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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少命中注定的白玫瑰

将少命中注定的白玫瑰

百香葡萄柚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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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将少命中注定的白玫瑰》中的主人公是主角归鱼江衍,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百香葡萄柚柚”。更多精彩阅读:沪城的梅雨季从不跟人商量。归鱼在档案馆三楼西侧最里间的工位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窗外的雨时大时小,大时砸得玻璃噼啪作响,小时细得像针尖,密密地扎进这座城市的每一寸肌理。除湿机从早上八点就开始嗡嗡地转,转到下午四点半,水箱满了三次,空气里还是潮得能拧出水来。他不喜欢梅雨季。准确地说,他不喜欢任何会让空气变得潮湿黏腻的天气。湿度一高,后颈那块贴了四年的抑制贴就容易发痒,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羽毛一直在那里轻轻...

来源:changdu   主角: 归鱼,江衍   时间:2026-08-05 16:09:47

小说介绍

《将少命中注定的白玫瑰》男女主角归鱼江衍,是小说写手百香葡萄柚柚所写。精彩内容:沪城的梅雨季从不跟人商量。归鱼在档案馆三楼西侧最里间的工位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窗外的雨时大时小,大时砸得玻璃噼啪作响,小时细得像针尖,密密地扎进这座城市的每一寸肌理。除湿机从早上八点就开始嗡嗡地转,转到下午四点半,水箱满了三次,空气里还是潮得能拧出水来。他不喜欢梅雨季。准确地说,他不喜欢任何会让空气变得潮湿黏腻的天气。湿度一高,后颈那块贴了四年的抑制贴就容易发痒,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羽毛一直在那里轻轻...

