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世子今天造反了吗？

第1章

西北种田三年又三年，再混三年全家没------------------------------------------，最先感知到的是疼。，腰眼酸得像被人拿钝刀片一下下刮，浑身的骨头缝里往外渗着虚汗。更可怕的是腿间一片黏腻湿热，那种陌生的、温热的、源源不断的液体正往外渗，把中裤都浸透了。，眼前猛地弹出一面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圆滚滚的字体跳出来，带了一串小星星的动画特效：叮！宿主意识接入成功~**系统绑定完毕！检测到灵魂契合度99.8%，棒棒哒！(๑•̀ㅂ•́)و✧，盯着那面板上滚出来的几行字：林薇，二十八岁，材料科学与工程博士。这行字我倒是认得很清楚，毕竟我就是本人。可我明明在实验室里熬了七十二小时刚闭眼，怎么转眼就成了——当前身份：靖北王萧烈独女萧灼，十五岁，女扮男装十五年，体弱多病，社恐严重。哎呀，宿主大大这个开局条件有点艰苦呢~"系统，你搞错了。"我在心里喊，"什么靖北王什么世子，我一个搞材料的——"，弹出个粉**嫩的新对话框，两个选项端端正正排列着：咻~请问宿主大大愿意接受任务绑定并开启**系统吗？好呀好呀！(๑•̀ㅂ•́)و✧ 不要嘛人家不要(｡•́︿•̀｡)"不同意。"我心里戳了第二个，"送我回去——"但是没用喔！(๑¯◡¯๑)，绿色倒计时从"5"开始往下跳。强制绑定倒计时：5、4、3——"等等？！——"
2——1——
绑定完成！(๑•̀ㅂ•́)و✧穿越不可逆，任务不可取消，宿主不可更换，咱们就是绑死啦！
"靠！强买强卖是吧？！"我声音高了八度，"你弄个不同意选项在那儿，我点了你跟我说没用？那你做这个按钮出来干嘛？逗我玩？！"
面板上的字体换成了一排委屈巴巴的小圆字：人家也是被逼无奈嘛~那个按钮是为了让宿主大大产生"我有选择权"的错觉，缓解穿越初期的焦虑情绪~
我张着嘴愣了半天，硬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它说的……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
攥着被角深呼吸了好几口，刚想继续骂，面板又弹了，加粗闪烁，配了一圈烟花特效：
重要节点提示！当当当~☆三年后当朝皇帝五十大寿，各藩王必须携世子**朝贺祝寿！届时宿主大大将被扣留京中成为人质美少女~此后二十岁**启动全面削藩，二十二岁靖北王府预计全面覆灭！累计剩余寿命：七年。建议宿主大大抓紧时间搞建设喔！(๑•̀ㅂ•́)و✧
三年。扣留。二十岁削藩。二十二岁覆灭。七年。
我：“草，天崩开局”的骂声卡在了喉咙里，像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我坐在血泊里攥着被角沉默了很久。脑子里原主残留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十五年的日子像走马灯似的过：躲在书房角落一整天不敢出门的憋闷，被人叫世子时胃里翻涌的恶心，夜深人静对着铜镜反复确认束胸有没有松脱的惊惶。初潮来了，她以为自己流血要死了，又不敢叫大夫，十五年的恐惧像两股绞在一起的绳子活活把她勒断了气。
然后我来了。
"……新手礼包。"我哑着嗓子开口。
面板立刻蹦出一串欢快的小星星：来啦来啦！新手大礼包发放中~咻！请宿主大大查收！(๑•̀ㅂ•́)و✧
我随手点开，一行行条目刷下来。土豆、玉米、水泥、盐田……一样一样从眼前过。当目光扫到最后一项的时候，我的手指顿住了——那是一个单独的条目，没有配任何颜文字，字体甚至比其他的小一号，像是不想被人注意到：
百炼钢配方（完整版）：可批量生产超高强度钢材，远超当世任何兵刃品质。注意：此物若泄露，靖北王府灭门不过月余。请宿主务必谨慎保管。建议：不让第二个人知道完整配方。
