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记忆深处的声音陈念林秀兰完结好看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记忆深处的声音(陈念林秀兰)

记忆深处的声音
可乐不会写文 著
来源:番茄小说 主角: 陈念,林秀兰 时间:2026-08-05 18:01:24
小说介绍
《记忆深处的声音》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陈念林秀兰,讲述了通知书------------------------------------------,他妈在纺织厂的车间里当着二百多个工友的面哭了。。陈念记得很清楚,他在巷口的梧桐树下等了整整一个上午,知了叫得他心烦意乱。邮递员老周骑着那辆绿漆掉了一半的自行车晃晃悠悠地拐进柳巷的时候,他正蹲在门槛上啃一根盐水棒冰。老周按了两下车铃,从帆布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隔老远就喊:"陈念!你的信!大学来的!",冰碴...
第1章
通知书------------------------------------------,**在纺织厂的车间里当着二百多个工友的面哭了。。陈念记得很清楚,他在巷口的梧桐树下等了整整一个上午,知了叫得他心烦意乱。邮递员老周骑着那辆绿漆掉了一半的自行车晃晃悠悠地拐进柳巷的时候,他正蹲在门槛上啃一根盐水棒冰。老周按了两下车铃,从帆布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隔老远就喊:"陈念!你的信!大学来的!",冰碴子卡得他嗓子一紧。他接过那个信封,手指头是黏的。信封上印着"江城师范大学"六个红字,下面一行小字——"录取通知书"。。,都说"陈念家祖坟冒青烟了"。但陈念自己什么都没想。他盯着那张盖了红章的通知书看了足有三分钟,脑子里来来回回只有一句话:我妈知道了会怎么样。,撒腿就往纺织厂跑。,从柳巷过去要穿过大半个老城区。陈念跑过菜市场的时候踩翻了一个菜贩的泡沫箱,跑过天桥的时候撞歪了一个大爷的象棋盘,跑过修车铺的时候差点被一条横穿马路的黄狗绊倒。他什么都顾不上。七月的太阳把他晒得满头大汗,怀里的通知书被汗水洇湿了一个角,他用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甩着跑,跑得像身后有鬼在追。。到纺织厂门口的时候腿是软的,嗓子眼里全是腥甜的血味。——陈念从小到大不知道来厂里找了多少次**。老**想打招呼,陈念已经像一阵风似的从他面前窜了过去。,里面是望不到头的纺织机。两百多台机器一起开动的时候,整个厂房像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铁皮鼓里——轰隆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灌进耳朵,震得人心肝肺都在抖。空气里飘满细小的棉絮,像永远不会停的雪。夏天厂房里的温度比外面还高十度,工人的汗水和棉絮混在一起,黏在皮肤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眯着眼睛在密密麻麻的机器和工人中间找**。。,靠左边,**台机器。林秀兰正弯着腰接线头。她身上穿着厂里发的蓝色工装,头上裹着一条褪了色的白毛巾。汗水从她的鬓角淌下来,在下巴上凝成一颗晶莹的水珠,然后滴到她手里的纱线上。她没看见他。机器的声音太大,她什么都听不见。。。
林秀兰转过头来。她先是看见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她以为是儿子在外面闯了祸来找她善后。然后她看见了他手里的信封。然后她看见了信封上的字。
她愣了一秒。
然后她把手里的纱线一扔,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小孩。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在震耳欲聋的机器声中,在飘满棉絮的闷热厂房里,蹲在两台纺织机之间狭窄的过道上,哭到浑身发抖。
旁边的工友先是被吓了一跳,等看清了陈念手里的东西,一个传一个地喊起来——"秀兰家儿子考上大学了!"
"大学生!秀兰家出了个大学生!"
有人关了旁边的机器。机器的轰鸣声一层一层地降下来,像是退潮。越来越多的工友围过来,有人笑,有人抹眼泪,有人拍着林秀兰的后背说"值了值了"。林秀兰蹲在地上哭了好几分钟,谁也拉不起来。她不是悲伤,她是高兴,高兴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这辈子受过的所有苦,加班的每一个深夜,攥着每一分钱的每一个瞬间,在这一刻好像都找到了出口。
她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晚上回去给你炒两个菜。"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多放肉。"陈念站在她面前,本来想笑,但嘴角刚一牵动,眼泪就掉下来了。他赶紧用袖子擦了,假装是被棉絮呛的。林秀兰看见了,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一把。她的手很粗糙,指腹上全是老茧和裂口,蹭在他皮肤上有种砂纸划过一样的触感。但那一下很轻,轻得好像他是什么一碰就会碎的东西。"
妈。
"陈念叫了一声,嗓子有点哑。"
走吧,回家。
"
林秀兰拉起儿子的手往外走。周围的工友还在起哄,有人喊"秀兰今晚得请客",她头也不回地笑着说"改天改天"。她攥着陈念的手走出厂房,走出厂门,走过了老李的值班室,一直走到厂区外面那条种满梧桐的马路上才停下来。
她停下是因为她还在发抖。
陈念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把工装袖子撸上去,用那块白毛巾擦了把脸,然后又擦了把脸。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想笑,又想哭,又想做出"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这三种表情在她脸上打架,最后谁也没赢。
"考了多少?"
