳妇死得怪,浑身冰凉,唯独那块石头是温的。她临死前,把石头塞给他,只说了一句话:“藏好……等穗儿长大……”
还有一本书。《毒经》。封面是暗绿色的,用一种不知名的兽皮制成,摸上去**腻的,像是摸着蛇皮。书页里夹着一张人皮地图,绘制粗糙,标注着“安良寨”三个字。
他得回去。回那个破庙。
沈怀山开始爬。不是走,是爬。断掉的肋骨戳在肺叶上,每一次挪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但他不能停。他用手肘撑着雪地,用膝盖顶着冻土,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锄头拖在身后,在洁白的雪地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触目惊心的血痕。
雪还在下,落在他脸上,融化,和血水混在一起,流进脖领里,冰凉刺骨。他的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急促,喷出的白气在眼前凝而不散。
幻觉开始出现。
他看见槐树村又热闹起来了。男人们扛着锄头下地,女人们生火烧灶,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王老汉坐在门槛上抽烟,看见他,还笑着打招呼:“怀山,回来啦?”
他张开嘴,想答应,却发不出声音。
他又看见媳妇了。媳妇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袄子,站在灶台边熬药。药罐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着一股苦涩的香气。她回头,冲他温柔地笑,手里拿着那块黑石头。
“怀山,不疼了……”她说。
他想爬过去,抓住她的手,可手穿了过去,什么也没摸到。
幻象消散,眼前依旧是漫天风雪。
不知爬了多久,他看到了那个破庙。庙门早就塌了半扇,剩下的那半扇在风里吱呀作响,像垂死之人的**。庙顶塌了个大洞,能看见灰蒙蒙的天空。山神像倒了,只剩一个残破的底座,上面落满了鸟粪和灰尘。
这就是他最后的归宿了。
沈怀山用尽最后的力气,翻进庙门,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地面上的尘土被他身上的血水浸湿,散发出一股陈腐的土腥味。
他躺在地上,侧过头,看见庙角堆着一些干草。那是他前几天为了避寒搬进来的。干草旁边,放着那本《毒经》和那块黑石头。
他伸出手,想去够那块石头。手指颤抖着,距离石头只有一寸,却怎么也伸不过去。
这时,庙梁上传来一声轻微的扑棱声。
一只鸡跳了下来。它羽毛凌乱,沾着污泥,冠子耷拉着,看起来也是一副落魄相。但它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一只眼睛是金色的,像琉璃;另一只眼睛是深褐色的,像枯井。
鸡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块黑石头。
“啧。”鸡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慵懒和不屑,“为了块破石头,把自己折腾成这副德行?”
沈怀山没理会它。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块石头上。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冰凉的表面。石头是凉的,但内部似乎有一丝微弱的暖意,顺着指尖传来,像媳妇的手。
他攥紧了石头,把它紧紧按在胸口。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庙外。风雪灌进来,吹得他眼皮直打架。
他好像又看见了青穗和安儿。青穗牵着安儿的手,站在雪地里,远远地看着他。他们的身影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穗儿……”他张了张嘴,无声地呼唤。
他想说,爹对不起你,爹护不住你了。他想说,那石头……那书……交给你了。
但他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只有“嗬嗬”的痰鸣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鸡在他旁边踱了两步,用爪子踢了踢他的脸。“喂,老沈,别装死。你这煞气够重的,把那天兵都吓跑了。不过,你也快不行了吧?”
沈怀山没理它。他的视线开始涣散,瞳孔放大。他能感觉到心脏跳得越来越慢,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挤压最后一滴血。
他想起这辈子经历过的种种。干旱、蝗灾、苛捐杂税、天兵的屠刀……凡人的一生,就像这风雪中的枯草,脆弱得不堪一击。
但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凭什么天庭的人可以随意践踏凡人的生命?凭什么凡人就要像猪狗一样被宰杀?凭什么……
最后的念头,定格在那块黑石头上。
凡躯……亦可……撼天……
手,垂落下来。
攥着黑石的手,松开了。石头滚落在他身旁,在昏暗的破庙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鸡跳到他胸口,用爪子拨弄了一下那块石头,又看了看沈怀山死不瞑目的眼睛。
“一百遍啊一百遍,又是一个想不开的。”它叹了口气,爪子拂过沈怀山眼皮,帮他合上,“罢了,这天,确实该变了。”
它转过头,望向庙外肆虐的风雪,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漫天的苍白。
破庙里,只剩下风声,和那只鸡低低的自语。
沈怀山的**渐渐变冷,和这破败的庙宇、和这漫天的风雪,融为了一体。一场雪葬,埋葬了一个凡人的身躯,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冰冷的废墟里,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