我盯着那行"灭门不过月余"看了三遍，后背的冷汗细细密密地渗了一层。脑子里飞速转了一瞬——系统给的所有东西里，土豆玉米水泥盐田都可以见光，唯独这东西不行。百炼钢，能造出比**禁军好三倍的兵器。一旦被人知道凉州有这种本事，京城那帮人连三年都不会等，明天就能派兵来查。
"系统，这个配方……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只有宿主大大一人。系统已将配方加密存入您的意识深处，纸面资料会在您阅览后自动销毁。建议宿主永远不要以任何文字形式留存。(๑•̀ㅂ•́)و✧
我闭了闭眼，心跳慢慢平复下来。然后看到了土豆和玉米的条目——改良版早熟马铃薯一级种薯一千斤，一年可三熟，亩产三千斤以上。另有改良版高产玉米种子，可与土豆实行宽垄双行套种——玉米种在宽垄上两行，垄沟里种土豆，互不争地、各取所需，一亩地同时收两样粮食。
一千斤种薯加玉米种子。我飞快心算——土豆翻倍再翻倍，一年三季，三年下来整个西北的荒地都能铺满。宽垄双行玉米竖着长，垄沟里的土豆趴着长，谁也碍不着谁。一亩地出了两份粮，等于凭空把耕地面积翻了一倍。我的手开始发抖，这次不是怕，是激动。
门被推开一条缝，王嬷嬷闪进来。她手脚利索地换了染血的中裤，垫了干净棉布，绑了草木灰包，声音压得极低："世子别怕，姑娘家都有的寻常事。天塌下来有王爷顶着。"
她走了。我拽过铜镜看了一眼。镜中人苍白如纸，但五官底子真的好——鹅蛋脸杏核眼，精致到了骨子里。若是女装大约倾国倾城；束发戴冠把肤色涂暗两分，便是温润如玉的俊美少年。
镜子里那张脸我我又看了一眼。苍白的、病弱的、漂亮得不像个男孩子。但她确实不是男孩子。原主是萧琸。十五年前，原主不是萧灼——萧灼是她哥哥，比原主早出生一炷香的双胞胎哥哥。他健康、活泼、能跑能跳，虎头虎脑的，像爹。我呢，体弱多病，风一吹就倒，三天两头卧床。原主的娘说兄妹一个像火一个像水，所以一个叫灼一个叫琸。
五岁那年的冬天，原主娘带着哥哥去城外的寺庙上香，原主在府里发烧。那天下着雪，马车在回程的路上翻进了山沟。娘和哥哥都没了。原主爹后来查了很久，查到那辆马车的轮轴被人锯断了一半，雪天路滑，走到陡坡处自然就断了。断口是新的，手法利落，像是有人算好了日子、算好了路。是皇帝的人。查到的那天晚上他在书房坐了一整夜，天亮了才出来，谁也没告诉。但从那天起，他看向京城方向的眼神变了。
皇帝要削藩，光削藩还不够，他要让萧家绝后。一个没有继承人的藩王，爵位自动收回，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娘和哥哥是替他挡了一劫的。而我——病弱的、常年卧床的我——因为那天恰好发烧没出门，反而活了下来。
原主爹对外宣称，马车翻下山沟的时候死的是"世子萧灼"——他让原主顶了哥哥的名字。萧灼死了，萧琸也死了。活下来的那个既不是哥哥也不是妹妹，是"世子"。原主是靖北王唯一的儿子。这个谎言，从五岁一直说到了十五岁。
原主娘生在京城吴国公府，是国公府的嫡女，当年元宵灯会上对萧烈一见钟情，不顾全家反对远嫁西北。她走之后吴家就跟萧家断了往来，她至死没能再回京城。她留下的东西不多，最贴身的就是这副白玉耳坠。她说等原主及笄那年中秋再戴，她没有等到那天。从那之后也没有人再叫过"阿琸"了。萧烈管原主叫"灼儿"，那是他把哥哥的名字安在了原主头上之后才开始的称呼。从"琸"到"灼"，一个王字旁换成了火字旁，如玉的女孩变成了替哥哥活着的世子。他知道这名字改得对——一个要扛起靖北王府的人，不能温润，只能滚烫。
门外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萧烈大步跨进来，甲胄没卸，脸上的焦急浓得能拧出水。他冲到床边刹住脚步，后怕铺了满脸。"灼儿！春兰说你——"
"父王，我没事。"我打断他，声音稳当当的，"您坐，我有话说。"
萧烈一愣。他从没听过那个见人就躲的"儿子"用这种语气说话。他迟疑着在床边坐下，粗糙大手贴了贴我额头——不烧，眉头松了半分。"说什么——"