她问。
"六百三十七。"
"师范?"
"嗯。离家近。"
林秀兰看了他一眼。她知道儿子为什么选离家近的学校。她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一点。
柳巷是一条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的老巷子,地面铺着磨得溜光的青石板,两边的墙皮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巷口有一棵老槐树,夏天开满一串一串的白花,香得能把整条巷子都泡进去。槐树下常年聚着一群下棋的老头,今天也不例外。他们看见林秀兰母子俩从巷口进来,陈念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一下子就明白了。
"哟,陈念,考上了?"
下棋的刘大爷最先开口。
"考上了。"
林秀兰替他答了。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那是陈念这辈子见过她最骄傲的样子。
从巷口到家门口不过一百来步路,林秀兰走了将近十分钟。因为每一个看见他们的邻居都要上来问一句,她每一句都认认真真地回。邻居王阿姨说"恭喜啊",她说"谢谢谢谢";李叔说"陈家祖上积德了",她说"孩子自己争气";张婶在二楼晾衣服,从阳台上探出脑袋喊了一嗓子"秀兰你熬出头了",她仰着头回了一句"还没呢,还得供四年"——嘴上谦虚着,眼睛里的光怎么也藏不住。
陈念跟在她身后,一路傻笑。
他们的家在柳巷最里面,是一间租了十几年的老平房。三十多个平方,厨房和卫生间都在外面公用。屋里最值钱的东西是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和一台老式缝纫机——缝纫机是林秀兰的**子,她靠它接私活赚了不少外快。剩下的家具都是东拼西凑来的:一张方桌,三把不配套的椅子,一个木头衣柜,两张床。陈念的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床单,林秀兰的床上铺着一张打了三块补丁的旧褥子。
林秀兰进了屋第一件事是去翻冰箱——说是冰箱,其实就是一台比床头柜大不了多少的小冰柜,制冷效果差到夏天放进去的肉隔一夜就有味。她翻出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猪肉,又翻出两个西红柿、一把豆角。她把这些东西排在灶台上,挽起袖子,开始做饭。
陈念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看她忙。
她炒菜的动静很大。油锅刺啦一声响,豆角下锅的味道顺着门缝飘到巷子里,隔壁张婶家的猫闻见了,喵喵叫着跑过来蹲在陈念脚边。陈念摸了摸猫的脑袋,眼睛还在看**。
林秀兰炒菜的时候嘴也不闲着。她在自言自语——其实是在跟陈念说话,只不过她对着锅说。
"念念,去那边上学要带什么东西,你列个单子给妈,这两天妈都给你置办齐了。被褥要新的,棉花的比腈纶的暖和,虽然沉了点。衣裳你自己看着买,别舍不得花钱,上大学了不能让人家瞧不起。鞋子我上次看到百货大楼里有打折的,回头带你去试试。"
她翻了一下锅铲,又说:"对了,要不要给你买个新书包?你那个书包背了三年了吧?拉链都坏了。大学生背个破书包像什么话。"
陈念说:"不用,缝一下还能用。"
"缝什么缝!买新的!**供你读了十二年书,还差这一个书包?"
她说完自己笑了。笑完又加了一句:"考上大学就是不一样了,知道给**省钱了。"
她今天炒了三个菜:豆角炒肉、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盘凉拌黄瓜。陈念从小到大,只有过年和过生日的时候桌上才能同时出现三个菜。他坐在方桌前,看着那盘豆角炒肉里肉眼可见的肉片——**平时炒这个菜,肉都是切成末的,今天切了片。
"妈,你也吃。"
"吃着呢吃着呢。"
林秀兰嘴上答应着,筷子却只在豆角和西红柿之间打转。陈念看见了,夹了一块最大的肉片放到她碗里。她愣了一下,又把肉片夹回来。
"你吃,妈不爱吃肉。"
陈念没再跟她争。他知道争不过。从小到大,凡是好吃的东西,她总有各种理由不吃——"妈不爱吃甜的""妈今天胃不舒服""妈吃过了"。后来陈念学会了不再多问,只是趁她转身的时候偷偷把她碗里的素菜扒走两口,这样她就只能吃肉了。
吃完饭,陈念主动去洗碗。林秀兰没拦着。她坐在椅子上,把陈念的通知书从信封里抽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一遍又一遍。她只上过小学,认的字不多,但她认识"录取"和"陈念"。这两个词她看了十几遍,每看一遍嘴角就往上翘一点。
陈念洗完碗回来,发现她已经把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放回了信封里,信封被她压在了缝纫机的面板底下——那是她认为整个屋子里最安全的地方。
"念念,你过来。"
陈念走过去。林秀兰从缝纫机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一个手绢包着的东西,打开手绢,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钱。她知道陈念想问什么,先开了口:"不是这俩月才攒的。是你上高三那年我就开始攒了。我想着你要是考不上大学,这钱就给你学个手艺用;考上了,就当生活费。不多,够你头几个月用的。后面妈再寄。"
陈念看着那叠钱,什么也没说。他转过头去看别的地方,因为眼睛酸。
林秀兰把钱重新包好,塞进陈念手里,又从缝纫机抽屉里摸出一样东西——一个寻呼机。黑色的,屏幕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上面贴着一张移动公司的标签。陈念认得这个牌子,百货大楼卖好几百块,差不多是**一个月的工资。
"妈,你买这个干什么?"
