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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笔记:钻探

工作笔记:钻探

东逝水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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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工作笔记:钻探是知名作者“东逝水0310”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抖音热门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我今年三十八岁,入行十六年,手头攒了七本工作笔记。从第二本往后,都是市面上那种硬皮黑面的方格本,封皮磨白了就换新的。只有第一本不一样——棕褐色牛皮面,左上角印着一行烫金小字“地质矿产部第三普查大队“,底下是年份,一九九三。那是我师父退休前扔给我的,他说:“拿着,我这辈子就记了三分之一本,剩下的,你补上。“我问他补什么。他没说。就拍了拍封皮,拎着他那个用了二十年的帆布包上了吉普车。车在砂石路上颠了一...

来源:changdu   主角: 抖音,热门   时间:2026-08-05 16:09:48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工作笔记:钻探》是大神“东逝水0310”的代表作,抖音热门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我今年三十八岁,入行十六年,手头攒了七本工作笔记。从第二本往后,都是市面上那种硬皮黑面的方格本,封皮磨白了就换新的。只有第一本不一样——棕褐色牛皮面,左上角印着一行烫金小字“地质矿产部第三普查大队“,底下是年份,一九九三。那是我师父退休前扔给我的,他说:“拿着,我这辈子就记了三分之一本,剩下的,你补上。“我问他补什么。他没说。就拍了拍封皮,拎着他那个用了二十年的帆布包上了吉普车。车在砂石路上颠了一...

第1章

我今年三十八岁,入行十六年,手头攒了七本工作笔记。
从第二本往后,都是市面上那种硬皮黑面的方格本,封皮磨白了就换新的。只有第一本不一样——棕褐色牛皮面,左上角印着一行烫金小字“地质矿产部第三普查大队“,底下是年份,一九九三。那是我师父退休前扔给我的,他说:“拿着,我这辈子就记了三分之一本,剩下的,你补上。“
我问他补什么。
他没说。就拍了拍封皮,拎着他那个用了二十年的帆布包上了吉普车。车在砂石路上颠了一个弯就不见了,连扬起的土都没来得及落下来。
那本笔记我至今没写满。最后一条记录停在十四年前,大兴安岭,孔号ZK-17,深度132.6米。那页纸我只写了半面,剩下的都空着。不是没东西写,是写不下去。每次翻开那一页,笔尖就悬在纸面上方,墨水干了又蘸,蘸了又干,最终还是合上本子,塞回背包最底层。
我是个钻探工。
准确说,是钻探高级工程师,地质矿产勘查专业,野外一线干了十六年。我的工作就是往地下打孔,把地层一层一层取出来看,像翻一本倒扣的厚书。深了说叫“揭示地球深部物质组成与结构“,说白了就是凿窟窿,看里面有什么。
这些年我在东北的冻土上打过孔,在**善的**滩上打过孔,在太行山前的卵石层里打过孔,在川西褶皱山体的高压岩层里打过孔,在云南喀斯特的溶洞顶上打过孔。最深的孔两千三百米,最浅的不到五十米。取的岩芯加起来,能装满三个标准集装箱。
每到一个新工地,我都在笔记本上记三样东西:地层描述、钻进参数、异常现象。
前两样是给甲方看的,规规矩矩,该写多少写多少。第三样是给我自己看的——那些“不对劲“的东西。钻速突然变了,返渣颜色不对了,孔里有声音了,提钻的时候钻杆上沾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了。这些我不会写进正式报告里,只在笔记边上画个三角号,留两行小字。
这么多年下来,三角号画了几十个。
每个三角号后面都是一个我当时没法解释、后来也没再深究的事。不是不想深究,是工地上没那个条件。钻机一撤,人一走,那个孔就被灌浆封死了,所有证据都埋回地底下。唯一留下的,就是笔记上那两行铅笔字。
十四年前ZK-17那个孔,我画了三个三角号。是七本笔记里最多的一个。
现在我在青峰岭。
这是个深部详查孔,设计深度一千二百米,开孔三个月了。甲方是省地勘院,要求高,每天取芯率不能低于百分之八十五。我每天提四次钻,编录四次岩芯,写四页笔记。一切正常,像过去十六年里的任何一次施工一样。
除了两件事。
第一件,昨晚提钻的时候,孔底返上来的泥浆带了点气味——很淡,但我不可能认错。十四年前在东北,ZK-17打到那个深度的时候,返上来的泥浆也是这个味道。陈旧、空洞、像打开了一扇很久没人推过的铁门。
第二件,今天早上我在岩芯箱里看到一块碎石。巴掌大,花岗岩,取芯率正常,成色正常,只是它的断面上有一个平整的切面。天然岩石不会崩出那么平的面。我的手指摸上去的那一刻,想起了十四年前那块混凝土碎块边缘的触感。
我没跟机台上的人说,只是把这块石头单独装了一个样品袋,放进工具柜最里面。
晚上回到帐篷里,我把七本笔记全翻了出来。青峰岭的地层柱状图摊开在行军床上,旁边摆着ZK-17那页的复印件。我拿着铅笔,把青峰岭钻孔设计剖面图上的深度标尺看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刚才,我在最新的那页笔记最底下写了一行字:
“青峰岭,孔深347米,花岗岩岩芯断面存在人工平整痕迹。待对比。“
写完这行字,我拧上笔帽,把七本笔记按时间顺序码好,摞在枕头边上。
这七本东西加起来,大概就是我这十六年走过的所有地层的总和。它们把我丈量过的每一寸大地都压成了纸页上的线条、数字和短句。但除了我,没人能把所有线段连起来看——因为每本笔记都是独立的,甲方不同,地域不同,年份不同,没有任何一份报告会把它们放在一起。
只有我知道。
只有我知道ZK-17那个混凝土碎块,和今晚这块花岗岩上的平整切面,中间隔着十四年、两千公里、和将近八百米的钻进深度。只有我知道它们的共性:都不是自然生成的,都不是那个地层应该有的,都是被人为放进地下的。
十五年前师父把那本空笔记扔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当年没懂,现在忽然想起来了。
他说:“咱们打了一辈子洞,其实都是在同一个洞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吉普车的尾灯刚从山坡上消失,天快要黑了。
我今年三十八岁,入行十六年,手头有七本工作笔记。
我想把记在上面的东西重新写一遍。从ZK-17开始,从头到尾,把所有被我画了三角号的页码都翻开,把那些封在纸页里十多年的“不对劲“都掏出来,看一看它们连起来以后,到底指向哪里。
这本小说就叫《钻探工作笔记》。
但我自己心里清楚——我写它不是为了给别人看。我是想弄明白一件事。
当年那个放空的瞬间,我的钻头掉下去的那零点八米,底下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