"三年后皇帝五十大寿，各藩王世子**。我会被扣下当人质，对不对？"
萧烈猛地抬眼。烛火在他瞳孔里猛地一跳。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件事，喉结滚了一下才挤出一句话："你从哪儿——"
"昨儿我昏了两天，不是病。梦里有位老神仙找了我。"我攥住他的手腕，"他说了这些。还给了我种子。一千斤土豆种薯，够种一百亩良田，七十五天就能收一茬，一亩三千斤往上。还有玉米种子，跟土豆套种，一块地出两份粮。"
"七十五天……"萧烈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你知道西北麦子多久收吗？"
"知道。大半年。"
他沉默了，窗外北风呼啸卷着细沙打在窗纸上。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动明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我读不透的情绪。"……三个月？"他哑着嗓子。
"三个月。"我攥紧了他的手，"父王，三年后**是死局。但**之前这三年，我要把凉州变成铁桶。从这一百亩地开始。娘和哥哥已经不在了，但萧家的香火还在。只要火不灭，就有人欠着我们一条命。"
他看着我，很久很久，然后闭了闭眼。"老神仙还说了什么？"
"说咱们萧家的命不该绝在这儿。"
萧烈睁眼。烛火映着他眼底一点细碎的光。他看了我很久，最终重重点头："好。你要哪块地，自己挑。"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背对着我，声音很低，"灼儿——**和你哥哥在的话，大概会替你高兴。"
"父王，"我打断他，"您别说了。"
他没回头，大步跨出去了。门关上那一刻我看见他抬手飞快抹了一下眼角。
王嬷嬷把红糖姜水端过来，我一口喝干净。系统弹出来：新手引导任务已触发~百亩实验田！三个月内完成一百亩良田改良土豆试种，首季丰收验证！奖励：**积分+800，商城解锁"农田水利"类别！冲鸭宿主大大！(๑•̀ㅂ•́)و✧
八百。我心里一动，记下了这个数字。但我脑子里最沉的那块石头不是积分，是那个"灭门不过月余"的配方。百炼钢的事，连萧烈都不能全盘托出。他知道了只会多一个人担惊受怕，而且万一走漏风声，他便是第一个被**的——"靖北王私造甲兵"这条罪名比什么都致命。
我掀开被子站起来，两条腿还在发软，但腰板挺直了。窗外天蒙蒙亮，灰蓝色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书案摊开的凉州舆图上。我用炭笔圈了城郊一百亩良田，咸水河从旁流过，灌溉便利。然后我顿了一下，在那张舆图的角落——凉州西北八十里外那片低矮丘陵——用极轻的笔触画了个圈。那是系统矿脉分布图上标注的磁铁矿位置。现在还不急，但迟早要用上。那个圈炭笔几乎没着色，只有我自己知道在那里。
十五岁的萧灼站在晨光里攥紧了拳头。三年。建粮仓、修水渠、开盐田、攒银子——这些都能做在明面上。但百炼钢不行。那东西得藏在黑暗里，藏着掖着，藏到最后一刻才能见光。
"系统，"我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说，"那个百炼钢配方，以后提醒我。任何时候我都不能忘——那是杀手锏，也是催命符。"
面板上冒出一行字，难得没有颜文字，字迹端正：已标记。提醒方式：每日一次。宿主大大安心。
春兰在身后追上来小声喊世子。我转过头冲她笑了一下，晨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十五岁这张精致的脸上。男装裹身束发戴冠，日光一打，是个润润的俊俏少年郎。
"走，"我说，"去挑地。三个月，一天都耽误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