"你上大学了,在那边有什么事要及时跟妈说。写信太慢,打电话不方便,这个好——你按一下,妈就知道你想我了。"
陈念把寻呼机攥在手里,外壳还带着缝纫机抽屉里的凉意。他翻过来,看到电池仓里已经装好了电池。他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来,映出两行小小的字:"欢迎使用数字寻呼机。"
"你要是想妈了,就呼一个。妈下班就去公用电话亭给你回电话。"
林秀兰说完又补了一句:"也别天天呼,那个回电话也要钱的。"
说完她笑了笑,陈念也笑了笑。母子两个在昏黄的灯光下对着笑,寻呼机在陈念手里发着绿莹莹的微光。
那天晚上,林秀兰睡得很早。
陈念没睡着。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屋里母亲均匀的呼吸声,看着天花板上一道贯穿了整个房间的裂缝。那道裂缝他从小看到大,小的时候他问妈妈,这房子会不会塌?妈妈说不会,这是老房子,越老的房子越结实。
后来他长大了,知道那不是结实,是没钱修。
他翻了个身,借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光,看了一眼缝纫机上压着的那封通知书。牛皮纸的颜色在昏暗中看起来像一块旧皮革,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装着他十八年来最大的成果,也装着**十二年来所有的心血。
巷子里不知道谁家的收音机还在响,放的是邓丽君的歌。声音很轻,隔着几道墙传过来已经模糊了歌词,只剩下一段柔软的旋律在夏夜里飘荡。
陈念闭上眼睛。
他想起今天在纺织厂里**蹲在机器中间哭的样子。她哭了那么久,久到旁边的机器都关了,久到两百多个工友都围了过来。她一辈子都是个要强的人,再苦再累也从来没在别人面前掉过眼泪。今天她不管了。机器轰鸣、工友围观、领导在场——她都不管了。她的儿子考上大学了。这件事比世界**何东西都重要。
他又想起她炒菜时自言自语的样子。豆角炒肉多放肉、新书包新被褥新球鞋,她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塞进他的行李箱里。而她自己的床单打了三块补丁,她的毛巾褪了色,她的工装袖口磨破了一道口子还没补。她把所有省下来的钱都给他攒着,连回电话的那几毛钱都要精打细算。
她说"你要想妈了就呼一个"。她知道他会想她,就像她会想他一样。
陈念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又闭上一只,对着天花板的裂缝做了个瞄准的姿势。他小时候经常这样玩——假装那道裂缝是天上裂开的口子,自己总有一天会从这道口子里飞出去。现在他真的要从这条裂缝里飞出去了。他要飞出柳巷,飞出江城,飞出那个摆了三张棋盘的梧桐树下,飞出那个夏天热得要命冬天冷得要死的纺织厂,飞到**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但他会回来的。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念了三遍。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把天花板的裂缝补上。他会回来给**买新的床单、新的毛巾、新的工装。他会回来带她下馆子——不是多放一片肉的馆子,是菜单上有十个菜起步的那种馆子。
他在这个誓言里慢慢睡着了。
睡着的陈念不知道,**并没有真的睡着。林秀兰侧身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是儿子的床。她在心里把"念念上大学要带的东西"从头到尾列了一遍,列到一半发现有些东西她自己也没见过——棉花的被褥哪里买最便宜?新书包要什么颜色的?球鞋他喜欢白底还是黑底?她想着想着就笑了,笑完又有点想哭。她不是难过,是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那个她抱在怀里喂米糊的小东西,那个她牵着手上小学的小学生,那个她熬夜陪着做作业的初中生,那个跟她笑着说"妈我不累"的高中生——明天就要变成大学生了。
她起身走到缝纫机前,弯腰把那张通知书从面板底下抽出来,借着路灯的光摸了摸信封上的字。
"念念。"
她轻轻念了一声。
这是她这辈子念过的最好听的两个字。
窗外,柳巷的夜安静得像一碗凉透了的白粥。老槐树在风里沙沙响,下棋的石桌上落了一层淡黄的槐花。那台还在响的收音机终于停了,整条巷子沉入一种深沉的、包容一切的寂静里。
再过五天,陈念将把这一切全部忘记。
连同他忘不掉的,也将永远失去。
但此刻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这个夜晚对母子两人来说,只是十八年来无数个夜晚中平平无奇的一个——有肉吃、有书读、有妈在。这就是陈念十八岁那年,关于幸福最完整的定义。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