第1章

沪城的梅雨季从不跟人商量。
归鱼在档案馆三楼西侧最里间的工位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窗外的雨时大时小,大时砸得玻璃噼啪作响,小时细得像针尖,密密地扎进这座城市的每一寸肌理。***从早上八点就开始嗡嗡地转,转到下午四点半,水箱满了三次,空气里还是潮得能拧出水来。
他不喜欢梅雨季。
准确地说,他不喜欢任何会让空气变得潮湿黏腻的天气。湿度一高,后颈那块贴了四年的抑制贴就容易发*,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羽毛一直在那里轻轻地扫,提醒他那个永远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归鱼把衬衫领子又往上拢了拢,指尖碰到最上面那颗纽扣时顿了顿——扣得好好的。他每天早上出门前至少检查三遍,领口、袖口、衣摆,确保浑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是不该露的。四年了,这个习惯早已刻进骨头里,比呼吸还自然。
桌上摊着一本一九九八年的城建档案,硬壳封面,内页泛黄,翻动时会散发出一股混合了灰尘和樟脑丸的陈旧气味。他今天的工作是把这批老旧档案录入电子系统,从早上到现在一共录了四十七本,还剩三十几本堆在桌角的推车上。
枯燥,乏味,日复一日。
归鱼喜欢这种枯燥。
枯燥意味着安全,意味着不会被注意,意味着他可以像一滴水一样融进这座庞大城市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活着。
“归鱼,下班啦,还不走?”
张姐拎着包从隔壁工位探过头来。她四十出头,在档案馆干了十几年,是那种典型的上海阿姨——热心,嘴碎,对所有人的私事都有种理所当然的好奇心。归鱼刚来的时候她恨不得把他祖上三代都问清楚,后来发现这个年轻人简直像蚌壳一样撬不开,也就渐渐失去了兴趣。
“还有几本,录完就走。”归鱼说,没抬头。
“哎哟,你也太拼了,这些东西又不急的,明天再弄嘛。”张姐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对了,食堂今天有腌笃鲜,你再不去就没了。”
“好,谢谢张姐。”
归鱼说好,但他不会去的。食堂是整个档案馆他最不愿意踏足的地方——人太多,气味太杂,各种信息素混在一起,即使贴了抑制贴,他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头晕。*eta当然不会有这种困扰,*eta的嗅觉远不如Alpha和Omega灵敏,不会被杂乱的信息素干扰。所以他必须表现得像一个*eta。
张姐走了,档案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的嗡嗡声和雨声。
归鱼又翻了十几页,手指忽然停住了。
一九九八年三月十七日,沪城市政排水系统改造工程审批文件。
一个日期而已,他不该有反应。但他的目光钉在那个日期上,钉了很久,久到眼前的字迹开始变得模糊。
一九九八年的三月十七日。
归家老宅起火的日子。
那场火灾发生的时候他才三岁,几乎没有任何记忆。从小到大没人跟他提过这件事,父母讳莫如深,亲戚闭口不谈,仿佛归家从来没有过那座老宅,从来没有过那场大火,从来没有过那十几条一夜之间化为焦炭的人命。
他是很多年后才从网上的旧新闻里翻到的。
沪城晚报,一九九八年三月十八日,社会版右下角,豆腐干大的一块。“沪城西郊一民宅昨夜发生火灾,造成十余人伤亡,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就这么一句话,连张图片都没有,轻飘飘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那里面躺着的是他的祖父祖母,大伯二伯,还有几个他甚至没见过照片的堂兄堂姐。归家上下十几口人,除了一家三口因为归鱼发高烧去医院而侥幸逃过一劫,其余全部葬身火海。
事故原因。
调查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归鱼后来搜遍了那一年前后所有的沪城晚报,再也没有找到关于那场火灾的后续报道。仿佛有人在某个环节轻轻抹了一把,就把这桩**从公众记忆里擦得干干净净。
他把手从档案上收回来,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归鱼没理。不是下班时间,不会有谁找他。他在沪城没有朋友,没有社交,手机通讯录里存着的号码不超过十个,其中一半是外卖和快递。
又震了一下。
第三下的时候他才掏出来看。屏幕上弹出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是一串他从未见过的乱码。他皱眉点开,只有四个字。
“江珩回沪。”
窗外的雨忽然大了起来。
归鱼盯着那四个字,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刺中了最柔软的地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脸色照得更加惨白。
江珩。
这个名字他已经四年没有听过了。
沪城没有人不知道江珩。**祖上三代从军,到了江珩这一辈更是不得了——S级Alpha,十七岁进军校,二十一岁授衔,二十六岁已经是北部战区最年轻的准将。沪城的Omega为他发疯,沪城的Alpha对他又敬又怕,就连那些向来眼高于顶的名门世家提起**这个长子,也要客客气气地说一声“虎父无犬子”。
归鱼不需要别人告诉他这些。
因为四年前,他的名字和江珩的名字被一起写在了强制匹配的审批单上。
那一天他坐在沪城基因管理局的办公室里,对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工作人员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说恭喜你归先生,系统为您匹配到了江珩将军,这是万里挑一的顶级匹配,您的基因与江将军的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点三,是近十年来沪城最高的匹配分值。
归鱼记得自己当时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看着那份文件,看着上面印着的两个名字——归鱼,江珩。中间连着一行红色的字:“经基因数据库科学测算,建议立即完成终身标记。”
像一个笑话。
一个他逃了大半个沪城都没能逃掉的笑话。
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归鱼不愿意再去回忆。他只记得自己在一个雨夜里把车开进了河里,然后浑身湿透地从河里爬上来,手里攥着一个装着假证件和现金的防水袋。他没有回头看那辆缓缓沉没的车,也没有回头看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他以为自己终于自由了。
他在档案馆里躲了四年。
四年里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影子,一个符号,一朵别人嘴里“好看但带刺”的白玫瑰。他以为只要藏得够深,够久,够像一个无足轻重的*eta,那个写在匹配单上的名字就会像其他所有档案一样,被时间的灰尘一层一层地覆盖掉。
可他忘了,江珩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
手机屏幕暗下去,黑屏上倒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眉眼清秀,嘴唇紧抿,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那是长期失眠留下的痕迹。归鱼看着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陌生。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重新拿起那本档案。
手却无论如何都翻不动下一页了。
窗外雨越下越大,天色暗得像傍晚已经提前到来。***终于发出“嘀”的一声,水箱满了,停止运转。整间档案室陷入一种沉闷的寂静,只剩下雨水砸在玻璃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有人在外面敲门。
归鱼缓缓抬起头。
三楼的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外面的景象被雨水糊成了一片模糊的绿色和灰色。他看不太清,但他能感觉到——窗外的雨幕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不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人。
楼下传来铁门被推开的声响,紧接着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军靴踩在**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人在说话,语气急促,带着几分慌乱——是门口的保安老周。老周在这里干了二十年,从来都是不紧不慢的脾气,归鱼第一次听见他用这种声音说话。
“您、您找谁?我们这边已经下班了——”
没有人回答他。
脚步声没有停,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那双军靴踩在楼梯上,一级一级,不紧不慢,像某种耐心的猛兽正在逼近猎物的巢穴。
归鱼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应该跑的。档案馆有后门,消防通道的钥匙就挂在茶水间的墙上,从那里出去穿过一条巷子就是地铁站。四年前他能跑掉,四年后他也应该能跑掉。
可他没有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累。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积攒了整整四年的倦意。躲了四年,藏了四年,把真实的自己塞进一个越来越小的壳里,每天对着镜子确认自己的伪装是否完好——他真的累了。
脚步声停在了三楼档案室的门口。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走廊里的感应灯亮着,惨白的光从那道缝隙里挤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然后那道光影被一道人影挡住了。
门被推开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克制。但那双军靴踏进来的一瞬间,整个档案室的空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挤压了一下,沉闷、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归鱼坐在最里间的工位上,背对着门。
他听见身后的人站在门口没动,雨衣上的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还有别的——那是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像是北方冰原上的松木,被暴雪压断之后迸发出的凛冽汁液,带着硝烟和风雪的味道,从门口蔓延过来,一点一点地灌满整间屋子。
抑制贴开始发热了。
后颈的腺体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只有归鱼自己能听见的嗡鸣。他死死攥住手里的档案,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系最后的清明。
身后的人开口了。
“你们馆长告诉我,这个时间你应该还没走。”
声音很低,带着长途奔袭后的沙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质问,更像是……确认。像一个人花了很长时间找到了一件丢失的东西,在伸手触碰之前,需要先确认它真的在那里。
归鱼没有说话。
身后的人走了进来。军靴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在归鱼的心跳上。那股雪原松木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近,几乎要把抑制贴的效力彻底撕碎。
脚步声停在他身后。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有几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那只手越过归鱼的肩膀,拿走了他手里的档案,随手放在桌上。然后收回来,停在他的脸颊旁边。
归鱼浑身都绷紧了。
那只手碰到了他的脸。
指尖是冰凉的,带着雨水的温度和铁锈的气味,可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刹那,归鱼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火烧了一样烫。那只手沿着他的脸颊缓缓向上,擦过颧骨,最后停在他的眼角——那里有一小块灰色的污渍,是翻了一下午档案沾上的灰尘。
指尖在那块污渍上轻轻蹭了一下。
然后归鱼听见身后的人弯下腰来,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雨水和松木的气息,声音低得像是压在喉咙里没舍得放出来。
“挺能跑啊。”
那只手从他的眼角移开,转而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也不容抗拒地把他整张脸都转了过去。
归鱼对上了一双眼睛。
四年没见,那双眼睛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瞳色很深,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深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凌厉和漫不经心的傲气。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刀锋,没有寒光,有的只是一种归鱼读不懂的情绪——像是一个在暴风雪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了灯火。
江珩的拇指缓缓摩挲过他下巴上那块被捏住的地方,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
“我的白玫瑰。”
归鱼心脏猛跳了一拍。
江珩看着他,像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看着一个欠了他四年债的逃犯。那种目光太复杂,复杂到归鱼不知道该怎么接。
但他知道跑不掉了。
四年前跑不掉,四年后也跑不掉。
窗外的雨还在下,***安静地停在那里,档案室里的空气潮湿而沉闷,被两种截然不同的信息素无声地填满。一种是凛冽的雪原松木,暴烈而滚烫;另一种还没来得及释放,但已经在抑制贴下面蠢蠢欲动,像一朵被人从冰封里取出来的白玫瑰,正在一点点地复苏、绽放。
归鱼在江珩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眼底的青色比平时更重。可不知为什么,在那双深湖一样的眼睛里,他觉得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眼角有点发酸。
四年。
他躲了四年,藏了四年,最后还是被这个人找到了。
江珩松开他的下巴,直起身来。他比归鱼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军靴上沾着的雨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身上的作战服还没换,袖口处磨得发白,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一道若隐若现的旧伤疤。
他的视线从归鱼的脸移到他的后颈,在那个贴着抑制贴的地方停了一瞬。
然后他微微眯起眼睛。
“四年。”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归鱼听得出那两个字下面压着的东西——四年的寻找,四年的等待,四年里每一次希望落空之后的沉默和煎熬。
江珩脱下身上的雨衣,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然后他做了一件归鱼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他在归鱼旁边的工位上坐了下来,和他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像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来档案馆查阅资料的访客。
可他接下来说的话一点都不普通。
“你的车,在落水之前就被人动过手脚。”
归鱼猛地转过头。
江珩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也平,没全割断,所以你在市区开的时候不会发现。但上了那条沿河的弯道,多踩几脚刹车,线就会断。”淡得像在汇报军情。“刹车线被人割了一半
他停了一下,偏过头来看着归鱼,目光沉沉。
“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四年前能把车开进河里?”
归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是自己想死的。”江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可有人比你更想让你死。在你把车开进河里之前,就已经有人帮你铺好这条路了。”
窗外一声闷雷滚过,雨势骤然加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档案室里的灯管闪了两下,忽明忽暗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归鱼看着江珩,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了除了冷硬和漫不经心之外的东西。
是后怕。
是那种“差一点就再也找不到你”的后怕。
“我来找你,”江珩说,“不是因为那张匹配单。”
他伸出手,把一样东西放在归鱼面前的桌上。那是一张照片,边角已经磨损,画面泛黄,像是很多年前拍的。照片上是一幢老式的宅院,门口站着几个模糊的人影,背后是茂密的梧桐树。
归鱼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那一刻,浑身的血都像是被冻住了。
那是归家老宅。
“有人要杀你。”江珩的声音像一把钝刀,慢慢地、用力地割开一个尘封了二十年的旧伤口,“四年前没能得手,四年后也未必不会。”
他偏过头看着归鱼,深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窗外的雨幕和面前这个苍白消瘦的人。
“你欠我一个解释,归鱼。不过在那之前——”
他伸出手,把归鱼下意识攥紧的拳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几个深深的月牙形印子,有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丝。江珩看着那些印子,沉默了一瞬,然后把归鱼的手整个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很大,把归鱼的手指完完整整地包在里面。掌心是干燥的,带着薄薄的枪茧,和归鱼因为常年翻档案而磨出的柔软薄茧截然不同。
“——先把你的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